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神海對弈（先保個全勤）

第225章 神海對弈（先保個全勤）無定神海浩瀚無邊，自十萬年前便是天庭界與地獄界對壘的最前線。

神海中心，坐落著宇宙中少有的九級禁區之一，歸墟。

兇駭神尊蟬明雅與千年內新晉無量境的血煉戰神立於歸墟入口處，以神念觀察著海水的流動。

“越靠近歸墟，海水中的雷道規則便越是活躍，看來神尊的猜測沒有錯，當年的雷界就藏在歸墟海眼之下。”蟬明雅淡淡道。

“走吧，回地獄界大營回稟死亡神尊，雷界是當年雷罰天尊的母界，一座萬古不滅大世界，底蘊深厚，強者如雲，卻在雷罰天尊敗給逆神天尊後一日之內消失無蹤，很是詭異。

他們躲藏這麼多年，肯定有不小的謀劃，不是你我二人所能應對。”血煉戰神道。

蟬明雅自然沒有異議，他們二人雖然踏足乾坤無量，封王稱尊，但和宇宙中真正的頂尖巨頭比起來，還是太過弱小了，且有死亡神尊和禍擇神尊在，也根本沒有以身犯險的必要。

無定神海之畔，地獄界的大營聳立，一座座戰爭堡壘連成一片，隔著無定神海與天庭大軍對峙。

大營核心之地，神宮巍峨，其內盤坐著地獄諸神。

鳳彩翼代表命運神殿前來，坐在最高處的神座上，背後死亡之門灑落光輝，將其身姿襯托得愈發神聖。

在場諸神，唯有青鹿神王能夠與其平起平坐。

千年前，青鹿神王脫離修羅族，拜入劍南界內本源神殿，千年來一直在本源神殿內閉關修行，不久前才走出劍南界，代表本源神殿行走天下。

進入本源神殿之前，青鹿神王在諸神眼中只是乾坤無量境的神王，可無人能夠想到，千年後從本源神殿中走出的青鹿神王，竟然打破了神王桎梏，修為更是突飛猛進，展露出了大自在無量巔峰的修為，躋身不滅無量之下第一梯隊。

這些年來，有關於本源神殿的傳言甚囂塵上，真假摻半，天庭地獄每年都有無數修煉了本源之道和想要修煉本源之道的修士前往黑暗大三角星域，欲要拜入本源神殿之內。

只是去者眾多，成功拜入本源神殿者卻是寥寥。

拜入本源神殿的門檻極高，但成功拜入其中者，修為無不是突飛猛進，將同代修士盡數甩到身後，故而即便成功機率不高，天庭地獄無數修士仍是趨之若鶩。

因為處於黑暗大三角星域邊緣，位於天庭萬界與黃泉星海之間，本源神殿影響最大的便是百族王城所在的浩瀚區域，影響著無數小族，大有和星桓天爭奪星域話語權的趨勢。

但星桓天畢竟有當世精神力第一人坐鎮，比起雖神秘卻人丁稀少的本源神殿無疑是看上去更靠譜的那一個。

直至青鹿神王橫空出世，展露出大自在無量巔峰的修為，在宇宙中引起軒然大波，這才令本源神殿的威勢一舉拔高到前所未有的高度。

對於那些乾坤無量境的神王而言，打破量的桎梏，有機會踏足更高層次的境界，是無法拒絕的誘惑。

“青鹿神王，我敬你一杯。”末法神王出身死族，是死神殿內的巨擘人物之一，此刻對青鹿神王很是熱情，主動舉杯。

“青鹿神王此來無定神海，可是本源神殿中的那位有出世的打算？”鳳彩翼開口問道。

“死亡神尊不必如此擔心，主宰無心與當世修士爭鋒，我今日前來，只是因為聽說無定神海上會有一場好戲。”

