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434章 “有緣的人相隔著山海也能再見”

林昭神情振奮,一下子坐直身體。

“真的呀?那應該快了!”她的眼睛很亮,滿懷期待。

據說她祖父,林甫先生,也曾是海城數一數二的大人物,名氣大的很,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他五歲開始跟在林老先生身邊學做生意。

經手的生意沒賠過。

是個天賦異稟的生意人。

他還樂善好施,廣交好友,結交的人遍佈天南地北,是個不管誰提到他,都會豎起大拇指的人。

林昭對這樣神秘、傳奇色彩很濃的人充滿了好。

“是啊,快了。”林鶴翎眼底一深,心情複雜。

他期待和家人團聚。

可是……

想到祖墳裡父親全然不知的墓地,林鶴翎喉頭微哽,一股澀意瀰漫心頭。

……

顧嬋是大年初三到的海城。

這一家子也是第一次進洋房的門,剛到大門口還沒進門,瞧見那闊氣的鐵藝大門,顧嬋、衛向東和衛巖愣住了。

衛巖表情呆呆的,扭頭看向衛川。

“哥,咱姥爺和姥姥住在裡面?!”他撓了撓頭,“你沒記錯吧?我咋覺得這地方像是大老闆或大領導住的啊。”

顧嬋點著頭,嗯嗯嗯,她也這麼覺得。

衛向東雖然沒說話,表情也是這麼個意思。

衛川沒說話,直接摁門鈴。

不多時,有人跑來開門。

跑在前面的是顧漁。

“大姑!我大姑來了!”她眼睛一亮,大聲說,跑過去開門。

聽見顧漁中氣十足的大嗓門兒,謙寶等也跑到門口接姑姑一家。

瞧見姑姑姑父和表哥表弟手裡拎滿東西,幾個男娃忙接了過去。

“大姑,姑父,我爺奶等著你們呢。”顧瀾挽著大姑的胳膊,將她往客廳帶。

顧嬋不著急,她看著旁邊的大花園,這個時節竟有花開著,亮眼的很。

“還有個花園呀,真好看,我剛站在門口都不敢進來,生怕走錯地方。”

這話正巧被出來接閨女的顧母聽見。

“老早喊你來你不來,現在才認得自己大門,怪誰!”

顧嬋笑笑,扶著老孃往屋裡走,“哎呀,我這不是捨不得全勤嘛,一來一回的還得請假,我想著離過年沒幾個月了,早晚能看見,這不是來了嘛。”

“錢是賺不完的,阿川大學畢業了,國家給分配了工作,小巖是專業運動員,代表國家拿過金牌,哪個需要你擔心,別說還要給他們娶媳婦,向東有養豬廠,給兒子娶媳婦的錢早就攢夠了,你也不年輕了,該享受就享受,別過上幾年,比我還老。”顧母就說。

她認識好些海城的老太太,被時興觀念影響,覺得及時行樂是對的。

該享受就得享受,人就這短短一輩子。

顧嬋意外地看著她娘,“娘,你變化好大啊。”

顧母腦袋一抬,眼神有些驕傲,“這是當然,我現在可是海城的時髦老太太,想得開著呢。”

“厲害。”顧嬋就誇,“我要向娘學習。”

顧父著急顯擺自己的鸚鵡,等了半天,老妻一直拉著閨女說話,終於等到她們說完話,他再次經過大閨女身邊,重重一咳。

“咳!”

顧嬋看過去,“爹,你養鳥了?”

“說話真難聽,叫肥啾。”顧父板著臉說。

顧嬋:“?”

她說啥了?

“……肥啾,你好啊。”顧嬋扯著笑臉跟親爹的鳥打招呼。

顧父這才笑開花,衝漂亮的小鸚鵡說:“肥啾,跟我閨女打聲招呼。”

肥啾便說:“閨女好,閨女新年快樂!”

顧嬋:“……”

顧父很得意,“我這鸚鵡養的不錯吧?”

“……嗯。”

顧父意滿離,又跟倆外孫顯擺去了。

不遠處,衛巖被一眾表哥表姐圍住,被這個捏捏臉,被那個揉揉頭。

“我摸到冠軍頭了,今天不洗手了,真光榮呀。”顧星辭笑著說。

“這可是冠軍啊,活生生走到我面前的冠軍。”顧漁感慨著。

她突然有了一個想法,高高興興地說:“小石頭,你能跟我拍張合照不?到時候我帶到學校去,讓我那些朋友看。”

衛巖害羞地紅了臉。

他乒乓球打得猛,性子卻很是羞赧,動不動就臉紅,聽到表姐要拿著自己的照片去學校顯擺,整個人都不好了。

“……沒必要吧?”

