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3章 鍊金之書（4合1）
結束通訊後，羅伊就為去往阿卡德米亞學院準備起來。
其實，也沒有甚麼可準備，主要是考慮了一下神格的隱藏問題。
“我回到這個世界，竟然立刻就被感知到了擁有神格……
是巫師世界太過強大，還是有別的甚麼方法可以感應到？
如果去往阿卡德米亞，又或者外邊的世界……
要小心提防！”
其實，阿卡德米亞的院長，五級大巫師霍夫吉想要融合的是學院本身的世界意志。
他已經確定了自己道路，如無必要，也不會覬覦其他神格。
相對來說還是安全的。
但鍊金神格和知識領域也有一定的相關性，如果去往外邊的世界，遇到各種野神、邪神、偽神，後果更加難以預料。
得到這種東西，再花幾十上百年收集信仰，凝練神力，點燃神火……
就有可能成就真神！
這可比自己苦哈哈的從頭開始輕鬆簡單多了。
這年頭，誰不想走捷徑？
大巫師和半神也想！
羅伊決定好好偽裝和隱藏，暫時不把這種東西顯露出來。
“除此之外，就是積攢神力和神性……
我現在所擁有的靈魂位格和神格，都已經足夠強大，就只差手中的資源還有力量。
但這是短時間內難以累積的東西，很多強者都是在漫長的成長過程中，花費數千年，數萬年……
慢慢積攢下來。”
羅伊感覺，那種雄厚的本錢，才是一名神祇所應擁有的底蘊。
現在的自己，還差得遠。
“果然，每個階段都有每個階段的煩惱啊，之前藉著位面戰爭搞個垃圾回收的大專案，本來以為，徹底一波財富自由。
怎麼現在想想，好像覺得仍然還是個窮光蛋？”
想到這裡，羅伊都不由得搖頭嘆氣。
慾望和需求，果然永無止境。
……
當天，羅伊藉助巫塔內的傳送陣返回阿卡德米亞。
連自己的海邊別墅都來不及去，他就趕往學院導的教務處。
迪耶夫正埋首於堆積如山的卷宗，處理著各種事物，感應到羅伊進來，放下手中羽毛筆。
“你竟然這麼快就回來了……”
“領取獎勵不積極，那一定是思想出了問題。”
羅伊半開玩笑道。
“我辛苦任務那麼多年，總不可能給學院無私奉獻吧？”
“你確實出色完成任務，解決了埃格利斯世界遺留的大問題。
甚至於，還要算上在那裡面培養的一群正式巫師。
塞拉菲娜，扎伊夫，塔拉布，雷塔，埃度卡，瓦勒亞……
總共10多個，都已經列入學院的重點觀察名單。
還有你們在那裡建成的凱龐學院，盧克西斯學院之類，都將納入到學院的招生計劃，使之成為重要的生源地。
保守估計，每年將有數十上百名額。
都是集中一個世界精華所招納的高階學徒，成才的機率極大！”
“那確實。”
羅伊點了點頭。
“對於教育這種東西，我也沒有甚麼經驗，但有一點卻是看得明白。
教育之道，首重生源質量。
優質生源如同良種，是結出碩果的根本。
除此之外，就是良師。
如同陽光雨露。
但無論哪一點，都是靠著吸整個世界的血，蒐羅精英人才來實現。
如果有更多的世界可供篩選，阿卡德米亞的出產也會越來越強大。”
以羅伊的作為，對於阿卡德米亞，就相當於是開疆拓土的大功勞了。
除卻神格碎片之外，其實還有好些額外優待。
不過現在，羅伊最關心的就是那3枚知識領域的神格碎片。
迪耶夫簡單的和他聊了聊，就從後面的小房間裡取出事先準備好的東西，交給了他。
“神格碎片（四級）……”
羅伊用【赫爾墨斯之眼】簡單看了看，發現它們果然大同小異，都是來源於其他世界“知識之神”或者“智慧之神”的存在。
在這個魔法宇宙當中，神靈是屬於世界級的存在。
每個小世界都有自己的神靈，而智慧之神、知識之神，通常都是知識的傳播者，學院和學者的守護者。
阿卡德米亞曾經發動多番戰爭，獵殺了好些小神。
