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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0章 第913章 再誅真人,閉關煉體(7000字)

第913章 再誅真人,閉關煉體(7000字)

地鸞樓船之上,李衡握著半展開的覆海翻天旗,面色古怪。

“師兄,師尊還需我等幫手?”

“看來是不用了.”秦羽劍眉微闔,沉聲喃喃。

“比之寒風谷妖潮一役,還未有一年時日,師尊又有精進

看來四九玄功對師尊.”他話語漸低,直至微不可聞。

“該死!”

見淵海提著米苦軀體,血跡順著四肢滴落,高善輔神魂一顫,偌大的恐懼襲來。“怎會這般快!

這方逸還是結丹中期真人?

即使大教被元嬰真君看重,以靈藥悉心培養,寶泉澆灌的天靈根,也不過如此吧.”

“逃!

立刻就逃!”

“敕!”

手中殘破瓷碗灰白寶光霧靄噴湧,化作彌天大霧遮掩身形,高善輔一咬牙,吐出一口本命丹氣。

“玄寶裂元大法!”

“轟!”

殘破瓷碗中七道寶禁齊齊膨脹,爆裂氣機傳來,殘缺瓷碗如山巒聳立,攜千鈞之勢碾壓而下。

“自爆本命之寶,好大的決心。”

方逸眉眼輕舒,身形朦朧,修長五指自袖中探出,【春生】、【夏長】、【秋收】、【冬

“嘭!”

冬藏道韻演化還未過半,就自行崩裂,感受手中傳來的酥麻之感,他微微搖頭。

“生死枯榮經補全後還是差些火候,需要冰屬性靈物參悟道韻,演化冬藏之意”

掃過不斷膨脹的灰寶瓷碗,兇厲氣機沖霄,他微微搖頭。

“不過以道象根底,即使未補全也足以鎮壓這高善輔.”

“可不能讓你自爆,否則靈潮洶湧,上品的血食可不好追.”

方逸五指一握,碧血菩提枝藏繞其上,朝灰白寶光璀璨瓷碗鎮壓而下。

“嘭!”

悶雷般炸響迴盪,渾圓的灰白寶光不斷膨脹,但被一條蒼翠枝條束縛。

另一旁。

淵海骨甲抖動,宛若鬼魅移動,距離高善輔不過千丈。

須臾間,即使燃燒精血不斷遁逃,也被身後傀儡不斷靠近。

高善輔心中懊悔。

“都和玉璽搭上線,就不該貪這拜火教許諾好處,與方逸為敵.”

“嗡!”

灰色寶光化作一條細線,遁速再漲三分,不需要顧忌法寶黃砂袋自毀,淵海不再束手束腳。

這一尊以結丹巔峰修士之軀煉製的傀儡,展露威勢,讓高善輔徹骨深寒。

四百丈!

三百丈!

百丈!

不過三息,淵海距離高善輔已不足八十丈。

“該死!”

望著自爆灰白寶光瓷碗即將被鎮壓,還有不斷接近傀儡如神如魔,高善輔面露絕望。

“縱橫萬里冰原三百餘年,之前那結丹圓滿老屍,都不曾留下本座性命

難道要栽在方逸這小輩手中?

他不過兩百歲啊!!”

“住手!”

天際一輪紅日升起,伴隨攪動神魂蠶鳴,熾熱的氣機充斥天地。

“本座叫你住手!”

“白蟬童子?!”高善輔望著紅日中修士浩大的氣機,充斥死氣的灰白眸中,升起一絲希望。

“只需要撐過三息!

撐過三息有拜火教這位頂尖大真人庇護,青陽子方逸再兇,也傷不得我性命!”

“嗡!”

法體之上百衲衣五色斑斕布片亮起,化作綿綿羅網朝身披骨甲的淵海兜下

“結丹九層的金丹真人”

感受著不斷靠近紅日恐怖的威壓,方逸瞳孔縮為針尖大小,心中戒備,汗毛不自覺聳立。

這是不弱於他前世的大真人,且通體寶光璀璨,身家雄厚,絕非高善輔、米苦這般散修能相提並論。

“大虞最為頂尖的真人嗎.”

