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6章 穢土魔犬（4合1）
隨著時間推移，「羅氏鍊金學」在學徒們中間名聲大噪。
學院也透過了基本的審批，同意在新學年開辦相關的選修課程，拿後來的新學徒作試驗。
經費，資源安排，乃至試煉任務都跟著調整。
這是學院對他事業的支援！
羅伊自己也沒有閒著，更進一步完善和明確自己的理論。
他在《靈魂之書》裡面明確提及，這種繫結自身的賢者之石之所以和那些外在的裝備不同，本質上是源自於靈魂特性。
煉成這種東西的過程中，會有一部分靈魂結晶，成為類似神格或者龍晶的東西。
它的本質，其實接近於自己前世所知的內丹、金丹，甚至元嬰，是自身靈魂的一部分。
所以，普通的屬性裝備只是浮於表面的助力，唯有它才能夠改進本質，實現超凡偉力歸於自身。
不過也正是因為如此，它具有著“唯一”特性。
在某種程度上，表現出類似傳奇，甚至真神級別的神格獨立性。
外界所看到的寶石模樣，是自身靈魂的精華，更是精神力具現化的投影。
“正如結晶需要一定濃度，或者溫度、壓力作為條件，它對施術者的靈魂品質，還有靈性規模也有一定要求。
目前得出的結論，是白銀下位，以及精神力度數3.2以上……
這恰好是中庸學徒資質，以及高階學徒，顯照全部24枚意志符文，剛剛進入具現化階段的水平。
除了這些基礎天賦外，就是之前說的化學、程式設計、神秘學、哲學等等學識。
這更進一步限制了憑此晉升巫師學徒。”
……
忙碌一陣，羅伊暫時把手中的稿子放下。
隨後，離開了書房。
此時的法師豪宅，經過一些以太石的擴充，多了許多房間。
甚至就連後院，都連線了一個大型倉庫，多出了儲物的空間。
羅伊還打算根據巫界經驗，透過「位面連通術」以及「相位傳送術」，建立直通阿拉吉世界的專用大倉庫。
姆特拉肯地區，那麼大一個領地，可不能白白浪費了。
但那需要合適材料，以及世界意志的配合，至今都還未能動工。
鍊金房附近，一個個臨時藏物的房間中。
好些手指或者拳頭大小，長著腿腳的菌菇狀物件蹦蹦跳跳，活躍異常。
也有吊在空中的球形傀儡懸空，如同蜘蛛長著多節機械長臂，大量管道連線背部。
外形像是甲蟲，長著巨大的“T”字型長角的扁頭怪。
只有身軀沒有腿腳的女性石雕像，安安靜靜的放置在展臺上。
外形如同巨大蜈蚣，但實際上，是一節節人形軀體所組成的活化石像怪物蜿蜒爬行，在自己路過的時候，忽然縮頭，僵在那裡裝死不動。
如同巨大黃豆，長著巨大滑稽頭的大臉怪，退避到牆角。
諸如此類，全部都是最近以來，利用「煉成陣」成功實踐的各種造物。
從零級到一級，各具特色和功能，難度形成階梯。
羅伊把它們全部寫進了《陣式之書》裡面。
而現在，又再一次繼續挑選典型，嘗試其他功能的造物。
這些發明創造，都屬“器物”層面，並不是甚麼觸動根本的東西。
但自己的「羅氏鍊金學」草創，確實需要一些經典造物給世人打樣本。
所以還是要多多試驗這些“器物”，從中不斷精選。
很快，羅伊進了鍊金房，再度忙碌起來。
這一次，他打算造就的，是下至低階學徒，上至精英學徒、正式巫師都能同樣使用的系列造物。
結合新得【紅化】，以及掌握的靈魂配方“犬靈”，還有格拉斯坦期間研究出來的一些成果。
穢土魔犬！
這是一種結合外域遊靈，以及黏土石魔技術打造出來的鍊金生命。
兼具坐騎，哨兵，守衛，戰鬥傀儡等用途的多功能造物。
根據煉就的犬靈和新增的材料，各具嘍囉至領主級別，乃至未來相容英雄以上魔物的生物模板！
