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甚麼？”
蕭萬平沒有發話，倒是鬼醫悚然一驚。
旁邊的人聽了，也立刻臉色一繃，走上前來。
“換臉術有問題？”鬼醫走到蕭萬民身邊，緊張問道。
“快，老白，別讓他死，老白！”鬼醫連聲呼喚。
白瀟不由分說，縱身一躍，去到蕭萬民後背。
雙手抵住他背部，一股勁力湧出，白瀟試圖延緩蕭萬民的生存時間。
“哈，哈哈哈...”
有了些許氣力，蕭萬民仰頭大笑。
“我知道你大概不會遵守誓言，留了一手，你想要這張臉，重新回到你身上，就必須留著我，但是，你太心急了，太想要讓我死了，蕭萬平...你要不回這張臉的...”
鬼醫無比著急，立刻從藥箱中取出一顆藥丸，塞進蕭萬民嘴裡。
緊接著又是把脈，又是施針。
“別說話，我會救你！”
蕭萬平冷眼看著這一切，並沒有太多反應。
可匕首精準無誤，插進了蕭萬民心脈，任神仙下凡，也難再救活他。
蕭萬民興許意識到了這點，他不管鬼醫的話。
繼續道：“蕭萬平，我死了，你也別想擁有這天下，別...想...”
話音落下，蕭萬民頭一歪，魂歸西天！！
一代梟雄，就此逝去。
“醒醒，你醒醒...”鬼醫不斷搖晃著蕭萬民身軀，卻哪裡能叫得醒。
著急之下，他站起身，轉頭看著蕭萬平，帶著呵斥的聲音。
“王爺，你這也太心急了...”
聽到鬼醫的話，蕭萬平先是一怔。
他知道鬼醫是擔心他，這才言辭激烈了些。
他不以為忤，反倒露出一笑。
拍著鬼醫的肩膀，蕭萬平笑著道：“先生，你別聽他的，我這兄長，最會唬人了。”
隨後，他雙手比劃著自己的臉。
“你看，這換臉過程，不是順順利利，我現在也沒有甚麼不適。”
“王爺！！”
鬼醫連連跺腳：“你比我更清楚，蕭萬民不是那般天真之人，僅憑你幾句誓言，就答應供出換臉術，他這麼說，必定是確有其事。”
“他一定是對這換臉術動了手腳，想等你醒過來，用來威脅你，放他一條生路，但你下手太快了，根本沒給他機會。”
鬼醫的想法，和蕭萬平一模一樣。
只是蕭萬平不想讓眾人擔心，故作輕鬆罷了。
此時，裴慶也站了出來：“我的看法，和鬼醫先生一樣，王爺，不可不上心啊！”
“裴大人。”蕭萬平無奈一笑：“上心又能如何，這傢伙已經死了。”
鬼醫急得團團轉，驀然，他眼睛一睜。
“換臉術，換臉術在哪...”
初絮衡趕緊到他的藥箱裡翻找，取出那張蕭萬民寫的換臉術。
“師叔祖，在這。”
鬼醫一把搶過，開始低頭研究。
“我一定能看出問題的，一定能...”
見狀，蕭萬平心中一暖，也略帶歉意。
他走到鬼醫身旁，坐了下來。
“先生，不必著急，就算有問題，等我回到興陽，把這天下穩定了，這張臉，也沒太大用處了，頂多以後我戴上面具就是。”
“你戴上面具事小，我擔心的是，危及你的性命啊！”
“不會的！”蕭萬平出言安慰：“若想利用換臉來取我性命，那這換臉術必定是有大問題才行，有先生在側，一旦有大問題，難道你發現不了？”
“這一點，蕭萬民心中必定也清楚，所以我斷定，他只敢動了小手腳，不至於致命。”
蕭萬平的一番分析，讓眾人連連點頭。
“卑職也是如是想。”裴慶第一個站出來附和：“那蕭萬民臨死前也說了，他死了，王爺也要不回這張臉，這說明一時半會，換臉不會有問題，但他必定是在哪味藥材上動了手腳，長此以往，興許王爺這張臉會腐壞，或者坍塌變形諸如此類，但並不致命...”
裴慶的推理能力，他們是有目共睹的。
既然他和蕭萬平同時都這樣說，鬼醫心中也暫時鬆了口氣。
“話雖如此，但不可不防。”
興許是為了轉移鬼醫注意力，蕭萬平笑著繼續道：“先生，我看，還是先把我聲音變回去吧。”
一提這事，果然，鬼醫長身站起，看著蕭萬平。
“這件事，我一直沒跟你說，事到如今，你要做好心理準備才行。”
鬼醫的話，讓眾人心中又不自覺一緊。
初絮衡第一個出言：“師叔祖，你這話啥意思，是不是陛下的聲音回不來了？”
“先生，你可是神醫，方才你不是跟蕭萬民說，你可以恢復王爺的聲音？”白瀟也道。
鬼醫回道：“那是在打擊蕭萬民，迫使他屈服。”
摸著鼻子無奈一笑，蕭萬平道：“先生，你就說吧。”
“師父變了你的聲音，是透過改造喉管發聲部位的薄厚程度，但你和劉蘇的喉管，我也不知道哪處薄，哪處厚，若是薄了，師父應是用了別處喉管的肉，加了上去，若是厚了，那就是削薄了，加到了別處...但不可能那麼剛好，厚處削下來的肉，剛好完全填到薄的地方去。”
“也有可能多了出來，被師父遺棄了...”
說到這，鬼醫停了下來，讓眾人理解他的話。
片刻後，蕭萬平明白了他的意思。
“難道先生想說，我加厚的地方，你可以重新削薄，但削薄的地方，你卻無法完全恢復了？”
鬼醫讚賞點頭：“對，就是這個理。”
“而且...”鬼醫繼續補充：“師父當時幫你變了聲音，是有劉蘇的喉管在側當參照，而你原來的喉管已經徹底變了樣，我已經無法得知原來模樣了。”
“換句話說，你的聲音，想要恢復得跟以前一模一樣，是做不到了。”
聽到這裡，蕭萬平深吸一口氣。
沉默了片刻，他接受了事實。
“聲音嘛，倒也無所謂，有的是藉口掩蓋過去，只要不啞巴了就成。”
他臉上依舊帶著笑容。
下一刻，鬼醫指著蕭萬民的屍體，再道：“但是，我可以把你的聲音，變得和他九成相似，甚至一模一樣。”
“他？”蕭萬民眉頭揚起，盯著蕭萬民的屍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