都拿來充實這個世界了。
從教務處離開之後，羅伊就回到堡內，開始閉關煉製。
他把其中一份神格碎片用在了《靈魂之書》上面，另外一份則是《真理之書》。
如此一來，4份學派寶典都變成了半神器的級別。
而在這個過程當中，羅伊還嘗試著利用自己的鍊金天賦【知識容器】，配合【諸學目錄】之類的能力，對其進行了一番煉製和改造。
最終，四書合一！
他將這4本半神器都融合到了一起，實行最後的打造。
羅伊感覺這有些像是資料庫的合併，但又不僅僅只是“合庫”那麼簡單。
在一番難以言述的巫術熔鍊之後，一道散發著清澈光芒的全新器物出現在了眼前。
“羅伊的鍊金之書（四級/五級）……
這本新生的典籍記載著鍊金術的奧秘，乃是集合《陣式之書》、《真理之書》、《靈魂之書》、《禁忌之書》四大寶典所合成，書頁內蘊神力，記載的文字會隨著持有者的許可權等級自動變化，唯有真正掌控者，才能窺見其全貌……
權能/
特效1：「通曉鍊金」，該書能夠自動收錄感應捕捉到的鍊金配方，並且集合學派智慧，推算演繹，生成新的公式，成功率與持有者的鍊金等級成正比。
特效2：「神術賦予」為虔誠的鍊金學徒開啟神術通道，每天可施展對應層級鍊金神術，效果隨書籍等級提升而增強。
特效3：「鍊金權能」，透過消耗權能值大幅提升鍊金能力，使持有者暫時獲得大師級鍊金技藝（所有該類能力均無法迭加，只取最高值生效）。
特效4：「自然魔術」，書籍本身所具的神力與智慧，將在失去執掌的情況下，依據書頁內部記載的鍊金配方，自動執行煉製過程。該能力的施展與配方難度以及材料完整度有關，將會自動調取對應條件，自行造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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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羅伊麵帶笑意，伸出手。
厚重樸實，如同城牆磚厚的巨大書本有靈般的落在掌心。
這本書的書籍和邊緣鑲嵌著耀金打造的封邊，裝飾以銀紋，通體卻是呈現暗金之色。
翻開之後，如同羊皮紙書頁的質感彷彿承載著悠久歷史的意蘊，彷彿還能聞到其中的墨香。
但翻開這些邊緣泛黃的古舊書頁，卻是又能看到一頁頁呈現出半透明的虛化靈影之狀。
它隨意念翻動，如臂使指般的搜查和篩選，果真順心如意。
“很好！”
羅伊目中露出幾分欣喜之意，愈發的滿意。
這件半神器其實已有晉升潛力，它所擁有的權能還有各種特效，在同級的傳說級寶物，以及半神器當中，也是堪稱上位的存在。
尤其是，它還繼承了自己神格所擁有的神術賦予和權能使用，可以稱得上是完美適配。
這乍看起來有些重合，但實際上，是同源同種的表現。
假以時日，或許還能把自身神格與其融合，打造成為真正的神器！
在那之後，羅伊招來芙麗雅，簡單測試了一下這件半神器的效果。
“「通曉鍊金」，已經在自動發揮作用了……
試試看「神術賦予」和「鍊金權能」吧！
它所連線的是自帶鍊金配方的知識庫，和我的神格不同的是，連線‘學派庫’！”
羅伊感覺，將來這兩者肯定是有希望，也有必要合併一下的。
學院的積累，也將會是非常可觀的存在。
“真的可以！
我感覺手持這件神器，就像是無師自通的掌握了許多未曾學過的配方，根本不用再額外學習了！”
芙麗雅反饋道。
對於她這樣的鍊金術師而言，掌握和利用這種東西的收益是極大的。
“那就先放在你的手裡，交由你掌管吧，現在再來試試「自然魔術」……”
羅伊說道。
