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5章 塔靈賽琳（4合1）
同一時間。
遠方的維澤爾世界。
巫塔內。
阿肯寧等人收到了來自邊疆之地尼赫布林的戰報，倍感震驚。
“甚麼？
羅伊大巫師閣下繳獲了敵人的法師塔？”
本來以為，就算羅伊再能幹，也要花費好些年逐步落子，然後糾集本土勢力進攻，才能拿下尼赫布林。
這是位面戰爭通常的做法。
法師們在那裡經營多年，具有相當於本土作戰的優勢，底蘊非常深厚。
他們要把局面盤活，就必須利用手中力量，慢慢撬動那些土著。
如同博弈那樣，不斷下出好棋，才能在此消彼長的轉換之中，徹底奠定勝利的基礎。
但卻沒有想到，他上來就掄起棋盤，照著對手腦門來了個狠的。
“真不愧是幾百年晉升大巫師的人物，做甚麼都快人一步啊！”
對此，阿肯寧由衷感嘆道。
“要不怎麼說，人家能夠成為大巫師呢？
我們要是能夠這麼快拿下一個世界，甚至攻佔法師塔，早就發跡了。”
同為紅袍巫師的其他理事會成員聽到，同樣唏噓不已。
“還是來說說看，怎麼處理這件事吧。
大巫師閣下要求聯盟提供戰略層面的支援，阻擋傳奇法師排程。”
感嘆了一會兒後，阿肯寧對參加會議的其他理事會成員說道。
“法師塔都丟了，亞奇尼拉對那邊戰局的關注必定提高多個等級。
我們不可能實行戰略欺騙呀！”
“確實如此，如果他們非要派傳奇法師過去，我們也沒有辦法，除非針對性的調動其他大巫師幫忙。”
“可那樣一來，戰事不還照樣升級了嗎？”
其他紅袍法師們暗暗搖頭。
法師塔失聯的那一刻起，緊急軍情就已經驚動亞奇尼拉高層。
現在那邊想必也正在召開緊急會議，商討這件事情。
就看重視程度究竟如何了。
“無論如何，也要積極應對，為羅伊大巫師營造有利局面。
至少幫忙封鎖周邊星域，保住這份戰果。”
阿肯寧還是非常樂意維護這個關係的，在會議上擺明自己立場。
其他紅袍巫師們自然也是紛紛贊同。
……
另外一邊，亞奇尼拉。
奧術帝國的高層果然也如同阿肯寧所說，收到了來自尼赫布林方面的戰報。
當下緊急開會，商討起來。
“尼赫布林那邊必定有強力的大巫師出戰，到底會是誰？”
和阿肯寧等人所猜測的不同，亞奇尼拉方面最關心的是這件事。
“雖然不敢說完全掌握，但維澤爾那邊有名有姓的大巫師，我們至少都有基本瞭解。”
“是啊，那些四級以上的大巫師基本都各有去處，也沒有一個出現在那樣的地方呀。”
這麼說來，或許會有其他新晉的大巫師？”
也有人提出了這一猜測。
與會的眾人聞言，若有所思。
“可是，那種人絕不可能那麼輕易攻佔法師塔。”
“看來，這裡面的水有些深啊。”
出於種種必要或者不必要的謹慎，亞奇尼拉方面的眾人對此多有警惕。
結果就是商量一番之後，還是決定靜觀其變，不要貿然就把傳奇法師之類的重要人物派遣過去。
因為能夠拿下法師塔，就有可能拿下傳奇法師。
沒有足夠力量，是不可能解決那邊的敵人的。
而若要調集到足夠力量，那也實在不是簡單之事。
不久後，帝國東境。
一個行宮中，傳奇法師安東尼面露驚疑，聽著麾下法師彙報來自法師議會的會議紀要。
“尼赫布林劇變……
弗雷歐大法師和他所坐鎮的法師塔都失去了聯絡？”
“是的，閣下，議會問，這件事情，您怎麼看。”
安東尼面上表情肉眼可見的冷了下去。
“弗雷歐那傢伙……
簡直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早知道這樣，我當初就不該資助他進行那個試驗！”
