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推演無極
重新踏足天都山,聖市內的一座座道場一如當年客流如織,只是來來往往的天之驕子、嬌女們都換了全新的容顏。
張若塵壓下心中的忐忑,將氣息壓制到聖王層次,邁步朝著山巔的無道神宮而去。
神宮前神霧茫茫,厚重的銀灰色大門莊嚴肅穆,上面神紋密佈,結界繁多。
作為真理天域禁忌般的區域,未得允許,旁人是絕對無法靠近的。
但,張若塵卻是一路暢通無阻,登上淡灰石材鋪陳的階梯,直到神宮大門之前。
嘎吱!
大門緩緩自行開啟,門內傳出龍吟之聲,宛若雷震。
張若塵邁步走了進去,看見一身青色寶甲的青天聖龍體態魁偉更勝千年前,負手而立,正垂眸看向他。
青天聖龍肉身強悍,修為不俗,神眸碧青,似能看破世間虛妄,目光落到張若塵的身上,令張若塵覺得自己的掩飾都被看穿,但這又怎麼可能,有太上親手煉製的面具,青天聖龍怎麼可能看破他的身份?
“這裡是無道神宮,你無需遮遮掩掩,沒有人能夠威脅到你,顯出真身吧,我帶你去見神君。”青天聖龍聲音沉穩,世間不過千年過去,他卻在瀚海秘境內修煉近一個元會,如今已躋身大神太真,自然變得厚重沉穩許多。
張若塵心中瞭然,以老師的手段,看破太上煉製的面具,也在情理之中了,若非如此,自己又如何能夠暢通無阻的進入無道神宮。
將面具從面龐上取下,他的氣息瞬間一變,沒了儒家書生氣,多了一股超然氣概。
“勞煩龍神引路。”
青天聖龍在前,張若塵在後,沿著墨色長廊一路向前,長廊的穹頂散佈著點點金色星光,深邃而迷人,彷彿蘊藏著無盡的道妙與神則。
張若塵不是第一次見到廊道穹頂,但以前修為太低,眼界太淺,只是覺得瑰美夢幻,卻無法從中真正悟出甚麼來。
修成一品無極聖意後,此刻再觀之,卻是有了一番新的感悟。
群星璀璨,星河無盡,行走在長廊中,便像是立身星海,執掌乾坤,斡旋造化。
“在修行路上走得越遠,心中對老師的敬畏也就越深,不知甚麼時候,我才能真正有資格站在老師的身旁。”張若塵心緒流轉,不禁神往。
不多時,長廊到了盡頭,入眼卻是一片光明,走出廊道,抬頭可見朗朗清空,風和日麗,湛藍如洗。
四周百花繁茂,令人迷醉的花香源於四面八方,被微風裹挾,鑽入鼻翼之間。
此處的百花皆不是凡品,一部分是千蕊界的曼陀羅花神送來,另一部分則是真理神殿神靈們從宇宙各處尋來,不少都是世間孤品,只此一株。
張若塵的目光穿過繁花,看到了溪流之上廊橋中一襲白衣背對他的那道身影,正抬頭看著天空。
倏爾,烏雲驟起,晴空不復。
片刻後,鉛雲如墨,有道道雷龍劃破天空,照亮百豔千姝。
雨點沒有徵兆的傾灑而下,眨眼間天地便已然變得水霧濛濛。
青天聖龍引著張若塵踏入廊橋內,以手拂去甲冑上的水漬,眉眼間多了幾分怨氣。
“這賊老天,總這般陰晴不定。”
張若塵試著將身上的水汽蒸乾,卻驚愕的發現自己的聖氣對這些水汽不能起到絲毫作用,就連淨滅神火也不能撼動其分毫,失去了光與熱。
這一瞬間,他彷彿又變回了當年那個雲武王城雪夜中剛剛重生的九王子,沒有修為傍身,世俗的白雪寒風都有摧折他軀體的威力。
“這雨……似乎很不簡單?”