他的鍊金天賦當中也有同名天賦，但實際上，它來源於主張“萬物天成論”的自然魔術。
這個學派認為，萬物皆有其固有本質，萬事萬物的演化，正是天地間的原始鍊金！
這種理論體系更接近於化學和物理，強調自然屬性與客觀規律。
所以，那個天賦的效果也是【能夠模擬自然現象進行鍊金操作，在涉及植物生長、礦物結晶、氣象變化等自然過程時，對應能力等級+2，產出物相當於自然出產而非人工造物……】
演繹到極致，有那麼點兒【原教旨鍊金術】的意味。
這種法術乍看起來簡單，可能會給人“就這”的感受。
但實際上，它所蘊含的深刻內涵……整個魔法宇宙的天地自然根本，是一種根源級別的無上存在！
古代的鍊金術們將其作為終極的追求，並非沒有理由的。
這種順天應人，順勢而為的做法，已經頗有幾分天人合一或者順其自然的意味了。
只可惜，修煉和掌握的難度太高了！
好比說【原教旨鍊金術】，都已經觸及法則力量了，煉製出來的真金，卻沒有甚麼魔法屬性，沒有強力效果。
它最為值得稱道的，就是產物為“真金”！
如果將這項能力演繹到極致，那麼無論怎麼檢測，怎麼看……
甚至用上【赫爾墨斯之眼】，都是天地自然所生的真金！
“迄今為止，我也只掌握了【原教旨鍊金術】這麼一種涉及到法則之力的。
而【自然魔術】本身……
才是白銀級，好像並不涉及法則之力。
所以，還存在著各種限制。
就是不知道，用個神器自身的力量施展，會是怎麼樣的結果。”
……
根據【赫爾墨斯之眼】鑑定所得的資訊，羅伊暫時把這本書放在了一個專門騰出來的空房間。
裡面除了一些事先準備的簡單材料，再無其他。
而在此之後，他就關上房門，耐心等候。
結果，第二天進去的時候，幾瓶治療藥水已是巧然安置在架子上。
羅伊收起這些治療藥水，用【赫爾墨斯之眼】鑑定了一下。
一切如常，就好像是自己親手煉製的那樣。
在這之後，又是接連幾天。
各種材料自動被煉成物品，堪稱大自然的鬼斧神工。
“果然，和我的天賦能力還是有所不同……
我的天賦能力更加傾向於結果，把產物視作‘自然產物’……
而這本書的是過程。
靜靜安放在裡面，杜絕觀察者的影響，就能自動運轉起來。
如同大自然的鬼斧神工，實現煉製過程！
但如果中途打斷，會怎麼樣呢？”
這是一個有必要的測試。
羅伊接下來就找了幾個時間段嘗試。
果然，神秘的力量在靜靜醞釀，被自己打斷之後，立刻陷入煉製失敗的狀態。
但就在這時，一個意想不到的結果產生了。
一份原本普普通通的“歐塞泥”產物，忽的變做了軟泥怪。
【意外之喜】！
【煉製失敗時，有10%的機率出現一些意想不到的產物，效果僅限於零級雜物和零級普通物品，魔化物品】……
這是和自己的鍊金天賦相似，但卻好像超越了零級物品的產物。
“歐塞泥魔怪（一級）……
實驗室中誕生的意外產物，因受半神器的神力影響，擁有了遠超平常規格的實力。
體魄：35
精神：12
能力1：「擬態變化」，能夠自由在‘軟泥’、‘金屬’和‘結晶’之間轉變，劃分成為歐塞泥、伊瑟恩金屬和格拉斯坦……各自具備不同的生物模板和屬性。
能力2：「增殖分裂」，能夠透過吞吃泥土、金屬和寶石等物，無限成長和分裂……
能力3：「聚合」，隨意聚集，合體的歐塞泥，各項基本屬性與能力將按照一定規律膨脹……直至物質界極限。”
“嗯？
竟然是能夠無限成長，直到物質界極限的存在？”
羅伊現在也算見多識廣了，但見到這個，還是忍不住小小的震驚了一下。
這保底也得是三級巔峰。
