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朱玲:我不復婚!(求訂閱)
一九八二年三月三日,王多魚乘坐火車,帶著兒子王君宏和兩個妹妹來到了京城。
中關村西大街八十七號院,推門進來之後,王美麗兩姐妹頓時驚呼了起來。
這處院子有段時間沒人住了,不過沒有多少變化。
兩姐妹之所以驚訝,是因為這處院子很大,而且還不破。
京城四合院給大家的印象,那就是破破爛爛的,特別是前些年,唐山大地震,京城的四合院也倒塌了不少。
“九哥,這就是你在京城的家呀?真大,聽說這裡都是堆放讀者來信的對吧?”
“嗯,先別聊了,趕緊打掃一下衛生,收拾一下家裡,到處都是灰塵”
許久沒人住了,當然有不少灰塵。
王君宏這個小傢伙看甚麼都稀奇,而且他此時化身搗蛋鬼,甚麼都要去摸一下。
這一次,王多魚之所以把小傢伙帶來京城,也不是讓他見甚麼世面,而是純粹帶過來,讓他見一見他母親罷了。
另一方面,王美麗和王美荷她們兩姐妹未來是要去日本那邊,幫他下一盤大棋的,所以王多魚肯定要多培養她們。
別的不說,多出來走一走看看,還是非常有必要的。
甚至,如果有機會的話,王多魚還會帶她們去國外一趟,特別是日本這個地方,讓她們提前熟悉一下。
兩個多小時之後,八十七號院的廚房煙囪,升騰起了裊裊炊煙,這就是人間煙火氣。
兩姐妹在做飯的時候,王多魚則是坐在書房裡看書。
出門在外,適當放空一下大腦,沒必要把自己逼得那麼緊迫。
納維斯托克斯方程的強解不是一日之功,強求不得。
過去這幾天,他忙碌的事情不算多,也不算少。
上個月底的時候,也就是二十七號那天,他跟哈工大兩位大家長商量了三件事。
華順公司已經順利拆分,遊戲業務板塊被拆分出去了,劃歸到新成立的海豚公司,而儲存器業務板塊則是留在華順公司。
第二件事就是晶片工廠的事情。
晶片工廠計劃在年前的總結大會過後,王多魚就提過一嘴,但當時光刻機還沒投產,所以不急。
然而上個月底的時候,光刻機已經即將投產,所以晶片工廠的事情就必須要馬上擴建了。
新成立的晶片工廠取名為華興晶片公司,這家企業投資將會超過五千萬人民幣,應該是哈工大在今年單筆投資最大的專案了。
華興公司將會成為中國國內,乃至是全世界最大的晶片供應商,這是它成立的目的。
五千萬人民幣的投資只不過是前期投資罷了,後期還會陸續投入,並且它會跟哈工大的光刻機科研專案同步跟進,同時也是該專案的客戶之一。
第三件事則是電動汽車計劃了。
該計劃的情況其實也很簡單,那就是要錢和人。
錢倒是好說,之前劉德本就已經說過了,只要是他王多魚提及的專案,那麼不管投資多少,都會被透過。
但是人才就難搞了。
電動腳踏車都花費了不少時間和精力,那麼電動汽車所涉及到的技術和領域更為複雜,所以更困難。
這種新能源汽車主要零部件包括驅動系統、制動系統、懸掛系統、車身及內外飾件、照明系統、安全系統、電氣系統、輔助系統等。
類似照明系統、安全系統、懸掛系統等部分,倒是可以直接跟第一汽車製造廠合作,甚至是從他們那邊採購相關零部件。
但既然是新能源汽車,所以它的汽車設計和其他零部件,肯定是區別於傳統燃油車啊。
而最關鍵的部分,那就是鋰離子蓄電池技術,這才是新能源汽車能否發展起來的關鍵。
當時劉德本他們還說國際上使用的不是甚麼鎳氫電池麼?為甚麼哈工大不朝著這個方向前進呢?