“釣魚釣出深海巨獸,嘖,這拜火教倒是看得起我

算上被玉璽攔住的羅玉舟,兩位結丹七層,一位結丹八層,還有一位結丹九層大真人。

四位大真人聯手圍殺一位結丹五層修士,都不是獅子搏兔,全力出手。

這是泰山壓卵,一錘定音。

換做尋常大真人早死無葬身之地。”

“不能再拖了!”

方逸面色肅然,黑髮飛舞,青雲法袍獵獵作響,如神魔降世。

丹田中枯榮金丹轉動,澎湃法力如大河奔流,墟界枯榮幡搖曳。

青、黑、白、赤、黃五色靈光轉動,演化一抹洞天之力加持而下。

“鬼斧秘傳:穿心指!”

五色洞天之力環繞人影細長五指探出,血肉乾涸。

“穿心.”

淵海乾澀嗓音嘶啞,如夜梟報死,灰色偃師血脈搏動。

“噗!”

最後一丈!

朦朧五指泛起寒光,撕裂百衲法衣,穿心而過。

“只差.最後.一一息.”

顧不得胸口劇痛,感受生機不斷流逝,高善輔望著不過百丈的白蟬童子。

“真人.救.救我”

“撕啦!”

淵海五指併攏如刀,順著胸痛斬碎心臟,撕裂丹田,將一顆灰色寶丹掏出。

旋即一步踏出,提拉著高善輔法體朝方逸遁去。

“混賬!”

白蟬眉心一點硃砂印記,身高不過三尺,白白胖胖,抱著一顆寶珠,宛若年畫中瓷娃娃。

如今他面色陰鬱,足下火蓮浮現。

“本座叫你住手可聽見!!”

“轟隆隆!”

熾熱靈光沖霄而起,綿綿赤浪蔓延,火蛇遊動,玄鳥展翅,赤蛟嘶吼

一方綿延百里道場展開,熱浪融化凍土。瞬息將方逸與地鸞樓船封鎖。

本該深寒徹骨萬里冰原,只餘下一抹爆裂的赤色,如岩漿般潺潺湧動。

這不是未曾圓滿的道場雛形,而是徹底蛻變,足以作為天地胚胎的完滿道場。

“死!”

白蟬白嫩五指拍下。

“嗡!”

道場之中赤光匯聚,化作丙火大手印鎮壓而下。

“棘手了”

方逸面色一肅,五指落在淵海脊背之上,一道道青輝絲線打通傀儡竅穴。

丹田之中法力順著經脈,瞬息湧入淵海之中。

‘天工法:操心.’

‘鬼斧秘傳:共魂’

“妙法:偃機截靈掌!”

方逸眉心似圓非圓,似扁非扁的機樞傀印灰光大放,齒輪轉動聲激昂。

淵海五指探出,灰濛濛寶光如薄紗一般纏繞而上,一道道絲線探入丙火大手印中。

傀線繃緊,灰白符文流轉,扭曲力場蠕動。赤紅大手印歪斜,朝百丈之外鎮壓而去。

“轟!”

熱浪翻滾,地底岩漿蒸騰。

“哦?

竟然能吃下本座一擊。

難怪傳音於我,羅師弟眼光一如既往的老辣”

白蟬玄黑法袍獵獵,望著方逸,眸中一冷,殺意沸騰。

“結丹中期就這般難纏,再過百年可還了得?”

“死!”

他祭起玄黑寶珠,吞吐焰光化作一輪大日升起。

“吟!”

悠長龍吟迴盪,一尊尊黑甲焰蛟自大日之中鑽出,在空中游弋。

“道域鎖空!”

白蟬封鎖八方退路,隨後一步踏出與道場水乳交融,身形朦朧,直至徹底消失。

“本座想與天缺交上一手,試一試卜道宗師的斤兩。

可惜與火烈師叔一戰後天缺坐化,不過待本座凝嬰之後,尋赤眉一戰亦可.”

“吼!”