向他彙報的法師目光微垂，但也沒有敢多問。
這聽起來，好像是安東尼閣下和那位弗雷歐大法師有舊，甚至在幕後有甚麼交易啊。
暗自奇怪間，這名法師忽然聽到安東尼說道：“你代我起草信函，向議會提交申請……
儘快徹查此事！”
“嗯？”法師反應過來之後，連忙應是。
……
陰影位面，法師塔內。
羅伊正在進行的「塔靈煉成」進入到了關鍵的階段。
他很早之前就掌握“堡壘之靈”這個塔靈配方了。
多年以來，早已有過深入瞭解，現在真正著手進行煉製，立刻感覺如魚得水。
“芙麗雅，對法陣進行如下調整……
轉移提煉迴路，增加神性比例……
將奧術核心的諧振頻率提升至第七軌道，注意保持以太粒子的極化狀態。
能量輸出臨時上調3.5%，10分鐘後停止。
對了，在此之前，記錄兩次檢定差額，如果精神能量度數差額超過閾值，立刻向我彙報。”
“是，羅伊大人。”
芙麗雅聽著羅伊的指揮，心情輕鬆，完全沒有初次進入陌生領域的慌亂。
此刻羅伊給她的感覺，是對這個專案非常熟悉，整個煉製的過程，從法陣的設計，到實際的操作和應用，都是明確的。
芙麗雅甚至感覺，這樣按部就班，哪怕換成一名非精英級別的高階學徒，也能勝任這個助手工作。
很快，時間來到幾個小時後。
芙麗雅找到正在另外一邊翻閱資料的金龍化身，面上帶著幾分欣喜稟報道：“大人，煉成陣已經停止，接下來可以進行最後一步了！”
金龍化身點點頭，站起身來。
“接下來，我將以自己的秘術，為它賦予生命與靈性的火種……
這也將會是賽琳的精神意志重生的關鍵！”
於他而言，煉成塔靈的把握極大，但是要把握住精神意志的延續，讓賽琳的人格意志在其中得以體現，卻是個未知之數。
這是整個環節當中最具挑戰性，也最有技術含量的一部分。
與此同時，也涉及到死後復活以及長生不朽等等高深奧秘。
彷彿受到他的心緒感染，芙麗雅也不由自主的緊張起來，暗暗祈禱道：“但願一切順利，一定要成功啊！”
******
法師塔內，密室中。
羅伊正在進行的「塔靈煉成」嘗試終於來到了至關重要的環節。
此時距離他收服影魔之王以及繳獲法師塔，已經是三天過去。
其他追隨者們還在忙著諸多善後，統計戰利品等等任務。
“大人，一切準備就緒。
“好。”
又一會兒之後，芙麗雅幫忙做好了必要的準備。
在她的注目中，金龍化身把手掌伸向鍊金陣。
此刻展現在他面前的，是一個類似太極圖案，但是底盤銘刻鸚鵡螺紋，導致左右並不對稱的奇異陣圖。
在這個巫陣的正中央，圓心的位置，一個美麗少女的頭顱擺放在其上，雙目緊閉，如同假寐。
這正是擁有著賽琳大腦組織的生物智腦，一直以來，被羅伊帶在身邊，作為個人助手的存在。
他此刻所想要做的，正是透過賽琳的意志駕馭塔靈，如同自己駕馭影魔之王的新化身那樣，徹底掌控這座法師塔。
某種意義而言，也算是讓這個生物智腦擁有機械的特性，成為超大型的“機械生命”！
羅伊把自己的精神意志探入陣中，在一個恍如漆黑冰冷的宇宙空間中，找到了賽林意志的所在。
那是一團白濛濛的光芒，精神能量在那裡呈現出渾蒙的狀態。
隨著法陣發動，整個宇宙虛空漩渦流轉，如同心靈的意志逐漸浮現點點光華。
諸般星光點綴在這個漆黑的小宇宙中，逐漸呈現出類似星座圖案的場景。
剎那間，如同真正生命體靈魂的虛空背景，那被稱為“星宮命盤”的存在就此顯現。
“醒來吧，賽琳！
以我鍊金之神，羅伊之名，賜予你新的生命與靈魂……”
【機械生命】，賦予血肉與機器的造物靈魂之火「火種」，進行相關操作時，對應能力等級+2……