王多魚沒有解釋,因為解釋再多也沒用,還不如來一場測試呢。
所以雕牌公司目前正在進行的兩個電動汽車電池專案,一個是鋰離子電池,另一個則是鎳氫電池。
而不管怎樣都好,電動汽車專案已經在哈工大立項了,但推進可就慢多了。
還是缺人啊!
冰城人才市場上面,倒是有很多人,但真正的人才並不多。
所以這些人都只適合去旺旺集團、即將成立的泡麵加工廠等輕工行業,亦或者是美食街這些地方,自力更生了。
我們已經正在進行改革開放了,發展機遇已經到了,只是掙錢的機遇並不是每個人都能夠看得到的。
拿美食街來說,哈工大後門就已經形成了一條美食街道,夏季前後這半年時間還好說,生意會火爆一些。
但冬季的話,可就難搞了。
因此,這就需要童建偉他們這些人幫忙解決這些問題了。
王多魚也就是在二十七號這天跟劉德本呂恭良他們兩位大家長聊過這三件事,之後幾天則是相對清閒一些。
直到昨天乘坐火車,到現在趕來京城。
“哥,洗手吃飯了。”
客廳那邊傳來了妹妹的聲音,王多魚應了一聲,放下書本,起身出門去了。
隔天一早,王多魚就去了天安門廣場旁邊的大會堂開會,今天來的人還不少,開會就是聽領導講話,他是沒有發言的機會。
其實領導有提前跟他說過準備發言稿,但他以忙碌為由,委婉拒絕了。
這種事關全國科學的大事兒,王多魚也知道人微言輕,還不如閉嘴呢。
他現在能夠影響到的就只有哈工大,在哈工大以外的地方,說話分量就少了很多。
何況,馮德寶、簡守順他們這些人,才是真正的智囊團,真正的高瞻遠矚,有全域性的眼光。
會議結束之後,王多魚就被領導邀請,去了旁邊的小會議室聊天。
走進會議室一看,嘿,都是跟數學相關的大牛啊,比如陳省身、華羅庚、吳文俊、陳景潤等人,還有蘇步青、馮康、關肇直等。
事關基礎數學的發展,王多魚也說了幾句。
只不過,會議進行到一半的時候,北大數學研究所所長程民德突然開口道:
“王教授,你們哈工大還真是好大的威風,把我們北大辛辛苦苦培養的人才,全都挖走了.”
怨氣十足啊!
陳省身等人頓時看戲一樣,笑眯眯地看著王多魚和程民德兩人。
王多魚聞言,只是平靜地笑著說道:
“程所長,我們哈工大對人才的態度向來都是開放自由的姿態,隨時可以離開也隨時可以進來,不知道程所長你是否願意來我們哈工大呢?如果你願意的話,我們”
他的話都還沒說完,就被程民德給打斷了:
“不可能,我才不會去你們哈工大呢”
見狀,王多魚兩手一攤,表情無奈道:
“喏,程所長你就不願意來我們哈工大嘛,所以你說北大那麼多人才都被我們哈工大挖走了,我看也不見得嘛,何況,大家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總不能我王多魚有那個能力綁住大家的腳不讓他們離開吧?”
此話非常有道理,陳省身等人都紛紛點頭。
其實大家心裡都非常明白,那些人之所以留在哈工大,而不是留在北大,更多是因為王多魚。
儘管王多魚沒有自立山頭,但只要他在哪裡,哪裡就一定會形成一個山頭。
就好像陳省身、華羅庚他們這些人一樣,他們都是各自領域內的領軍人物,獨領風騷幾十年。
中科院數學所,以華羅庚為中心,齊聚了陳景潤、馮康、陸啟鏗等國內數學界的頂尖人才。
目前的哈工大,則是以王多魚為首,齊聚了格爾德、懷爾斯、威廉瑟斯頓等人。
雖然王多魚說了,哈工大來去自由,但實際上根本不是這樣的。
拿約克茲和博切爾茲他們兩位博士研究生來舉例,他們兩人都是老外,返回到他們國家,不是更合適麼?
