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確認至少四人!”亂菊急忙展開報告,指尖指著上面的字跡,“從西梢門突破的,守門的死神已經被打倒了!
三番隊的吉良副隊長傳來訊息,說帶頭的是個橘色頭髮的人類,手裡拿著的斬魄刀,能釋放出極強的靈壓,看起來像是未知死神和現世人類!”
“未知死神?”哈利的眉頭微微皺起,綠色眼眸裡閃過一絲疑惑,隨即又沉了下去,“是為了露琪亞來的吧。”
他想起昨天居酒屋聽到的訊息,露琪亞的極刑判決剛下,就有人闖入瀞靈廷,答案几乎不言而喻。
“大機率是!”亂菊用力點頭,語氣裡帶著幾分焦急,“而且……旅禍的行進路線很明確,直奔懺罪宮方向!
他們沿途已經和三番隊、七番隊的隊員交過手了,對方實力很強,普通隊員根本攔不住!”
她頓了頓,補充道,“日番谷那邊已經收到訊息,正帶著隊員往西邊趕,還讓我問您,十番隊要不要支援?”
哈利走到窗邊,推開木格窗望向瀞靈廷的西側,雖然看不到具體的戰鬥場景,但空氣中已經開始瀰漫著淡淡的靈壓波動,那是死神與外來者戰鬥時釋放出的靈力碰撞。
他沉默了幾秒,指尖的斬魄刀輕輕顫動了一下,像是在呼應他內心的情緒。
“支援。”哈利轉過身,語氣斬釘截鐵,道,“讓三席帶著四分之一隊員去支援三番隊,守住通往中央四十六室的主幹道,別讓旅禍打亂了瀞靈廷的秩序。”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告訴隊員,儘量留活口,別下死手,這些旅禍,說不定知道露琪亞被判刑的真相。”
亂菊眼睛一亮,連忙點頭:“我這就去安排!”
按照這種情況,支援本應該至少一半,這樣才符合規矩,哈利說四分之一已經是在暗中支援露琪亞了。
亂菊剛要轉身,又被哈利叫住:“等等。你親自去一趟五番隊附近,留意一下藍染隊長和市丸銀的動向。”
他想起早上隊長會議前與藍染的相遇,那種莫名的違和感再次湧上心頭,“如果他們有異常舉動,立刻用通訊丸通知我。”
亂菊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嚴肅地點頭:“明白!”
她攥緊報告,轉身快步離開辦公室,酒葫蘆在腰間輕輕晃動,留下一串急促的腳步聲。
哈利重新望向窗外,空氣中的靈壓波動越來越明顯。
他抬手握住斬魄刀的刀柄,刀鞘上的銀紋在陽光下泛著冷光。
旅禍入侵……露琪亞的判決……藍染的異常……這一切像是被一根無形的線串在一起,讓他越發覺得,這場看似簡單的營救背後,藏著更深的陰謀。
他深吸一口氣,綠色眼眸裡閃過一絲堅定,不管這背後有甚麼,他都要查清楚,至少不能讓露琪亞白白送死。
實在不行的話,就只能掀桌了!
說實話,他更想要以悄無聲息的溫和方式吞噬死神世界,並不想直接與自己的同僚作戰。
畢竟哪怕大半心神不在死神世界,但相處數十年也有感情了,特別是松本亂菊等人,已經是他要好的朋友。
等松本亂菊離開一段時間之後,哈利也站起身,從隊長辦公室離開。
他也對旅禍有點好奇,從時間來看,現在的現世應該已經是現代了吧?
………………
黑崎一護的靴底重重落在靜靈庭的石板上,晨霧在他腳邊散開,帶著屍魂界特有的、冷冽的靈子氣息湧入他的鼻腔中。
他抬手按了按腰間的斬魄刀,橘色短髮被風掀起,露出堅毅的雙眸。
就在剛剛他打敗了名為斑目一角的死神,可以繼續深入前去拯救露琪亞。
他知道接下來的路途中將會更加的困難重重,但他毫不畏懼。
從突破西梢門的那一刻起,他就沒再想過回頭這兩個字。
他必須將自己的夥伴救出來!
