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密的助理和幾個朋友今晚的情緒想做過山車一樣,先是失望至極,再看到一點希望,最後又是失望,感覺她們的命已經完全不屬於她們了。
能不能活著離開泰國都不一定。
芭提雅灰產組織從澳洲黑幫手上搶走人之後,就連夜送到了曼谷。
早上,幾個女孩就出現在了泰國“杜月笙”杜豪的面前。
杜豪看到幾個女孩第一眼,眉頭微皺,就這種貨色,也能被江先生看上。
模樣和身材還過得去,但是沒氣質。
江先生那種身份的人,在挑選女人這件事情上,眼光不會這麼low。
是不是手底下的人搞錯了?
但是能夠知道江先生大名,並且在危機時刻喊出江先生名字求救的人,估計也不是普通小姑娘。
杜豪看著幾個姑娘,“你們認知我嗎?”
幾個女孩搖頭。
“兩年前在泰國ktV嗨房嗨死的那個小姑娘,就是在我的會所。”杜豪嚇唬道。
很平淡的一句話,把幾個小姑娘嚇的魂不守舍了。
就算她們不知道拿起案件,也知道“嗨死”是甚麼意思?
落到他的手上,結果不會比落到澳洲黑幫手上好多少。
杜豪抽了一口煙,微笑道:“不過你們很幸運,因為你們中有人認識江先生。”
隨便試探了一下。
幾個姑娘的目光就看向了楊密的助理,輕聲催促她和杜豪交流。
從昨晚到現在,反覆聽到的“江先生”也許能救他們。
“江先生是你朋友?”杜豪問楊密的助理。
瞬間身上就起雞皮疙瘩了。
眼前這個男人的壓迫感太強。
很邪性。
好像他能洞穿人的心思一樣,如果說一句假話,立馬就會拉出去餵狗。
楊密助理緊張之中,潤了潤喉,這種時候,爆發出了強烈的求生慾望。
想活著離開泰國。
一五一十全部交待了。
說自己是楊密的助理,楊密是江先生的朋友,自己跟著老闆見過幾次江先生。
“楊密,我知道,她在芭提雅和江先生度假?”杜豪問。
楊密助理急忙否認道:“沒有,密姐一直在曼谷拍戲,她給我放了兩天假,我去芭提雅和朋友玩。
沒想到會被澳洲黑幫盯上,情急之下叫了江先生的名字。
我前兩天看到泰國的新聞,江先生和泰國國王一起上了新聞,我覺得他在泰國應該很有地位……”
這個理由,並非臨時編撰,而是早就在心裡準備好了的。
以對不時之需。
畢竟江先生名氣那麼大,人脈那麼廣。
沒想到會用在這樣的場合。
否認楊密和江北城一起度假,是她的職業素養。
不管在任何場合,都不能違背保密協議。
何況老闆還是和江先生在一起。
先不說賠款問題,江先生的手段比澳洲黑幫和眼前這些人要高深的多,他可以讓你無聲無息的消失,哪裡還有威脅和恐嚇。
不能把自己老闆和江先生的把柄交給別人。
說的有理有據的。
杜豪沒管她說的是真是假,嘴上唸了一句,“小角色也有小角色的用處。
江先生不是號稱仁義之士嗎?攻打園區解救受害同胞這種高風險的事情都不眨一下眼,現在這幾個同胞,他也不可能視而不見。”
笑著對楊密的助理說:“我應該謝謝你喊出了他的名字,江先生應該是一個很要面子的人。”
楊密助理瞬間愣住。
聽懂了杜豪的意思。
她喊了“江先生”的名字,意味著江先生不得不救她們。
不然江先生的“面子”就丟盡了,不符合他的人設。
甚至會被一些思維低下之人利用,在境外散步負面言論,說甚麼“江先生見死不救”……之類的話。
江先生在華人圈的形象和國際形象都會受損。
楊密的助理感覺自己做錯事了。
給江先生挖了一個大坑。
恨不得抽自己兩耳光。
但是在生死時刻,她的求生欲表現的很強烈,江先生就是她當時唯一能夠想到的救命稻草。
此時的情緒很複雜。
不知道這件事之後,自己下跪給江先生道歉,他會不會原諒?
