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利仍然沒有挪動視線的意思,他只是淡淡道:“嗯,辛苦了松本副隊長。”
這種事情經常都會發生,因為他將大部分的精力都放另一邊上,所以在這邊處理隊內事務的效率將會非常低下。
因此使分隊的隊內事務絕大多數都是松本亂菊處理,這讓松本亂菊不斷在私下的聚會中吐槽。
她真的後悔當初將哈利帶到中央靈術學院了,現在哈利擔任隊長可比志村一心隊長時期辛苦多了。
聽到哈利仍舊像以往一樣敷衍的話,松本亂菊額頭青筋不斷鼓起,隱隱約約組成井字。
然而就在這時哈利整個人一愣,緊接著目光好像靈動很多,盯著松本亂菊好奇問:
“松本副隊長,我記得朽木隊長的妹妹朽木露西亞是不是出了甚麼事?”
松本亂菊一愣,他本不想理會哈利,不想理會自己這個不負責任的隊長,但是他對朽木露琪亞的事情也頗為好奇。
松本亂菊思索片刻,不確定道:
“好像是因為露琪亞將死神之力傳給外人被發現了,中央四十六室認為她違反了森嚴的規則。
於是,中央四十六室下達逮捕令,派遣朽木白哉與阿散井戀次將其帶回屍魂界準備處刑,想必再過不久露琪亞就會被抓過來了。”
哈利點點頭,若有所思:“原來如此,那我沒有甚麼問題了,你可以離開了。”
沒想到哈利竟然過河拆橋,當她沒有利用價值後,立刻趕她走,松本亂菊更加生氣了。
不過前段時間她剛剛在隊長辦公室鬧了一通,在被哈利輕鬆制止後,她赫然發現自己的隊長竟然不知不覺中可怕到一種深不可測的地步。
這種感覺,甚至其他所有隊長都沒曾給她過類似的感覺。
這不禁讓松本亂菊感嘆哈利的恐怖天賦,這證明了她的眼光的確不咋地。
當初在見到哈利三人的時候,她認為日番谷冬獅郎將會是他們三人當中最具潛力的一個,而現在時間證明哈利才是。
她當時認為哈里會是一個勤奮的隊長,能幫她分擔隊務,讓她好好休息,但哈利同樣不是哈利,絕對是護廷十三隊有史以來最懶惰的隊長。
想到這兒松本亂菊重重跺腳,走出隊長辦公室,並用力將隊長辦公室房門甩上。
哈利搖了搖頭,對於松本亂菊他也是有些愧疚的,畢竟讓松本亂菊自己一個人負責一隊事務的確有些不好。
不過他是不可能工作的,自從卸任卡馬太極至尊法師之後,這輩子都不可能工作。
所以還是苦一苦松本亂菊吧,再苦一兩年就不用苦了。
想必到那時,他應該已經吞噬了死神世界。
時間很快流逝,很快數天過去。
居酒屋的暖黃燈光裹著清酒的醇香,木質酒杯碰撞的脆響不斷響起。
哈利與松本亂菊、雛森桃、日番谷幾人與往常一樣組團前來居酒屋喝酒,這時忽然有死神透過通訊丸向哈利與松本亂菊傳遞資訊。
其具體內容為:與他們同屆的朽木露琪亞,被朽木白哉與阿散井戀次抓回來了。
中央四十六室決定要給朽木露琪亞處於極刑。
其具體罪名是,朽木露琪亞因“私自將死神之力傳遞給人類”這一行為,被處以雙殛之刑。
在聽到這個訊息的時候,在場幾人都頗為震驚。
雛森桃不敢置信地捂住嘴巴,她疑惑道:
“怎麼會這樣?為甚麼露琪亞會被處以極刑?明明她的罪責不應該處以這種嚴重的處罰。”
雙殛之刑是屍魂界針對死神重罪的最高階死刑,其殘酷性和威懾力在護廷十三隊中無人不曉。
通常被處以雙殛之刑的都是重犯,他們要麼殺死了某位隊長、大貴族,要麼是做出對屍魂界有重大危機的事情。
但露琪亞只是將死神之力傳遞給一個凡人而已,其刑罰最多隻是被關押一段時間,怎麼可能這麼嚴重?