【阿奎那的精神】，「活化術」加持強化，能夠賦予各種物品持久化的活化特性……
【紅化】掌握四色理論中的紅化之術，能夠為基質注入精神，並完成昇華……
這些種種權能和力量一起運用，配合【等價交換】，使得擺放在正中的少女之顱睜開了眼。
芙麗雅見狀，略帶幾分緊張和期待看向她。
羅伊卻是已然露出欣慰笑意。
少女之顱開口道：“感謝您賦予我新生，從此之後，我便是塔靈·賽琳。”
“成功了嗎？”芙麗雅面露驚喜。
“沒錯，我已為這個生物智腦賦予了真正的靈魂，成功將其改造成為真正的機械生命體。”
某種意義而言，也算是「創造靈魂」的預演了！”
羅伊向芙麗雅解釋道。
一直以來，復活和造人之類的高階秘術，往往都被認為是隻有神靈才能掌握的偉大奇蹟。
這是因為在宇宙誕生之初，那些強大的生靈們佔據了先發的優勢，掌握許多強大的權柄。
就算本質不是神靈，凡俗的生命們不明就裡，也往往將其認作是神祇一類。
久而久之，龐大的信念匯聚，以類似象徵之物的形式，凝聚出了所謂“神靈權柄”的概念。
從巫師以及巫術的角度來看，這彷彿是一種象徵錨點，很多高階秘術也因此而需要神格碎片或者其他種種具備神性之物才能達成。
不過這對羅伊而言並不是甚麼難事，他自己的靈魂，還有魔力的本質，早就已經是神靈級的存在。
【鍊金神格】更是賦予了他對應的權能和運作經驗，幾乎解鎖全部與之相關的秘法。
晉升大巫師之後，更是連最後的短板，靈魂能量的強度也補全了。
所以，他也終於能夠把過往所獲得的種種鍊金天賦體現，得以充分理解和應用。
“現在賽琳和過往有甚麼不同？
還有，她跟普通的塔靈應該也是有所區別的吧。”
這時，芙麗雅忍不住好奇問。
她之前都光顧著遵從羅伊命令，進行前期的準備。
試驗尚未成功，也不好多問。
但現在，看羅伊心情不錯，也就趁機請教起來。
“其實，從外在的表現形式來看，沒有太大區別。
高等的人工智慧本身就擁有非常擬人的表現，能夠輕鬆透過第三者角度的黑箱測試……
而且，從某種意義而言，客觀理性的智慧程式還具備更大優勢，足以擺脫自然生命的劣根性。
但在某些需要靈活決策的場合，這樣也有可能陷入困境，就好比說這一次，佐尼安克欺負塔靈無法突破自己的底層程式碼，無法做出真正生命的決斷。
除此之外，人工智慧的靈魂是固化的，是一種程式化的偽靈魂。
它並不具備自我成長的潛力，被煉製出來是甚麼等級，就是甚麼等級，固有的思維模型還有決策的方式，也是創造之初事先設定的程式。”
芙麗雅聽到這裡，略感奇怪：“不是可以為更新換代嗎？
有些塔靈，好像也可以更新自己的系統。”
“那同樣是外部輸入的結果，它們不像真正的自然生命，擁有情感意志所帶來的無限可能。”
聽到羅伊的解釋，芙麗雅更加困惑了。
“這好像也沒有太大的問題，對於智慧而言，情感意志並非必要。”
羅伊道：“這本來就只是一種特性，而不是某種優勢啊，哪怕薔薇天使那樣的情感驅動能力，也只是不同路線的嘗試，而不是她的強大原因。
不過，我結合自然生命和人工智慧的種種，儘量摒棄缺點，留下優點，所造就的，是白銀位格的智慧體。
賽琳現在已經能夠勝任塔靈工作，但同時也具備了真正生命的成長性。
將來想辦法為祂配置上所需，甚至能夠開啟登神之路，更進一步具備黃金靈魂的特性。
這是普通塔靈無法做到的。”
“原來如此！”
芙麗雅這才明白，羅伊真正看中的，是高位格靈魂以及對應的實力和成長潛力。
普通塔靈只是青銅位格，而賽琳能夠在同等靈性的規模下，做到白銀位格，甚至黃金位格。
那根本就是神靈級的存在了！