如果再想辦法為它積累傳奇要素，或者融入甚麼四級、五級的寶物，說不定還能成為神孽或者其他傳奇級別的魔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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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天後，時間來到了月底。
法師豪宅內，哆米騎著寶石魚，巡視整個別墅。
鍊金房附近的一個專門房間中，新生的歐塞泥魔怪躺在一個幾米見方的大池子裡，不斷吞吃著芙麗雅給它投放的泥土、金屬、晶體。
這傢伙並不挑食，各種各樣的泥土、金屬和晶體類物質都吃，只是增長速度受到魔力等因素限制。
“這傢伙，看起來有點像是史萊姆啊！”
芙麗雅給它餵食的時候，一邊觀察記錄，一邊暗自評價著。
它的膠質身軀泛著半透明的灰暗色澤，隨著移動不斷變換著形狀。
內部隱約可見流動的魔力光點，但沒有留下甚麼黏液痕跡。
“還好，比較乾淨……”
哆米騎著寶石魚，悠悠的飄了進來。
“喵？”
它一躍而起，跳上臺面，跟著觀察這個家裡新增的小東西。 “(_)？……”
寶石魚利托斯表情平靜，默默看著這個歐塞泥魔怪。
卻是很快確認，這傢伙沒有太大威脅。
“()……”
“愚蠢，弱！”
雖然歐塞泥魔怪的實際屬性是它的十幾倍，但這並不妨礙寶石魚利托斯認為對方很弱。
因為它此刻平靜吃飯的樣子，一看就是那種毫無戰鬥力的廢渣。
“利托斯地位加一……
七加一……哎！”
在它的認知裡，七加一等於一！
寶石魚驟然色變，額頭冒出驚慌的表情“ヾ(;;Д;;)”。
這東西實在太恐怖了！
竟然讓本魚的地位一下降低了那麼多！
“利托斯，你又在這嘀嘀咕咕甚麼呢？”
芙麗雅無奈苦笑著搖了搖頭，伸手把這條蠢魚撥開。
“別靠那麼近，小心……”
話音剛落，倒黴的蠢魚就被一條如同章魚觸手的身影襲擊，捲進了池子裡。
“嗷噢噢噢……”
利托斯連救命都來不及喊，就被怪物塞進嘴巴里。
好在芙麗雅和哆米反應夠快，一個精神鎖定歐塞泥魔怪，一個伸出利爪，如同閃電利刃掠過。
“哇啊啊！太可怕了！
本魚要走，本魚不來了！”
ヽ(Д`)
寶石魚淚流滿面，一溜煙逃跑了。
“看來，這傢伙還是有些危險啊，要想辦法找個大點兒的地方養起來。”
……
很快，芙麗雅就找到正在另外一邊做實驗的羅伊，稟報了這件事情。
羅伊得知之後，也沒有多說甚麼：“以後這種事情，你就自己處置了吧。”
“那好，正好宅子裡面有相位之門，我把它丟進阿拉吉世界去好了。
最好送到豺狼人的地盤。
直到現在為止，那個魔物帝國都還沒有被攻陷，找個好的地方畜養，成長到二級，就能派上大用場！”
芙麗雅立刻有了主意。
“那倒不錯，以後那邊多的是地方，可以進行各種武器實驗……”
“羅伊大人，你在這幹甚麼呢？”
談完正事之後，離開之前，芙麗雅略帶好奇的看了羅伊身前的檯面一眼，發現上面堆滿各種各樣的產物。
羅伊微微一笑，解釋道：“還不是為了測試那《鍊金之書》的效果？
我把它的基本規律摸索出來了，決定按照材料堆放去指引……
有時候幫忙煉製一些比較麻煩的產物。
而平常時候，則是以定時打斷，促成‘意外產物’！”
這種“意外產物”，在羅伊眼中，反而是更加有用的東西。
……
當天晚上，客廳中。
羅伊捧著自己剛剛寫成的稿子，用充滿感情的朗誦聲，念給幾位追隨者聽。
“《田螺姑娘》的故事……
一位善良貧苦的青年撿回一隻大田螺，養在水缸中。
此後他每日勞作歸來，發現家中飯菜已備好。
青年感覺疑惑，某日假裝出門後暗中觀察，見田螺化作美麗女子為他做飯。
青年現身相見，女子坦言是田螺所化，感念其善良，願結為夫妻……
二人婚後勤勞美滿，傳為佳話……”