九尊黑焰蛟龍頭角崢嶸,氣機威嚴,每一尊都不弱於尋常結丹中期。

莽荒凶煞之氣環繞下,九蛟撲殺而下。

“敕令:九蛟吞焰法.”

“嘭!”

蛟尾劃過地鸞樓船,法禁崩裂,近百丈的樓船被點燃,滾滾濃煙升起

一息間,樓船就被焚燒一空。

“嗡!”

一青一藍兩杆寶旗亮起,秦羽、李衡二人聯手,以水生木,捲起範德燁等弟子逃出樓船。

即使只是餘波,亦有慘叫聲響起,十餘位五極峰弟子連人帶著法器被焚燒一空,化作嫋嫋青煙。

“好生精純的法力,這就是大虞最為頂尖的結丹真人?

精氣神寶初步相合,底蘊在元嬰真君之下是最為頂尖一流.

這白蟬真有與天缺師伯全勝之時交手的底蘊。

他比之屍神之子亦是不差分毫,我要交手修為需再進數步,且將淵海祭煉至準四階.

如今我不是對手,走為上策”

方逸五指變化,皮毛黑白相間的虎丘一躍而起,掀起寒潮凍結三尊火蛟。

淵海形如鬼魅,化作殘影,灰色寶光一卷,將三尊火蛟攔腰斬斷。

隨後墟界枯榮幡幡面展開,一尊威壓魔神身披造化法袍,頭戴蒼木冠,修長六臂揮舞。

青蓮法域演化,一道道淡青色紋路顯露,匯聚生機

“好在早有準備.”

“敕!”

方逸低喃一聲,身後異象演化。

百丈古木拔地而起,亭亭如蓋,枝繁葉茂;奇花綻放,曼陀羅生長,妖異非常;青參搖曳.

“蒼木百靈神光.”

“唰!”

神光接連刷落,最後三尊黑甲焰蛟被打成火光,四散而去。

“哦?

同時操作兩件三階上品傀儡,還有一件木屬上品法寶,這般法力神識在大真人之中亦是不多見.”

白蟬童子目光純淨,面容稚嫩,憨態可掬,似人畜無害。

“還有兩位金丹弟子,不錯!

著實不錯!

殺了你三人定能讓赤眉痛徹心扉。”

稚嫩童子只是一道餘光,將讓秦羽、李衡面色一窒,神魂瘋狂示警。

“好生恐怖,這還是結丹真人嗎?”李衡低聲輕喃。

秦羽則眉頭微皺,眼底精光流轉,在道場之中尋找退路。

‘幫不得師尊,也不能脫師尊後腿.’

“百蟬童子,竟然是他來此”

方逸法體緊繃,面色微微泛白,只粗粗交手試探,兔起鶻落不過十息,丹田法力就消耗二成。

自三竅子魏景澤得了訊息,白蟬可謂名列前茅。

大虞中大真人有數,元嬰種子更是寥寥無幾。這白蟬童子在拜火教真人之中,亦是坐二望一的存在,論鬥法未嘗一敗。

要與其一戰,方逸至少要踏入結丹後期,道場雛形蛻變成型,再有一具頂尖傀儡。

‘羽兒、衡兒,帶著德燁遁走,為師會給你們創造時機.’

“嗡!”

雲袖翻滾,袖中碧血菩提枝寶光亮起。

方逸法力灌入細嫩枝條之中蓄勢待發,只待引爆本源。

修為差了四層,近乎半個大境界,他不曾妄想能勝過白蟬童子,這元嬰大教最為頂尖的大真人。

‘一件上品法寶蒸騰本源,足以暫時阻住白蟬去路

我手中還有一張火鴉化虹寶符,先返回匯通商城,之後通知錫山師兄和張恆一前來接應’

“嗯?”

他凝重的面色倏忽一變,望向匯通商城方向。

金錢碰撞之聲叮咚悅耳。

方孔銅錢、青蚨刀幣、五色玉璧、琉璃寶石一一凝練,如雨自空中落下

金玉古城、鎏金燈盞,諸多華貴異象浮現。

最終異象坍塌化作浩瀚大潮蔓延,瞬息在白蟬道場之中,架起一道虹橋。

“玉照大真人?”方逸眸中一喜,足下青蓮流轉,瞬息出現在兩位弟子身旁。

他心中低喃。‘這一位更進一步,亦跨入結丹九層.’    “胡老怪!”