剛踏過一個拐角,三道帶著敵意的靈壓就從右側的櫻花樹後襲來。
三個死神握著斬魄刀躍下,刀身泛著冷光,直指他的咽喉。
“旅禍!擅闖瀞靈廷,找死!”為首的死神嘶吼著揮刀,刀刃劃破空氣的銳響刺耳。
一護沒有絲毫慌亂,身體下意識地向左側滑步,避開攻擊的同時,斬魄刀已從刀鞘中抽出半截,刀背重重砸在對方手腕上。
只聽咔嗒一聲脆響,那死神的斬魄刀脫手落地,疼得他悶哼出聲。
剩下兩人剛要上前,就被黑崎一護緊隨其後的揮拳逼退。
黑崎一護沒有過多糾纏的想法,立刻甩開這三個普通死神,目光向遠處看去。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露琪亞的氣息正從南方傳來。
聽志波大姐的話,那個方向應該是懺罪宮,專門關押有嚴重罪行死神的地方。
黑崎一護在石板路上快速掠過,帶起一陣風,吹得兩側的櫻花花瓣漫天飛舞。
沿途的巡邏死神察覺到異動,紛紛拔刀阻攔,卻都被他用利落的斬擊擊退。
他的動作沒有多餘的花哨,每一次揮刀都精準地打在對方的破綻處,既不讓人重傷,又能快速突破。
他的目標只有一個,找到露琪亞,帶她離開,他與這些死神沒有任何仇恨,當然不會下死手。
就在他又前進數百米後,整個人頓時僵硬在原地。
他感覺到一個無比強大的靈壓,正快速向他逼近而來。
這股靈壓逼近的速度實在太快,他根本來不及反應,瞬間被其攔在前方。
等靈壓的主人出現後,他終於看到了其具體外貌。
那是一個看上去很年輕的男人。
他大概二十歲左右,一頭瑣碎的短髮,頭上有一道淡淡的卻異常醒目的閃電傷疤。
讓黑崎一護意外的是,這個男人的外貌並不是太陽國的人倒像是漂亮國那邊的人。 這是甚麼情況?
屍魂界裡的死神不是太陽國的死神嗎,為甚麼會出現漂亮國的人?
莫非漂亮國的死神入侵屍魂界了,難道死神世界也有戰爭?
黑崎一護搖了搖頭,不再想這些。
無論是從比斑目一角更加強大的靈壓,還是從眼前這個男人身上的那特殊的死霸裝,黑崎一護都能看出,眼前這個人並非是普通的死神,甚至不是三席,副隊長之流,而是一位真正的隊長!
黑崎一護心中萬分緊張,他沒想到自己剛剛入侵精靈庭不久,就要面對一位強大無比的隊長了。
不過隊長又如何,為了拯救露琪亞,他必須踏破一切阻礙,哪怕阻礙是隊長也是如此。
於是黑崎一護立刻想要拔刀,率先出手偷襲,從而擊敗這個隊長。
但當黑崎一護的指尖剛觸到斬魄刀的刀柄,一股冰冷的靈壓就像潮水般湧來,瞬間裹住了他的四肢百骸。
那不是狂暴的衝擊,而是帶著絕對掌控力的禁錮,像被無形的鋼鐵鎖鏈纏住,連呼吸都變得沉重起來。
他猛地抬頭,橘色短髮下的瞳孔因震驚而收縮,視線死死鎖定前方的哈利。
那個十番隊隊長依舊站在十步外,銀紋刀鞘還別在腰間,綠色眼眸裡沒甚麼情緒,可週身散發出的靈壓卻像實質的網,將一護的每一寸肌肉都釘在原地。
黑崎一護全力掙扎,但卻毫無作用。
他愕然發現,自己在眼前這位隊長面前竟然就連出手的能力都沒有,他甚至無法在他的靈壓下活動!
更讓黑崎一護意外的是,他已經站在原地有段時間了,但眼前這位十番隊隊長仍然沒有出手的打算,就用一種略帶好奇的目光打量著他。
黑崎一護立刻明白,眼前這位隊長另有打算,似乎並不想抓他。
於是他咬緊牙關,掙扎問道:“你到底想幹甚麼?”