顧漁大聲道:“有!我表弟是冠軍欸,多麼的光榮!我同學要是知道肯定得羨慕死你信不?”

衛巖表情微窘。

“魚魚姐……”他還試圖勸說。

顧漁叉腰,“拍不拍?”

衛巖表情一慫,“拍……吧。”

“拍就拍,拍吧是甚麼,大老爺們兒能不能乾脆點。”顧漁問。

“……拍。”衛巖說。

顧漁馬上笑成花,摸摸小表弟的腦袋,“乖。”

衛巖羞憤,“魚魚姐,我不是小孩子了!”

“是,我們小石頭是大孩子了,還是冠軍呢!”顧漁打趣道。

衛巖趕緊跑離顧漁的身邊,去找謙寶玩兒了。

他發現了,魚魚姐誰都打趣,唯獨怵謙寶。

他悄悄朝謙寶探頭,小聲問:“謙寶,你做了甚麼,魚魚姐咋怕你啊?”

謙寶冷靜的眉眼閃過一抹不解,“沒有。”

“那魚魚姐怎麼不開你玩笑?”衛巖呆愣地撓撓頭。

謙寶沉默,他也不知。

林昭笑著回答小石頭的問題,“因為謙寶像你三舅舅,她怕你三舅舅。”

衛巖看向他三舅,看一眼便收回視線。

好像是……怪像的。

恨他長得不像三舅。

“小石頭這麼害羞可不行啊。”林昭笑著說,“以後可能還要上電視接受採訪呢,到那時你怎麼辦?”

衛巖只覺得天塌了,眼神充滿慌亂。

“啊?!!”他無措地看向他

顧嬋給兒子一個愛莫能助的表情。

“沒辦法,這個我幫不了你。”

衛巖看向他爹。

衛向東無語。

“看我幹啥,讓我帶你接受採訪啊?也不怕我給你丟人。”

衛巖馬上說:“不丟人,爹厲害。”

後面三個字哄的他爹眉開眼笑,嘴角高高翹著,恨不得真上。

考慮到實際情況,衛向東說道:“乒乓球隊又不是隻有你一個運動員,讓大龍上,那孩子能說會道,肯定能適應那種情況。”衛巖眼睛一亮,對哦。

“謝謝爹。”

這時,肥啾跟著他學了聲,場面一度安靜,而後爆出陣陣笑聲。

“哈哈哈哈……”

歡樂的笑音撒遍整個暖廳。

……

過完年後,熱鬧的小洋房空了一半。

顧家人各忙各的,林昭隨丈夫孩子回到首都。

大陸對岸的林家人還沒回到海城,林昭先在自家見到了一個老熟人。

她正在家裡趕畫稿,出來接水的時候,聽見一道熟悉又陌生的聲音,循聲走過去。

“立新?”

金立新站起來,朝林昭笑,“林嬸子好,是我,我來找知珩。”

他眼睛沒覆那塊惹眼的黑布,裝上了義眼。

“你裝了義眼啊,挺好的,有不適應嗎?”林昭關心道。

“沒有。”金立新摸了摸頭,笑著說。

金家人對他有愧疚,這些年縱容著他,他想幹甚麼都不拘著他,給他絕對的自由,他身上僅剩的偏執被愛衝散,如今的金立新有這個年紀的開闊了。

“你媽媽和學青花兒怎麼樣?都還好吧?!”林昭又問。

“都好,我媽常說起您呢,說您離開後,她都不知道去找誰,日子過得沒意思得很。學青原本也想來找知珩,但是臨時有事找他,是分配的事,只能下次再來上門打擾。花兒也好……”金立新很老實,說了挺多軍區的事。

林昭耐心聽著。

“第一次來這裡吧?讓知珩帶你到處轉轉。”

她沒打擾兩個男孩說話,把空間留給他們,回了書房。

顧知珩招呼金立新吃吃喝喝,再聊聊天。

金立新說到來找顧知珩的正事,“知珩,我聽說你組建了車隊?”

“是,你想加入?”顧知珩反問道。

金立新不含糊地說:“對,我想加入,你要嗎?”

“要啊,我正缺人呢。”顧知珩表示歡迎。

他之前和金立新玩的挺好,對他的腦子和為人很滿意。

金立新眉眼染上喜色,追問:“還缺投資不?”