他有些疑惑,只能挽起衣袖將多餘的水分擠出,也明白了為何剛才青天聖龍會那般不滿,想來堂堂神靈也對這雨水毫無辦法。
“居一井而觀天地,你頭頂的一切都代表著天道的變幻,這些年來,這方天地愈發陰晴不定,時常有暴雨雷霆,狂風大作。”
“一葉而知天下秋,一井之風雲,也可見宇宙之變幻,若塵,真正的暴風雨就要來了。”
白袍身影緩緩站起來,轉過身。
張若塵這時候才發現,他竟是穿著一襲儒袍,一如當年聖明宮內的那位太子太師。
只是太師是中年模樣,眼前的身影卻是青年,只有那一雙星海般深沉的眼眸透著睥睨天下的威勢。
他還是第一次見到這般模樣的老師,一旁的青天聖龍亦是露出幾分訝異,顯然也是第一次見到這般模樣的無道神君。
雖是儒生裝扮,卻如大日橫空,有盪滌天下的浩然之氣,外聖而內王?
張若塵境界終歸太低,對天下大白,世間浩然的境界遠無法領悟,只覺得儒道的四位儒祖即便未死,大抵也無法超過眼前的這道身影。
著儒袍便是儒祖,穿道袍便是道尊,跌迦打坐便是當世佛祖,踏天揮拳如同不動明王……
張若塵心中若有所悟,對海納百川,萬古歸一有了新的理解。
“逆流千年,弟子不負師尊期望,終於修成了一品聖意,今日專程來見老師。”張若塵拱手躬身,恭敬開口。
陳平面露微笑,伸手一拂,一股柔和的力量便將張若塵托起。
“世間一品,古今無二,若塵,你已經做到了前無古人,後亦難有來者的壯舉,可喜可賀,為師亦是為你高興。”
“若無老師教導,護我修行,若塵何以有今日,一品聖意只是起點,只有登臨神境才能真正走上宇宙的大舞臺。”張若塵不驕不躁道。
陳平點頭,“看來你不只是修成了一品聖意,心境也有了巨大的提升,將你的一品聖意施展出來,讓我看上一看。”
張若塵聞言沒有猶豫,釋放出萬古歸一的道域,調動無極聖意,一瞬間,他彷彿與天地融為一體,天地在我,我亦是天地。
陳平目露精芒,將無極聖意的所有奧妙都盡數收入眼底,以深厚的修為,高絕的眼界進行推演。
張若塵和青天聖龍都感覺到儒袍青年的氣息忽然發生了變化,氣息影響天地,廊橋外的雨聲消散,周圍的場景亦是改換。
腳下沒了實物,是無垠的虛空。
虛空中空無一物,只有一團茫茫道光,道光中是陳平的身影。
“這是……無極聖意?老師竟然也會無極聖意?”
