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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1章 第719章 你說你修煉的是

日落西山天際一片暮色沉沉,霞光已隱晚風搖曳竹稍輕吟,半夢半醒盛夏蟲鳴何故擾人。

花園裡陳宣四仰八叉毫無形象,敞開的衣領處不知何時飄落盛開的海棠花瓣,手中還拿著的隱匿陣廢品陣基隨時都要滾落地上,石桌上的茶水早已經沒有了四溢的清香,晚風還帶著夏日裡的燥熱,要多愜意有多愜意。

來到門口的小丫頭下意識放緩了腳步,似怕驚擾了自家老爺仲夏夜的美夢。

“柔甲開飯了嗎?”陳宣蛄蛹著調整了個舒服的姿勢懶洋洋問,昏昏欲睡心神放空不願睜開眼睛,夏日裡的傍晚最是犯困的時候,雖然一天下來啥也沒做,但還是幸苦自己了。

掩嘴一笑,小丫頭腳步輕快雀躍上前道:“還得等一會兒呢,那天在天水閣吃了一道清涼的荷花映雪,菜譜已經得到,夫人她們想要嘗試自己做出來,不過總是差了點意思不滿意”

嘖,人家大廚的壓箱底本事哪兒能那麼容易復刻,就跟隨意一本神功秘籍就能練會一樣,何必費那個勁兒。

心頭嘀咕,擺爛等著開飯的陳宣依舊不肯睜眼,百無聊賴道:“那你還敢來擾老爺清夢,就不怕我一怒之下打你小屁股啊?”

曾經只有兩人相依為命的時候老爺總是這樣嚇唬自己,小丫頭才不怕呢,蹦蹦跳跳來到他邊上幫他拿開胸口的花瓣說:“不是的老爺,那天那個劉玉元找來了”

“在哪兒?”陳宣當即睜眼起身來了興趣,不知道能否解開心頭那種似曾相識的疑惑,那天之後他倒是不怕劉玉元跑了,但對方比預想的來得晚了一些。

如果對方再過幾天還不來的話,陳宣他們都打算離開玉城了,又沒甚麼好玩的,不過離開之前陳宣還是會去找他嘗試解開疑惑的,卻不強求。

“在客廳呢,梅姨招待著,我第一時間過來通知老爺了”

那還等甚麼,走,過去看看。

“老爺老爺,慢點,你衣服都亂了,我幫你整理一下”,小丫頭追著提醒。

陳宣才不在乎這些,揮揮手不以為意,在家都不隨意些那也太累了。

這套院子本就不大,拐兩個彎就來到了客廳,陳宣第一眼就看到了劉玉元,他依舊是那天的形象,只是略顯狼狽,臉色蒼白身上有著濃郁的血腥味,坐那裡很是侷促。

“劉大俠,我們又見面了,你這是怎麼搞的?”陳宣上前很是隨意的招呼道。

劉玉元聞言看來,當即起身差點踉蹡栽倒拱手:“見過這位公子,冒昧登門,希望沒有給貴府添麻煩”

那天他只介紹了自己,並沒有詢問陳宣姓名,此來履行承諾,也沒有主動詢問,畢竟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伺候能否再見都兩說。

“不用客氣,你這傷得不輕吶,我先幫你調息一下,其他的等下再說,得罪了,嗯,好了”,陳宣邁步走進客廳,說話的時候真元隔空化作無聲無息的勁道使其坐下,與此同時一縷溫和的真元打入他的體內遊走緩和他的傷勢,屈指一枚丹藥入口,話音落下就已經做完了這一切,還順勢坐下饒有興致的打量對方。

之前哪怕隔著一段距離,陳宣一眼就看出他傷得不輕,背部胸腹都有傷,形似某種利爪撕裂的傷口,皮肉翻卷,肋骨斷了幾根,內臟都有些破損,盤踞這一股極為歹毒的熾熱內力持續性損傷他的五臟六腑,這已經算是強弩之末了,陳宣都驚訝他是如何強撐著來到這裡的。

自己才說句話的功夫,劉玉元就感覺一股溫潤滂沱的氣息在體內遊走,摧枯拉朽般近乎瞬間就驅散了盤踞在體內的灼熱內力滋養五臟六腑,破損的內臟和骨骼快速癒合,就連身上的傷口都彷彿浸泡在溫水不在疼痛,一枚丹藥化作清涼的氣息蔓延至四肢百骸,受到的傷在以一種他看來不可思議的速度癒合,這樣下去不出兩天他就能完好如初!

