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8章 天缺演玄功,圍殺白淵
“本座白淵,奉火烈真君法旨來此,玄陽眾修還不速速來拜!”
白淵赤發披肩,眸中火光灼灼,巧妙的停留在玄陽山護山大陣之外。
“.”
“.”
見玄陽山寂靜無聲,他冷哼一聲。
“破滅碧水閣時何等威風,如今怎如同縮頭烏龜一般?
真以為有藥王谷支援,就可不將我教放在眼裡。”
“天缺、方逸、張恆一,通通給本座滾出來!”
白淵大袖一揮,氣貫八方,一道道白色毫光化作白色,在空中游弋,浩大的威壓覆壓而下。
天璣府
“轟隆隆!”
浩大威壓鎮壓而下,地動山搖,引得石窟中法禁震顫。
方逸盤膝坐於法臺之上,從三陽寶珠抽出一道氤氳紫氣,旋即打出一道法力,裹著寶珠朝赤陽崖疾馳而去。
“好大的火氣”
他眸子微闔,感受九道白鱗巨蛇,環繞玄陽山門,口中真炎噴吐而下。
“有元嬰真君作為靠山,對結丹修士毫無顧忌,真是為所欲為”
“天缺師叔?”
方逸望著洞窟口,法禁泛起層層漣漪,嘶啞的話語響起。
“方逸師侄,這周天八卦圖老夫要取走一用.”
“師叔請自便”
他大袖一揮,打出一道靈光,包裹天璣府的青色蓮花化作一杆寶旗,被攏入袖中。
“踏踏.踏.”
天缺子佝僂著身子,拄著鳩杖,緩步踏入洞府之中,目光掃過篆刻有金籙的殘缺古鼎。
“二九玄功,被推演到這般地步了嗎
除去陰木靈身、七輝小鍛法、三陽書,還有其餘三階煉體傳承補全。
看來方逸小子,你早有籌謀。”
“如此也好,志向遠大,非一味沉迷旁門左道,倒是省下老頭我不少口舌.”
“辛苦推演的玄功毫不隱瞞,方小子,你有何求?”
天缺子眸中渾濁之色散去,目光威嚴,似甦醒的星空巨獸。
“還請師叔助弟子一臂之力。”方逸面色肅然,稽首深深下襬。
“倒是好大心思.
你可知,赤眉師兄已然到了關鍵之時,山門之外亦有一位結丹圓滿的元嬰種子窺視。
老夫一絲一毫法力,都不可輕易耗損”
方逸並未言語,通體法力流轉,面上青黃變化,一縷縷精純至極藥炁升起,化作一顆渾圓寶丹。
“請天缺師叔襄助”
“你突破三階上品靈醫不過數年,這本命藥炁,已然是你九成九積累。
一旦被老夫汲取藥炁,恢復法力。
過往兩百年自靈植、寶藥上積累的道韻,盡數化作烏有。”
天缺子摩挲拇指大小的碧色藥珠,開口道:“錫山亦是三階上品天機師,凝練本命卦象。
你何不待日後,請他出手?”
“請師叔襄助!”方逸再次下拜,言語懇切。
“你這鬼精,同是祖師堂弟子,張恆一還無你三成心思.
又從何處發現蛛絲馬跡了?”
天缺子輕笑一聲,也不深究,揮手間碧色藥珠打回。
旋即枯瘦食指點出,四道本命卦象浮現,演化二十八星宿。
“師叔助你最後一臂之力.”
“嗡!”
一重重模糊人影身披星輝,或持算籌,或託龜甲,或捧古圖.
“懸星演法,周天有象”
“樞機靈變,河洛更迭”
“天演斗數,星辰化玄”
人影衣袂翩翩,口頌玄音,齊齊打出一道星光,玄妙氣機流轉。
周天八卦圖上一道道古拙巫文浮現,道道靈紋演化。
本已演化雛形,近乎完滿的二九玄功,氣脈走向,道韻演化,竟然以肉眼可見完善補全、提升。
本不過二流傳承,道韻不斷演化,更進一步.
“天機道宗師!!”
方逸瞳孔縮為針尖大小,心中震撼,未曾想到天缺子竟能跨出這一步。
他本以為天缺子,至多將天機一道修行至準四階,觸及宗師門檻。
五更子一脈,可無天機道四階傳承!
‘難怪.
難怪天缺子能察覺我與淵海簽下法契.
