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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斷子絕孫和人情,虎鞭酒也不好使,就必須得賠償一千塊錢

2025-02-24 作者:海螺的曹阿蠻

第106章 ,斷子絕孫和人情,虎鞭酒也不好使,就必須得賠償一千塊錢十月二十五日,中午食堂。

“學弟你不知道,那天洪老師和葉老師他們兩人的表情有多麼精彩呢,可惜你沒看到,我跟你說啊”

坐在王多魚對面的是唐鳳珍,她正在描述那天她把計算結果帶回去之後,戴文越教授核實確認過計算結果沒有錯誤時,洪一堂和葉向東兩位老師的臉,都被打腫了。

今天中午吃飯的時候,王多魚是碰巧遇到了唐鳳珍。

所以就跟對方閒聊了一會兒。

對於洪一堂跟葉向東兩人,王多魚並不關心。

他只在意一個結果,那就是戴文越已經核實過他的計算結果,那就可以了。

如果後續還有其他問題,那麼他自然會出手解決。

下午,王多魚剛回到計算數學系辦公室,學校門口的保衛科職員就找了過來,告訴他有一封電報需要他去領取。

來到學校隔壁的郵政局,王多魚簽字領取了那封電報。

電報是家裡發過來的,他十弟打人,現在進派出所了,鬧得很僵硬,希望他能夠回家一趟。

王多魚看完電報之後,頓時變成了黑人問號臉。

好端端的,他十弟怎麼就打人了呢?

而且憑藉老王家在大紅溝村的地位,還有人敢不給面子?

這封電報發得不清不楚的,也不知道是不是捨不得發電報那幾個錢。

當即,王多魚就跟郵政局工作人員申請打電話回青山鄉生產隊,電話接通的時候,是孔華宜這個大隊長接的。

“孔隊長,我是王多魚,麻煩問你一下,你知不知道我家老十是不是打人了?”

電話那頭的孔華宜,一五一十地將他了解到的資訊說了出來,很囉嗦,但王多魚這會兒顧不上電話費貴不貴的問題了。

瞭解清楚情況,才好確定接下來要怎麼處理呀。

雖然對方很囉嗦,但王多魚還是耐心聽完,然後接連提出幾個問題,拿到了他想要的答案。

事情的起因很簡單,九月份的時候,因為王多魚的關係,他弟弟王多石進入了附近的一個礦石廠上班。

老十進廠之後沒多久,就遇到了桃花運。

女同志朱勤美是他們廠的會計,人長得清秀漂亮,有很多人追。

但朱勤美也是心高氣傲之輩,一般的男同志,她根本瞧不上眼。

偏偏有這麼一位流氓張軍,對朱勤美死纏爛打,被多次拒絕了,仍然不死心。

王多石進廠之後,也喜歡上了朱勤美,而且後者聽說他還有一個高考狀元哥哥,並且又還是一個作家,所以經常跟王多石聊天。

這可把張軍給搞毛了,於是多次跟王多石約架。

快一米九個頭的王多石,本來就長得人高馬大,當然不怕張軍。

雙方做過幾場,但意外的是勢均力敵。

本來這也沒甚麼,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互為情敵,公平競爭是再好不過。

可張軍是流氓啊,他怎麼可能願意公平競爭啊?

再者說了,如果是公平競爭的話,那他輸定了。

因為王多石有一個好哥哥,朱勤美又很吃才子佳人這一套,那麼她跟王多石接觸久了,搞不好真的就成了呢。

所以,張軍想了一條英雄救美的計策,讓他新找的幾個朋友來當惡人,他來當英雄。

事實上,這確實有點效果,朱勤美對他的印象改觀了不少。

王多石得知這事兒時候,氣炸了,然後就帶著人馬,提著傢伙把張軍給揍了。

揍張軍沒甚麼大事兒,可問題是把人家的三條腿都給弄斷了,這就太過分了,斷子絕孫啊。

這不,張軍開出了天價,要求王多石賠償一千塊錢,否則的話,讓他把牢底坐穿。

“他真的斷子絕孫了?”