這種犬靈的靈魂來源，低階的可以直接從外域當中的無盡荒野，一個叫做萬獸園的地方獲取。
比較高階的，則用犬類或者魔狼生命獻作祭品，或者發動更大規模的陣式進行煉成。
取材和煉製方法多種多樣。
它的成品也不像是蜉蝣元素體那樣飛快消逝，而是能夠長久留在物質世界，擁有著漫長的“生命”。
“這樣的造物，兼具了一定的積累性，可以囤積起來，作為鍊金術師自身的財富。
尤其兼修召喚術或者軍團巫術的鍊金師們，更是可以將其作為專屬兵種！”
羅伊以「生命煉成」的“基座”為底板，構造“陣式”，完成了整個「煉成陣」的構建。
這是他對自身體系的拆解。
所謂“基座”，就是陣臺基面，包含基礎圖形和功能元件的部分。
這可以視作是編譯器，還有生成器，又或者說整個法陣的底板，程式設計的環境。
它包含生命煉成，靈魂煉成，魔晶煉成，傀儡煉成等種種，對應不同的大類。
而陣式，是較為具體的符文陣列，甚至細化到線條勾勒所形成的圖紋。
這相當於法陣的單元，程式設計的程式碼。
正是這些有機組成的部分，整個系統靈活方便，可以自由組合。
他已經準備了多個“基座”，方便快速構造不同“陣式”，形成對應的具體「煉成陣」。
當他把一大桶採集自野外的黑色淤泥投入其中，並新增進朽木，狗血等材料時。
陣中血光湧動，代表「活化術」的力量驅動淤泥，構造出了犬類的形體。
而虛空之中，也如同當初召喚“魚之靈”，凝現了白色的靈光。
一具黑鐵級別的造物，野獸之靈和魔化淤泥所結合的鍊金生命，穢土魔犬就此成型。
“吼！”
巨大惡犬發出了低沉的嘶吼。
它的身軀殘破腐朽，如同陰影連線淤泥，帶著不祥的魔氛。
但因為羅伊精神壓制的緣故，額頭上面的支配印記穩如磐石。
“老實待著。”
羅伊命令了一聲，取出更好的歐塞泥等物，再度測試起來。
******
“羅伊大人，穢土魔犬的製造已經完成了嗎？”
夜幕降臨。
海灘古堡中，芙麗雅回來。
她的感知敏銳，很快就察覺到，前後的庭院多出了一些東西。
羅伊沒有在法師豪宅裡面，而是走了出來，正在古堡上方的一處露天廊橋沉思著。
他的腳邊，蹲伏著幾隻身形巨大，如同猛虎的魔犬。
察覺到有人靠近，這些正處於警戒狀態的魔犬猛的驚起，但很快又識別敵我，放鬆了下來。
芙麗雅暗暗感受了一下這些魔犬的氣息，心中微訝。
“好混亂的魔氣！
不過靈魂似乎還有一些清朗。”
羅伊道：“確實如此，不過也正是因為這樣，才能得以被控制。”
“鍊金造物各具特色，有的時候，低階和混亂意味著廉價，各種取材相對容易，可替代性也多。
您打算選取這種穢土魔犬，打造成為容易被門徒駕馭的經典造物，看來是個非常明智的選擇。
相比於其他很多強大造物來說，它的價效比可是高得太多了！
而如果想要往高身精妙和強大的方向發展，也有從格拉斯坦那裡得到的大把技術路線可以應用。”
芙麗雅回想了一下自己之前瞭解的資料，由衷驚歎道。
羅伊道：“回頭我會把它編入《陣式之書》，涵蓋從嘍囉，精英，頭目到領主不同級別的怪物。
至於英雄和王者以上的，就編入《真理之書》吧。”
後者即便是他，都暫時還沒能夠煉製得出來。
但現在，羅伊所掌握的諸多鍊金術和過往最大的不同，一是逐漸歸納進「煉成陣」的體系，被新學說統合。
第二則是逐漸有了“靈魂”！
他越來越傾向於利用【紅化】的方式，為其注入靈魂。
這並不是刻意的憑空增加難度，而是為了使得造物獲得魔力，以及擁有一些自帶的天賦和技能！
想到這裡，羅伊掌中浮現微微的紅芒。
【掌握四色理論中的紅化之術，能夠為基質注入精神，並完成昇華】