顧知珩道:“不怎麼缺,你知道的,我不缺錢。”

“唉!”金立新嘆氣,“我知道的太晚了。”

“不晚。”顧知珩說,“以後有別的專案一起唄。”

金立新眼睛一亮,“成!那就這麼說定了啊!”

他很看好顧知珩。

這幾年金立新也沒少賺,對他來說,錢是讓他能感受到安全感的東西,他吃過不少苦,手上攢下一筆錢。

他來找顧知珩是因為看好對方的能力,還有一點很重要,他的關係硬。

不說他親爸,他的幾個舅舅伯伯叔叔都有出息,做生意天然的比沒關係的人走的順,此時不抱大腿更待何時?

和顧知珩聊完後,金立新哼著小曲離開。

剛到住的地方,前臺說有他電話。

金立新去回電話。

“喂,甚麼事?”

金學青聽到這話,心拔涼,“哥,你見著珩寶沒有?”

“見著了,咋?”金立新反問,“你有事?”

“沒啥事,就想問珩寶有問我沒?”金學青眼巴巴地問。

“沒問。”金立新故意道,“還有事沒,沒事掛了。”

“……噢,那掛吧。”金學青蔫蔫的。

大哥好冷漠嗚嗚。

金立新幾乎能想象到傻弟弟的表情,逗夠了人,結束通話前說:“問你了。”

留下三個字,不等金學青再問,惡趣味地結束通話了電話。

“??”

金學青一喜,剛笑出來,聽見話筒傳來的嘟嘟聲,臉色驀地僵住。

啊啊啊啊啊啊……

討厭討厭,大哥真討厭!

他怏怏地回到家裡。

金花兒正在寫作業,看到二哥喪裡喪氣的,一臉平靜,“大哥又逗你了?”

金學青來了精神,“你不知道大哥有多過分,他話說到一半掛我電話……”

金花兒毫不意外,“很正常。”

“哪裡正常了?”金學青音量猛地拔高。

“哪裡都正常。”

金嫂子聽見兄妹倆又吵起來,拿著手上的針線活默默離開戰場。

……

百廢待興的時代,不管做哪一行都有光明的前途。

林世盛開的廠打通銷售環節後,開始井噴式發展。

顧知珩的運輸公司同樣如此,短短時間從五輛變成十五輛,又從十五輛變成二十輛……

有資本後,他又投資了建材、能源、小電器行業等,資產積累很快。

林鶴翎靜靜看著,私下對宋昔微說:“珩寶和父親真像,我雖然沒見過父親年輕時的風采,卻能想象到,一定和珩寶一樣的意氣風發。”

宋昔微安靜聽著。

算起來,她那公爹應該一大把年齡了,不過鶴翎說林家人有一套養生法子,只要夠條件,長壽是很輕鬆的。

應該能再見。

不能見的話……鶴翎會多難過啊,她真怕哄不好。

有緣的人相隔著山海也能再見。

林家人克服重重困難回到大陸,帶著投資意願,都知道這家人有錢,招商部門高度重視,派專人對接這家人。

先回來的是林毓和其未婚夫岑晏。

林毓穿著黑色深v細肩帶的長裙,脖子上戴著一串瑩潤的珍珠項鍊,腳踩高跟鞋,棕色的長髮垂在身後,臉上畫著精緻的妝容,身材婀娜多姿,走在路上光彩奪目。

她旁邊的男人穿著挺括的西裝,身量頎長,眉眼俊朗,神色自信,舉手投足間給人一種有良好教養的感覺。

“我們安排了車,岑先生,林女士,請隨我來。”接待他們的頭頭不卑不亢地說。

岑晏頷首,“麻煩了。”

他扶著未婚妻上了車。

林毓坐上車,車上沒薰香薰,有些悶,她不適應地皺了皺眉頭,座椅也不夠舒服,好硬。

岑晏開啟窗戶,給未婚妻一個安撫的眼神。

他們新買的車過兩天才能送到,只能先委屈小祖宗了。

林毓是沒吃過苦,但是並不驕縱,哪怕不適應也沒發脾氣,只是話少了點。

岑晏朝副駕駛的人歉意地笑笑,“我未婚妻身體不適,失禮之處,請見諒。”

那人還以為自己右腳先上車犯了林毓的忌諱,心想完了,要拉資助失敗了,沒想到峰迴路轉。

“需要去醫院嗎?”他客氣地問。

岑晏搖搖頭,“謝謝,不用了,休息就好。”

還是得催催那些人,怎麼這麼慢,再不快點把林毓常用的東西送過來,扣他們一半獎金。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