蕭應凡眉頭皺成一團。
“天機子,傳說中活了兩百多歲的那個神秘人物?”
蕭運點點頭:“現在想來,咱們天人族,並沒有誰能活那麼久,所以他是蒼莽族,情理之中。”
為了隱瞞蘇錦盈真相,蕭萬平嚴令換臉一事,誰都不能提起。
因此,他們對天機子,隱仙谷,還有水桶的由來,只是一知半解。
他們不知,彼時天機子在谷中遇到了昏迷不醒的蕭萬平。
並且在替他治傷過程中,發現了他的血脈,就是倉昊後人。
這才有了後邊輕易答應幫蕭萬平換臉。
天機子的目的,就是保證蕭萬平活著,保證炎國皇族活著。
好實行他的計劃。
至於甚麼計劃,兩兄弟自然是一頭霧水。
“天機子?”
蕭應凡不斷重複著他的名字:“他到底想幹甚麼?”
沉思片刻,蕭運“噗”一聲,吐出狗尾巴草。
“兄長,依我看,別管他要幹甚麼,總之,咱們家人現在落在了倉什手上,這是真的,不管如何,來到這蒼莽之地,讓自己變強,總不會錯的。”
蕭應凡無奈笑了笑,
“話雖如此,但修煉一事,哪那麼容易?”
只可惜白瀟和趙十三,都已經不在蕭萬平身邊,若不然,以蕭運天賦,沒準現在已經是三四品高手了。
“兄長切莫灰心,白虎將軍和獨孤叔叔,他們一人教我煉體,一人教我聚氣,現下我已經初窺門徑,既然這蒼莽之地靈氣濃郁,相信不久,我就能打敗倉什,將異族趕出中原大地。”
見他如此,蕭應凡不忍打擊他。
“好,小運,你有這般信心,叔父母妃他們聽了,定是非常欣慰,只是嘛...”
“只是甚麼?”
蕭應凡微微一笑。
只是修煉一事太過長久,皇族真的能等得了蕭運登峰造極那一刻嗎?
心中的話,蕭應凡並未說出。
他已經打定主意,退而求其次,用智謀去尋找四樣寶物。
就算被天機子所騙,也在所不惜。
蕭應凡不相信,天人族數萬年的文化累積,比不過這蒼莽族的蠻夷。
“沒甚麼,總之,兄長聽你的,全力以赴!”
“好,咱兄弟同心,其利斷金。”
蕭運伸出一隻手。
頓了頓,蕭應凡也伸出另一隻手,與他緊握。
兩兄弟相視一笑。
“咕嚕”
突然,蕭運肚子響了一聲。
他捂著肚子,朝蕭應凡一笑。
“餓了?”
“嗯。”
他現在正在長身體,餓得快。
特別是蕭運體格和力量,一頓飯量,比成人還大許多。
這在宮中已經見怪不怪。
站起身,蕭應凡掃視了一眼周遭。
“這山峰,看上去都是礦晶和石頭,也不知有沒有野獸可獵?”
蕭運不禁出言:“這礦晶看上去甚是漂亮,難道這異族的山,都是這樣子的嗎?”
“應該不是。”
蕭應凡搖頭說道:“聽那天機子所說,這蒼莽之地,都是異獸出沒,那必有草木和水才行,這座山,也不知道為何是這樣的?”
擺擺手,蕭運徑直說道:“不管這些了,咱們先找找附近有沒有人家,弄些吃的再說。”
兩人話音剛落下,卻聽見山峰西北處,傳來一道異響。
“嗷...”
“甚麼聲音?”
蕭運心中立刻警覺。
他立刻走到蕭應凡身邊,往聲音發出的方向看去。
“嗷嗚...”
那怪聲淒厲,陰寒,讓人不寒而慄。
“應該是狼!”
“狼?”
蕭運一時間,只覺頭皮發麻。
雖然神力在身,但以往只是在宮中舞槍弄棒,蕭運知道那沒有危險。
可現在,出現了狼?
還是在蒼莽之地?
“皇...皇兄,這狼,跟我們中原的狼,有沒有一樣?”
“別說話。”
蕭應凡將他攔在身後,隨後四處觀看。
見身後右側,有一處高聳的草叢,足以藏人。
二話不說,蕭應凡拉著蕭運,大步走到了草叢裡,蹲了下來。
“噓,千萬別出聲!”
蕭應凡捂著蕭運的嘴巴,搖了搖頭說道。
蕭運那帶著堅毅的目光,乖巧點了點頭。
“嗷嗚”
聲音越來越近。
蕭運的視線,被高聳的青草擋住,他甚麼都看不見。
可他卻能看到蕭應凡,原本微微躬著的身軀,以極慢的速度,緩緩坐了下來。
同時,他臉上無比恐懼,一雙眼珠子幾乎要凸了出來。
他一隻手捂著蕭運嘴巴,另一隻手緩緩攀上自己嘴巴。
看得出來,他心中極度驚訝,試圖不讓自己驚撥出聲。
見此,蕭運愈發好奇。
來的,究竟是甚麼?
蕭應凡一隻手,死死將蕭運按住,指節有些發白。
他緊張到了極點。
下一刻...
“嗤嗤”
蕭運分外清晰地聽到了幾道怪聲。
他心想,這應該是這頭野獸的呼吸聲。
它在聞味!!!
“嗤嗤”
聲音越來越近。
近得蕭運已經能夠透過草叢,大致看見它的長相!
這是一頭似狼非狼,似野豬又非野豬的猛獸。
它身高足有六尺,有著狼的毛髮和嘴鼻,但嘴邊卻長著兩副獠牙,尖銳異常。
獠牙上還泛著點點猩紅,顯然是剛捕殺過其他野獸,或者人...殘留下來的血跡。
裂蹄
那野獸不斷朝著兩人躲避的方向走來。
蕭運睜著大眼,死死盯著它,氣都不敢出。
“嗤嗤”
野狼耷拉著鼻子,嗅了嗅。
它眼睛一亮,加快了腳步,朝兩人藏身處繼續走來。
眼看離兩兄弟不足兩丈遠。
蕭應凡急中生智,撿起地上一塊碎石,朝另一個方向扔去。
“咔”
一道聲音發出,那野狼“嗷嗚”大叫一聲,朝石子方向急速奔去。
它用腳踹起的泥土,甚至濺得蕭運臉上生疼。
“唔”
蕭運忍不住疼得支支吾吾,但他知道輕重,還是立刻壓下自己的聲音。
“呼”
此時,見野狼走遠,兩人方才長出一口氣。
蕭運碰了碰蕭應凡手臂,隨後又指了指另一個方向,示意兩人趕緊逃走。
蕭應凡搖了搖頭。
用最低聲音說道:“不能動,等它走遠了再說。”
說完,兩人再度隱伏下來。
可過了幾息,那野狼的動靜突然沒了。
既沒了叫聲,也沒了腳步聲。
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