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清司這樣，夕日紅只好吸了一口氣，想要讓腦子冷靜一點。
結果近距離下，全是清司的氣息，反而讓夕日紅腦袋有些暈乎乎的。
這個壞傢伙！
夕日紅心裡只能如此想道。
然後她夾起一塊茄子，送到清司嘴邊。
清司吃了。
他的手依舊環著她的腰。
她繼續喂。
她喂得很認真，每一塊都要看著他吃下去，確認他喜歡。
但她的身體，越來越僵硬。
因為清司的手，開始不老實，已經從她的腰滑到了大腿上。
隔著衣服的布料，夕日紅能清晰感覺到清司掌心的溫度。
那溫度，撓的她心裡癢癢的。
“清司……”
夕日紅的眸子裡隱約多出了一些水光。
肉身已經啟動水遁忍術了。
“嗯？”
清司應道。
但他的動作沒有停。
夕日紅的呼吸開始急促。
夕日紅低下頭，不敢看清司。
但她的手，還在繼續喂。
終於，盤子空了。
夕日紅放下筷子，長長地舒了口氣。
“吃、吃飽了嗎……”
夕日紅輕聲道。
清司看著她。
夕日紅的臉頰通紅，從耳根到脖頸都染上了淡淡的粉色。那雙琥珀色的眼眸蒙上了一層水霧，眼尾泛著潮紅。
不知是因為緊張，還是因為期待。
“沒有。”
清司道。
夕日紅愣了一下。
“該上正餐了。”
清司道。
夕日紅愣了一下。
然後她明白了他的意思。
她的臉更紅了。
“清司……你……”
她想說甚麼。
但清司已經低下頭。
吻住她的唇。
夕日紅閉上眼睛。
許久之後，唇分。
夕日紅靠在他懷裡，大口喘著氣。
“清司……”
“嗯？”
“你……今晚留下嗎？”
清司看著她。
“留下。”
清司點頭。
不然他來夕日紅這裡幹甚麼。
夕日紅微微一笑。
清司抱起她。
夕日紅輕呼一聲，手臂環住他的脖頸。
“臥室在那邊……”
她輕聲說，指向走廊盡頭。
清司抱著她，走向那裡。
身後，夕陽的最後一縷餘輝消失在窗臺。
夜色降臨。
…………
一夜過去。
夕日紅從沉睡中醒來。
她睜開眼睛，第一眼看到的，是清司的睡顏。
他閉著眼睛，呼吸平穩。
黑髮散在枕頭上，幾縷髮絲垂在額前。
夕日紅靜靜地看著他。
她伸出手，指尖輕輕觸碰他的眉骨。
然後夕日紅想起昨晚的事。
臉瞬間紅了。
她收回手，把臉埋進枕頭裡。
“怎麼會這樣……”
夕日紅小聲嘟囔。
“明明只是想讓他吃頓飯的……”
身後傳來低低的笑聲。
夕日紅身體一僵。
她轉過頭。
清司已經睜開眼睛，正看著她。
那雙漆黑的眼眸裡，帶著笑意。
“醒了？”
清司道。
夕日紅的臉更紅了。
“你、你甚麼時候醒的……”
“你摸我的時候。”
“……”
夕日紅把臉埋回枕頭裡。
清司伸手，將她攬進懷裡。
夕日紅掙扎了一下，但沒有掙脫。
她靠在他胸口，聽著他的心跳。
咚。咚。咚。
“清司。”
她輕聲開口。
“嗯？”
“你下次甚麼時候來？”
清司低頭看著她。
她埋在他懷裡，只露出半邊臉。
“你想我甚麼時候來？”
清司反問。
夕日紅的臉又紅了幾分。
“……甚麼時候都行。”
她小聲說。
“好。”
清司道。
夕日紅埋在他懷裡，嘴角揚起一個淺淺的弧度。
…………
平行世界。
木葉隱村。
宇智波左助走在回家的路上。
今天的訓練結束得比平時早，卡卡東老師說他還有事，提前解散了隊伍。
他穿過熟悉的街道，走過熟悉的店鋪，走向那個已經空無一人的宇智波族地。
但今天，他總覺得有些奇怪。
一路上，有人對他指指點點。
“那個宇智波家的孩子……”
“聽說昨天又在訓練場鬧事了？”
“可不是嘛，把練習用的木樁全打壞了，還和指導老師吵起來……”
左助的腳步頓了一下。
他皺起眉頭。
昨天？
昨天他一直在訓練場，但根本沒有打壞木樁。