******
羅伊解釋完了這些之後，轉頭看向陣中。
“晉升之事太遙遠，還是先立足於眼前，看看是否真的具備了塔靈操控這座法師塔的基本功能吧。
賽琳，你試試看掌控本塔，把基本的情況稟報一下。”
“是。”
巫陣中，少女之顱緩緩漂浮而起，身上散溢位類似原本塔靈的潔白光芒。
一瞬間，大量資訊如同洪流湧過，縹緲光帶帶著龐大而又雜亂的種種資訊灌注其中。
那是“法師塔”這個硬體執行的資訊洪流，結合魔能灌注的形式，具有非常大的靈效能量，能夠把普通法師的大腦給活活撐爆。 甚至就連高階巫師，乃至大巫師階段的精神力，也不足以處理這樣的資訊流。
人腦和人類靈魂天生的結構，就不適合這些併發任務。
神祇處理億萬眾生的祈禱和信仰連結，化身萬千，進行響應……
也需要“神格”！
但已經“塔靈化”，成為真正機械生命的賽琳，卻非常完美的適應了這種繁雜資訊的處理。
某種意義而言，這也算是祂的靈魂天賦了，就像影魔化身天生擁「影刃」、「影縛」等等能力那樣，很快就完成羅伊交代的任務。
賽琳張口，稟報道：“法師塔目前狀況良好，但在此前的戰爭當中，積累多處損傷。
我已查探這些區域，並且按照嚴重程度排序，暫時封閉區域，或派遣維修機械開始執行修復任務。
為此，需要大量高能魔晶以及高魔奧術‘晶鍛’工藝所製造的多伊坦魔金，或者類似替代品……”
芙麗雅見狀，暗自驚奇。
果然是表現出了不俗的主觀能動性啊。
就在這時，賽琳眼中再次閃過一抹資料流動的光輝。
隨後卻是告知道：“發現資料庫中儲存的絕密情報……”
羅伊對此並不奇怪，因為這是塔靈“前身”的記憶。
法師們那邊，帶有密級的情報，或者各種重要檔案，往往是用軟硬體相結合的方式妥善保管。
很少有人能夠跨領域同時精通這麼多東西，所以，沒有相關部門的授權和配合，幾乎不可能破解。
哪怕大巫師、傳奇法師也不能，因為這麼一套系統的設計和改良者，是更多大巫師、傳奇法師。
區區一人之力，能夠比擬同時代的千百人，甚至跨越了多個時代的萬千人不成？
但很巧的是，自己恰好就是那種同時精通多個領域，完美符合這個條件的人。
自己的鍊金天賦，似乎大有來頭，堪比那種頂級施法者團隊。
所以，成功改造賽琳，讓祂以塔靈的身份順利破譯和獲取到了這些東西，相當於完全接收“軟體”方面的資訊資產。
不過，這相當於徹底重灌過後，換上一個“賽琳系統”，依然還有額外收穫。
羅伊還真有些意外驚喜。
看來，有些非系統性的好東西，儲存在其他分割槽，沒有跟著一起格式化啊。
“那都是些甚麼？”
羅伊略帶幾分期待問道，有種偷窺別人電腦的刺激感。
“有沒有奧術師的學習資料？”
“呃……
目前所破譯，主要都是些傭兵團的情報，還有人類王國，以及關聯的陰影位面的情報……”
“不是奧術資料啊……”
賽琳的回答讓羅伊略感失望之餘，卻又很快生出新的期待。
“你用精神意志傳遞的方式，把目錄發過來給我。”
“是。”
賽琳回應著，當即與一股靈魂能量連線，轉化成為他能夠理解的編碼方式。
祂現在不再受制於少女之顱這個小小硬體了，而是一種類似大巫師的靈性存在。
很快就完成了這一處理。
“魔力復甦計劃……”
金龍化身面上生出幾分驚訝。
尼赫布林這邊有位面潮汐，是他早就已經知曉的事情。
但關於此間的種種，內情究竟如何，還沒有來得及瞭解。
弗雷歐等人倒是有過研究。
“原來，還真的如同之前猜測，有一個天然的通道啊！
關於幽影巫師的種種，是這麼過來。
從這份檔案當中可知，弗雷歐和他的智囊團隊甚至認為，有望打通整個位面通道，徹底進行改造。