這種能力單從字面意思來看，非常籠統和抽象，但實際效果，卻是堪稱強大。
簡而言之，這是一種能夠以魔力取代靈性材料，注入靈魂的奇特巫術，能夠達成某種意義上的“創生”，賦予“靈魂”。
至少在古典時代，人們是相信，透過這種方法可以製造出真正的生命與靈魂。
雖然後世的人們逐漸質疑，推翻了這一論斷。
但正如之前利用木乃伊的材料，從虛空之中召喚“魚之靈”，復活已被開膛破肚的寶石魚。
現在這些穢土魔犬身上，也有以外域召喚而來的遊魂製造而成的犬靈。
羅伊掌握著獸化邪靈的靈魂配方，能夠透過材料調和，輕鬆“製造”出黑鐵和青銅靈魂了。
其中還有一大部分參與調製的靈效能量，來源於“瑪那”，也就是魔力、巫術能量本身！
這正是【紅化】的神奇之處。
因為從魔法根源而論，“瑪那”原本就是一種無人格的超自然力量，被認為是構成法術的基本要素，同時也是靈魂的組成成分。
掌握了當中奧秘，就可以利用魔力捏造遊魂，從而實現包含靈性的「創生術」。
羅伊感受著腦海深處如同本能湧動的靈性認知，竟是生出一種如同神祇，掌握創生權柄的錯覺。
這在不明就裡的人看來，和真正的“創造靈魂”表現差不多了。
不過羅伊清楚明白這當中的區別，白堊之國都被搞炸了的那種禁忌試驗，才是真正的“創造靈魂”。
不是自己現在所掌握的【紅化】所能比擬的。
“但是……
這也足夠強大了！
以魔力為原材料，就能注入精神，完成昇華。
這得省下多少靈性材料啊！”
羅伊心中暗想著，同時也突然關注一個收穫。
【賢者箴言】：全屬性+1055！
“平常需要使用靈性物品才能獲得提升。
但現在，調動靈性和注入靈魂的頻率增大……
似乎是因為使用【紅化】的緣故，加持數值快速攀升。
原材料倒是節省了！”
這意味著，【紅化】的運用，還能聯動到【賢者箴言】這麼一個本源級天賦！
這可就真的是意外之喜了，它意味著，如果充分運用的話，幾乎每次煉製，都能或多或少增加少許靈性。
積少成多，必定是相當可觀。
……
大半個月後。
海灘古堡，花園中。
“前世，人工製造蛋白質的歷史始於20世紀中期，我國科學家首次合成胰島素。
70年代，基因工程技術突破，實現重組蛋白生產。
21世紀初，計算機輔助設計和合成生物學興起，實現了定製化蛋白質設計，推動醫藥、材料等領域的革新……”
“而現在，我所掌握的鍊金天賦【紅化】秘術，也像是這種合成……
但卻側重於瑪那的靈性部分，和召喚而來的遊魂結合。
人工合成靈魂！
這本質上也是一種奇美拉靈魂，但卻不再浮於器官和肢體的表面，而是深入到了基因，靈性的層面！”
羅伊一邊“遛狗”，一邊沉思和記錄著。
漂浮在旁邊的羊皮紙卷和金色羽毛筆，把能夠公開的部分摘錄。
因為有前人走過類似的路，結合這個魔法宇宙的鍊金師們做法，他立刻明白，接下來自己要做的就是更進一步掌握合成靈魂的配方。
“我想想看，薔薇天使，獸化邪靈，積木火種，燈神，堡壘之靈，英靈戰士，寶石魚，現在又再多出穢土魔犬……
這應該算是獸化邪靈當中，犬靈的小類！”
金色羽毛筆刷刷記錄，再次進行了歸納整理。
他也是後知後覺，才意識到普通鍊金師終其一生，掌握那麼一兩種靈魂配方就已經很了不起。
自己一下掌握了很多種，而且未來還能輕鬆掌握更多。
忽然，羅伊感覺眉心隱隱作痛，一股異樣感覺浮現。
【鍊金天賦獲得中（100%）】
【圖式構造（青銅級）】
【精通符文與陣列的構造，進行法陣類設計時，對應能力等級+1】
“這是……”
他忽然心有所感，明白髮生了甚麼。