為甚麼他們沒有回去?
甚至王多魚說讓他們博士畢業,他們還擔心被趕走?
不就是因為名利嘛。
而王多魚能夠幫助他們實現這樣的名利,所以他們才願意留在哈工大。
否則的話,就以冰城這個長達半年的漫長冬季的城市,真心沒幾個人願意留在這裡的。
程民德聞言,瞬間大怒,但這個時候,領導已經笑呵呵地開口,明顯是要拉偏架。
國內數學界還是要和和氣氣,大家不要因為這點小事兒鬧矛盾,傷了和氣就不好了。
領導都開口說話了,程民德還能怎麼辦?
有氣也只能夠憋著!
再說了,他提及的北大人才,也就是姜伯駒他們這些人,還有李康民、薛宇恆、姚文榮他們,為甚麼這些人會離開北大?他程民德心裡沒點數嗎?
哈工大有山頭文化嗎?
有個屁!
王多魚都說過了,所有人來去自由,不會用甚麼合同條款來限制大家必須要留在哈工大。
其他的手段,那就更加不可能有了。
不管其他人有沒有,反正王多魚所在的數學系跟資訊科學與工程系是絕對沒有這樣的情況。
程民德不是喜歡排擠和打壓其他人麼?
但是在哈工大,根本沒有這件事,因為哈工大非常缺人才,大家都恨不得多來點人,分攤工作。
吳從炘這位數學系主任,不知道多少次想要推辭主任這個職位,因為太忙了。
劉桃順這位資訊科學與工程系主任,橫向對比國防七子的其他六所院校,以他的資歷和能力,是絕對不可能擔任系主任這樣的職位。
然而哈工大的院系擴張速度非常快,人才招聘速度卻又沒有跟上來,導致劉桃順也只能夠被趕鴨子上架。
畢竟哈工大的科研專案確實太多了,投資上千萬人民幣的中大型專案就已經有超過五指之數了,比如光刻機專案、鋰離子電池專案、電動汽車專案、掌上游戲機專案等。
大部分有能力的教授都會選擇這些科研專案,而不是擔任甚麼系主任之類的職位。
在哈工大,主任這樣的‘官職’,沒甚麼吸引力,反而在專案部門裡擔任崗位,甚至是負責人,才能夠拿到更多的專案獎金和資歷,增加自己的履歷。
或許再過幾年,哈工大這邊的院士就會變得更多。
終上所述,哈工大確實沒有山頭文化,最起碼,現階段是根本沒有這玩意兒的存在。
數學內部小會議持續了沒多久,大家便散了。
用餐過後,王多魚又被喊去參加了一個會議。
總之今天都在大會堂這邊,除了大會,然後就是各種小會,持續不斷。
劉德本他們也都來了,不過他們也挺忙的,反正王多魚只是碰見兩回。
隔天,王多魚又被喊去中科院參加一個會議,到地方之後,他才知道這是關於讓他加入學部委員的事情。
一九八零年十月底,當時的學部委員評選是靠各學部推薦,以及各部門、各省市按組織系統遴選,總共有九百九十六名有效推薦人選。
然後再經過無記名投票,這才最終選出兩百八十三位新學部委員。
對於這樣的方式,可能會有漏網之魚,比如王多魚。
為甚麼呢?