劉玉元知道自己的情況如何,原本都已經快死了,強撐著來這裡不過是為了完成那天和陳宣的交易承諾罷了,作為江湖中人,他還是很守信的,答應的事情就要做到。

然而完全沒想到,這樣的傷勢居然在這位貴人面前快速癒合,甚至對方都沒接觸自己,這是何等修為?他內心不禁有些驚駭,太不可思議了。

能活著,誰又想死呢,強壓心頭悸動,感受著快速恢復的傷勢,劉玉元暗自深吸口氣拱手大禮道:“多謝貴人,感激不盡”

“無妨,舉手之勞,不用放在心上,對了,那天劉大俠走的匆忙,還未自我介紹,不才陳宣”,陳宣擺擺手是以他坐下說話笑道。

聞言劉玉元眸光一閃無比意外,感慨道:“原來是陳先生當面,是在下眼拙了,大俠不敢當,折煞我也”

作為江湖中人,他哪兒會沒聽說過陳宣的赫赫威名,只是做夢都沒想到,自己居然陰差陽錯和這等人物意外有了交集。

“劉大俠何必妄自菲薄,我雖不是江湖中人,卻是發自肺腑的佩服你們行俠仗義的高風亮節”,陳宣由衷道。

沒必要你來我往的客套,說著陳宣話鋒一轉,既然他都來了,也不急著弄清楚為何他修煉的內力似曾相識,啞然的看著他問:“還未請教劉大俠之前為何那般狼狽呢,虧得及時來此遇到了我,否則怕是後果難料”

自己甚麼情況劉玉元再清楚不過,知道陳宣說得委婉了,內心無比慶幸,暗道這位陳宣不愧是名滿天下的少年宗師,原本近乎必死的傷勢,在他略施手段猶如奇蹟般復原。

再度拱手,他頗為感慨又劫後餘生道:“再次感謝陳先生仗義出手,大恩大德沒齒難忘,以後……”

又是這樣的說辭,莫非江湖中人就沒其他詞兒了嗎,陳宣心頭莞爾,自然不圖對方彙報,歉意的打斷道:“劉大俠不必放在心上,還是先說說裡為何如此狼狽吧”    江湖中人通常都不是囉嗦之人,劉玉元也是一樣,只是和陳宣他們身份懸殊太大,才不得不顯得拘謹,此時他也能看出陳宣也是個直性子,索性組織語言坦然道:“此事說來話長,還要從那天和陳先生你們分開說起……”

接著他把這幾天的遭遇娓娓道來,陳宣他們也沒打擾,耐心聽著。

那天他從陳宣口中得知了女子失蹤案的線索離去,一開始還是持懷疑態度的,但他長時間調查著實沒有任何頭緒,所以只得根據陳宣提供的線索盯上了月香居,純純處於死馬當作活馬醫。

月香居的生意做得很大,整個玉華國近乎半數主要城市都有分店,有這等規模,自然不是劉玉元這樣的江湖底層能夠接觸到真正背景的。

但他不是在針對月香居乃至其背後的背景,而是在調查女子失蹤案,而陳宣提供的線索中,如今月香居最風靡的紅線這款香粉需要大量的相思冰月花,那種藥材生長條件苛刻,很可能和大量女子失蹤有關。

然而他這樣的江湖底層,而且可以說是單打獨鬥的獨行俠,又有多少調查經驗呢,思來想去,他只能用最笨的辦法了,那就是盯上月香居的運貨渠道。

別說,兩天的蹲守下來,在他的有心觀察下來,還真被他摸清楚了一些門道,月香居最風靡的那款叫做紅線的香粉,皆是從總店鋪貨開去的,而總店就在這座玉城之內,倒是省得他到處奔波。

可也僅限於此了,因為月香居總店戒備森嚴,其中還有不止一個先天高手守護,哪怕他隱藏斂息手段不錯,說到底也就後天層次,哪兒是他能闖入的,幾次想要冒險一探,剛剛付出行動就差點驚動對方,無奈之下就此僵住。

轉機出現在今天下午,有一隊月香居的外地管事來到總店,劉玉元自己肯定是不認識的,可架不住人家生意大人多啊,很快就傳出他們來到總店的目的,原來是一批貨在中途找到了劫掠,所以急需補貨,畢竟很多人定金都交了,若是不及時交貨會影響信譽。