這個工程將能為這裡的世界帶來堪稱‘魔力復甦’的重大改變，一舉從一級世界提升至三級以上的魔能強度，甚至晉升中魔！
他打算把這裡建設成為老巢！”
“甚麼？”
芙麗雅聽到，也是不由身軀一震。
“魔力復甦！”
這是「位面學」的專有名詞，無論奧術帝國還是巫師世界，都曾對此有所探究。
它所描述的，是一個位面或者一個世界級別的區域，曾經有過高規格的魔力或者靈效能量規模，“浸潤”魔力……
但後來因為種種原因枯竭，陷入低魔狀態。
但卻又因為同一原因，重新“浸潤”，恢復過來的狀態。
用比較容易見到的場景比喻，其實應該稱之為魔力潮汐的漲落，所以也有學者將其稱為“漲潮”。
自然而然，枯竭狀態就叫做“退潮”。
“他們認為，尼赫布林也曾是個至少中魔級別的世界，而且因為和陰影位面毗鄰的緣故，足以出產許多豐盛資源。
如果能夠透過人為的工程，實現這種‘魔力復甦’，那將帶來數倍，甚至數十倍於徵服其他世界的重大利益！
這個計劃沒有外人知曉，少數幾個也都在法師塔內，被我之前給殺掉了！
充其量，只是有一個叫做安東尼的傳奇法師知道影魔之王的事情，打算藉此進行一些試驗。
弗雷歐大法師從一開始就是以此作掩護，騙點兒經費……
後來，為了晉升，才順勢而為。”
羅伊繼續閱讀了下去，卻是在金龍化身上露出喜憂參半的神色。
他所喜的是，這個工程不錯……
現在它是自己的了。
而憂的是，它牽扯的東西太大，也太麻煩了。
這有可能是一個足以改變自己命運的重大收穫，但同時也是個天坑，麻煩並不小啊！
芙麗雅明白了這一點，也同樣憂心起來。
“該怎麼辦……
要不要繼續進行下去呢？”
******
“先不管那麼多，看看情況再說！”
羅伊迅速冷靜下來，金龍化身轉頭看向芙麗雅和賽琳，下令道。
“還有，你們也嚴格保密，不要透露出去。”
“是。”
在這之後，羅伊召集麾下部眾，商議大體情況，同時試探性的提出，是否要常駐和經營建設。
位面戰爭的境況下，有人吃虧，也有人獲利。
這原本就是充滿風險的事情。
他們是以巫師殖民者的方式降臨，準備掠奪和佔領這裡的。
但現在，有了重大的意外收穫，接下來是否見好就收，成為了一個議題。
“我們暫時還不具備在這裡設定大後方，長久經營的條件。
想要這麼做的話，還得把土著的塔爾曼王國收服，訓練出僕從軍，去博滾雪球的機率。”
妮莎提醒道。
羅伊明白她的意思。
就像其他巫師的軍團常常做的那樣，贏了自己吃肉，王國喝湯，輸了撈一筆就跑，拍拍屁股走人。
自己不見得要比敵人更強，只要比這些土著還有傭兵團更強，就能進退自如。
這在不知“魔力復甦”計劃的大前提下，毫無疑問是非常正確的提議，也是他原本所設想的路線。
不過，現在嘛……
“我想要佔據這座城堡，用於培養影魔之王……
同時也是徹底消化法師塔的收穫！
這樣一來，尼赫布林世界的戰爭就變得無足輕重了。
我們擊殺了弗雷歐之後，也必定對那些殘餘勢力造成極大震撼，可以考慮是否不戰而屈人之兵，將其收服。”
“嗯？
不是消滅，而是收服嗎？”
“沒錯，我想要讓這裡儘快穩定下來，得以掌控局面。”
羅伊多少還是對那個“魔力復甦”的計劃有所心動的。
但他也沒有貿然而行，這件事情牽扯的東西太大，也太多了，不是一時半會可以解決的。
好在，這座陰影古堡，還有影魔相關的試驗……
甚至法師塔本身，都是一個天然的藉口。
尤其法師塔耗盡了能量，暫時無法以「異界傳送」逃脫。
自己留駐在這裡的舉動，也就變得合情合理，毫無違和感了。
