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1章 別了仙古
“你……看到了嗎，說再見，可能再也見不到了，仙古的殘酷已經註定，你要做好準備……”
僅剩半邊身子的生命女仙艱難開口，雙目失明，絕美的臉上沾著血，慘白無力。
下一刻，她虛弱的說出幾句話後，看了他一眼，終於倒了下去，再也沒有生機。
“不要啊！”
林凡雙目通紅，有熱淚在翻湧，想要改變，卻只剩下一聲無能的怒吼。
“轟！”
也就在此時，一顆碧綠色的道種，從生命女仙體內飛出，貫穿虛空而去。
“生命之種！”林凡震驚，認了出來，那光團是甚麼。
“那就是你要留下的傳承與希望嗎？”
他在輕語，想起了這顆道種，最終被後世的長生世家得到，一名呂姓女子所融合。
只不過，她的下場不太好，死在了異域王族手中，生命之種也被奪走了。
“放心吧，這一次不會讓它流落異界了。”林凡發誓道。
接下來，他如一個過客，在這裡觀看大戰，一個又一個人傑衝向前方……倒下……
同時伴著血雨，嘩啦啦的落下，宛若天哭一般，染紅了山川、河流。
“夢迴仙古，照映過去，在此對話，他們終究不甘這麼落幕，要告訴後世人一二啊……”
林凡醒悟，這才是拉他們來此的目的，去見證，也要去準備，烽火又將燃起。
當年的無終、六道輪迴仙王，以大法力擊穿萬道，擷取一段時間長河，得見未來，便是為此。
不得不說，幾位巨頭法力冠絕古今，道行難以想象，營造這樣一個空間，讓後人見證，很了不起。
可惜，即便是仙王也有力竭時，擋不住成群的圍毆，還是落幕了。
“噗！”
突然，青月仙子被一杆金色長槍擊中，貫穿心臟，青色甲冑也防禦不住，仰天栽落大地。
林凡大急，這個便宜師姐雖然喜歡窺探他心聲，有些討厭人，但還是對他很好，就這樣遭劫了？
“師姐，快振作起來，你這麼端莊聖潔，躺地上可就不淑女，不美了……”
林凡跑了過去，叫嚷著，眼睛發紅，握緊拳頭，欲要發狂，卻無能為力。
青月仙子口吐血沫，悽然無無，但聞聽此言，還是忍不住直翻白眼，有一種另類風情。
她無語了，現在是生死大戰，誰還有空注意形象，這便宜師弟真不會說話。
林凡神色尷尬，但臉上的傷心與悲憤止不住，因為那長槍在破壞青月的生機，周圍又無人可救援。
“活著才有希望，不要……過早的去征戰，踏上那條路。”青月仙子帶著落寞，在告誡他。
遠處，仙王戰場中，無始鍾更是黯淡，破損了，重組的輪迴盤也再度崩裂。
這一切，都在預示著仙古的滅亡，無力迴天。
青月仙子美眸眨動，明明在笑，卻有些慘淡，道：“別了，師弟，我們下一紀元再相遇，雖然你不信輪迴轉世。”
“不……”林凡大吼，伸手想抓住她，可結果一穿而過，如同一個局外人。
到了最後，他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對方生機斷絕，嬌軀自燃起烈火，連屍體也不剩。
此時，林凡再也忍不住眼眶中的熱淚，滾落下來，有一種悲傷，也有一種絕望。
“哧！”下一刻，在青月仙子死去的地方，一團碧青色火焰浮現，若一輪青色明月，璀璨奪目。
恍惚間，在那團火焰中他看到了一個女人，在對他笑，正是青月仙子。
“青月焰！”林凡驚異，沒想到它是這麼來的，心中震憾。
同時，他也有無盡悽愴，看著相識幾個月的熟識，一個又一個倒下，非常難受。
儘管他不是這一世的人，儘管他早就知曉一切，但還是止不住心中酸苦。
因為，曾經與他們相逢、相知、相談，融入其中，這些人的凋零，就好比自己的朋友戰死。
原本，這裡的一切都很祥和，氣氛歡愉，可轉瞬成了死地，以這種方式告別、收局。
林凡悽然，目光炯炯，盯著血色戰場，太過慘烈，他想改變，身體中戰意澎湃。
“它年我若不死，足夠強大，超脫在上，且還記得這段歲月，將與你們同在。”他仰天大吼。
雖然相隔了萬古，但是卻像丟掉了一些魂，埋在了仙古紀元，伴著他們同葬。
這是一種期望，也是一種誓言，他要打破紀元輪迴成帝，一證永恆！
“我不信轉世復生的人，所以留一部分心魂在此，跟你們同在，駐守在仙古，希望有朝一日能夠再相見。”
林凡喃喃道，看著天地間一片血色，熟悉的人逝去，熱淚盈眶，淌滿臉頰。
……
清風吹來，紫竹搖曳，沙沙作響，卻很清冷。
南海紫竹林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遺蹟，殘垣斷壁，土壤焦黑，瀰漫歲月的氣息。
林凡站在這裡，身邊只剩下清揚天神，其餘人皆不見了，或者說早已葬滅。
至於小老弟石昊，也回到他所處的時間線，目前的他，可不在上界，還未出新手村。
“我居然哭了，自打這一世有記憶來，極少有過啊……”
林凡輕語，擦了擦臉上的淚，上一次還是在吞天秘境，一片孤墳處。
此時此刻，竹林雖在，但碧海早幹，人全部凋亡，便是當年的仙府，也只剩普通的紫竹。
並且，它們也並不粗大，也無濃郁的靈氣繚繞，瑞氣蒸騰，不復往昔之景。
林凡立在此地，久久沒有動，神色木然，像是在感慨，也像是在緬懷。
“給！”
直到這時，清揚天神拍了拍他的肩膀，遞過來一個玉壺，帶著濃郁的酒香。
但是，林凡沒有自己喝，而是嘩啦啦的將酒灑在了地上，進行最後的憑弔。
“夢迴仙古，亦幻亦真……”林凡低語，幾許低落，幾許傷感，幾許悲涼。
而後，他猛地抬起了頭，路還要走，現在他唯一能做的就是變強，不讓歷史重演。
“走了，未來還長，昔日你們的仇，仙古的覆滅，今世唯有用敵人的血，祭你們英魂！”林凡說道。
接下來，他和清揚天神轉身，大步遠去，繼續上路，一半輪迴盤也在。
然而，行至半路，他又停了下來，一拍額頭，懊惱道：“靠，忘記問小奶昊得到平亂訣沒有？”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