哈利沒回答,只是輕輕抬了抬右手。
這一個細微的動作,卻讓纏在一護身上的靈壓驟然收緊。
一護悶哼一聲,膝蓋不受控制地向下彎去,石板被他的靴跟蹭出刺耳的劃痕。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那股靈壓正順著他的毛孔往裡鑽,壓制著每一處靈力流動的經脈,連心臟的跳動都慢了半拍。
“彆著急。”哈利的聲音終於傳來,平淡得像在說天氣,“我並沒有敵意。”
一護瞪著他,更加忿怒了,你這叫沒敵意?
老子都被你用靈壓壓在地上了,你還說沒敵意?
哈利察覺到黑崎一護明顯不信任,於是他緊接著解釋道:
“我真的沒敵意,我來這兒只是想和你說一會兒話,畢竟我也是露琪亞的朋友,怎麼可能阻止你去救她。”
“那你就放開我!”一護嘶吼著,聲音沙啞,“露琪亞快被處決了!你既然是她的朋友,為甚麼還要攔著我?!”
哈利看著他,綠色眼眸裡終於閃過一絲波動,卻沒鬆開靈壓,
“因為我比你清楚,怎麼才能真的救她。”他頓了頓,目光掃過一護因憤怒而漲紅的臉:“現在,要麼冷靜下來聽我說,要麼繼續在這裡耗著,等你能掙脫我的靈壓時,雙殛之刑大概已經結束了。”
這句話像一盆冷水,澆在一護的頭上。
他死死咬著牙,指甲深深掐進掌心,血腥味在口腔裡蔓延。
可身體的無力感越來越清晰,靈壓像沉重的山,壓得他幾乎喘不過氣。
最終,他的肩膀垮了下去,握著刀柄的手也鬆了力道,不再反抗。
哈利感受到他的妥協,纏在他身上的靈壓才稍稍減弱,卻沒完全散去,像一道無形的警戒線,提醒著他不能輕舉妄動。
一護踉蹌著站穩,大口喘著氣,看著哈利的眼神裡有憤怒,有不甘,還有一絲不得不承認的無力。
一護知道,現在的自己,根本沒資格讓這位十番隊隊長出手。
不過雖然自己不是這位十番隊隊長的對手,黑崎一護還是倔強道:
“說吧,你的目的是甚麼?我急著去救露琪亞呢,如果你真是露琪亞的朋友就不該阻止我。”
哈利抬眼望向懺罪宮的方向,冷靜道:
“正是因為我是露琪亞的朋友,所以我才要來這和你交談。你以為憑現在的實力,能闖過懺罪宮的防線?”
一護的身子一僵,剛要反駁,就被哈利打斷:
“西梢門的守衛只是三流隊員,七番隊的阻攔也沒盡全力。
可到了懺悔宮外圍,守在那裡的是六番隊的精英,再往前,還有駐守的隊長級死神。
你剛才連我三成的靈壓都扛不住,真以為能在朽木白哉的刀下護住露琪亞?”
這番話像重錘砸在一護心上,他攥緊拳頭,指甲掐得掌心更疼,卻找不到反駁的理由。
剛才被靈壓禁錮的無力感還殘留在四肢百骸裡,他不得不承認,自己的實力在屍魂界的真正戰力面前,根本不夠看。
哈利俯身,指尖在石板上輕輕劃過,靈子隨著他的動作匯聚,在地面勾勒出一道複雜的紋路。
那紋路泛著淡藍色的光,像縮小的魔法陣,卻又帶著死神靈術的獨特韻律。
“這是靈壓增幅法陣。”他抬眼看向一護,綠色眼眸裡沒了之前的疏離:
“用你的靈力注入陣眼,能暫時梳理你體內混亂的靈流。
你身上有死神、滅卻師、虛三種力量,混在一起看似強大,實則浪費了大半,連六成的實力都發揮不出來。
只有將三種靈壓混合在一起,使其相輔相成,才能發揮出數倍戰力!”
一護盯著地上的陣法,又看向哈利,眼神裡滿是疑惑:“我體內有虛的力量,我怎麼不知道?”
“你不需要知道。”哈利直起身,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忘了和你說,我和你父親志波一心也是朋友,不可能騙你。”
他指著陣法中央的光點:“這個陣法能幫你把三種力量暫時融合,靈壓至少能提升到隊長級門檻。
但只有半個時辰的效果,半個時辰後,你會陷入靈力透支,需要一個時辰恢復,所以千萬不要隨意使用。”
一護深吸一口氣,走到陣法中央,按照哈利的指示,將手按在光點上。(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