哈利眉頭微蹙,他同樣感覺到不對勁,總感覺中央四十六室對朽木露琪亞的判決太嚴重,也太急切了。
松本亂菊將酒杯放在桌面,搖了搖頭道:
“我們現在這麼討論,也不是甚麼辦法,正好明天就要展開隊長會議了,到那時我們詢問一下總隊長就行。”
哈利對此不抱甚麼期望,“以總隊長的性子,應該不會告訴我們甚麼有用資訊,他只會對我們說要聽從中央四十六室的命令。
不過算了,我們還是去看看,畢竟這樣的日子也不持久了。”
松本亂菊三人對哈利的話有些疑惑,甚麼叫這樣的日子也不持久了?
不過他們沒有多想,而是各自返回各自的家中,等待明天的隊長會議。
………………
晨霧還沒完全散去,瀞靈廷的石板路泛著微涼的潮氣,兩側的櫻花樹落英繽紛,花瓣飄落在哈利的死霸裝上,很快被他周身淡淡的靈壓拂開。
松本亂菊跟在他身側,手裡捏著折迭好的隊長會議議程,時不時抬頭看一眼前方那個綠眸隊長。
往日裡總帶著幾分慵懶、開會時還會偷偷走神的哈利,今天腳步格外沉穩,連指尖轉刀的動作都快了些。
“隊長,你今天好像……特別清醒?”亂菊忍不住開口,栗色捲髮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晃動,“昨天居酒屋回來,我還以為您今天又會呆愣愣、沒精神的開會呢。”
哈利嘴角勾了勾,剛要回話,前方忽然傳來一陣溫和的笑聲。
“哈利隊長倒是越來越有精神了。”藍染惣右介的身影從拐角處出現,白色羽織的下襬掃過石板路,他臉上掛著慣有的淺笑,鏡片後的眼睛像深潭般平靜,“從前陣子起見您就精神很多,莫非是失魂症好了?”
他身邊的市丸銀也跟著停下腳步,銀色的短髮在晨光裡泛著冷光,嘴角噙著若有若無的笑意,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斬魄刀的刀柄,目光在哈利和亂菊之間轉了一圈,沒說話。
哈利的失魂症在整個屍魂界都是有名的事情。
誰都知道這個天賦驚人的年輕隊長雖然實力極強,深不可測,但他的精神總是不太好,哪怕在總隊長面前也喜歡發呆。
總隊長起初還會訓斥幾次,但慢慢的也習慣了。
當然,這也與哈利的實力實在強大,並且隊務都處理的很好有關。
雖然隊務都是松本副隊長的功勞,但作為領導的總隊長可不會這麼想,他只在意結果,不在意過程。 只要護庭十三隊正常運轉,並且哈利的實力達標,那他就不會不管哈利的懶散,反而予以寬容。
畢竟哈利的實力實在太強大了,年僅六十歲左右的一級靈壓擁有者,自古以來都沒有,哈利是頭一位。
至於為甚麼所有人都知道哈利是一等靈壓擁有者?那當然與十一番隊隊長跟木劍八有關。
曾經在哈利分神的時候,剛好遇上了更木劍八隊長。
見到哈利這位年輕的天才後,更木劍八立刻忍不住出言挑釁,甚至主動出手,想要逼迫哈利與他戰鬥。
起初所有人都不看好哈利,因為哈利不是更木劍八的對手,直到更木劍八被哈利輕鬆砍成重傷後,趕來的所有隊長才知道原來哈利已經是一等靈壓。
不出意外的話,擁有一等靈壓的哈利,實力在所有隊長中也隸屬最前列。
自那時起,所有隊長看哈利的目光就與之前截然不同了,那是一種看下一個總隊長的目光。
時間回到現在,哈利平淡淡的回應藍染:
“大概是找到了值得認真的事,總不能一直把事務都推給副隊長,對吧,亂菊?”
松本亂菊切了一聲,沒有回應。
藍染輕輕頷首,鏡片反射著晨光,讓人看不清他眼底的情緒。
“也是,”他抬手推了推眼鏡,語氣依舊溫和,“十番隊事務繁雜,哈利隊長能調整狀態,也是好事。”
他頓了頓,話鋒微微一轉,“對了,昨天居酒屋的訊息,哈利隊長也聽說了吧?朽木露琪亞的事……”
“聽說了。”哈利打斷他,聲音裡沒了之前的輕鬆,“中央四十六室的判決,未免太急了些。”
一旁沉默許久的市丸銀終於開口,聲音帶著點刻意的輕佻:
“哦呀?哈利隊長是覺得判決有問題嗎?畢竟是‘私自傳遞死神之力’,按律確實是重罪呢。”
他歪了歪頭,銀色的髮絲垂下來,遮住了眼底的光,“還是說,哈利隊長和那位朽木小姐有舊情?”
