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身份暴露的混沌

第229章 身份暴露的混沌宇宙中有《大神論》，記載無量之下最頂尖的一批大神存在。

天堂界的玄一真神殷玄一穩居大神論第一數萬年，獨佔鰲頭，但事實上，整個大神論的上榜人物總體而論，地獄界才是佔據上風的一方。

老一輩有五清宗，年輕些的如魂七、猊宣北師、絕妙禪女，將來必然佔據大神論前列的血絕、荒天之流，可謂人才濟濟。

若只論女子神靈，無量之下，地獄界亦是有著一絕一無，一獅一蟬的說法。

絕妙無慾，無月無情，北師如獸，輕蟬如劍。

這四人每一個都是風華絕代的女子神靈，無論天資、修為、實力皆是一等一的存在。

絕妙禪女空絕妙為四人之首，亦是大神論上排名最高的一位。

她是怒天神尊的孫女，言輸禪師的女兒，自幼便修行佛法，即便有枯死絕加身，也仍舊以天縱之資修煉到了太真境的巔峰，名列大神論前列。

常年修行佛法，又被枯死絕折磨錘鍊出了堅韌超然的心性，被外人稱作絕妙無慾。

但立於禍擇神宮門前，絕妙禪女的內心仍是生出了幾分不經意的波瀾。

即便是面對祖父怒天神尊，她也沒有這種感覺，唯有在第一次見到曾祖母之時她才有這種感覺。

這無關心境與敬畏，或許是因為修為到了禍擇神尊和空印雪的層次，自身的道法規則已經在潛移默化的改變著周圍的天地，影響著所有居於其中的修士、生靈。

改變天地，影響到其餘人的心境，這是超越了絕妙禪女自身境界的奧妙，她所能做的只有保持敬畏。

禍擇神宮的大門並未關閉，被怒天神尊和空印雪派來，以近乎使者的身份，倒是無需顯得太過謙卑。

她走入禍擇神宮，大殿內十分空曠，除了高居神座之上的禍擇神尊外，整個大殿內只有一道凡俗的身影。

絕妙禪女的目光落到那道凡俗身影上。

“一品聖意，絕對肉身道化，張家後人之中倒是出了一個不錯的人物。但那又如何，若白衣谷不出手解除你身上的斬道咒，你終生都將只能止步於神境之下。或者，不懼天威，強行衝關破境，最終在天地神劫之中化作劫灰。”

張若塵平靜打量著絕妙禪女，從禍擇神尊的口中，他已經知曉了張家與白衣谷之間的恩怨，雖然許多關鍵的矛盾被一語帶過，但大體的前因後果，故事脈絡他已經知曉。

“先輩的恩怨，我這個後輩本不該過多評價，其中是非曲直，誰又能說得清楚。但我想今日禪女會出現在這裡，這場跨越十幾個元會的宿命恩怨白衣谷應該已經有了答案，誰對誰錯，或者說誰錯得更多一些，印雪天和怒天神尊想來已經有了最終的答案。”

斬道咒加身，生死道途繫於旁人之手，竟然還敢如此強硬，絕妙禪女內心對張若塵不禁生出些興趣來，好奇他是真的無懼無畏，還是年輕無知。

“你難道不知道，今日你能否順利成神，皆繫於我一人之手，若是得罪了我，你此生便休想再踏足神境。”絕妙禪女冷聲道，“繼續剛才的問題，前人的是是非非且不論，只要你說出當年之事是張家的過錯，我就出手解除你身上的斬道咒。”

張若塵面色一沉，卻是沒有絲毫猶豫道：“禪女若只是要我服軟認錯，張若塵為了道統生死，自然樂意，但張家先輩之事，我不瞭解，也沒有資格做出評價。

身為後輩子孫，我只能選擇相信張家先輩，相信錯不在大尊，不在聖僧，不在無辜慘死在斬道咒下的張家的族人們，更不可能在如今的張家後人身上。”

“禪女願意為我解除斬道咒，張若塵自然感激，若是不願，我也不會強求，自會去尋其它辦法，破除詛咒，證道成神。”

“以須彌聖僧當年的修為都無法解去張家的斬道咒，你以為會有其它的辦法？失去今日的機會，你便只有死路一條。”絕妙禪女凝視著張若塵，聲音清脆低沉。

張若塵的臉色沉凝，眸子深邃璀璨，即便斬道咒加身，知曉自己會面臨何等恐怖的神劫阻攔，眼中仍是帶著無比的自信與從容。

“即便斬道咒加身，需要頂著白衣谷和冥族的咒殺，神劫在前，我張若塵照樣要以此身走出一條登神之路來。”