電話這頭,王多魚皺眉不已,心說自己這個弟弟還真是會搞事兒,也難怪他大哥在電報裡支支吾吾的,沒有說清楚。

一千塊錢的賠償,這可不是小數目。

當然,這也是張軍這個流氓能夠想出來的數目了,上萬甚麼的,他估計都不敢想。

這年頭,別說甚麼上萬塊錢了,就算是一百塊錢,在農村裡頭,能夠拿出來就已經非常牛逼了。

所以一千塊錢,對絕大部分農村家庭來說,絕對是一筆天價。

孔華宜聞言,道:

“不確定是不是真的不能夠生育,聽說是挺嚴重的”

王多魚那叫一個無語,看來這不回去,也必須得回去一趟了。

謝過孔華宜之後,王多魚也沒有讓對方幫忙再喊他大哥了,因為他已經準備回去了。

當即他就跟林德洪那邊打了一個電話過去,後者還以為他想通了呢,結果卻是聽說他要回家,這很不合理呀。

林德洪知道王多魚離婚了,喜歡的女同志在京城,並不在大紅溝村。

而王多魚最近都很忙,前幾天在哈工大的時候,他還說要看書寫論文,並且還要去京城呢,怎麼就要回家了呢?

深入打聽之後才知道是他弟弟在家鄉打人了,他要回去一趟。

“這樣吧,你就別回去了,我打個電話問問,情況要是不嚴重的話,我這邊就替你處理了,怎麼樣?”

聽到林德洪的話,王多魚頓時沉默了一下。

對方的意思十分明顯,這個人情,他林德洪要定了。

畢竟王多魚就算回家一趟,到時候擺平不了的話,還是需要找人才行。

與其這樣,還不如現在就讓林德洪來處理呢。

人家林德洪的人脈關係自然不是王多魚能夠比擬的。

雖然王多魚是高考狀元,在家鄉也算小有名氣,但最多就是賣個面子,僅此而已。

要是人家不給面子的話,王多魚也只能乾瞪眼。

“領導,就不麻煩你了,我先回去一趟,如果真的搞不掂,到時候我再麻煩你。”

想了想,王多魚還是拒絕了對方的好意。

“行,沒問題,我馬上讓小方過去,你們回去的時候,要注意安全,可不能再發生上次的事情了”

林德洪叮囑了一句。

不到半個小時的時間,王多魚剛收拾好隨身行李,小方就已經來到寢室樓下了,這速度忒快了。

“方哥,你從哪裡過來的?也太快了吧?”

“數學家,我這可沒有你做數學題的速度快呢,哈哈.”

小方還開了個玩笑,然後才解釋說是就在哈工大附近,剛送完領導。

“坐好了,我們出發!”

一九七八年十月二十五日晚上,青山鄉派出所。

從冰城出發,賓士了好幾百公里的汽車,終於停靠在派出所門口。

“李隊長你好,真是不好意思,我家給你們添麻煩了,這是我在學校買的一些糕點,大冬天的,給弟兄們分了吃吧.”

王多魚提著糕點就進來了,這些糕點並不是前些日子林德洪過來看望他買的,而是他自己在冰城買的。

派出所大隊長李國慶客客氣氣地拒絕了王多魚的糕點,畢竟拿人手短吃人嘴軟。

見對方不願意,王多魚便把糕點放一旁的辦公桌上,然後跟對方瞭解案件的大致情況,最關鍵的點,那就是張軍的傷勢如何。

儘管張軍是一個流氓,但對方是被他弟弟打傷的,三條腿全都受傷了,可見王多石是有多恨對方啊。

打架就打架,幹啥把人往死里弄呢?

智商是真的不夠用啊。

根據李國慶的話,醫院那邊已經說了,同時也給出了證明,張軍的兩條腿受了重傷,如果恢復得好,那還好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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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恢復得不好,大機率是要變成一個瘸子。

第三條腿的話,現在的情況確實挺麻煩的,斷了,醫生給包紮好了,能不能恢復,看天意。

它不是物理意義上的斷肢,而是被踢斷,可能會導致功能性受損。

“如果用虎鞭酒這些來醫治,應該能夠恢復一些吧?”

王多魚問了一句,李國慶苦笑道:“這我哪知道?我又不是醫生.”

現在的東北金漸層,可以隨意獵殺,根本不是甚麼保護動物。

虎鞭酒、虎骨酒等之類的東西,在青山鄉這邊雖然不是很常見,但也知道甚麼地方有。

當然,大部分都是被領導給弄走了,而不是普通村民能夠擁有的。

要知道,農村的小口徑步槍或者土槍,連百斤以上的野豬都很難打死,更別說老虎這樣的猛獸了。

如果不是王多魚擁有七八式自動步槍這樣的大威力武器,上次他也打不死那頭老虎啊。

“行,所以我弟現在只需要獲得張軍的諒解,他就不需要去勞改,對吧?”