難怪門中這般大膽,敢引拜火教元嬰種子上門。
天機道宗師之能,於占卜天機,遮掩蹤跡,算計人心之上,可不弱於元嬰真君分毫’
他眸中青輝流轉,望著鬚髮斑白的老修身後,道道人影,心中隱隱有所瞭然。
‘歷代祖師合力嗎
似還藉助整個大雲氣運之力’
少傾,補全完善玄功的天缺子撇了一眼玄陽山外,旋即面露滿意之色。
“方逸小子,這二九玄功補全之後,還需尋鼎爐一試,看是否有錯漏之處。
人體小天地,功法推演再完整,無人驗證,亦恐有缺陷。
你壽元不過兩百,距結丹圓滿至少還需二百年修行,莫要親身上手。”
“待有修士凝丹印證這玄功,你五極峰一脈,倒也有壓箱底的傳承。
不過這玄功名喚二九,就差些許味道”
天缺子大袖一揮,殘缺古鼎上金籙熠熠生輝,四枚古拙靈紋筆走龍蛇,篆刻其上。
將古鼎被推至方逸身前,他自顧自的說道:
“大衍之數五十,其用四十有九,此法就喚做【四九玄功】。
願方逸你這小輩,日後修行求得圓滿,證得元嬰真君之位。”
“謝過師叔襄助。”方逸稽首一禮,旋即收起古鼎,感受著宛若實質的道韻。
他只需打出法力啟用傳承,這古鼎就可立刻演化寶禁,進階法寶。
這並非古鼎材質出眾,而是玄功演化道韻加持,一力破萬法,將二階靈鐵活生生拔高至三階。
‘這【四九玄功】已與真本無異.’
‘不過,還需尋修士修行,印證有無缺陷’
他心中慶幸,若非成為玄陽山掌門,位列純陽金榜,哪裡能尋得天機道宗師出手襄助。
修仙百藝,丹、符、陣、器、卜、醫、傀無論哪一道修行至四階宗師之位,在大虞、乃至整個瓊州,都已是一方豪雄。
即使元嬰真君亦是要給三分顏面,結丹真人莫說請動,見上一面,已算是機緣深厚。
見方逸收起古鼎,眸中欣喜,天缺子手中鳩杖輕敲,開口道。
“隨老夫走上一趟吧。
那白淵雖行事張狂,但仍心懷戒備,不入玄陽山中。
還需你我相迎一二.
那白淵跋扈,你要有些準備”
“是!”方逸稽首一禮,點頭應下,旋即亦步亦趨隨著天缺子,朝山門外而去。
“嗡!”
玄陽山上,一縷縷星光生機,吞吐靈息,演化新圖。
最終化作一尊虹橋,打出道道雲霧,將遊弋白鱗巨蛇隔離。
“踏!踏!踏”
白淵眸子微闔,眼中厲色浮現,望著虹橋上一老一少,兩位修士緩步踏來。
“天缺子見過白淵道友”天缺子言語客氣。
方逸亦是舉止有度,稽首一禮。“青陽子見過白淵道兄”
“天缺?”
白淵目光掃過,面板暗沉,遍佈老人斑的天缺子,在落在面容俊逸,劍眉星目的方逸之上。
“青陽子方逸?
倒是做下好大的事!”
他揮手一道巴掌印落下。
“啪!”
方逸悶哼一聲,左側臉頰肉眼可見腫起三尺,血絲自嘴角流下。
感受臉頰火辣辣疼痛,他心中冰冷,如幽深古譚,眸中擠出一抹怒意。
“怎麼? 你這小輩不服氣?”
“啪!”又是一巴掌落下,方逸右側臉頰亦是腫脹三尺。
“青陽子不敢!”
方逸壓下眼中怒火,眸中浮現怯懦之意。
“哼!”
思及天靈根的阮玉汐曼妙身軀,與對修為的助益,白淵嘴角勾起,眸中充斥傲慢之意。
“不敢?
我看你膽子倒是極大,敢於擊殺玉淵子.”
“給本座跪下!”
“轟!”
赤色氣機沖霄而起,攪動風雲變化,視山嶽傾斜,朝方逸碾壓而下。
“噗通!”
方逸彎曲膝蓋,匍匐在地,丹田中氣機法力,被全力收斂。
“呵,這般到是順眼多了.”
這般欺辱之下,見一旁天缺子敢怒不敢言,白淵心中戒備微松。
“天缺子,接真君法旨!”
“轟!”
一卷古卷展開,赤白玄光大放,浩大氣機攪動千里風雲變色。
一尊氣機威嚴,頭戴玄冠修士浮現。
“玄陽山方逸、張恆一,橫行無忌,心狠手辣,乃魔修行徑。
今火烈真君法旨,捉拿方逸、張恆一,前往萬里冰原,服百年苦役”
“天缺子,你可有意異?”
玄陽山。
純陽峰,祖師堂。
“有元嬰真君作為靠山,真是猖狂至極。”
黃廣勝眸中倒映著虹橋之景,低聲輕喃一聲,眸中浮現一抹怒意。
“且先讓你得意片刻,自有清算之時”
他徹底融入鬼氣深深的陰槐木中,沉入地底。
赤陽崖。
“混賬!