自信而霸道的語氣讓高居神座的陳平都微微動容，這哪裡是‘張弱雞’，分明是‘強雞’，只是誰給他的底氣，讓他有膽量和絕妙禪女這般說法，真不怕將其惹怒揚長而去，到時候無人給他解除斬道咒可就不好下場了。

思索一番，他忽然想到，這份底氣似乎是自己給他的。

“好了，這裡不是白衣谷，不是崑崙界，張空兩家的恩怨就不必在本座的地盤上爭論了。”

“絕妙，本座要的東西你帶來了嗎？”

威嚴的聲音在大殿內響起，禍擇神尊開口，張若塵與絕妙禪女皆是不敢再有絲毫放肆。

絕妙禪女從僧衣袖口中取出一物，捧在手中，緩緩道：“神尊，摩尼珠在此，曾祖母特意囑託讓我代為感謝摩尼珠的主人。”

話音未落，摩尼珠已是從絕妙禪女的手中飛出，落到禍擇神尊的手中。

張若塵望著那枚六彩佛珠，心生震撼。

摩尼珠，相傳為佛門第一至寶，為迦葉佛祖採人間六慾煉製而成。

他總算是明白禍擇神尊為何會有把握解開他身上的斬道咒。

正如絕妙禪女先前所言，連須彌聖僧都無法解開的詛咒，他一個小小的大聖，即便修成了一品聖意，又怎麼可能有與整個白衣谷，甚至整個冥族對抗的實力。

坐擁天尊至境的怒天神尊和地獄級第一強者，半祖層次的空印雪，整個宇宙怕都鮮少能夠與之匹敵的勢力。

但有摩尼珠在手，情況便將有所不同。

作為佛門第一至寶，摩尼珠最擅長的便是破解詛咒，對詛咒有著天然的剋制之力。

摩尼珠在手，有極大的可能能夠將他身上的斬道咒破除。

“摩尼珠的主人？”陳平淡淡一笑，沒有多言。

大約十一個元會前，明王坐禪玉失珠，摩尼珠從玉天佛之手落到不動明王大尊的手中，大尊以摩尼珠解去了靈燕子身上的枯死絕，將摩尼珠交給了靈燕子保管。

大尊失陷在時間長河中後，靈燕子入主神古巢，轉而將摩尼珠交給了自己的主人，大冥山的那位山主，鴻蒙族的族皇，也就是宮南風。

當初在黑暗深淵，宮南風與他的混沌分身聯手破除了冥祖留在空印雪身上的枯死絕詛咒。

之後，宮南風又將摩尼珠借給了空印雪，由其帶回白衣谷，為怒天神尊、言輸禪師、絕妙禪女等人解除了枯死絕詛咒。

怒天神尊修為太高，詛咒的力量早已經根深蒂固，不久前身上的詛咒才被完全解除。

至於空印雪當年對張家施展的斬道咒。

從神古巢中歸來後，空印雪其實便已經在著手解除詛咒，只是斬道咒存在的時間太久遠，在她之後又有冥族強者在此基礎上進行過加強，使其變得頗為複雜。

加之張家這些年實在是過於沒落，在張若塵強勢崛起之前，一個成神之資的天驕都沒有，斬道咒反倒顯得可有可無了。

事實上，張家沒落至今，斬道咒的威能早已經衰減得微乎其微，雖仍有影響，卻也十分有限了。否則明帝又怎能成就神境。

但張若塵不同，他太驚豔，一品聖意曠古絕今，一旦成神，將有機會改變整個地獄界的格局。

冥族強者眾多，絕非白衣谷能夠完全掌控。

千年前便已經有冥族神靈暗中重啟了對張家的斬道咒。

摩尼珠在手，陳平彷彿感受到了無窮無窮的七情六慾。迦葉佛祖身為佛門初祖，九巫之一，能夠點化出第十六日、梵心這等存在，絕對是戰星系這個紀元最傑出的幾個人物之一。

九鼎是天下第一神器，精神力神器中排在第一的雖然尚有爭議，但摩尼珠絕對是其中的候選之一。

以精神力將其催動，摩尼珠宛若六色神陽將整個大殿照亮。