這種話,一般來說是不能夠這麼明晃晃地說出來的,但這會兒的辦公室內,就只有王多魚和李國慶兩人,這當然沒有問題了。

後者點點頭,王多魚頓時明白了。

謝過對方之後,他就起身離開了派出所,都沒有去拘留室看一眼他弟弟。

教訓弟弟的事情,並不著急,把人撈出來再說。

“王同志,你的糕點.”

李國慶本來還想點支菸,目光卻落在了辦公桌上的糕點,頓時趕忙起身提著糕點追了出去。

但這個時候,小方已經啟動汽車離開了。

張軍並不在青山鄉,而是在雙河縣醫院,所以王多魚馬不停蹄地趕來了醫院這裡。

透過護士,王多魚很快確定了張軍的病房。

“你是誰?”

“你好,我是王多石的九哥,我叫王多魚,不好意思.”

王多魚自認為態度還行,但張軍可是流氓,他才不管那麼多呢。

“你就是他哥?你踏馬”張軍一開口,嘴巴就很臭,但下一刻他的聲音戛然而止。

因為這個時候,一身軍裝的小方也跟著走了進來,張軍最怕穿這些服裝的人,因為這種人手裡有權。

小方就站在病房門旁邊的位置,面無表情地掃了一眼病房,沒有說話。

但撲面而來的壓力,讓病房內的眾人,都不敢吭聲了。

“張軍,你跟我弟的事情,我大概聽說了一些,不管你們之前怎麼鬧,我弟打你,確實是他的不對”

頓了頓,王多魚繼續說道:

“我們可以賠償你醫藥費,還有兩百塊錢的補償,以及一瓶虎鞭酒和一瓶虎骨酒幫助你恢復身體,不知道你能不能接受?”

一千塊錢賠償的事情,王多魚都沒有提。

兩百塊錢在農村地區就已經不少了,何況還有虎鞭酒跟虎骨酒這兩樣東西,那都不是張軍能夠拿到手的珍貴物品。

東北原始森林確實有不少老虎,但絕對不是張軍這樣的流氓能夠獵殺到的。

而且,相比較一千塊錢,虎骨酒和虎鞭酒明顯更貴,甚至王多魚拿這兩瓶酒到城裡賣,都能夠賣出一個高價呢。

張軍的臉頓時變成豬肝色,他感覺自己的尊嚴受到了侮辱。

“不行,沒有一千塊錢,你就讓你弟弟去勞改吧,哎喲.疼死勞資了.”

怒吼一聲的張軍,牽扯到了傷口,頓時倒吸了一口涼氣,整張臉瞬間都扭曲到了一起。

那是真的很疼!

就在這個時候,病房外面傳來了一道聲音:

“這位同志,你有虎鞭酒麼?”

門口外邊,一個戴著金絲眼鏡的白髮老頭,滿臉疲憊,卻是眼冒金光地看著王多魚,急迫地問道。

王多魚皺眉不已,“不好意思,我沒有。”

他不認識對方,當然矢口否認。

為甚麼?

儘管上面快要召開改革開放的會議了,但現在的社會風氣,還是非常保守。

投機倒把這四個字,依然是懸在頭頂上的一把刀。

顧延年聞言,滿臉著急,但他不是傻子,這會兒也意識到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所以暫時退了出去。

被對方這麼一打擾,王多魚只好重新跟張軍商量。

然而,後者卻是咬死了非要一千塊錢才願意在諒解書上面簽字,否則的話,就讓他弟弟王多石把牢底坐穿。

聊了好一會兒,都沒能夠聊通,即便王多魚把賠償加到三百塊錢,對方依然不為所動。

顯然,在張軍的認知當中,虎鞭酒加虎骨酒根本不值七百塊錢人民幣。

見此,王多魚只好暫時先離開。

他肯定不能夠動強,暫時也不想讓林德洪插手這件事。

剛走出病房沒多久,王多魚就被顧延年給喊住了。

“這位同志,我不是壞人,我是冰城電工學院的老師顧延年,這是我的證件”

顧延年的態度非常好,甚至是有些熱情過了頭,對王多魚十分討好,目的就是後者手裡的虎鞭酒。

看過對方的證件之後,王多魚皺眉地搶在對方開口前說道,“顧老師,你好,你是想要虎鞭酒的話,真的很抱歉,你找錯人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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