低著頭,沉默不作聲。
“杜老闆,已經核實了,是楊密的助理,她手機上有很多與楊密有關的資訊。”手下過來彙報道。
“魚餌起不起作用,先丟擲去再說。”杜豪道。
“明白!”
手下立馬拍影片,讓楊密助理笑著配合,邀請楊密來“做客”。
然後用她的手機發給楊密。
“江先生,找人給他遞個話,他應該還在泰國。”杜豪囑咐助手道。
他說找人,就是找泰國政界的人。
一般人接觸不到江先生。
剛把事情安排下去,杜豪的妻子碗塔娜急匆匆跑進來,“聽說你抓了江先生的朋友?”
妻子的急切反應,杜豪並不意外。
岳父是警界老大。
也是和江先生打過交道的。
清楚江先生在泰國政界高層的地位。
但不影響他的計劃。
他的錢需要找渠道洗乾淨。
入境是最好的渠道。
杜豪只是掃了幾個女孩一眼,囑咐傭人道:“給她們準備好早餐,你看看都快餓壞了。”
“你是不是瘋了?江先生的人,你也敢動?”碗塔娜激動道:“還想進去一次?
你不是不知道江先生在王室心中的分量。
他手上還有武裝!!”
杜豪沉著冷靜道:“我的岳父是皇家警察署總署長,我頭上這個傑出企業家身份是內閣總理頒發的榮譽。
江先生有武裝,他敢在泰國首都和皇家警察動手?
如果我不把她們帶回來,她們已經被澳洲黑幫賣掉了,生死有命。
何況幾個女孩和江先生沒有甚麼實質關係,只是打著他的名號求救而已。”
碗塔娜:“沒關係,你把她們扣下來幹甚麼?我是警察,幾個小女孩消失的事情要是鬧大了,東大大使館就要出面了,接下來你更清楚東大的手段。”
杜豪:“我讓她們住在這裡吃好喝好住好,有甚麼錯?
大使館來人了又能怎樣?”
碗塔娜:“你到底要幹甚麼?”
杜豪:“洗乾淨我們家的灰產。
不僅是錢!!!”
碗塔娜愣了一下。
她知道杜豪甚麼意思,是想借江北城的渠道和人脈,把錢和名聲都洗乾淨。
這樣他就不會被束縛在泰國了。
碗塔娜搖了搖頭,“你確定這幾個小女孩能把江先生請過來?”
杜豪搖頭道:“不確定,但有一點我可以確定,江先生的面子很重要。
他是一個仁義博愛的華人富豪。”
碗塔娜:“我會把這件事告訴給父親。” 杜豪攤手,意思就是隨意。
岳父其實和他穿一條褲子的。
不然“泰國灰產大王”的“榮譽”也不會落在他的身上。
他屬於名義上的“髒”,岳父這種保護傘,屬於暗地裡“髒”。
其實保護傘更讓社會憤怒,唾棄。
所以他一點也不擔心妻子碗塔娜把這件事告知岳父之後,岳父會和他翻臉。
……
碗塔娜回警局的路上,給父親打了電話。
泰國皇家警察總署署長託薩克少將是有首相,也就是內閣總理提名的,由王室認命。
算是首相的親信。
也是王室最“忠誠”的“傭人”。
在泰國的社會地位非常高。
“江先生的朋友?”託薩克聽到女兒的話,心裡是有一絲擔憂的。
畢竟他親眼見過江先生在大王宮和國王陛下、內閣總理等泰國最高層人物之間的對話。
女婿要是真敢動江先生的朋友,無疑是把他這個岳父架在火燒烤。
但是聽女兒講完之後,鬆了一口氣。
那幾個小姑娘和江先生並沒有實際聯絡。
同時還覺得女婿做事很周全。
於情於理都說的過去。
不管是面對江北城,還是東大大使館,都可以說是杜豪從黑幫手上救了她們。
如果真能利用這幾個小女孩,把江先生請到家裡來坐一坐,那就是千值萬值了。
說不定到時候還需要他這位岳父出面,甚至是內閣總理出面,請江先生幫個小忙,徹底洗乾淨身上的“汙垢”。
要是有足夠的籌碼,江先生應該會帶著他們家玩的。
“女兒,這件事杜豪自有分寸,你不要插手。”託薩克囑咐道。
“父親,我們是警察!警察要有自己的尊嚴。”
託薩克:“我們只是王室的傭人,這是一個封建制國家,我們沒有尊嚴!!!”