本源主宰，是外界傳言中的本源神殿之主，據傳這位本源主宰並非當世修士，在本源神殿中沉睡了無盡歲月，壽元近乎長生不死，直到千年前才逐漸復甦。

主宰之稱，源於其執掌著超過五成的本源奧義，乃是真正的本源一道主宰。

“無心爭鋒？倒也未必吧。”破境不滅無量之後，鳳彩翼的修為愈發深厚，行事雖然不比當年霸道，但一言一行之間卻是更多了幾分威嚴。

禍擇神尊不出，她便能夠代表整個命運神殿，甚至在某種層面上能夠代表整個地獄界。

本源神殿太過神秘也太過強大，千年前，地魔雀爆發出的戰威驚動整個宇宙，之後地獄界的一眾頂尖強者從玉煌界歸來後，都曾去遠遠探查過一番。

最後得出了一個同樣的結論，本源神殿不可敵。

即便是當世第一人，修為達到半祖境界的空印雪前往探查後也是自認無法攻破本源神殿。

至此，地獄界也就打消了對本源神殿的念頭，千年來盡力與之交好，藉著青鹿神王這條線，倒是有不少地獄界的凡俗修士，乃至於神靈加入了本源神殿。

“本源神殿經過千年發展，就本座所知，神殿內的弟子數量已經不在少數，單靠資源貧瘠的劍南界，只怕支撐不了本源神殿的繼續發展吧？”

青鹿神王聞言一笑，看向鳳彩翼道：“劍南界的修煉環境的確不佳，不過有本源神殿億萬年的底蘊在，短時間內倒還支撐得住，死亡神尊如此說，可是有甚麼一勞永逸的解決之道？”

“世間哪有甚麼一勞永逸的辦法，本座只是覺得本源神殿與地獄界之間存在著一些共同利益，可以合作一番。劍南界位於黑暗大三角星域邊緣，想要擴張最好的辦法便是掌握百族王城和星桓天所在的星域，地獄界也想拿下星桓天，繼而進攻天庭。

本源神殿大可以和地獄界聯手，先破星桓天，再去天庭萬界，屆時天庭的浩瀚疆域，無盡資源，皆入地獄界與本源神殿的彀中，青鹿神王以為如何？”鳳彩翼鳳眸微眯看著青鹿神王，等待其答覆。

神宮內的諸神亦是將目光投了過去。

攻破天庭，將天庭萬界變為地獄十族的牧場、疆土，才是他們心中最渴望做到的事情，甚至更超過打破無量桎梏。

矚目之下，青鹿神王卻是笑著搖頭，“以我個人而言，自然是願意與地獄十族聯手，攻破天庭，平分萬界，但本源神殿乃是主宰說了算，主宰的心思不是我所能揣度，死亡神尊的提議我會轉達，但主宰是否會同意，我就不清楚了。”

鳳彩翼面色不改，這個答案在他的意料之中，她原本也沒有打算讓本源神殿插手到天庭地獄的這一戰之中，先前所言只是想要試探一番本源神殿的態度罷了。

天庭與地獄之間積怨已深，十萬年下來，已經到了不得不全面開戰的地步，之所以還保持著剋制，正是因為星天崖上的老漁翁和本源神殿內那位深不可測的本源主宰存在。

畢竟，無論是天庭界還是地獄界，都不願意在開啟全面戰爭之後，這兩方勢力突然從背後出手，突施冷箭。

不解決星天崖和本源神殿，天庭和地獄這一戰，就還得繼續拖延。

“無妨，本座等得起，地獄界也等得起，神王今日既是為了十界之戰而來，那便先觀戰吧，正好看看地獄界這個千年的年輕一輩到底如何。”

……

不死血族的營地，神皇血魔營的統帥大帳內。

臨近清晨，無定神海上尚且昏暗，神皇血魔營內許多人卻是一夜未眠。

賬內，燈盞內的血油已經換過一次，火光透著幾分陰冷。幾道人影匯聚在一起，看著自天庭歸來，一襲白衣勝雪的張若塵。

千年過去，即便是不死血族和血天部族內部都有許多人認為張若塵已經死去，死在了當年的本源神殿之行中。

當初張若塵失蹤之後，血後、冥王、血絕戰神甚至曾經前往劍南界登門拜訪，想要知曉張若塵是否真的死在了本源神殿之中，但都沒有得到答案。

生死不知，許多時候便已經代表著死亡。

張若塵已死，早已經成為了不死血族內部的共識，除了血後、血絕戰神等寥寥數人仍抱著一絲希望。

夏瑜便是這寥寥數人中的一個，千年過去，她已經成長為神境之下最頂尖的存在，執掌神皇血魔營，與血屠一起代表不死血族的俗世之巔。

“我一直都在等你歸來，只是沒有想到，這一等就是千年，張若塵，你到底去了哪裡，為何直到今日才歸來，你可知道師尊有多想你，有多擔憂你？”夏瑜眼角微不可查的泛紅，聲音低沉。