不知為何,市丸銀對哈利的態度總是不好,明明哈利沒有過多招惹他。
哈利不動聲色的掃了身旁的松本亂菊一眼,雖然他大部分精力不在死神世界,只維持基本的思維,但他還是能透過敏銳的本能察覺到,這應該與他親愛的副隊長有關。
哈利沒有回答,一向老好人的藍染眉頭一簇,“銀!”
他的語氣裡聽不出責備,卻讓市丸銀收了笑意,乖乖閉了嘴。
藍染轉向哈利,依舊是那副溫和的模樣:
“每個人對律法的理解不同,不過中央四十六室的判決,自有其道理。
哈利隊長還是先專注於隊長會議吧,總隊長應該已經在等著了。”
哈利看著藍染,綠色眼眸裡閃過一絲疑慮,之前精力不在死神世界他沒有察覺,但現在觀察藍染他總覺到有些違和的地方,好像這位一向溫和的五番隊隊長沒有表面那麼簡單。
不過他沒有多想,任何問題在他吞噬死神世界後都能得到解決。
哈利只是點了點頭:“走吧。”
隊長會議上,所有隊長對於哈利今天的表現都很意外,沒有以往的懶散與分神,反而神采奕奕起來。
這種異常表現不禁讓一部份隊長思索,是不是哈利隊長的靈壓有進一步,所以才能保持精力了?
一切猜測在總隊長到來的時候都停了下來,眾人首先討論有關各個分隊的隊務,緊接著就將話題轉移到有關朽木露琪亞的案子上。
京樂春水作為總隊長的弟子,他和總隊長的談話遠比其他隊長隨意,他直接道:
“總隊長,露琪亞的罪罰存在蹊蹺,雙殛之刑通常用於處決罪孽深重的隊長級死神,用來處置露琪亞顯得罪刑不匹配。
而且處刑時間接連提前,從30天提前到20天,又改為15天,我覺得這一切都很不正常。”
浮竹隊長、藍染隊長都一同點頭,他們都向山本總隊長強調朽木露琪亞處刑一事反常。
倒是身為朽木露琪亞兄長的朽木白哉,沒有任何表達。
或者正是因為他是朽木露西亞的兄長,所以才不能表露自己的想法。
畢竟他需要避嫌,而且他的一舉一動都代表了朽木家的態度。
面對眾人的勸告,山本總隊長沒有任何表示,直接道:
“規矩就是規矩,朽木露琪亞擅自將死神之力傳給人類是重罪,護庭十三隊應嚴格聽從並執行中央四十六室的判罰,以此維護屍魂界的秩序。”
他呵斥了對此提出異議的京樂春水等隊長。
隊長會議就此結束,過程不出哈利的預料。
哈利也沒有將希望寄託在山本總隊長身上,以山本總隊長的性格,絕對不會做出違背中央四十六室的決定。
再怎麼說,朽木露琪亞也是哈利的朋友,哈利是不會任由他被處刑的。
正當哈利思索要用甚麼辦法暗中將朽木露琪亞救下的時候,一個突如其來的意外發生了。
………………
十番隊隊長辦公室的紙門被猛地推開,松本亂菊的腳步聲帶著罕見的急促,打斷了哈利翻看番隊訓練記錄的動作。
她一手按著門框,一手攥著皺巴巴的偵查報告,栗色捲髮因為快步奔跑而有些凌亂,平日裡總帶著笑意的桃花眼此刻滿是急切,連呼吸都有些不穩。
“隊長,緊急情況!”亂菊的聲音比平時高了幾分,“剛剛收到三番隊和七番隊的聯合通報,旅禍入侵瀞靈廷了!”
哈利:“???”
哈利握著筆的手一頓,綠色眼眸從檔案上抬起,原本漫不經心的眼神瞬間收斂:
“旅禍,多少人?”(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