妮莎忍不住翻白眼：“怎麼又是‘給我變’的故事？”
普蘭婕則是吐槽道：“你連田螺都不放過！”
阿忒迪雅一如既往的忠誠：“寫得實在太好了，羅伊大人！”
溫莎貝爾，貝麗爾和安嘉麗，連同哆米則是毫無保留的鼓掌稱好。
“你們兩個懂甚麼，這篇小故事頌揚了善良、勤勞與知恩圖報，展現人仙結合的浪漫想象……”
羅伊對兩個不懂欣賞的傢伙教育道。
沒有獲得100%的一致好評，實在太沒有道理了。
“嘿，身為作者，還教起我們怎麼看書來了……”
普蘭婕嗤笑。
“哪有這樣的？”
“就是……”
妮莎附和道。
“算了，你們不懂欣賞。”
羅伊也懶得爭辯，吩咐漂浮在一邊的少女之顱：“賽琳，老樣子，幫我投稿金羽毛書屋，回頭編入《羅伊巫師文集》……”
“羅伊大人這般舉動，確實是有深意的。
這是準備收集‘傳說’的傳奇要素，增強「自然魔術」的機能！”
芙麗雅悄悄告知妮莎和普蘭婕道。
“好嘛，這是把《鍊金之書》當田螺養了呀！”
結果兩人吐槽得更加厲害了。
……
羅伊轉身離開客廳，回到二樓。
這一次，卻是沒有去放置《鍊金之書》的地方，而是來到另外一個房間。
殘破的薔薇天使愛麗如同一個被劃破了的模特，孤零零的呆在那裡。
之前所受的劍傷，嚴重程度有些超出了最初的預計，直到現在，幾乎沒有絲毫修復的跡象。
羅伊也就是到此時，才微微皺眉，露出幾分苦意。
“薔薇天使的軀體材料……
不容易找呀！
這非金非石，又不是血肉……
竟然是用白堊之土混合神力所煉成！”
很早之前，羅伊就透過查閱多方資料，得知薔薇天使的身體竟然不是用那些名貴的高強度材料製作而成，反而是看起來非常普通的凡物，白堊之土！
但這種東西雖然普通，卻是某種創造領域的象徵之物。
神秘的巫術能量作用於其身，可以造就堪稱奇蹟的創生。
想要徹底修復愛麗，就得掌握這種創生術注入白堊的用法。
它的名字，叫做「白堊創生」！
******
想到這裡，羅伊伸出手，充滿憐愛的輕輕撫了撫愛麗身上的傷口。
那光潔細嫩，如同真正少女的肌膚上，可怖的劍刃傷口斜劈而下。
要不是薔薇天使確實是足夠強大的造物，此刻只怕早已形神俱滅。
當時那一擊，根本不是普通之物能夠抵擋的。
甚至愛麗自己都已經出手抵消了部分劍光的能量，依舊還是受到這樣的重創。
不過，也就是藉此機會，他才算是真正看到了愛麗的內部構造。
這具魔偶的體內，竟然真的擁有著類似人軀構造。
他不禁想起一個名為《偃師》的故事。
偃師是一個人名，是善於製造能善舞的人偶的工匠。
他所製造出來的人偶，活靈活現，恍若真人，能合著節拍唱歌，跟著旋律跳舞，表演千變萬化。
但拆開來看，卻竟都是用皮革、木頭、膠漆和各種顏料拼湊而成。
內在五臟六腑俱全，外面的筋骨、關節、皮毛、牙齒也樣樣齊備，全都是用其他材料仿製的。
把這些部件重新組裝起來，木偶又恢復了原樣。
“有一個形容高明技藝的詞，叫做‘巧奪天工’……
天工……
實際上就是‘造物主’級別的「自然魔術」！”
羅伊輕輕撫著愛麗的臉龐，暗自沉吟道。
“把這方面的巫術推演到極致，確實是足以堪稱神奇的。
是否能夠有甚麼辦法把這股力量融合進「煉成陣」，徹底為我《羅氏鍊金學》所用呢？”
……
在這之後，羅伊一邊繼續著自己的休假，一邊查閱各種資料。
辛荻絲，康波西圖姆，卡哈姆等人。
甚至自己的門徒因格尼姆，菲婭尼，還有施夏爾等人，也跟著進行了幾番討論。
“人類……
或者說所有的生命。
確實是堪稱精妙的‘組合體’。
迄今為止，其實也都還沒有任何人真正弄明白，這到底是怎麼運作起來的。”
“是啊，就好像這個宇宙本身的成因那樣，人類遠比木偶複雜萬千倍……”