試圖一下點醒女兒。
碗塔娜沉默了。
不知道怎麼反駁父親。
託薩克掛掉了電話。
然後給女婿杜豪去了一個電話,囑咐他做事穩妥一點,對江先生客氣一點。
杜豪自然會表現的言聽計從。
……
芭提雅懸崖酒店。
楊密一早從江北城的床上起來,洗漱完,準備給自己助理打發資訊,問她訂了幾點的航班會曼谷。
開啟微信就看到了影片。
助理和她的幾個朋友已經身處曼谷了。
她甚麼時候回去的?
招呼也不打。
立馬影片中就出現了杜豪莊園的畫面,這些人好像都不是甚麼善類?
“密姐,我想你了。”
聽到助理這句話,楊密瞬間反應過來,助理遭遇危險了。
她囑咐過助理,遇到甚麼麻煩,就用這句話告訴她。
還沒回過神,下一秒,影片中就出現了一箇中年男人,面對鏡頭微笑道:“你好,楊女士,我是你的影迷,自我介紹一下,我叫杜豪,你的助理昨晚被澳洲黑幫綁架了,是我手下的人救了她們。
現在就在我的莊園休息,歡迎你來做客。”
楊密不相信杜豪講的話。
就算是他救了小助理,為甚麼沒有直接放人,而是把人帶到了曼谷。
楊密有點緊張,第一反應是杜豪有可能是衝她來的。
對她有甚麼想法。
她一時慌了。
……
“江總,今早收到的訊息。”
沈姨把杜豪的“邀請函”遞給江北城。
江北城看完,面露笑意,“算盤打到我身上來了。”
沈君:“幾個女孩怎麼辦?”
江北城:“既然叫了我的名字,不管也得管了。”
楊密走進屋正好聽到江北城秘書在談這件事。
一下反應過來了。
那個杜豪是衝著江公子來的。
她剛剛還以為杜豪是對她有甚麼想法,現在想想,自己哪有那麼大的魅力和麵子。
“江公子,是我沒管好自己的人,這件事我承擔主要責任。”楊密立馬上前致歉。
江北城:“芭提雅這個地方每年受害的小姑娘多了去了。
這次麻煩落到她們身上也不是很意外的事情。
你的助理還算聰明,危機時刻知道報我的名字,不然昨晚就被澳洲黑幫賣了。
要麼賣到園區,要麼被活剖賣掉器官。”
楊密嚇的全身顫抖。
沒想到有一天這種事情離自己這麼近。
“江……公子,杜……杜豪是甚麼人物?”
說話都有點結巴了。
江北城告知:“泰國灰產之王,凡是國家法律禁止的買賣,他都幹。
手上還沾了人命。
號稱泰國杜月笙。”
楊密聽完毛骨悚然。
杜月笙的名號,不是隨便甚麼人都能用的。
“兩年前被逮捕,年初又被無罪釋放,他的岳父是皇家警察署總署長託薩克,託薩克又是內閣總理的親信,你可以理解為泰國政府高層就是杜豪的靠山。”
楊密潤了潤喉,已經不敢提讓江北城幫忙救自己助理的事情了。
這個級別太高了。
江北城看出了楊密的心思,“杜豪拿你的助理和幾個同胞作餌,邀請我去曼谷做客。
我猜他是想我幫他渡劫。
這傢伙估計是想上岸了,真想當光鮮亮麗的企業家了。”
楊密:“江公子,我不知道怎麼開口了……”
江北城:“忘了我昨晚講的話了嗎?我最不希望聽到的事,就是同胞在境外遇到麻煩。
這和她是不是你的助理無關。”
楊密內心激動,大眼注視著江北城,“江公子今天要飛新加坡,回曼谷會不會耽誤你的正事。”
江北城:“回曼谷幹甚麼?別人設宴,我就要去嗎?”
楊密懵了。
江北城囑咐沈君:“內閣總理和警察署總署長都是泰王認命的,這件事去麻煩他,就是打他的臉。
不動用政界的關係,讓社會上的朋友去問候一下泰國杜月笙。
以我的名義給尹會長去一個電話。”
沈君會意,知道江北城口中的尹會長,指的是全球洪門總會會長。(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