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人瞧了兩人一眼,語氣依舊淡然。
“你們放心,整個皇宮的人,都暫時不會有生命危險,他們只是被困住了。”
“此話當真?”蕭運還是有些不信。
“真又如何,假又如何,你們難道還想回去不成?”
兩兄弟對視一眼,臉色登時頹喪。
“恕老夫直言,以你們現在實力,回到帝都,無異於羊入虎口,任人宰割罷了。”
“而且...”
說完,黑衣人又補充了一句。
“你們一旦落入蒼莽族之手,那便是整個皇族葬身之日,包括晏昭帝還有你們的母妃。”
這番話,讓兩人的心涼了半截。
他們無力坐下,第一時間並未察覺到這番話的異常。
肉香味緩緩溢位,滋滋冒油。
黑衣人隨意扯下一腿,丟給兩人。
“先填飽肚子,故事還長著呢,聽老夫慢慢跟你們說。”
接過那鹿肉,蕭應凡看了一眼,猶豫了片刻,撕下大半遞給蕭運。
“啪”
蕭運一把將鹿肉打在地上。
“本殿下就是餓死,也不吃你的東西。”
黑衣人承認了自己是蒼莽族,蕭運自然而然,將帝都的遭遇,和他聯絡在一起。
此時心中憤憤不平。
“你餓死了,如何去救你的父皇母妃?”
聞言,蕭運眼睛一亮。
“你有辦法幫助我們?”
“有!”
黑衣人點了點頭,隨後指著地上被打掉的鹿肉。
“但你得先保證自己活著,吃完它,我會慢慢告訴你們。”
“好,我吃,我吃!”
蕭運立刻撿起地上的鹿肉,隨意拍掉上面的泥土枯葉,大口嚼了起來。
不到盞茶工夫,蕭運已經吃光手裡的鹿肉,他比蕭應凡吃得還快。
一抹嘴角油漬,蕭運渾然沒有宮中皇子的養尊處優,他只是拍了拍手,不顧身上汙漬。
“現在可以說了吧?”
見狀,蕭應凡也將還未剩下的鹿肉,放在地上,生怕咀嚼分散了注意力。
黑衣人吃了幾口鹿肉,見兩人模樣,輕聲笑了笑。
“還挺心急。”
“父母遭難,怎能不急,還請老人家伸出援手。”
此時蕭應凡已經察覺到,眼前這人的不一般。
停了幾息,黑衣人吃完了鹿肉,眼神逐漸變得凝重。
“要想救你們父母親人,甚至整個天人族,你們必須要了解這兩族之間的淵源。”
“淵源?”
蕭運冷笑反問:“兩族之間,還有淵源?”
“當然有!”
黑衣人長出一口氣,繼續道:“約莫在十八萬年前,這天地之間,只有一個種族,名叫蒼人族。”
“蒼人族?”
兩兄弟對視一眼,這還是他們第一次聽到這個種族。
“嗯。”黑衣人點點頭:“這蒼人族,不修丹田,不聚內力,更沒文明,單憑肉身頑強地活在天地之間,那時候,蒼人族是極其脆弱的。”
“而那時候的遠古猛獸,全都聚集著天地之力,它們動輒移山倒海,撕裂大地,威力極大,也因此,蒼人族一直苟活在這群遠古猛獸治下。”
“可漸漸地,蒼人先民開始發現,這些遠古猛獸死去時,生前凝聚的天地之力,會還於天地之間。”
“先民不甘於被這些猛獸欺壓統治,開始研究如何將猛獸死去時,散出來的天地之力,吸入體內。”
“終於,萬年後,一個先民透過祭祀,圖騰紋身等方式,將這些天地之力,吸入體內。”
“這...就是蒼莽族流傳至今的修煉方式,圖騰之道!”
聽到這,蕭運已經嘴巴微張。
平日裡最是好奇的他,聽得入了神。
這簡直比之前他聽過的任何話本,都要有趣精彩。
“然後呢?”
他不禁出言問道。
黑衣人繼續道:“一些先民,開始跟著研習這圖騰之道,蒼人族都是開慧的,這群遠古猛獸如何能比,很快,不到五千年,蒼人族先民,靠著不斷獵殺這些猛獸,利用他們釋放出來的天地之力瘋狂修煉,終於反客為主,奪取了這片大地的控制權,並且將天地間所有猛獸,踩在腳下。”
“猛獸屈服了,它們變成了奴隸,變成了低等物種,隨之而來的,更是大肆被殺戮。”
“蒼人先民,實力突飛猛進,那時候的他們,體格如山嶽,壽命逾千載,最強者可徒手撕裂大地,以吼聲震落星辰,那時他們沒有“蒼莽族”與“天人族”之分,只有部落之別。”
聽到這裡,蕭應凡忍不住插話。
“這麼說,我們這天人族,跟蒼莽族,是同一祖先?”
“正是如此。”黑衣人鄭重點頭:“你我的祖先,都是蒼人族,同根同種,就連語言文字,大抵都相同,無分無別。”
蕭運卻迫不及待追著問:“老頭,後來呢,為何蒼人族分裂了?”
眼睛一眯,黑衣人陷入回憶中。
良久,他緩緩出言:“隨著時間推移,這天地間的猛獸,被蒼人先民屠殺大半,能夠釋放出來的天地之力,也越來越少,造成的後果,便是先民修為也越來越弱,直到...”
說到這,黑衣人頓了幾息。
“直到一天,一顆金色隕星墜落在蒼茫山脈,鑽入地底,也不知是隕星碎裂,還是大地碎裂釋放出來的,天地間有了全新的能量!”
“先民喚之為:靈氣!”
“靈氣?”蕭運失聲驚呼。
這個詞,兄弟兩人便很是熟悉了。
據獨孤幽所說,他的兩個朋友,趙十三和白瀟,體內便有這等靈氣。
只是他還未達到那種修為,還沒窺探其中奧秘。
“嗯。”黑衣人淡淡點頭:“靈氣不同於狂暴的天地之力,它溫和、純淨,可以被人體吸收、儲存以及迴圈應用。”
“這時候,一個叫倉昊的先民,發現將靈氣匯入丹田,便可將其轉化為內力,無須再大肆屠殺猛獸獲取天地之力,便可修煉。”
“自然,倉昊成了第一個吸收靈力修煉的人。”
“當時,其他奉守古法修煉的先民,還嘲笑倉昊,說他不遵天道,逆天而行,遲早自取滅亡,這群人為首的,便是倉昊的兄長,倉棘!”
“倉棘?”
倉昊,倉棘?
蕭運默默記住這兩人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