因為在這一年當選的學部委員,平均年齡為六十二點八歲,其中五十五歲以的四十餘人,最年輕的是四十一歲。
此次增補之後,學部委員總數達到四百人。
可即便如此,作為中國數學界的領軍人物,王多魚依然不是學部委員。
儘管學部委員的評選並沒有明確的年齡限制,只不過想要評選卻不是那麼簡單的。
第一,候選人需要提交學業資歷、科研成果和論文目錄等材料,以證明其在學術上的貢獻和影響力。
王多魚的影響力和貢獻是毋庸置疑的,但他根本沒有提交過。
第二,評選過程嚴格遵循一定的程式和辦法,首先有兩名以上學部委員聯名推薦或者是中科院等各單位來推薦。
候選人的推薦材料經過嚴格稽核和遴選之後,再進行投票選舉。
然而,王多魚連第一步都沒進行,第二步就更別說了。
第三步則是不記名投票選舉方式了,這個不說也罷。
王多魚今年也才二十六歲,一旦當選為學部委員,那絕對是最年輕的學部委員了,拉低了學部委員的平均年齡。
會議上,王多魚表示,等他回到哈工大之後,就會提交學業資歷、科研成果和論文目錄,不過他的學業資歷很少啊。
為甚麼?
因為他僅僅只在哈工大任職任教,並且是從七九年七月開始成為哈工大計算數學系副教授,次年九月底才成為正教授,到現在他在哈工大也才任職了不到三年時間啊。
且他到現在都還只是一名學士,連碩士和博士都不算呢。
聽到他這麼說,參加會議的其他學部委員們,一個個嘴角抽搐,忍得非常辛苦。
在座眾人,大部分年齡都在五十歲以上了,六十歲以上居多,比如說華羅庚,他今年已經七十二歲了。
“這個你不用管,你直接提交上來就對了,我們評選委員會嚴格核實相關情況”
有領導發話了,王多魚便點頭表示沒有問題。
一個即將要拿到菲爾茲獎的中國數學界領軍人物,結果還不是學部委員,反正領導知道這件事是非常不高興的。
雖然王多魚年輕,但他的科研貢獻和影響力,在座的眾人,沒有一人敢跟他較量。
華羅庚也就是憑藉資歷能夠穩壓王多魚一籌,但是論全球影響力和科研貢獻,卻是拍馬也趕不上。
從中科院出來之後,王多魚就回了西大街八十七號院。
學部委員的增選一事,暫告一段落,等他回哈工大之後,再提交那些材料,然後年底的時候,學部委員才會進行不記名投票選舉。
“九哥,晚上你就要帶君宏去見他媽媽了,是麼?”
家裡,妹妹王美荷表情奇怪地問道。
“對啊,怎麼了?”王多魚不解地看著她,帶兒子去看看他母親,沒甚麼毛病啊?
怎麼在他妹妹看來,這事兒好像很奇怪?
王美荷道:
“九哥,自從去年八月份之後,嫂子她就沒有再見過君宏了,不管是去年的週歲宴還是春節,她都沒回來見孩子,你說嫂子她現在還願意見君宏麼?”
“你管那麼多幹嘛?”王多魚給了她一個白眼,沒好氣地說道:
“少在背後編排這些事兒,她再怎麼不好,那也是君宏的母親,她怎麼做,我們管不了,但我們做好我們自己的事情就可以了,知道麼?”
“人這輩子會遇到很多人,發生很多事,老祖宗說過,知人知面不知心,人性是複雜多變的,不要去猜測這些事兒,做好自己就可以了,聽懂了麼?”
上輩子,王多魚就見過不少形形色色的人。
在他還小的時候,他上輩子的三舅,便是一個非常孝敬父母的人,對老婆子女和他自己的兄弟姐妹都非常好。
那個時候,王多魚還小,他三舅便在每年夏天來到他們家,買了很多牛奶水果等,那八九十年代那會兒的農村,誰家能夠喝得起牛奶,那就是小夥伴們羨慕的物件。
當時的王多魚,天真的以為,他三舅會一直對他家這麼好。
可等到他長大之後,有一年,他從他母親口中得知,他那個三舅居然跟他母親等人斷絕了兄妹關係,並且他三舅還跟他三舅媽離婚了。
離婚這兩個字,王多魚非常清楚,也在新聞等很多資訊來源看到過這兩個字,原本以為離自己很遠,但是沒有想到他身邊居然有人離婚了。
以前小時候,他三舅跟他三舅媽的關係,非常恩愛。
他們夫妻倆,已經結婚多年,育有兩個女兒和兩個兒子,一家的關係非常好。
萬萬沒想到,他三舅居然會出軌,跟他三舅媽離婚,另外再娶了一個女人。唉!
