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慶行省。
此時的巡撫衙門,譚繼洵正在宴請川慶行省的各位同僚。
畢竟南方朝廷在臨安再次登基,所有人都官升一級,新皇登基,大家肯定要慶賀一下。
由於張之洞此時還在南方主持大局,整個川慶行省就譚繼洵官位最高,由他來安排這場慶祝理所應當。
“諸位,張大人前兩日電報的內容相信大家都看了,新皇已經在臨安登基,我大清朝再次君臨天下,此乃普天同慶之幸事。”
“我們不能前往臨安拜見新皇,在這裡我們痛飲此杯,預祝我大清朝繁榮昌盛。”
一時間,觥籌交錯,好不熱鬧。
這幾天,大家生怕東洲有甚麼動靜,不眠不休的防禦了幾天,卻發現東洲好像根本沒看見一樣,大軍直接奔著北方就去了。
這下大家都放下心來,雖然不知道未來會發生甚麼,但是不影響現在大家享受。
統帥四萬新軍的大統領張興懷也到達現場,畢竟這是恭祝新皇登基,不來?你這是看不起新皇咯?
除了張興懷之外,其他幾位統領也都一一到場。
酒至酣處,眾人也都徹底放開規矩,好不熱鬧。
此時的書房裡,藉著酒醉的譚繼洵正一臉認真的和江星華交談。
“新軍四萬多人,其中一萬多人已經投靠老夫,此次他們會配合諸位包圍軍營。”
“還有一萬多人他們將會保持中立,事後老夫答應他們既往不咎。”
譚繼洵一邊說著,一邊看著江星華。
“老大人,放心吧,大家都是華夏之人,陛下之所以容忍南方那群跳樑小醜到現在,就是不想打內戰。”
“打來打去,死傷的都是我們自己人,到頭來,還是我們自己吞下這苦果。”
江星華知道這位巡撫的意思,於是保證道。
“是啊,都是華夏之人,手足相殘又何必呢!”譚繼洵嘆氣說道。
“老大人放心的吃酒吧,過了今天,川慶行省就不是他南方小朝廷說了算了。”
......
“皇上,皇上,不好了,不好
了。”
自從載濤在臨安登基,延大清國號之後,整個南方似乎一夜之間進入平定了下來。
大肆封賞之後,一切又回到了之前。
此時的臨安皇宮,佔地超過五百畝的,這裡本來是一處豪商的宅子,經過一個多月裝飾後用來當做宮殿。
據說新的皇宮已經在規劃中了。
由於載濤還未成年,所以此時的皇宮還未有女性,至於其他皇族?那就要問問東洲那位皇帝了。
“何時大呼小叫,有失體統。”
劉坤一攔住報信之人,喝罵道。
“皇上,諸位大人,不好了,東洲帝國陸軍進入川慶行省了。”
“甚麼?”
不僅劉坤一,就是李鴻章等人都站了起來,大家的眼光都看向了一旁的張之洞。
“不可能,張興懷為人謹慎,我離開之前特意叮囑他要防備東洲,東洲帝國怎麼會突然就進軍川慶行省。”
“而且張興懷連一個電報都沒有告警。”
張之洞詫異的說道,張興懷可是自己的絕對心腹,不可能投降東洲帝國。
“譚繼洵。”張之洞似乎想到了甚麼,突然說道。
“皇上,諸位大人,昨日上午,譚繼洵藉口新皇登基,在巡撫衙門宴請諸位大人。”
“酒到濃處,東洲帝國兩個陸軍師突然出現,包圍了新軍軍營。”
“譚繼洵勾結部分新軍,坐視同僚被包圍。”
“整個川慶行省的新軍,都在東洲的監督下放下武器投降。”
隨著報信之人說完,大家都驚呆了。
這登基大典才過去半個多月,大家都以為南方勢力強大,那位東洲的皇帝對南方之事採取預設態度。
沒想到這位竟然直接在南方的腹地捅了一刀。
川慶行省是哪?那可是東南眾多行省的西部屏障,也是長淮防線最重要的起始點。
方銘州帶領的東洲帝國已經坐穩北方,開始四處出擊,不僅南方諸省,就是西北等地都風聲鶴唳。
自古以來,以南克北只有前朝那位老朱做到了,其他無不北克南,大家都沒想著北伐。
因為知道那根本不可能,能夠苟延殘喘幾十年那就是邀天之幸了。
可一旦川慶行省丟失,那麼等待自己這些人的恐怕就是敗亡了。
因為這裡一丟,只要那位東洲帝王願意,就可以讓他的大軍順著大河直接順江而下。
這一段時間,東洲對於南方的滲透可謂一刻都沒有停止過。
除去武力壓迫之外,更多的是經濟手段。
東洲帝國已經拋棄黃金和白銀作為貨幣,開始使用紙幣。
大量的白銀透過各種手段進入南方,現在南方的物價在短短不到一年的時間裡已經飛漲了三倍。
幾千萬甚至上億兩白銀進入南方,那些來歷不明的商人揮舞著白銀大肆收購南方的各種物產。
更有甚者,利用那些人的貪婪,將白銀兌換成黃金。
現在南方唯一能保障的就是糧食了,其他物產都已經讓他們這些人都感到心驚肉跳了。
人心更是惶惶,不難想象,要是糧食都無法滿足,這些人會變成甚麼樣。
“諸位大人,川慶行省一丟,我們要如何自處。”
最上方的載濤焦急的問道,他根本不想當這個皇帝,要不是因緣際會,自己恐怕已經成為東洲的刀下亡魂。
滿清皇室的血脈基本上除了那些流落民間的,顯脈估計就剩下他了。
所以為了家族,他不得已才答應這些總督坐上這個位置。
現在看來這個位置就是個燙手山芋,說不定明天東洲就打過來了。
眾人都沉默了下來,事情已經發生了,他們還能怎麼辦。
就現在南方訓練的二十萬左右的新式軍隊,僅僅自保都已經夠嗆了,哪還有精力派兵前往川慶行省平亂啊。
這不是平亂,這是去送人頭。.
“為今之計只能宜昌荊州一線,防止東洲軍南下。”
李鴻章的做法是沒有辦法的辦法,按照有句老話來說,現在攻守易型了。
東洲帝國只要願意,雖然可以南下,而他們只能被動的防守。
久守必失,這是任何一個懂得作戰的人都知道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