白蟬投下一道神識鎖定方逸,隨後望著身形圓潤,面帶笑意修士,面色凝重。

“胡玉照你我分屬兩派,真要插手本座之事?”

胡玉照手持金桐木為架,青玉為骨,鎏金為籌的算盤法寶。

法袍上以銀絲繡滿了銅錢、元寶紋路,寶藍色腰帶上鑲有玉石刻印的吞寶貔貅。

他手中輕撩桐木金籌盤,雲淡風輕。

“白蟬道友說笑了,我四海商盟開啟門做生意,向來與人為善。

不過是胡某破境之後一時手癢,想與道友論道一二,印證所學。”

“叮鈴鈴!”

悅耳的金玉交擊之聲響起,胡玉照足下金玉交纏,琉璃化角,銀燦燦的刀幣化作鱗羽.

一尊絢爛寶光環繞的碧眼貔貅抖動皮毛,緩步踏出。

“吼”

貔貅愜意嘶吼,金玉色道場雛形展開,與黑色焰光廝殺,雖弱上一籌,卻也能纏住白蟬氣機。

“方道友速速離

嗯?”

望著空中方逸身影散去,卻是方逸趁著兩位頂尖大真人鬥法,落下一道幻身,攜弟子後輩遁走.

胡玉照曬然一笑。

“這玄陽山掌教倒也機靈”

“方逸已走,白蟬道友還要鬥下去嗎?”

“方逸?”

白蟬面露不屑,無絲毫大敵遁走,放虎歸山的惋惜。

“兩百歲不過結丹五層,以傀儡外物擊殺兩位散修罷了。

我輩真人終以修為為尊。

玉照道友比之這後輩小修,本座更想與你交手。”

“結丹九層的大真人個個都是真君心頭好,錯過了此次,下次可不知何時才能遇到”

他戰意蒸騰,白嫩五指託舉赤黑寶珠,低聲輕吟。

“聖火炎炎,大炎光明法界!”

“嗡!”

寶珠化日高懸,靈火真焰如大河般滔滔,噴湧而下。

一方通體暗玄黑真炎環繞、火元匯聚、焚天灼地的法界顯現。

“嘖,拜火教的大炎光明界?

麻煩了.”

胡玉照微微搖頭,有匯通古城之中陣法加持,方圓數千裡如掌上觀紋。

若非已投入一顆赤精元珠,出讓元漁爐,再舍了一件罕見的木元之寶,他著實不願與白蟬童子這積年老怪鬥法。

雖同時結丹九層,但白蟬早他一甲子破境,底蘊更為雄厚。

“既然白蟬道友要戰,那本座就卻之不恭”

胡玉照眸中少見浮現一抹戰意,揮手丟擲手中桐木金籌盤,琉璃玄光大盛,照耀百里。

“敕令:淨琉璃五色道場!”

“轟!”

三百里之外,呼嘯的靈潮鋪面而來,催得青雲法袍獵獵作響。

青色遁光中方逸停下腳步,伸手虛虛一抓,一金一赤兩縷互相絞殺的法力落入掌心。

“四海商盟胡玉照,拜火教白蟬童子,這兩位法力、功法、道場無一尋常。

大虞最頂尖的大真人不容小視”

“轟!”

劇烈碰撞聲激盪,望著三百里外百丈的碧眼貔貅拍碎大光明界一角。

冰原震盪,一座又一座高聳山峰被焚燒融化。

隨後黑焰流轉,一尊黑甲兇蛟面目猙獰,利爪探出將貔貅後腿攪爛.

李衡心有餘悸,即使祭起覆海翻天旗,白蟬童子與玉照大真人交手餘波,亦足以要他性命。

他低聲喃喃。

“難怪師尊言天下英豪如過江之鯽。

難怪大虞修士瞧不上大雲,視其為流放之地。

這般大真人也只有天缺、廣勝兩位祖師全力出手之時,有此戰力。”

秦羽亦是微微頷首,心有餘悸。“衡師弟所言無差。

無論是白蟬童子,亦或是玉照大真人,只要願意出手,任何一人都可見大雲修仙界屠戮一空.

