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章 悲壯
“道友，你認為甚麼是生，或者說如何定義它呢？”
生命女仙開口，聲音很柔和，也很動聽，若一首仙樂在人心頭回蕩。
“萬事萬物存在為生，入眼所見也為生……其實對於生之道，就看每一個人如何去理解了。”
“對我而言，存乎於心，而非留於形，可以說我即是生，我即是道。”
“簡單來說，我認為他是生，就是生，認為他是死，就是死！”
林凡談論，不涉及具體的道法，只言感悟。
因為他清楚，雙方境界差距極大，若與一位真仙交流秘術，無疑在譁眾取寵，倒反天罡。
好在，生命女仙想談的也只是感悟，並非具體的路，而她也很照顧林凡，未涉及深奧的變化。
“故此，我將生死的境界，分為了三層：見生是生，見死是死；見生不是生，見死不是死；見生仍是生，見死仍是死。”林凡道。
“哦，道友的話，仔細體悟，倒是貼合大道，讓人豁然開朗，此三境後，應該還有路吧？”
生命女仙美眸中閃過異彩，覺得在這之上的境界，才是最重要的超脫路。
若能參悟，生命法則將更進一步，真正造化萬物，成為開天的創世神也不一定。
林凡點頭，直言三境後為超脫，不可名之境，可能要與實際的道法、體系結合，但他還不曾參悟到。
隨後，兩人深一步討論，相互印證，都很受啟發，有了長足的進步。
當然，過程中林凡受益最大，畢竟一個是真仙，眼見自然要大的多。
而且，跟他們交流，彼此都很愉快，不會說甚麼以境界壓人，一定要服從他的話。
就這樣，時間一晃，過去了幾個月，林凡在南海紫竹林住了下來，忘卻了喧囂。
在此期間，他也跟不少人成為了朋友，相談甚歡，如便宜師姐青月仙子、生命女仙等。
甚至，林凡希望這樣祥寧的日子能夠長些，永遠不要結束，若是離去，覺得有些不捨。
可奈何，他不屬於這片時空，註定無法永留，終歸要回到他的時代。
“唉，道友，若是就此一別，相隔無盡歲月，便是永世不再重逢，真是有些不捨啊……”生命女仙開口，帶著惆悵。
“是啊，也許這是最後一面了。”青月仙子也幽幽的說道，出現罕見的情緒。
“你們……”林凡一震，他本以為見慣了生死，可真到了這一刻，還是會不捨與心疼。
他看著這些人，一個個都是人傑，有的為少年至尊，有的已是長生者，震古爍今。
可最終，卻有點遠，彷彿下一刻就會隨風而散，透著一股悲涼。
“師弟，好好活著，努力，代我和師尊說一聲，那條路，他的期許，青月是無法做到了。”
不知何時，青月仙子已經穿上了甲冑，青光爍爍，英姿颯爽，如同一個將踏上戰場的女戰仙。
“再見了，也許有朝一日，我們還會在滾滾紅塵中與你重逢也不一定，但到了那時，你還能認得我們嗎？”
生命女仙也披上了戰衣，氣勢不再是柔和，而是透著一股凌厲、戰意。
接著，她又像是自嘲，道：“算了，你也不信這樣的復生，若是在後世遇到我的傳承者，可以的話請照料她一番。”
說完，她走上前，拍了拍林凡的肩膀，而後轉身，衝向遙遠的天際，身影逐漸模糊。
林凡心酸，眼前的人看著很近，其實很遠，哪怕知道他們早已經逝去，可依舊難以割捨。
並且，他清楚的知道，這一離別，就是永遠，今生今世再也見不到了。
“好好對我那朵相似的花，莫要讓她像我一般，為道而痴，錯過了太多，空留遺憾。”青月真仙上前，輕輕給了他一個擁抱，帶著笑，也有不甘，在其耳邊低語。
但下一刻，她提著一口仙劍，毅然決然衝向域外，再也沒有回頭。
林凡靜靜的望著，許久都沒有再開口。
“小凡哥……”
不久後，石昊走了過來，整個人木然，帶著傷感。
但他卻只能眼睜睜看著王雪薇、凰女、抱麒麟小女生等去征戰，去送死，自己無能為力。
“唉……”
最後，清揚天神也走來了，跟他們並肩，灑下一壺美酒，發出一聲聲嘆息，像是在送別仙古。
“轟！”
大戰很慘烈，蒼穹撕裂，乾坤崩塌，浩瀚的波動從宇宙中傳來，讓人窒息。
一瞬間，這片祥和的淨土，就成了死地，血雨漂泊，不斷有人在隕落。
“真是不甘啊，不能真正再相見，我等隨風而散，化做成塵看你等的輝煌！”
一名年輕至尊嘶吼，他被一枚血色鱗片擊穿，任其法力滔滔，也擋不住，含恨而亡。
即便他們有心去救援，也是於事無補，穿梭在各種畫面中，如同一個局外人。
“當……”
大鐘悠悠，無終仙王在出手，震斷了時間長河，鍾波所過，萬物皆殺。
同一時刻，六道輪迴仙王亦在與強者廝殺，動用輪迴盤，演繹人世輪迴，一幕幕在更迭。
可惜，即便兩人再強，也擋不住無盡的敵人，跟他們爭鋒，轟在至寶上，劇烈顫動。
“無終、輪迴兩位仙王……就是這樣力竭而亡的嗎？”林凡輕語，見證了這一幕。
場景是如此的真實，如此的悲壯，怒吼聲震的他耳鳴，血液在沸騰，想要去一戰。
可是，幾人就是融不進去，與世界格格不入，彷彿被剝離了出來般。
“啊……”忽然，石昊在怒吼，眼睛都紅了，王雪薇被擊殺，血光濺起。
他衝了過去，想阻擋這一切，救回這個傳他一半平亂訣的美麗女子。
可惜，甚麼也改變不了，只能看著一個接一個隕落，背劍的青年、抱麒麟的小女生、凰女……
“仙子姐姐！”
到了最後，林凡也忍不住了，生命女仙死了，從蒼宇上墜落下來，半邊身子都被打沒。
她渾身是血，元神破碎，即便修有生命大道，生機無盡，也救不了自己。
而攻擊她的是幾名異域不朽者，一早就盯上了這名“奶媽”，不惜自爆，也要拉她同歸於盡。
毫無疑問，團戰中她的作用極大，輔助與治癒，故此敵人不可能給她活路，有預謀的在針對。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