然後又過了好些年,王多魚有一次又接到了他母親的電話通知,說是他三舅到處找人借錢,讓他不要借錢給他三舅。
人吶!
複雜至極!
一時的好壞,並不能判斷出甚麼,也並不能說明甚麼。
還有很多人和事,王多魚在上輩子都經歷過,才知道人性之複雜,遠超人的想象。
甭管別人是怎麼做怎麼想的,做好自己才是最重要的,因為即便是恩愛幾十年的枕邊人,說叛變就叛變。
王美荷似懂非懂地點頭,內心卻是腹誹不已,她就是擔心小傢伙而已,順便八卦一下罷了。
她和她妹妹帶小君宏都已經有大半年時間了,當然非常緊張小傢伙了。
傍晚,王多魚帶上兒子,坐車離開了八十七號院,來到了京城工業學院老朱家。
最⊥新⊥小⊥說⊥在⊥六⊥9⊥⊥書⊥⊥吧⊥⊥首⊥發!
方貞讓他來這邊,而不是去錫拉衚衕六號院那邊,大機率是不希望被外人知道這件事吧?
畢竟家醜不可外揚。
抱著小傢伙來到老朱家,王多魚剛敲門,方貞就火速開啟了房門,然後熱情地將他們父子倆迎了進來。
她還想去抱小傢伙,不過被小傢伙給躲開了。
因為許久沒見,陌生了,所以小傢伙不讓抱。
看到朱玲的時候,也不知道是不是母子連心,小傢伙突然嘴巴一扁,然後就哭了。
朱玲一下子就心軟了,連忙抱住小傢伙。
見小屁孩在她懷裡哭得很傷心,王多魚的心頭上也蠻不是滋味,終究是他們這個當父母的沒有做好,讓小傢伙還那麼小就缺少父母的關愛。
在王君宏出生之後,前面幾個月時間裡,王多魚就經常缺席,而過去的幾個月時間,朱玲缺席了。
孩子是非常敏感的,在過去半年時間裡,如果不是因為有他兩位姑姑幫忙帶著,小傢伙指定會哭更久。
朱啟正和方貞兩人招呼著王多魚坐下來喝茶,聽到王多魚還是跟以前一樣,稱呼他們為爸媽,並沒有更改這個稱呼,這讓他們兩位老人非常高興。
旁邊哄著小傢伙的朱玲,當然也聽到了這個稱呼,所以她內心更加複雜了。
煎熬是肯定的,迷茫也有不少。
在朱玲看來,她在遇到王多魚之前,一直活得順風順水,逍遙自在,可以說沒人會讓她不如意。
但自從認識了王多魚之後,事情就變得複雜了許多,這也是她不太願意低頭的原因之一。
就是憑甚麼呢?
憑甚麼她為了結婚就必須要低頭?父母為甚麼總是為了迎合王多魚而強迫她做她不喜歡的事情呢?
就是為甚麼不能讓她順著自己的心意來呢?
跟王多魚離婚之後,朱玲感覺到前所未有的放鬆,這也是她狠心下來,沒去冰城看小君宏的原因。
因為她總感覺,如果她要是去看過小傢伙的話,恐怕就不會回來京城了。
就好像現在,她被小傢伙的小手給死死抓住,她的心徹底慌亂了。
而她迷茫的原因,則是王多魚對她父母的稱呼,明明他們兩人都已經離婚了,為甚麼他稱呼她父母的時候,還是沒有改變呢?
難道是逢場作戲?還是想要在她面前表現?