張若塵震驚失聲。
話音未落,道光迸發出無盡神芒,一幅無邊無際的太極陰陽圖幻化而出,將整片虛空都籠罩,張若塵和青天聖龍的身影也被拉入其中。
“太初蘊無極,無極生太極。”
虛空中有陳平的聲音傳來,似大道之音,震盪心神。
下一瞬,太極圖又生變化,陰陽流轉,兩條太極魚脫離道圖,一魚騰空,化鯤為鵬,似金烏出扶桑,化作太陽大日,另一魚向下沉去,以身撼北溟。
“太極分陰陽,少陽如山,少陰似海,四象乃成。”
虛空中陽氣升騰,化作少陽之山,陰氣下墜,化作少陰之海,配合太陽神鵬、太陰混鯤,化為四象。
繼而天地間又有五行之氣化生而出,金木水火土,充盈天地,沛塞蒼冥。
五行之後,又有一團團道光孕育而出,縱橫交錯,來去如棋,成就小衍四十五。
小衍之後,便是大衍五十。
但沒能演化成功。
天地崩塌,虛空不復,眼前的所有景象都化作漫天光雨燃盡。
張若塵和青天聖龍雙眼仿若失明,只能看到無盡的白茫茫一片,等到重新恢復了視力,眼前的廊橋如故,外面的雨聲仍是激烈。
“不愧是一品無極,盡我所能,也無法將其威能徹底推演出來。”陳平輕嘆一口氣,有些遺憾,小衍四十五,只是相當於半祖,連始祖境都沒有達到,以自己的修為眼界,竟然只能將無極之道推演到這個地步,心中不免生出幾分挫敗感。
“若塵,看來這無極之道的終極威能,還是隻有你自己去慢慢摸索了,等你將無極之道修煉到了絕巔,再為為師展示一番。”
張若塵心中無比震撼,這才明白過來,先前的場景是老師在推演無極聖意。
只是看了一眼,就能領悟無極的諸多真諦嗎?這簡直超出了張若塵的認知。
而先前那改換天地星海,再造寰宇世界的偉力也讓他心中生出無盡的遐想,沒有達到極致的無極之道便已經有這般威能,自己若是將其修至絕巔,又該是何等的威勢,屆時大抵能夠真正和老師並身而立了吧。“若塵定然努力修煉,早日將無極之道修至大成,屆時再讓老師指點。”
陳平掃去心中挫敗感,恢復了先前淵渟嶽峙的超然氣度,並不一定是自己不能推演出無極大衍,也有可能是張若塵如今的無極聖意還太稚嫩,呈現出來的奧妙太少,連真正的神道都不算,最多隻能算是一顆剛剛萌芽的種子,距離成長為參天大樹還有漫長的路需要去走。
他伸出手指,在身旁桌案上的酒杯中沾起一滴酒水,屈指一彈,酒滴飛落在張若塵的眉心。
氤氳酒氣瞬間化開,一股浩蕩的能量瞬間充盈張若塵的先天陰陽五行混沌體。
張若塵心中大驚,顧不得多想,連忙運轉《九天明帝經》第九重功法,煉化體內的酒氣,酒氣之中蘊含的能量精純厚重,一經煉化便讓他體內的聖道規則數量瘋漲。
半個時辰後,張若塵成功將所有酒氣煉化,修為也一舉提升到萬死一生境的巔峰,體內的聖道規則數量超過二十五萬億道。
元會級代表人物在萬死一生境需要修煉出十萬億道規則,元會級天才則是十二萬九千六百億道,此刻他體內的聖道規則數量卻是直逼二元之數,絕對是驚世駭俗。
殷元辰修成兩種圓滿層次的二品聖意,在萬死一生境也只是修煉出了十五萬億道聖道規則,當年的血絕荒天與他相差不大。
閻無神修成六道輪迴,以轉世之身打破天地極限,破入無上境前修煉出的聖道規則數量也只是堪堪打破二十萬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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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梵心底蘊更深,成就更高,也止步於二十三萬億道,距離二元之數仍有著不小的差距。
不是真正的一品聖意,想要在萬死一生境達到二元之數,沒有絲毫可能。
即便是修成了一品無極的張若塵,欲要以二元之數破境無上,也不是輕易便能做到的事情,否則剛才那一滴百花神釀便足以讓他功成。
終歸還是得靠他自己去拼。
暴雨終於停下,烏雲散去,陽光重新灑落,被雨水摧折的花草挺直腰身,貪婪的吞噬著光與熱。
光線被空氣中的水汽散射,化作七彩虹光懸於廊橋外,正好在張若塵的身後。
他長長的吐了一口氣,睜開雙眼,發覺自己身上的衣衫已經被體溫烘乾,應是已經過去了不短的時間。
朝著陳平躬身一拜,鄭重道:“多謝老師。”
“不必在意,一滴酒水而已,微不足道,我能做的也就只有這些,想要修成二元之數,還是得你自己去拼,爭出一個天下無敵來。”
天下無敵!