池孔樂站在張若塵的身旁，神色很平靜，安靜得像是一隻小貓，眼底的淡淡猩紅卻又昭示著其絕非表面所見到的這般柔弱。

“我有我的苦衷，我知道母后和外公在等我歸來，知道孔樂在等我歸來，也知道你在等我歸來，如今我回來了，一切都過去了。”

夏瑜心跳微微加速，目光不敢再和張若塵對上。

“你消失千年，地獄界的格局早已經發生了變化，不知有多少人想要置你於死地，我已經傳訊給大族宰和師尊，他們已經在趕來的路上，你就先待在神魔血皇營內。十界之戰即將打響，諸神應該暫時不會關注到你。”

“不行，我此來，就是為了參加十界之戰。”

張若塵聲音平靜，卻是帶著不容改變的決絕。

……

無定神海邊緣，血絕戰神與血後同乘一艘次神艦，他們是受到了夏瑜的傳訊，自血天部族匆匆趕來。

知曉張若塵未曾，修成一品聖意歸來，血絕戰神一掃心中千年來的陰霾，更加意氣風發，站在次神艦的艦首，遙望星海，只覺胸中暢快無比。

但這份暢快很快便被他強行壓下，腳下原本飛速前行的次神艦也停了下來，止步於無定神海之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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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禍擇神尊……神尊怎麼會在這裡？”

禍擇神尊一襲白色的命運神袍，頭髮隨意的披散在腦後，坐在一艘數丈長的小木船甲板上，甲板上擺著一張棋盤，空無一子，顯然尚在等對弈之人。

除了禍擇神尊外，甲板上還有另外一道身影，看上去不過十三四歲的模樣，但身上的修為波動卻是極為不俗。

“海尚幽若，她竟然也來了，看起來她的修為至少已經達到了太虛境，能夠初步掌握體內的生命奧義。”

對海尚幽若，血絕戰神並不陌生，當年他還是太白真神之時，也曾進入過五界天修行，與海尚幽若對練了上千年，彼此之間算是亦師亦友。

“急急忙忙的，這是要去做甚麼？”禍擇神尊的聲音傳來，即便血絕素來行事跳脫不拘一格，此刻也不敢有絲毫不敬，從次神艦的艦首踏出，落到小舟的甲板上，目光投向身前的棋局。

“神尊有此雅興，血絕自然是恭敬不如從命，先陪神尊下這一盤棋，至於我那千年未曾得見，如今剛剛歸來的外孫，就讓他先等著吧。”血絕戰神笑著落座。

“起來。”

海尚幽若忽然開口，杏眉微挑，語氣頗為不善。

血絕戰神聞言一怔，看向海尚幽若，既不解又不滿，“海尚幽若，你這是甚麼意思？你我也算是故人，怎麼神尊邀我下棋，我還不能落座？莫不是因為沒有你的位置，心裡面不平衡？”

海尚幽若翻了個白眼，強忍著暴起出手的衝動，目光轉向小舟外的星空：“你要坐就繼續坐著吧，等會兒看你如何收場。這位置本就不是你的，神尊也沒有邀你對弈，只是見你急急忙忙的朝著無定神海趕去，叫住了你而已。”

“嗯？不是我的位置？”血絕戰神察覺到不妙，忙回頭看向舟外星空，只見到一艘破舊的木船從虛無中駛出，船上一個穿著破舊衣衫的老漁夫手中握著一杆魚竿，魚竿的另一頭的仍在虛無之中。

星海垂釣者。

血絕戰神忽然明白，這盤棋到底是為誰準備的了，自己的確是有些冒昧了。

他立即起身，一個閃身站到了禍擇神尊身後的另一側，與海尚幽若一左一右，像是兩個護法一般侍立在旁。

“呵呵，讓神尊久等了。”

星海垂釣者沒有離開自己的小木船，仍舊持著魚竿，坐在船頭，與禍擇神尊之間隔著一段距離。

“血絕可都為你老漁翁讓座了，這般尊敬前輩老人，你就不領情？”禍擇神尊語氣帶著幾分戲謔道。

星海垂釣者聞言面色不改，十分平靜，沒有將此放在心中，笑道：“神尊的船老漁翁我可不敢上，精神力修士最大的忌諱就是將肉身暴露在別人的攻擊範圍內，神尊的手段太強，我可沒有把握在那麼近的距離內抵擋住神尊的攻擊。”