欺人太甚!”
望著攝影留形鏡中,被壓得雙頰腫脹,被壓得跪伏在地的方逸。
即使二人關係尋常,那亦是同出玄陽山!
五花眸中殺意一閃而逝,赤光龍煙爐被祭起,垂落嫋嫋靈香,將身形遮掩。
“且讓你得意片刻!”
天機峰。
摘星閣,尤錫山手持書卷翻動,七道星輝匯聚,北斗注死劍凝練。
“這就元嬰大派弟子嗎
好生威風!
好生猖狂!”
虹橋之上,天缺子面露苦澀,身子微微顫抖。
“白淵道兄,老朽壽元將近,玄陽山如今就靠恆一、方逸二人支撐大梁。
能否通融一二.”
“通融?!”
白淵氣機再漲三分,掃過跪伏在地方逸,瑟瑟發抖的方逸,面露不屑。
“天缺子,你要違逆真君法旨?
這是要與本座交手不成?”
“呼啦啦!”
一朵朵白炎凝聚,化作一尊尊氣機兇厲的白鱗古蛇,環繞著天缺,方逸二人。
“天缺師叔,門中傳承為重”匍匐在地方逸,咬著牙,艱難開口,句句泣血。
“呵!”
白淵悠悠前行數步,微微彎腰,伸手拍了拍方腫脹面頰,輕笑一聲。
“你這玄陽山掌門倒是識趣
待到了萬里冰原,本座會好好‘照顧’你的.
這般識趣,倒也能留得一命。”
天缺子眸中赤紅,壓著猩紅雙眸中怒意,亦是雙膝跪地,雙手高舉。
“天缺,領真君法旨!”
“嗡!”
赤白靈焰倒卷,威嚴人影散去,一卷鎏金古卷火意凜然,緩緩落入天缺手中。
他握緊手中法旨,膝行數步,面露諂媚落在白淵身旁。
“白淵道兄,玄陽神火鑑氣機,已被盡數洗去。
不知老夫能否代替恆一,前往萬里冰原。
如若不可,道兄能否寬宥一二時日,讓方逸、恆一完成門中交接。”
“替換就不必了.”
憶起教中關於玄陽神火鑑記載,白淵眸中泛起一絲火熱,九道寶禁圓滿的火道法寶。
拜火教中亦是稀少,足以令他鬥法之能,更進一步。
“不過,給方逸、張恆一二位小輩三日交接,倒並未不行.”
天缺子起身,半佝僂著身子,面上堆積著笑容。
“白淵道兄隨我來,門中無火道大真人,這玄陽神火鑑留之亦是無用”
“你這老東西倒是識趣”
白淵拍了拍方逸面頰,面露不屑。“方逸,玉汐如今是本座好友,這三日你好生思量。
若是不能讓她滿意,莫怪本座不講情面.”
“結丹小修,不知進退”
他大袖一揮,龍行虎步,順著虹橋跨入玄陽山。
方逸緩緩起身,望著步入玄陽山的挺拔修士,眸中微闔,半弓著身,似被打散膽氣。
“踏!踏!踏!踏”
虹橋不斷縮減,雙側風景緩緩後退,白淵踏入玄陽山中,朝赤陽崖而去。
“恩?”
他懷中焚心琉璃鏡,忽一躍而起,璀璨靈光升起。
“不好!
有詐!”
生死危機襲來,白淵汗毛聳立,袖中一枚赤色玉符飛起,瞬息化作一尊翎羽赤金的火鴉,將法體包裹。
“四階下品,火鴉化虹寶符!”
“走!”
他未有絲毫猶豫,瘋狂催動法力,化作一道紅光,須臾間,一遁百里。
眼見就要逃離玄陽山。
一道灰色寶光浮現,方逸頭戴玉冠,身披青玉法袍,腫脹臉頰早已消退。
“白淵道兄,還未見玄陽神火鑑,何必這般焦急.”
他眉心機樞法印浮現,一道道齒輪流轉,身後淵海身披白骨戰甲,頭頂犄角,氣機兇厲,一拳揮出。
“轟!”
“找死!”
赤色遁光中,白淵面色一厲,一柄玉尺瞬息拍下。
“嘭!”
淵海傀儡被擊飛數十里,方逸輕咳,嘴角血絲流下,眸中卻浮現淡淡笑意。
“白淵道友,何必這般焦急!”
不知何時,一張星斗巨網,已然徹底覆蓋玄陽山。
天缺子手持周天八卦圖,氣機沖天徹地。
玄陽山中,諸多靈峰、古殿,亦是一道道氣機升起,封天鎖地,引動風雨變化。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