張若塵聽得內心熱血翻騰,先前見殷元辰一劍斬跗骨,而後又與鎮元邀戰星空,他又何嘗不想加入其中,鬥戰當世天驕。
“你打算何時回地獄界?”
陳平的聲音將他的思緒打斷,令其頓時不知該如何回答。
沉默片刻,張若塵方才緩緩道:“既已見過師尊,我這便打算動身返回地獄界了,我的父母兒女都還在地獄界,我消失這千年,他們的日子只怕並不好過。”
“血青引和池孔樂在血天部族,有血絕庇護自然無慮,池崑崙被閻無神收為弟子,雖以人族之身行走地獄有諸多不便,但也沒有危險。唯一處境有些微妙的,就只有你父親明帝了。”陳平平靜說道。
張若塵則是瞬間有些激動,連忙追問道:“老師,你可知我父皇他如今是何處境?”
“你放心,他沒有生命危險。”陳平繼續說道,“一千八百年前,他遠走地獄界,化身修羅族,藉助無間閣的力量進入命運神殿,成為命運神殿的棄天命皇。千年前,為了營救殞神島主,他暴露身份,不幸被禍擇神尊所擒。禍擇神尊倒是沒有為難他,興許是看在你命運道子的身份上,只是封印了他的修為,讓他成了禍擇神宮內的一個火工,每日燒火鍛器,除了勞累些,倒也沒有受甚麼苦難。”
張若塵心中鬆了一口氣,只要明帝還活著,那就一切還有機會。
“既然如此,那我更要儘快回到地獄界了,只有我展現出足夠的價值,將來才有機會救出父皇。”張若塵看向陳平,心中有些忐忑,不知道這位自己最尊敬的師長是否會支援自己的選擇。
陳平只是搖頭一笑:“若塵,你已經成長起來了,神境之下,世間已經沒幾人是你的對手,你今後的道路如何去走,自己決定便是,不要太在意旁人的看法,包括我在內。”
“大世已至,寰宇如烈火烹油,世人只知為師縱橫寰宇,無敵天下,卻不知,為師有時也會因為沒有對手而感到寂寞。你天資無雙,一品聖意更是古今唯一,將來必有一番大成就。我等你無極之道大成的那一天。”
“大道之路,若一人獨行,無人相伴,豈不是太過孤獨了。”
陳平輕聲笑道,這不是裝,而是有感而發,將靈性之光帶回的感悟徹底消化,只待肉身破境,冥祖也好,人祖也罷,整個戰星系,他已是舉目無敵。
不登上山巔,永遠不會領略到山頂的風光,登上山巔之後,抬眼仰望天穹,又油然生出了登天的夢。
大道無涯,求索之路無限,立身如今的境界,陳平又怎會不想去那天始無終的高臺上看看,去天道之上,無邊虛廓看看。
張若塵聽得懵懂,陳平的高度對如今的他而言還是太難觸及了,九層之臺起於累土,他如今所能做的只是一步一個腳印,將自己修行路上的每一段旅程都走到完美。
“這千年,天庭地獄摩擦不斷,局勢漸漸有升級的趨勢,俗世天驕之間的爭鋒一直都很激烈,這一次紅塵大會之所以會在真理天域舉辦,除了神境的博弈外,更多的是想要將真理神殿的幾個俗世代表逼出來,讓他們去參加無定神海的十界之戰。”陳平回神繼續道。
十界之戰,張若塵在來的路上便已經聽慕容葉楓幾人講過,甚至此次紅塵大會的舉辦也是因為十界之戰的原因。
十萬年征伐,天庭的下屬凡界有不少被地獄界攻陷,成為放牧地,十界之戰的十界指的便是這些被攻陷大世界中的十座。
地獄十族在無定神海擺下擂臺,以十界為賭注,邀戰天庭萬界的俗世天驕,意圖無外乎是想要以這種方式擊垮萬界凡俗的脊樑,打擊天庭一方計程車氣。