同是大真人碧水閣大真人,距離玉照、白蟬兩位大修,不可以裡計。”

“走吧,這之後無我等之事了.”

方逸眸子微闔,眼底泛起回憶之色,氣動百里,三寶唯一,舉手投足之間道韻隨身。

前世屍神子修行圓滿之時,亦是這般異象。

思及枯榮福地中的高善輔、米苦,他嘴角勾起一抹期待之意。

‘待我煉體之中突破,補足法力之缺,就可將淵海祭煉的更進一步.

到時在與玉蟬童子、玉照真人好好過過手’

方逸心有預感,要爭奪萬里冰原之中機緣,遲早有一日會與這般站在結丹真人頂峰的豪傑交手。

他一拍儲物袋,法力吞吐,將高善輔遺留的赤空飛雲舟初步祭煉。

隨後大袖一揮,赤色飛舟落下,

“走吧.

先返回寒風谷,好生修行,終有與那般豪雄交手之時。”

千里之外。

一口葬運棺震動,粘稠的膿液順著棺角間隙低落,在地底腐蝕住大小不一的坑洞。

灰濛濛霧靄流轉,一盞鴉首靈柩燈亮起,遮蔽氣機。

血池之中,幾根粗壯象骨遍佈齒印,散落在池底。

紅毛老屍眸中幽光隱隱,遙遙感應兩道氣運碰撞。

一者熾熱如火,烈焰蒸騰;一者珠光寶氣,華貴異常。

“方才與我交手的白蟬童子,要為高姓散修出頭,這是又和哪位大真人鬥法?

氣運華貴,隱有琉璃光,卻又帶著一絲銅臭之氣.

四海商盟的弟子?”

思及從玉象大妖王神魂之中得到的訊息,他伸出灰白的舌頭,舔過乾澀唇角。

“兩位結丹九層,開始籌謀凝嬰的大真人,只要能吞下一位,我修為就可更進一步.

果然這大虞是我的福地”

他張口一吸,將血池中猩紅妖血吸攝一空,象骨亦被嚼碎吞下。

“走也.”

一個時辰後。

“轟!”

猩紅屍氣剛升起,就見琉璃淨光與黑赤焰火分離,各自遠遁。

“咔嚓!”

葬運棺開啟一角,幽綠眸中飽含貪婪之意亮起。

“晦氣,就差了一步.

否則至少能撕下一肢,嚐嚐元嬰種子的滋味。”

“不過靈脈進位四階,頂尖寶材出世,老夫就不信你們還能點到為止.”

匯通古城,西區,赤光閣。

雲霧繚亂之下,青鳥鳴叫,玉璽雙耳微顫,面色一驚。

“白蟬,這老怪物怎會來匯通古城?

為了青陽子方逸?

不可能!

除非方逸進階結丹九層,否則哪會引起這老怪注意.”

他未有絲毫猶豫,揮手召回雲紋金錢,一步踏出,泥沼般法域散去。

“走了?”

耷拉腦袋的羅玉舟眸子微闔,如同食腐的禿鷲,低聲輕喃。

“白蟬師兄出手,這方逸即使有天大本事,也翻不起風浪.”

“嗯?”

一道赤黑靈火包裹著傳音符落下,白蟬稚嫩嗓音響起。

“玉舟師弟,白某出手被玉照所攔,讓方逸小輩逃過一劫。

藥王谷有青穗坐鎮冰原與教中對峙,爭奪冰脈機緣,本座不可久離來此探尋靈穴。

那方逸操持傀儡,鬥法之能與尋常結丹八層相當,但法力有缺,不可持久。

之後教中會派遣楊胥師弟來此相助,襄助師弟搜尋靈穴之事。”

“咯嘣!”