******
果然，不久之後，少女之顱就上來傳訊：“塔倫託，菲婭尼成功晉升！”
“哦？”
羅伊很快了解到，自己收下的那些弟子們相約於同日嘗試晉升。
結果六人當中，梅加洛菲亞等人都失敗了。 但是塔倫託，菲婭尼兩人獲得了成功。
“梅加洛菲亞等人原本就欠些火候，還有可能受到天資的限制。
有塔倫託，菲婭尼拉高畢業率，就已經足夠了。”
雖然有些殘酷，但事實就是，其他人能否晉升正式巫師，對於自己而言，一點兒都不重要。
反正學徒數量足夠多，總會有人能夠晉升的。
而且以自己現在的身份地位，只要想招收弟子，隨時都能招到。
關鍵在於，之前獲得的還是黃金級的【紅化】，現在一下就降到青銅級的【圖式構造】。
這世界意志的反饋，也真是毫無規律啊。
同樣也表明，反覆“刷成就”，怕是不太行。
“算了，先別管那麼多，把他們叫過來吧，我有事情安排。”
羅伊回過神，吩咐說道。
少女之顱當即傳令去了。
不久之後，兩人到來，參見老師。
“你們對將來有甚麼打算？
是要留校助教，專注於學術研究，還是做別的事情？”
“老師，我們想留在學院，專注學術研究。”兩人毫不意外的給出了同樣的答案。
其實學術研究是假，抱大腿才是真。
遇到這麼牛的老師，恨不得延長100年不畢業呀！
“那就籤60年的契約，60年後，或者晉升二級出師吧。”
羅伊拍板道。
兩人略感失望，但之前的因格尼姆也是這樣，只好答應下來。
但接下來，羅伊又道：“我最近煉製各種造物，略有所得，回頭等因格尼姆過來了，你們3個一起挑選，作為祝賀晉升的禮物吧。”
兩人大喜，連忙答應下來。
……
不久後，因格尼姆匆匆趕來，跟著塔倫託，菲婭尼一起進入法師豪宅，挑選禮物。
羅伊打算送他們各自一件寶物或者鍊金造物，作為祝賀晉升的禮物。
這同時也是未來防身保命的道具，免得遭遇甚麼意外。
很快，因格尼姆選擇了那個漂浮在空中的球形傀儡，如同蜘蛛長著的多節機械長臂，實際上是白骨所構成。
這是一種白骨機兵的原體，能夠利用巫術源源不斷製造手臂，攻擊敵人，同時也兼具著三頭六臂的對敵方式。
塔倫託則是選擇了寄生菌菇。
這是一種能夠以孢子寄生豢養在體內的菇種，看著毫不起眼，但實際上，當場就能增加50度左右的體魄，一下成就強大戰士！
與此同時，也賦予了人斷肢重續，改造肉軀的潛力。
即便是現在的羅伊，都沒能真正掌握這類菌種的煉製方法，是依靠了【意外之喜】，從失敗作品當中煉製出來。
而菲婭尼，挑選的是一枚外形精緻的寶石。
它形如墜落的星辰，稜角折射出冰藍幻彩，中心彷彿封存了一縷躍動的銀河光暈。
這是蘊含著冰系力量的星輝石，本來是打算煉製成為熱之星銻的，但卻不料中途出了一些差錯，同樣觸發【意外之喜】，改換成為擁有冰系力量的特殊寶石。
藉此，可以把很多冰系魔法提升威能，在【赫爾墨斯之眼】的鑑定中，相當於“冰系法術威能提升100%（生效範圍限於三級內）”
這種能夠提升施展法術威力的，可是真正的好東西，尤其還是囊括了各種增益加成，結算在最終數值上面的計算方式。
不過，它也並不能夠違反質能守恆，憑空製造出強大的冰系魔法。
菲尼亞打算把它製作成為一根法杖的核心，然後主修冰系魔法，以及各種對應的造物。
配合之前學習的元素煉成，各種水系、風系的蜉蝣元素體，可以搭配組合出許多強大的法術效果，擬態各種施法了。
在這之後，羅伊又教給了他們穢土魔犬的煉製方法。
“這種東西，是未來的所有門徒都需要學習的。
如果有機會的話，還可以把大家所用的共同寄放在無主之地，需要用到的時候再召喚出來。”