眾人迅速接受並且理解，然後就如何儘快掌控局面商討起來。
現在，形勢對他們還是非常有利的。
塔爾曼王國的倒戈，令得弗雷歐戰死，給其他駐地的法師軍團，以及雄鷹、榮耀、獅子三大傭兵團造成極大的震動。
可以趁此機會丟擲橄欖枝，透過給出一些甜頭，命令他們成建制的投誠。
條件可以談，但大方向，是實現收編，實現羅伊的戰略意圖。
除此之外，塔爾曼王國是已經確定要投誠了。
羅伊準備再次召見莫西比親王，並考慮進行一番閱兵演武，狠狠震懾這個世界的土著們，達成這個不戰而屈人之兵的計劃。
……
尼赫布林世界。
蛇神化身已經來到法師塔原本駐紮的區域。
那是迷霧世界當中，一個叫做克羅恩的所在。
莫西比親王再次代表塔爾曼王國而來，略帶幾分忐忑。
“殿下，現在的形勢好像有點奇怪……
巫師們可能已經成功擊敗弗雷歐，要不然，法師塔不會逃跑……”
使團當中，莫西比的親信心腹幫忙分析著。
這些智囊們一致認為，巫師們已經成功透過自己的情報，實現了戰略上的重大勝利。
那也意味著自己的勝利。
這次叫他們過來是兌現諾言，分享成果的。
“但願如此吧……”
莫西比欲言又止。
因為他心裡清楚，如果巫師那邊行動失敗，造成了重大損失，對方肯定是會遷怒，把黑鍋扣在自己頭上的。
這都根本不需要考慮是否有因果聯絡……
反正失敗了，就得自己背鍋。
而且，法師們那邊也絕對不會原諒自己的。
他們一旦知曉，是自己把陰影古堡的存在透露出去，讓巫師順利找到弗雷歐，並且發起奇襲，絕對不會手下留情。
那樣一來自己連同整個塔爾曼王國，都得倒黴了。
“幸好，在此之前，已經做出妥善安排，王族的血脈分散出去……
除非屠滅整個世界，否則，仍有復國的希望！”
沒有做出這件事情之前，他本以為，僅僅只是一場豪賭。
但卻沒有想到，真正做了，會是那麼的沉重。
身死族滅，除國……
真的輸不起啊！
不過很快，踏進羅伊蛇神化身所在的房間後，莫西比看到對方面上帶著淡淡的笑意，卻又忽的熱血上湧，興奮起來。
“坐。”
羅伊指了指自己前面的椅子。
莫西比略帶幾分激動坐下，試探性的提問道。
“基裡克閣下……”
“你的情報很準確，弗雷歐確實正在那裡，而且毫無防備。
我已經成功將其擊殺！”
羅伊沒有賣關子，直接告訴了他這個結果。
“甚麼！”
莫西比身軀顫了一下，瞬間百味雜陳。
震驚，慶幸，後怕……
連他自己都說不上的種種反應一起湧了上來，久久無法言語。
“這次叫你過來，是為了表示感謝。
我願意遵守承諾，給予你們足夠的待遇。
首先就是塔爾曼王國晉升帝國，成為世界性的世俗統治勢力。
我會向七塔聯盟申報，在全聯盟統治的範圍內，賦予你們完整的治權，這甚至比你最初提出的最惠投誠國還要更具自主性。
除此之外，王族全族獲得‘血脈貴族’身份，你本人，還有現任國王，以及指定繼承者總共三個名額提名‘榮譽巫師’，提交審批。
雖然未必見得透過，但我可以承諾儘量促成，作為對你的回報，至少確保你自己提名成功。
從此之後，聯盟的各種資源，技術，將會對你們開放，各自的子女，眷屬，也將得到對應的優待。
王國軍隊編入外籍軍團，協助我統治這個世界，並獲得扈從軍所能獲得的最優惠待遇……”
重大利益當前，羅伊並沒有耍甚麼花招，而是老老實實的給出了足夠豐厚的利益。
在這一瞬間，莫西比激動得幾乎快要昏厥過去。
帝國級勢力！
完整治權！
血脈貴族！
榮譽巫師！
外籍軍團！
這場豪賭託付對人，成功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