傳音符靈光散去,化作粉末。

“玉照出手阻攔,倒是讓方逸逃過一劫。”

羅玉舟光幽幽,眉頭微皺,低聲輕喃。

“不知為何,總覺得方逸是教中心腹大患

靈脈升階在即,大寒潮將起。

離靈穴出世不遠,事關四階靈物,還是以靈穴為重。

待楊胥師弟到此,有閒餘在圍殺方逸,玄陽山初來乍到,離不開匯通古城交易靈物。

此次未曾料到玉璽、玉照插手,下次出手之時,離匯通古城遠些就是了。”

一旬之後,溫暖陽關灑落,卻抵不過瑟瑟冷意。

寒風谷,森冷的廣場之上。

近乎百丈的赤空飛雲舟緩緩落下,掀起一陣熱浪,將冰晶融化。

“嗯?”

紫氣渺渺,赤眉子身披旭日東昇法袍,鬚髮皆赤,落在甲板之上。

“方師侄發生了何事,這去了一趟匯通商城,這地鸞樓船怎由法器變為中品法寶”

“赤眉師伯莫要說笑了

師侄幸不辱命,與四海商盟達成交易,換取門中所需靈物。”

方逸一拍儲物袋,數三道靈光激射而出,懸浮在空中吞吐寶光。

左側青、白、黑、赤、黃五色靈光輪轉,金元、木元、水元、火元、土元,結丹靈物五色五元珠。

“五色五元珠?”

隨著驚愕之聲,銀色遁光落下。

尤錫山頭戴星冠,饒有興趣望著赤空飛雲珠,隨後落在結丹靈物之上。

“方師弟此去收穫不淺,這尊飛舟寶光內斂,已是中品法寶,比之地鸞樓船強上數倍不止.”

他面色忽一邊,指尖掐算,法訣變化,甲骨靈紋、蟲文、鳥籙躍動。

少頃。

他面色微凝。

“方師弟氣機起伏,未曾平定,這是與那位頂尖大真人交手了.

藥王谷青穗、冰原妖族的清泉、還是散修中天陰?”

“師兄對氣機感悟,好生靈敏。”

一旬時日方逸運轉玄功,平復氣機,未想被尤錫山看出一份端倪。

他沉聲開口。

“是拜火教的白蟬童子”

“是他?!

那老怪不是在與藥王谷青穗對峙,爭奪一處冰脈.”

尤錫山眉頭微皺,袖中周天八卦圖滑落,北斗七星浮現,乾坤卦象更迭。

一刻鐘後,他微微搖頭。

“白蟬童子身上有天機之道寶物護持,我只探查道他已離開匯通古城。

我等要圍殺他,只能等待時機。”

“錫山師侄,不急於此.”

赤眉見門中真人友愛,面露滿意之色,旋即擔憂望向祭祀之音環繞的祖師堂,心中一嘆。

‘終究是門中底蘊有缺,恆一師侄方不得不行險一搏,用以補全功法根基’

他望著機理泛著盈輝的方逸,接著開口:

“方逸師侄此去匯通商城,開啟門中交易門路。

我玄陽山初來乍到,待消化部分冰原機緣,再與拜火教相爭。”

方逸微微頷首,心中亦是同意如此。

生死枯榮經補全後,道象【四季更迭】逐漸朝圓滿演化。

他手中還有兩尊大真人法體未曾消化。

煉體之道亦要突破,如今正是積累底蘊之時,還不是與拜火教相殺之機。

方逸微微拱手,告辭道。

“赤眉師伯,這餘下靈物傳承由您處理,弟子先行閉關。”

“嗯,我被修士修為為重。”

赤眉目送方逸離去,目光落下餘下靈物之上,

一尊遍佈丹紋藥鼎,三足斷裂其二,鼎身遍佈裂紋,【玄宜子丹論】五枚蠅頭小字藥香魂繞,滄桑氣機升起。

右側鼓鼓囊囊的靈種袋中,裝著一石戊土香稻靈種。

此外還有封靈玉盒半開,一沓二階符籙堆迭盒中。

“靈谷、丹論,足以補全門中部分傳承”

長青殿。

一尊法臺升起,方逸盤膝而坐,四九玄功遠轉。

“轟!”

元漁爐被祭起,兩尊大真人法體在爐中沉浮。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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