畢竟王多魚可是聞名全球的大科學家,這種人內心十分高傲。
朱玲跟他結婚好幾年,儘管大部分時間是聚少離多,但畢竟是枕邊人,又豈能不知道王多魚這個人是多麼驕傲的一個人啊。
平日裡,王多魚對很多事情都是有一種‘高高在上’的俯視,好像這些事情在他看來,不過如此。
給朱玲的感覺,好像他是掌握了世間真理一樣。
正因為知道他是怎樣的人,所以朱玲聽到他此時對她父母的稱呼,才會如此茫然。
畢竟按理說不應該啊!
“來來來,多魚,吃飯,多吃點,你們這兩天都在開會吧?應該很辛苦吧?”
在朱玲茫然的時候,方貞已經張羅著吃飯的事情了,飯菜是早已經做好了,因為王多魚出發之前,打過電話給老朱家,所以方貞是提前做好飯菜等王多魚父子倆上門的。
“好的,媽,夠了夠了,不用給我夾菜,我自己來就好了.”
面對前丈母孃的熱情,王多魚並沒有覺得尷尬,只是多少有些招架不住。
“我來京城就是參加會議,其實開會挺無聊的,我之前就不喜歡參加這樣的會議,但是領導們非要讓我來.”
“參加會議並不辛苦,只不過認識了很多人,反而讓我更加頭疼.我得去猜他們是甚麼意思,唉,特別無聊”
“要我說,有這個時間,還不如留在辦公室裡多寫幾篇論文呢.”
這是他的真心話。
其實他也不是不懂人際交往,只不過他不喜歡將自己的時間浪費在這樣的事情上面。
上輩子,他成為北大教授之後,也曾經嘗試過拒絕參加這樣的事情,專注於自己的科研工作,但實際上並不是這麼簡單的。
越是到了一定的層次,越是需要這樣的交際,畢竟搞科研工作並不意味著就必須要摒棄一切的社交。
拿于敏來舉例,在他成為專案負責人之後,就不僅僅只是拿紙和筆搞演算工作了,還得幹一些協調工作,還得為自己專案部門的人謀點福利甚麼的。
總之,就算再排斥這些人際交往,到了這樣的層次,也必須得站出來了。
高智商的人並不代表情商很低,除非是那些極端愚蠢的人。
再說了,智商高的人,往往更容易被其他人尊重,也更容易獲得那些領導層的欣賞和寬容。
所以只需要簡單的交際就可以了,並不需要多麼高的情商。
“那確實哈,你爸老朱他也一樣,就是不喜歡這些錯綜複雜的交際,只喜歡搗鼓他的那些”
方貞樂呵地說道,朱啟正聞言,無奈地翻白眼。
朱玲沒吭聲,她抱著小傢伙,把小屁孩給哄睡著了,但她沒有放下來,就這麼單手吃飯。
也不是朱玲不想把小傢伙放下來,而是小傢伙的小手死死攥緊她的衣服,她根本就沒辦法。
飯桌上,都是王多魚跟方貞在聊天,老朱時不時地插嘴一兩句,朱玲是從王多魚進屋到現在,都沒有說過一句話。
當然她是沒有跟王多魚說過話,但確實跟小君宏說了不少話。
吃過晚飯之後,方貞把小傢伙給抱走了,還把老朱給拉走了,就讓王多魚和朱玲兩人聊天。
但兩人坐在客廳裡,卻是乾坐著,都沒有說話。
沉默是今晚的康橋!
過了好一會兒,王多魚這才打破沉默,道:
“我不知道你媽媽跟你說了些甚麼,但她跟我說的話,你應該都知道吧?我跟她說過了,如果我們要復婚的話”
“我們不復婚!”
不等王多魚說完,朱玲便突然打斷道。
王多魚頓時錯愕不已,臉上的表情很快恢復正常,但是內心卻是一下子就冷掉了。
合著他這一次來京城,是熱臉貼了冷屁股啊!