張若塵直面佛光，六色佛光在他的身上點燃六慾之火，焚盡所有雜質，其中自然也包含斬道咒的詛咒之力。

張家後人身上的斬道咒，核心根基是空印雪當年所施展的咒法，空印雪已經解除了自己留下的那一部分，剩下的詛咒之力在摩尼珠的面前自然沒有抵抗之力。

當然，陳平若是全力出手，以始祖修為自然輕易便能破除。

絕妙禪女雙眸微抬，望著神座上的禍擇神尊，摩尼珠的六慾之力催動到近乎極致的狀態，烈烈白袍之後浮現出虛幻的佛陀金身，彷彿迦葉始祖降臨。

他的周身散發著睥睨天下的雄渾氣勢，眼眸深邃如淵，眼中沒有流露出絲毫凝重之色，摩尼珠在手，斬道咒顯然對其已不是甚麼棘手之事。

禍擇神尊緩緩抬手，摩尼珠的光華愈發璀璨奪目。

斬道咒的無形力量在六慾之火漸漸顯露成形，正如世間大多數陰狠毒辣的事物一樣，呈現出詭異的烏黑色，猶如跗骨之蛆般蠕動。

斬道咒是冥族的至高咒法之一，乃冥神之祖親手開創，即便是空印雪也遠遠沒有將這門詛咒之法的威能施展到極致。

詛咒消散，張若塵的道化肉身散發出仙光般的光澤，空靈超然的氣息瀰漫而出。

陳平見此微微點頭，這是肉身進無可進的標誌，自然而然便要從不朽聖軀蛻變為神軀。

禍擇神宮外的星空，原本平靜的虛空忽然匯聚起厚重的劫雲，雷光湧動，天火勾連。

神劫有無數種，因人而異，對應的是渡劫者的弱點。

修成一品聖意，成就道化肉身的張若塵，無論心靈意志還是肉身道法都已經達到了極致，如今連斬道咒都即將破除，他的這具軀體可以說毫無破綻可言。

他的神劫也就只能是最簡單的雷火之劫，於天湮雷火之中鑄就完美神軀。

但就在此時，原本已經趨近消散的斬道咒卻是如迴光返照一般，忽然威能陡增，竟是瞬間失控，朝著張若塵反噬而去。

烏黑的紋路全面復甦，像是一條條咒法孽龍要吞噬宿主，威能遠遠超越了聖境的極限，即便是神靈也難以抵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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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大的膽子，竟敢在本座的眼皮子底下動手殺本座的人。”

陳平怒哼一聲，摩尼珠佛光大放，身後的佛陀虛影捏卍字印，六慾之力攻伐而出，第一時間將咒法孽龍與張若塵隔絕開來。

“張若塵，你且破境，本座為你擋下詛咒之力。絕妙，你為他護法，本座今日倒要看看是誰如此有如此天膽。”

絕妙禪女與張若塵都是陷入震驚之中，只見到神座之上的那道身影驀然起身，一手持摩尼珠，另一手則是託著天鼎。

咒法孽龍被六慾之力阻隔，不得寸進，卻是彼此融合，化作一朵詭異的蓮花印記，第一時間便要打破封印，遁逃而走。

神宮大殿內被撕開一道數丈寬的空間，一條深邃神秘的空間通道貫通。

絕妙禪女與張若塵的目光落在上面，透過空間通道，彷彿看到了一片古老而神秘的禁忌之地。

無盡濃稠如墨的黑暗迷霧在瀰漫，淒厲的嘶吼聲從黑霧中傳出，似是萬鬼之源，冤魂巢穴。

一道看不清模樣的龐大身軀懸浮在半空中，一道道詭異的黑色咒紋纏繞其上，像是一條條扭曲的蛆蟲，不斷扭動、攀爬，散發出令人膽寒的腐朽氣息。

“這是甚麼地方，冥族何時有這種存在，又為何要對張若塵出手？”