更沒有和指導老師吵架。
他加快腳步。
又走過一條街，兩個下忍從他身邊經過。
“喂，聽說了嗎，昨天左助和一個上忍切磋還贏了。”
“真的假的？”
“這就是宇智波的天才吧……”
左助一愣。
他甚麼時候去和上忍切磋了。
這是怎麼回事？
有人在模仿他？
還是有人在故意抹黑他？
左助深吸一口氣，繼續向前走。
走過轉角時，他看到了一個身影。
那是一個少年。
黑髮，黑衣，背對著他，站在一棵樹下。
那背影，和他一模一樣。
左助的腳步停住了。
他的瞳孔微微收縮。
那個少年似乎察覺到有人來了，轉過頭。
四目相對。
左助眼睛瞪大。
那是一張和他一模一樣的臉。
同樣的黑髮，同樣的眉眼，同樣的輪廓。
“你……”
左助不知道說甚麼，他在分辨是不是「變身術」。
“你是誰？”
那個少年看著他，沉默了兩秒。
然後他的眉頭皺了起來。
該死。
他忘記用「變身術」了。
這是佐助此刻唯一的念頭。
他來到平行世界後，一直偽裝成“左助”的樣子，混在村子裡收集情報。
但今天，他只是想出來透透氣，就一時疏忽，解除了變身。
然後就撞上了正主。
這運氣……
他看著面前那個和自己一模一樣的少年。
那張臉上，有震驚，有警惕，還有一絲說不清的情緒。
“你到底是誰？”
左助再次質問。
他的手已經按在忍具包上。
佐助沒有回答。
他知道，現在解釋甚麼都沒用。
唯一的辦法，就是離開。
他轉身就跑。
“站住！”
左助立刻追了上去。
兩人一前一後，在木葉的街道上狂奔。
佐助的速度很快。
他從小在清司的教導下訓練，體術是基本功中的基本功。
但左助的速度也不慢。
這個世界的左助，雖然經歷了滅族，但也因此在仇恨的驅使下拼命修行。
兩人的距離始終保持在三十米左右。
佐助轉彎，衝進一片樹林。
第三演習場。
這裡的樹木茂密，地形複雜，最適合甩掉追兵。
但他剛衝進樹林，身後就傳來破空聲。
他側身。
一支苦無貼著他的臉頰飛過，釘在樹幹上。
“我說了，站住！”
左助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佐助停下腳步。
他轉過身。
左助站在他身後二十米外，手裡握著苦無，那雙黑色的眼睛裡滿是殺意。
“你到底是誰？”
左助再次質問。
“為甚麼要偽裝成我的樣子？”
佐助看著他。
沉默了幾秒後，他終於開口。
“我說了，你會信嗎？”
“那要看你說的甚麼。”
左助冷笑。
“一個偽裝成我的人在村子裡晃盪，換了誰都會懷疑。”
佐助嘆了口氣。
“好吧。”
他說。
“我叫佐助，宇智波佐助。”
左助的瞳孔微微收縮。
“佐助？”
他重複這個名字。
“你姓宇智波？”
“嗯。”
佐助點頭。
“不可能。”
左助搖頭。
“宇智波一族只剩我一個人，其他人，都死了。”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刻骨的仇恨。
“被那個男人殺死的。”
佐助看著他。
他能感覺到，那股仇恨有多深。
那種恨意，已經刻進骨髓，融入血液。
“我知道你不信。”
佐助頓了頓。
“但我說的是實話。”
他伸出手。
查克拉在掌心跳躍。
紫色的電光，正是「紫電」。
左助的瞳孔再次收縮。
紫電。
那是卡卡東老師最近才教他的術。
這個人怎麼會？
只是他來自平行世界而已。
“這是「紫電」。”
佐助說。
“在我們那個世界，卡卡西老師教我的。”
佐助道。
他知道最近卡卡西老師偽裝成為了卡卡東，還教了其他人「紫電」。
左助愣住了。
“那個世界？”
“平行世界。”
佐助解釋。