行行行,你朱玲是真的可以,那你繼續當你的女王吧。
“好,我知道了!”
認真地看了朱玲好一會兒,王多魚這才站起身來,然後出門去了。
方才老丈人和丈母孃為了讓他們兩人能好好聊一聊,所以把家裡讓給他們了,而他們老兩口則是帶著小君宏出去了。
因此,既然朱玲不願意復婚,且語氣那麼果決,王多魚當然不會再留下來。
京城工業學院教師家屬區內,方貞和老朱兩人一邊散步,一邊跟路過的鄰居們微笑打招呼,不時還逗弄一下懷裡的小傢伙。
王君宏也是不怕生了,因為這會兒已經算是熟悉了嘛。
儘管小傢伙喊外婆外公還不是很熟練,但是老朱兩人卻是樂此不疲地教小傢伙這麼喊。
就在這時候,王多魚突然出現了。
“多魚,你怎麼下來了?玲玲呢?”
“她說她不復婚,所以我就下來了,媽,孩子給我吧,我就先回去了。”
此時的王多魚,勉強擠出一抹笑容,衝前丈母孃解釋了一句,接著抱起小傢伙就要離開。
但是方貞卻攔住了他們父子倆,“多魚,要不你再等一等,我跟玲玲”
“媽,勉強是沒用的,我先回去了,現在也很晚了,我有時間再帶君宏來看你們.不管怎麼說,他都是你們的外孫”
說罷,王多魚真的離開了。
方貞和老朱兩人頓時生氣了,他們本以為做好了女兒的思想工作,今天晚上肯定沒有問題的,結果!
這女兒是真的倔強啊!
中關村西大街八十七號院,王多魚父子倆回來的時候,他那兩個妹妹還沒睡覺呢。
“九哥,你們回來了,真是太好了,你跟嫂子她談得怎麼樣了?”
老十一一邊接過小傢伙,一邊好奇地問道。
她們九哥和侄子離開了將近三個小時,車程又不是很遠,所以應該是在她們嫂子家待了最少兩個小時。
這麼長的時間,肯定聊了很多事情,指不定真的聊開了呢?
如果他們兩人真的復婚了,那小君宏肯定會非常高興。
“大人的事情,你們就不要問那麼多了,我去洗澡了.”
目送她們九哥離開,兩姐妹面面相覷。
看來,他們九哥和嫂子聊得不怎麼樣啊!
隔天,王多魚出發前往城裡某個四合院大院,見到了林德洪,以及呂彥規。
“多魚來了,好久不見,最近過得怎麼樣?”
呂彥規笑容溫和,不是很熱情,但卻是讓人感覺到如沐春風般的溫暖。
“嗯,還不錯,謝謝領導的關心”
客套話而已,王多魚自然明白,但下一刻,呂彥規的話,讓他的內心瞬間泛起了波瀾。
“你在說謊吧?你看看你的黑眼圈,是不是跟你媳婦鬧彆扭了?我可是聽說了你跟你媳婦朱玲離婚了?這事兒不是假的吧?昨天沒有去見你媳婦?聊的怎麼樣了?”
身為一名領導,自然不可能那麼關心下屬,但如果這個下屬非常牛逼,備受領導重視,那就另說了。
而呂彥規那麼清楚王多魚的行蹤和近況,也足以說明後者在呂彥規心中的地位,並不是一般的高。
誰讓王多魚是全球頂級數學家呢?
當然,如果僅僅只是頂級數學家,還不至於讓呂彥規如此親近。
王多魚本身推動的那些科研專案,以及去年十二月份拿出來的五馬赫戰鬥機設計圖,這些才是真正的關鍵。
一個能賺錢、能做出尖端科研成果、在數學領域內做到全球頂尖的頂級人才,不管再怎麼親近,都不為過。
“領導,您都知道了,還問我?”王多魚苦笑道,呂彥規卻是輕輕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
“我這不是關心你嘛.你也別太傷心了,天涯何處無芳草,明天我給你介紹一個物件,我保證你肯定會喜歡.”