因格尼姆等人聞言一驚，很快明白了羅伊之言的深意。
“您是打算建立類似深淵魔物的族群，以共享召喚物的形式，作為學派根基？”
無盡荒野，萬獸園，是一個外域位面。
而外域是偏精神和虛空的所在，寄託在那裡，和物質世界的連線，以特殊的方式維繫著。
理論上來說，這種穢土魔犬，確實是可以放養在那裡，成為跨位面生物的。
如果學派出了神靈級別的強者，想辦法在那裡放置錨點，確實是可以做到羅伊所構想的“共享召喚物”的。
每個鍊金師都為其提供資源，共同集資建立專屬穢土魔犬的界層。
成功之後，再以各自比例徵調兵力。
平常穢土魔犬就在裡面待命，有需要了，召喚過來，供人驅使。
這也並不能夠無中生有，製造出額外的穢土魔犬，但卻能夠極大的提高資源的複用率。
而且穢土魔犬總是容易比人活得久，歷年積攢下來，越來越多的無主魔犬，就成為了學派共有的資產。
“沒錯，這是一項功在千秋的計劃，也是很多召喚流派的巫師的選擇。
必要的時候，甚至能夠提供給其他派系，作為收益專案。
當然，前提是能夠建立一整套支配和召喚的印記，還有位面錨點，也要能夠獲得位面意志的許可，在其中獲得專屬的界層。
不過那是踏出星海，遊歷各界之後的事情了。
只有達到對應的層次之後，才有資格謀奪一個世界，或者一個位面的某一界層！”
羅伊簡單描述了一下前景。
無盡荒野和深淵地獄等等相似，有非常多的界層。
其中萬獸園，是偏向於獸類靈魂的去向，非常適合於各種魔獸、巫獸，自然生命在其中生存。
就好像元素生命在元素位面。
“果然不愧是參加過位面戰爭的高階巫師，看得就是比我們深遠啊。”
對此，弟子們也只能是追隨。
******
不僅僅只是成功晉升巫師的因格尼姆等人，就連梅加洛菲亞，熱尼埃等人，也很快收到了穢土魔犬的「煉成陣」資料。
普及宣傳也開始造勢起來。
由此獲知，羅伊是打算把這個作為開源專案普及推廣的。
“老師用意深遠，這是要為整個學派謀未來啊！”
梅加洛菲亞受到了深深的震動。
巫術上面的事情，他可能一下不容易理解。
但一項產物的發明、推廣、普及，意味著甚麼，卻是可以大致推斷出來。
熱尼埃還有些迷糊，他的出身是一個騎士世界的農戶之子：“這意義在哪呢？”
梅加洛菲亞道：“你想想看，如果越來越多人使用這種「煉成陣」，煉製同樣的東西，相關技術就會不斷髮展。
對應的材料獲取，也將變得越來越容易……
市場變得活躍。
這就是集眾之力的意義。
這還僅僅只是世俗層面如此。
在外域位面，界層世界，也能建立深層的聯絡。
你可以把它理解成為萬獸園界層主宰之類的神位……”
“就好像元素位面當中，法師和某些古老存在簽訂契約，達成召喚協議那樣？”
“差不多吧。”
說到萬獸園，熱尼埃不太熟，但論元素生命，就瞬間明白了。
“原來是這麼回事啊。”
“老師最近好像還在準備把【紅化】的力量融入到這些陣式，使得普通的煉成陣擁有淬鍊靈魂的功效，只是效果沒有《靈魂之書》和《禁忌之書》裡面的陣式強大。
但無論如何，這或許能夠成為我們突破的關鍵！”
小夥伴們都起飛了，梅加洛菲亞也不由得生出幾分緊迫之感。
……
“這麼段時日，願望之神的神像，又收集了好些願望結晶啊！
正好，利用它定位，投射！”
海灘古堡，大廳中。
羅伊坐在上首的寶座上，手託黃金聖盃，卻是打算以古老的「星界投射」秘法，前往無盡荒野萬獸園查探一番。
少女之顱漂浮在旁邊，幫忙檢查準備。
「星界投射」是死靈系的精神秘法，也是一種類似神祇投影，降臨的能力。
夢魘、欲魔，以及其他高階的魔鬼，或者深淵的惡魔、天堂山的天使等等……