話說到此處，場面也就變得微妙起來。

血絕戰神不由得緊張起來，難道今日無定神海上不只會有十界之戰，還會爆發一場天尊大戰？自己這是也被捲入了戰局之中？

看了看身旁的海尚幽若，血絕戰神又放下心來。

禍擇神尊若真打算對星海垂釣者出手，肯定不會將海尚幽若帶在一起，他們這等層次的強者一但交手，不滅無量之下的修士都只是累贅，起不到半點作用。

“只是請你來下一盤棋而已，倒顯得我這船上是龍潭虎穴一般。罷了，你既然不願上船，那便隔船對弈吧。”

禍擇神尊伸手一拂，身前棋盤便飛出船外，落在虛空中，迅速變大，眨眼間已經變成了籠罩方圓數十萬裡的經天緯地網格。

星海垂釣者眼神一變，看向禍擇神尊的目光有些陰晴不定。

“這是……第二儒祖的天地棋局？竟然落入了神尊的手中。”

“一件仿製品罷了，是熄盞當年照著天地棋局煉製出來的，一直藏在命運神殿之中。上古之時，熄盞和第二儒祖爭鋒一世，這天地棋局除了第二儒祖，也就他最熟悉不過了。”禍擇神尊淡淡道。

“哦？這些年，有不少古之強者的殘魂歸來，熄盞也已經歸來了嗎？如此倒是要恭喜命運神殿多出一位古之諸天，實力大增了。”星海垂釣者笑道。

“熄盞的確是殘魂歸來了，不過已經被我煉殺了，一個野心勃勃的失敗者，想著吞噬命運神殿的當世修士恢復巔峰，這樣的謀逆之輩，自是不能留。”禍擇神尊輕輕一笑，“所謂的古之強者，說到底只是當年那些存在留下的一縷殘魂罷了，早就沒有了當年的無敵信念，即便殘魂重生，能有一番成就的也只是少數，大多數只會淪為當世修士的食糧。”

“熄盞也曾修煉到半祖之境，在上古時代威名赫赫，只弱於第二儒祖顏庭丘，如今殘魂歸來卻是被我輕易鎮壓煉殺，又何苦來哉，老漁翁你認為我說的可有道理？”

“冢中枯骨，孤魂野鬼，能夠死在神尊的手下也算是不枉他古之半祖的身份了，”星海垂釣者言語間平靜，內心則是猜測著眼前之人今日到底有甚麼謀劃，總不能真的只是為了請他來下一盤棋。

“不多說了，老漁翁你是當世精神力第一人，本座思來想去，配得上這天地棋局的也就只有你了，”禍擇神尊輕笑一聲，抬起手掌，雙指一拈，遠處的無定神海中便有一座島嶼飛起，頃刻煉化，化作一顆黑子落在棋局上。

一時間，浩瀚的天地規則如刀似劍，化作天羅地網朝著星海垂釣者席捲而去。

“果然是來者不善。”星海垂釣者心中暗道，絲毫不示弱，九十三階的精神力撐起秩序場域，仍是一手持魚竿，另一手輕輕一招，同樣一座島嶼自無定神海內飛出，頃刻便被煉成白色棋子，落在天地棋局之中。

兩股截然不同的力量在棋局上碰撞，無形的波動蔓延開來，血絕戰神和海尚幽若即便站在禍擇神尊身後仍是受到不小的衝擊，一齊退後兩步，遠處次神艦上的血後竭盡全力招架，卻仍如怒濤中的一艘小船，隨時有傾覆的危險。

禍擇神尊沒有出手去救，而是繼續落子，又一顆黑子落下，擊退了星海垂釣者的攻勢。

血後頓時如蒙大赦，忙離開次神艦，落到血絕戰神身後，心有餘悸。

城門失火殃及池魚，天尊級的交鋒，她一個小小補天境真神一但被捲入其中根本沒有絲毫反抗之力。

星海垂釣者不甘示弱，以精神力摘拿星辰，挪移島嶼，不斷在天地棋局上落子。

二人各自坐在一艘木船上，隔著虛空對弈，精神力與神念交織在一起，使得周圍的空間從真實世界內獨立出來，交鋒的波動也侷限於天地棋局籠罩的範圍內，沒有傳到更遠的地方。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