出手之人能夠掌控斬道咒，必然是冥族的強者無疑，就先前施展出的手段，整個冥族，除了空印雪之外，怕是無人能及，她的祖父怒天神尊只怕也做不到。

怒天神尊雖然是冥族修士，但修的是佛法和一炁混元道法，在詛咒之道上並未過分鑽研。

即便如此，這道身影的修為實力只怕也不在怒天神尊之下，冥族何時多出了這樣一尊強者？

她有些擔憂的看著龍行虎步朝著空間通道而去的禍擇神尊。

禍擇神尊一襲白色命運神袍獵獵作響，雄渾的神念掀起仿若實質般的浪潮，將張若塵和絕妙禪女送出禍擇神宮，送到命運神域外的星空中。

他則是口中輕誦佛經，字字珠璣，朝著摩尼珠內湧去。剎那間，摩尼珠大放光華，六慾之火化作三十三層佛光，每一層佛光都代表佛門歷史上一位古佛先賢。

摩尼珠是迦葉佛祖所煉製，但祭煉過摩尼珠的絕對不止迦葉佛祖一人。

佛門五祖，西天佛界的一代代佛主，甚至宮南風也曾出手將其祭煉過。

三十三層佛光匯聚成一束金色光華，照亮了空間通道，架起一座佛光神橋，直通那一片黑霧籠罩的禁忌之地。

陳平一步邁出，瞬間便跨越無盡遙遠的距離，從禍擇神宮內抵達了禁地之中。

他雙眸神光大放，手中天鼎被啟用，命運十二相的力量凝聚，牧牛耕瀆、天火燎原……種種異象浮現，一道古老滄桑的鳳凰虛影像是打破了時空的界限，燃起祖焰，盪滌開周遭的濃稠黑霧。

黑霧消散近半，那道魁偉的身影也顯現出了真實樣貌。

卻是一個老嫗。

老嫗的眉心有一道詭異的蓮花印記，這張臉卻是讓他熟悉無比。

十一個元會前的白衣谷谷主，與他的混沌分身曾有些交集，也是空印雪的長輩。

“已死之人，也不能安寢，我都已經來了，諸位還是不敢現身一見嗎？”

白衣谷老谷主眼眸灰白，陰慘慘的開口道：“禍擇神尊，你的膽魄的確是不一般，真以為天鼎在手便能無敵天下？今日此地便是你的埋骨之地。”

“奪了你手中天鼎與命運奧義，待本座修為恢復巔峰，再去找軒轅太昊算賬。”

巴爾的身影從黑霧中走出，卻是站到了白衣谷老谷主的身後。

除了他們兩人之外，還有一道身影從半隱在黑霧中，人身龍尾，頭上長著兩根腐敗的龍角，身上的甲冑流淌著雷霆光澤，渾身雖然散發著腐朽的氣息，但半祖的威勢卻是貨真價實。

風雷屍鬼，八部從眾。

雷代表雷公，是當年冥祖座下修為僅次於命祖的強者。

雷界提前出世，雷公的殘魂也提前被冥祖派系的強者召喚回來，與他的半祖肉身融合，活出了第二世。

雷公和巴爾，陳平沒有放在眼裡，但白衣谷谷主眉心的那道蓮花印記所代表的東西卻讓他不得不謹慎。

這是冥祖的手段，以蓮花印記掌控旁人軀體。

白衣谷老谷主的神軀此刻便如同冥祖的一具分身。

但仔細探查一番，這道氣息與冥祖之間卻又有著細微的差別，更像是當初從他手中逃走的殘缺梵心。

他頓時生起了興致，殘缺梵心當初遁走之後便消失無蹤，並未返回海石星塢的核心之地。

他要助紀梵心成就輪迴天道，殘缺梵心和冥祖可謂缺一不可，今日倒是有機會順騰摸瓜，將殘缺梵心找出來。

“就憑你們三個，真以為能夠將我拿下？”

“天尊級而已，真以為仗著主宰級奧義便能叫板半祖？今日沒有軒轅太昊，我來斬你。”巴爾以半祖神力催動薨天箭，人箭合一，化作一道流光徑直朝著陳平殺來。

雷公仍是隱在黑霧中，以半祖神念引動太阿神雷，從旁協助巴爾。

兩尊半祖聯手攻伐，任何天尊級對上都沒有絲毫勝算。

白衣谷老谷主灰白眼眸中沒有絲毫波動，靜靜看著眼前的場景。

摩尼珠與天鼎被催發，與薨天箭和太阿神雷碰撞在一起。

隨著一道震天動地的巨響，雷光消散，巴爾的身影倒飛而回，砸在漆黑禁土中。

薨天箭被一隻寬大的手掌握住，掌心之中混沌神光流轉，眨眼間便鎮壓了其內的器靈。

混沌霧靄中走出了手掌的主人，只是剛一現身，始祖之威便席捲而出，將禁土之上的黑霧盡數驅散。

白衣谷老谷主的雙眸終於有了波動，眉心的蓮花印記彷彿活了過來，一股強悍超然的始祖氣息從她的體內噴湧而出。

“他背後站著的，果然是你……混沌始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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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節在即，祝福所有書友老爺們闔家團圓，身體健康。）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