甚至於元素生命。
能夠作為“召喚物”而存在，本質上就是出自於一種跨位面生物的特性。
就像那些跨位面的存在可以來到物質世界，物質世界的生命也能夠以類似的秘法去往那裡，同樣遵循位面法則。
“好些外域位面都有一種名為‘神力變動’的特性，神祇級別的強大意志可以對其進行改變。
對於普通生物而言，則是如同物質位面一樣。
這就好像某種特殊的夢境，或者虛擬的遊戲世界，去到那裡就要順應它的規則。
如果精神被困在那裡，則如同魂穿困在異界，無法脫出。
不過外域終究不是真正的物質世界，擬造出來的物質環境，始終還是容易打破的。
我在那裡，應該可以得到更大的發揮！”
羅伊回憶著過往。
理論上來說，自己也曾神遊地獄，甚至直面過地獄第九層的地獄之主安巴托爾……的化身。
雖然僅僅只是一瞬間的接觸，但也讓自己意識到了自身的不凡。
在那之後，類似“聖化”特性等種種證據也表明，自己應該是有橫渡虛空，踏足外域的能力。
不過一直以來，自己作為低階巫師、中級巫師，都在物質位面廝混。
並沒有真正去過那些偏向於精神、虛空和法則的遙遠之所。
高階巫師其實就已經有短暫傳送到那邊探險歷練的資格。
現在，為了學派發展，還有自己的巫術。
羅伊打算去往那裡看一看。
……
11月1日。
一番準備後。
羅伊手持黃金聖盃，稍微傾倒，滴落一枚金色的液體。
密室之中，巫陣驟然亮起。
羅伊的靈魂化作璀璨金芒，如彗星般穿透晶壁系，在星界拖曳出璀璨尾跡。
片刻之間，穿梭虛空，抵達了目的地。
無盡荒野……
萬獸園！
幾乎在同一時間。
這處位面的上空，一道金色流星劃過天空，億萬生靈都感受到了恍如神祇降臨的莫名悸動。
不同於物質位面，像這種偏向於精神、虛空和法則的所在，很多靈魂領域的特性，會優先於物質而顯露出來。
羅伊的身體是在維澤爾位面獲得的，即便後來更換了比蒙神血脈，羽蛇神血脈，還有金龍血脈，也全部都是偏物質的存在。
但在此刻，卻是把靈魂本質投射出來，以真靈降臨在了這裡。
不久之後，流星墜地，羅伊驚訝的看著自身閃閃發光，呈現出明顯不是凡人的“聖者形態”。
“我的本質，果然真的是……‘神’？”
抬手看了一眼自己這半透明的，流動著如同琥珀的清澈金光的身軀，羅伊驚訝之餘，卻是也有一些早知如此的明悟。
下一刻，恍如生而知之，神秘的資訊湧動而來。
他如同無師自通，知曉了自己是在一個叫做“黑夜之森”的界層內，某個名為“魔狼峽谷”的山嶺上。
遠方玄武岩群犬牙交錯，形成許多天然狼穴。
忽然，幾聲悠長嘹亮的狼嚎傳了過來，夜中幽藍熒光閃動，如同鬼火飄搖中，幾隻毛髮鍍上磷光的巨型魔狼騰雲駕霧，快速飛來。
這些都是強大的王級魔獸，擁有二級生物的水準，身形也顯現出戰鬥形態的十多米長。
其中為首的是一隻更加龐大的巨狼，竟然達到帝皇級別的三級。
它們看到金光閃閃的羅伊，狼首上露出擬人化的驚愕之色，一時愣在那裡，如同僵住。
“陌生的偉大存在啊，敢問您是何方神聖，來此有何貴幹？”
這種級別的魔獸已經擁有不俗的智慧，知道這種金光閃閃的傢伙必定不是凡類。
因此，回過神後，客客氣氣，小心謹慎的詢問道。
“~~~！”
“我乃黃金聖龍，德拉科·奧雷烏斯！”
出門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給的。
而龍語，羅伊更是早已銘刻在靈魂深處，那叫一個張口就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