士氣,很重要,兩軍對壘,只要士氣強盛,往往能夠以弱勝強,反之,若是士氣萎靡,十成戰力也只能發揮出七八成。
地獄界顯然是有絕對的把握能夠戰勝天庭,拿出十界做為賭注,而不需要天庭提供任何賭注。
此次紅塵大會的初衷便是想要從萬界天驕中選拔出最強的十人參戰,迎戰地獄諸強。
對於天庭萬界的年輕一輩而言,這是揚名立萬的機會,自然趨之若鶩。
而對天庭,尤其是天宮的諸神而言,如何贏下十界之戰才是他們最關心的。
地獄界過去一個千年,崛起了大量天驕之輩,個個實力強絕。
以六道輪迴閻無神,虛無傳人缺為代表,命運神女般若、大屠戰神皇血屠、半神之神閻昱、宇宙神胎婪嬰等緊隨其後。
相比之下,天庭萬界除了真理神殿之外便顯得有些不夠看了,除了五行觀鎮元、西天佛界慈航仙子,餘者雖然不乏驚豔之輩,但比起地獄界的那些天驕仍是差了一籌。
千年前的天庭神境之下第一人東華帝君,也早在數百年前進入真理神殿修行後破境成神。
如今的真理神殿,殷元辰是當之無愧的神境之下第一人,風巖、項楚南、聶湘子、青絲雪、風兮等亦是風頭正勁,甚至,連鎮元和慈航仙子能有今日之成就也離不開真理神殿。
十界之戰想要取勝,得到真理神殿的支援是關鍵,這是天庭諸神雖然不願接受,卻也不得不接受的事實。
千年謀劃,如今的真理神殿道傳四方宇宙,真理之火綿延古文明星域,數以千計的弱界奉其為修行路的至高殿堂,每年都匯聚起無數天驕之輩,儼然有了七分命運神殿在地獄界的模樣。
以一殿凌駕於萬界之上,雖仍舊名義上隸屬於天宮,但即便是昊天也早已經不再插手真理神殿之手,以平等的姿態待之。
甚至,天宮想要繼續收攏萬界,很大程度也得仰仗真理神殿,從此次紅塵大會不再在紅塵群島舉辦,而在真理天域內召開便可見一斑。
“十界之戰,天庭地獄這個時代最頂尖的天驕都會參加,殷元辰、缺、閻無神、鎮元這樣的元會級天才,風巖、項楚南這些你的熟人兄弟,都會參戰。
若塵,你此行要回地獄,那便以轟轟烈烈的方式回歸,一劍在手,鬥戰天下群英,豈不快哉,用你的無極聖意,用我傳給你的虛字劍訣,殺出一個舉世無敵來。”
張若塵聽得熱血沸騰,十界之戰,他本就已經決定要去上一趟,不代表天庭,也不代表地獄,只代表他自己。
以手中劍,殺出一個天下無敵,也藉助這當世群英,幫他踏出萬死一生的二元至境,成就無上。
“若塵明白了,此去不知何時才能再見到老師,等救出父皇,若塵再來拜見老師。”張若塵忽的跪下叩首。
這一次陳平沒有阻止,無論怎麼講,張若塵的為人都沒有太多可置喙的地方,為弟子,為師長,為朋友,為兄弟,除了身邊美人如織,常使佳人爭風吃醋外,倒也沒有甚麼大毛病。
何況天驕如此,自然多得美人傾心,世間多嫵媚,豈能錯過。
“傻孩子,且去吧,一品已成,你今後的路便是海闊天空。”
陳平聲音漸漸變小,身影變得虛幻,片刻後便消散開來。
這只是一道神念分身罷了,至於真身,如今已經去了劍南,去了本源神殿。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