聽到這句話,王多魚卻是搖頭拒絕了。
而這個時候,林德洪已經在呂彥規耳邊小聲嘀咕了一句,後者聞言,表情微微錯愕,旋即才說道道:
“我倒是忘記了,原來多魚你還有一個紅顏啊”
他說的紅顏,自然就是劉曉儷了。
她經常出入哈工大,自然是躲不開別人的視線。
甚至林德洪都調查過劉曉儷,知道她跟王多魚認識很久了,甚至還在朱玲認識王多魚之前。
只能說,命運不可捉摸。
“不過,多魚啊,我跟你說,我給你介紹的那個物件,不僅長相好看,而且性格溫柔,關鍵她也是教書的,絕對是最合適你的賢內助”
呂彥規還是不願意放棄。
因為他要介紹的是他的親孫女呂若溪,這孩子從小就是他和他老伴一起帶大的,因為她父母早些年就去世了,也是可憐人。
如果能夠讓呂若溪嫁給王多魚,對她來說也是一件好事兒。
首先王多魚今年才二十六歲,算是很年輕,並且相貌堂堂,一米八五的身高更是鶴立雞群。
從外在條件來說,王多魚就已經獲得了優先擇偶權。
其次就是王多魚的能力,這也是呂彥規最為看重的地方。
且呂若溪比王多魚早一屆參加高考,已經留在京城外國語學院教書了,本身就比較崇拜科學家,所以她要是能夠嫁給王多魚,當然是最好的選擇,沒有之一。
就目前國內來說,並且放眼全球,能夠在二十六歲這個年齡,達到王多魚這種成就的人,一個都沒有。
至於最後的一點,王多魚已經離婚兩次,在呂彥規看來,不是缺點,反而是優點。
因為呂彥規都調查過,王多魚兩次離婚都是被甩的那一方,第一任的陳清婉就不用說了,剛離婚的朱玲也是一個性子倔強的女同志。
對離過婚的男人來說,只要女人多關心多體貼他,那麼他肯定更加愛他妻子。
何況,王多魚跟朱玲離婚了,方貞一個電話,他還是願意給朱玲繼續聊,說明他這個人是很善良的。
老王家親戚那麼多,加上他對他自己的兒子那麼好,這些情況都無不說明王多魚其實並不缺愛,也並不缺少愛別人的能力。
那麼呂若溪能夠嫁給王多魚的話,大概會被他寵上天。
反倒是王多魚那個紅顏知己劉曉儷,在呂彥規看來,也不是甚麼大事兒。
男人風流很正常,再說了,他跟朱玲結婚之後,就斷了跟劉曉儷的聯絡,即便被誘惑,他不也沒有做對不起朱玲的事情嘛?
這才是呂彥規願意把他親孫女介紹給王多魚的原因。
至於說把王多魚繫結在呂家的戰車上,呂彥規反而沒覺得有甚麼大不了的。
成了固然是幸事,不成,只能說是呂若溪沒那個福氣罷了。
王多魚聞言,表情管理真的失控了。
領導真的要親自介紹物件,並且還是他自己的親孫女,不是,哪有這樣當爺爺的啊?要把自己孫女往火坑裡推?
這孫女怕不是從垃圾堆裡撿的吧?
“領導,要不是還是算了吧?我現在不想結婚,您也知道,我都已經結過兩次婚了,我真的怕了”
或許,單身才是最好的狀態,那麼他可以專注自己的事業。
至於說需要解決個人生理問題,嗯,如果他願意的話,劉曉儷肯定會非常高興吧?
再說了,他離婚也才幾個月的時間,這麼著急忙慌地結婚,太不負責了。
“甚麼結婚?我就是讓你們先認識而已,我孫女看不看得上你,以及能不能結婚,還是兩碼事呢.”
呂彥規傲嬌地哼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