“我們的身體就像一座精密運轉的工廠，心臟是永不停止的泵，肺部是自動過濾系統，大腦則是超級計算機……
這些器官單獨拿出來，都只是無意義的肉塊，真正的奇蹟在於，這些零件組合在一起時，突然就產生了意識、情感和生命力！”
“這種整體大於部分之和的現象，就像心理學上說的‘格式塔效應’。
但人類不僅是簡單的1+1>2，而是住著數萬億微小細胞和靈魂粒子的小宇宙！
是否生命的智慧，也來源於世界意志之類的東西，人體本身，就是一個世界，一個宇宙呢？”
“反過來，也可能是成立的，宇宙和世界，也是一種生命……”
都說討論能夠激發靈感。
智慧的閃光，往往誕生於對話與碰撞之中。
古代聖賢的經典，很少是閉門造車的產物，而多是思想交鋒的結晶。
羅伊在這麼一段時日裡，也是漸漸的對自己所求的「白堊創生」有了更為深刻的瞭解。
當然，這也同樣離不開自己之前任務所獲得的獎賞。
阿卡德米亞學院批准了他查閱大巫師級資料的申請，甚至從中追溯白堊之國的絕密檔案，瞭解了一些東西。
也就是在這時候，他才知曉了，白堊土不僅僅只是表面所見，一種富含碳酸鈣，通常呈現白色的土壤。
在很多世界的神話故事和傳說當中，它是象徵純潔和堅韌，用於創造天使類存在的材料。
無獨有偶，穿越之前的世界裡，也有捏土造人的傳說。
羅伊感覺自己收集和利用這種象徵之物不難，主要在於凝聚“造人”、“創造”的概念。
要掌握那種級別的巫術，將其與白堊所代表的“象徵”結合在一起，才能施展出「白堊創生」。
然後才是真正修復愛麗。
……
時間很快來到月餘之後。
羅伊一邊查閱各種資料，一邊暗自利用新得的【鍊金神格】，嘗試自行探究「白堊創生」。
結果卻是得知，七塔聯盟也在嘗試還原此術，甚至還為此召集了一批資深的高階巫師，乃至大巫師來攻關。
自己想要獲得相關的資料，不必閉門造車，而是跟著一起研究！
教務處中，迪耶夫把羅伊叫了過去，告知此事。
這段時日過來，羅伊也委託了他幫忙收集相關的情報，因此，才有這麼一出。
“居然還有這種事情？
等等……
主辦單位，豐穰園……
聯絡人，納比亞巫師！”
羅伊瞬間就想起了130年前，自己曾經去過的“托拉德世界”。
納比亞巫師是那裡的領主！
“確實如此，學院有個‘研究員’的名額，可以委派你去那邊‘進修’……
如果你願意的話，需要以為豐穰園服務一段時期為代價，換取這個‘進修’資格！
說起來，這麼一套東西，也是從亞奇尼拉那邊學習來的。
法師們的這些制度，確實有些可取之處，可以有效改善各大巫塔各自為政，彼此之間也互不交流的陋習。
好像「白堊創生」這種東西，原本也是奧克米巫塔所掌握的。
結果因為保密得太好，預留了一些傳承人都還不夠，一場禁忌試驗下來，全都給毀了！
現在不僅傳承人沒有，資料也毀了，竟然還要聯盟組織人力物力去重複研究！”
他說到這裡，也頗有幾分痛心疾首。
“那確實……
太遺憾了！”
巫術和各種技術的發展一樣，時而前進，時而倒退，呈現一種螺旋的姿態。
很不巧的是，現在自己就正好撞上了它倒退的時刻。
要不然的話，修復愛麗也不會那麼麻煩。
“那好吧，幫我聯絡一下，我打算去那裡看看！”
“好。”
迪耶夫答應下來。
於是，接下來的幾天，羅伊就開始為著新的工作任務準備起來。
不過他也沒有立刻就趕往那邊，而是藉著繼續休假，以及獲得維澤爾世界認可，可以自由出入其中的機會，返回了巫塔一趟。
他打算在去豐穰園之前，先行去往白堊之國一趟！
“現在，我的實力和各種底牌都遠勝過往，或許可以去到更深的地方探索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