遭到劫掠這種事情很正常,尤其是風靡各處近乎有價無市的紅線,這又不是甚麼見不得人的事情,所以訊息傳出也顯得很尋常。

不過月香居鋪貨各地都是有數的,也不能憑空變出來啊,所以就需要加緊製作補貨了。

暗中盯著月香居總店的劉玉元得知這一訊息,很快意識到自己機會來了,若是順藤摸瓜找到他們原材料出自何處,很可能就能證實陳宣提供的線索中是否大量女子的失蹤與他們有關。

為此他冒險付出了行動,盯梢幾天的劉玉元大致摸清楚了月香居總店甚麼情況,找了個機會打暈一個月香居身份不上不下的人,喬裝打扮混入其中,居然被他得逞了。

因為他喬裝打扮的人身份並不起眼,沒受到關注,一個管事命包括他在內的一隊人前去取原材料,自是沒有明說具體取甚麼東西,他也只能‘聽命行事’,由一個先天高手帶隊,十來個人很正常的出城。

一切都太順利了,順利得劉玉元都感到不正常,然而到了這一步,他隱隱感到接近了真相,不敢輕舉妄動的他沉住氣一同前往。

可終究還是出事兒了,他們那一隊人離開玉城上百里,隨後沿著一條小路去了荒野,最終到達一處不起眼的荒山,到了那裡之後,領隊之人朝著一個空無一人的山坳說了句劉玉元聽不懂的暗號,神奇的是,空無一物一眼能看穿的山坳傳出了暗號回應,然後他們一行就邁步進入了山坳之中。

當進入山坳的一剎那,劉玉元直覺改天換地般來到了另一個世界,所有的一切都變得不一樣了,與此同時,他發現原本剛剛還在身邊的一行人不見了,就跟見鬼了一樣。

那時他瞬間反應了過來,自己遇到了從未接觸過的陣法,陷入了陣法之中,隨行的其他人之所以消失不見,絕對是因為來過,知道如何在陣法中正確行走,可他不會啊,直接陷入了其中。

當他意識到這一情況的時候,瞬間明白自己要完。

還沒等他搞清楚甚麼情況,前胸後背傳來撕裂般的劇痛,甚至連從哪裡來的攻擊都沒發覺,眼前一黑就要失去意識……

“……是我大意了,那些人絕對經常出入陣法,而我根本就不懂正確出入之法,所以剛一踏足就暴露,之所以能活下來,是因為我在失去意識之前極力運轉家傳功法,把自己的氣息降低到最低,猶如死人,在我失去意識之前,隱約聽到有人說又一個不知死活的傢伙,居然混到這裡來了,回去後定要嚴加徹查,相思冰月花的藥田不容有失,可惜不是女的,當花肥的資格都沒有……,當我醒來的時候,是在一個漆黑的深坑裡面,到處都是屍體,有的早已經是白骨,有的還沒死多久,想來是我的家傳絕學斂息之法使我猶如死人騙過他們僥倖活命,不論如何,也算是驗證了陳先生給我提供的線索,我強撐著一口氣離開那個深坑,來到地面已然分不清距離那處陣法所在多遠,倉促易容回城,把我的發現透過書信等方式傳遞給相熟的幾個江湖同道,便匆匆前來履行與陳先生的約定,情況大致就是這樣了”

一口氣說完,劉玉元一臉劫後餘生的後怕,不過他所受到的傷勢在陳宣的施為下快速恢復,進而眼中閃爍要將其徹查到底真相大白天的執著。

聽他說完,陳宣不無佩服道:“劉大俠你這也太冒險了,差點就沒能活著回來啊”

“但這一切都是值得的,至少正面了月香居背後著實有大量的相思冰月花供應,所謂的藥田,根據相思冰月花的生長條件,絕對和這些年大量女子失蹤有關!”劉玉元目光灼灼道。

他這九死一生算是找到了線索,然而作為聽眾的陳宣,總感覺他此行處處都透露著古怪,咋說呢,彷彿他暗中盯梢早就被月香居發現從而被安排了。

暫時壓下這些念頭,陳宣轉而看向劉玉元笑道:“劉大俠以後切記不能這樣冒險了,不少每一次都有這樣的運氣,既然我那天提供的線索讓你有所收穫,那麼現在可以為我解惑了嗎?不知劉大俠所修何種功法,我當真好奇,不是覬覦你的神功秘籍啊,那天都說好了的,你只需要告訴我名字即可,我們的承諾僅限於此”

對此劉玉元毫不猶豫道:“雖不知陳先生為了如此執著於在下所修功法,但我也是信守承諾之人,不涉及具體修煉內容,名字告訴你也無妨,實不相瞞,在下所修家傳功法,名為澤元訣,無有半字摻假,若陳公子懷疑在下胡編亂造,我可以發誓……”

“等等,劉大俠你說你修煉的功法叫澤元訣?”陳宣當即一臉驚愕的打斷確認道。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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