“存在無數個與我們相似又不同的世界，我來自另一個世界，那裡的宇智波一族沒有滅族。”
左助沉默了。 他看著佐助。
那張和他一模一樣的臉。
那雙和他相似卻不同的眼睛。
那個自稱來自另一個世界的少年。
“證據。”
他終於開口。
“拿出證據。”
佐助想了想。
“我的眼睛。”
他說。
“我的眼睛不是寫輪眼，是白眼。”
他閉上眼睛，再次睜開。
原本漆黑的眼眸，變成了純白色。
那是日向一族的白眼。
左助徹底愣住了。
白眼？
宇智波一族的人，怎麼可能有白眼？
“我的父親擁有白眼的血統，所以我雖然是宇智波一族，但也有白眼。”
佐助解釋。
雖然他也不知道為甚麼清司有白眼。
明明以前傳聞他是夜月一族和宇智波一族的混血，現在來看，完全沒有那麼簡單。
左助的眉頭緊緊皺起。
這一切都超出了他的認知。
但那雙白眼是真實的。
那確實是日向一族的血繼限界。
“所以……”
他開口，聲音有些沙啞。
“你真的是來自另一個世界的我？”
佐助點頭。
“是。”
左助沉默了。
他站在那裡，看著另一個自己。
許久之後，他收起苦無。
“跟我來。”
佐助道。
“我們換個地方說話。”
佐助沒有拒絕。
兩人一前一後，消失在樹林深處。
…………
第三演習場深處。
一處隱蔽的空地。
兩人相對而立。
左助靠在樹幹上，雙臂環抱。
佐助站在他對面三米外。
“你說你那個世界的宇智波沒有滅族。”
左助開口。
“那佐助呢？你就是另一個我？過得怎麼樣？”
左助的話從未如此多過。
他很好奇，另一個世界的自己，到底過的怎麼樣。
究竟是好還是壞。
沒有滅族的話，是不是就是另一條嶄新的未來？
佐助看著左助
左助會好奇這個問題也很容易理解，換做是他的話，也會很好奇。
“我……”
他斟酌著措辭。
“我很好。”
“有父母，有哥哥，有完整的家，父親是火影，母親是上忍。從小接受最好的教育，有最好的資源，不需要為生存發愁，只需要努力變強。”
左助聽著，臉上的表情越來越複雜。
那是一種混合著羨慕、苦澀、不甘的情緒。
“……真好。”
他輕聲道。
佐助看著他。
這個世界的自己，穿著洗得發白的舊衣服，獨自一人住在空蕩蕩的族地。
沒有父母。
沒有親人。
只有仇恨支撐著活下去。
“你……”
他開口，想說甚麼。
但左助打斷了他。
“別說那些沒用的。”
左助直起身。
“既然你來自另一個世界，實力應該不弱吧？”
他的眼中燃起戰意。
“讓我看看，那個世界被好好培養的我，有多強。”
佐助愣了一下。
他看著左助。
那雙眼睛裡，有挑釁，有不甘，還有一絲……
渴望。
想看看，另一種可能的自己，能走到哪一步。
“好。”
他說。
左助嘴角勾起一個弧度。
那是戰鬥前的笑容。
兩人同時後退，拉開距離。
“我會用全力。”
左助說。
“輸了可別怪我。”
佐助沒有回答。
他只是擺出起手式。
白眼，開啟。
他的眼眸瞬間變成純白色，三百六十度的視野中，左助的查克拉經絡清晰可見。
左助看到那雙白眼，眉頭微皺。
但他沒有猶豫。
雙手結印。
“雷遁·千鳥！”
刺耳的鳥鳴聲響起。
藍白色的電光在他掌心凝聚，照亮了整個空地。
這是他的最強之術。
用仇恨淬鍊出的力量。
他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千鳥的突刺，速度快得驚人。
但佐助看得清清楚楚。
白眼視野中，左助的查克拉流動、肌肉收縮、步伐軌跡，全部一目瞭然。
他側身。
左助的千鳥貼著他的胸口掠過，只差半寸。
左助瞳孔收縮。
但他沒有停下。
一擊落空，他順勢轉身，左手化掌，拍向佐助的後心。
佐助的手肘已經等在那裡。
他的肘擊精準地撞在左助的掌心。
嘭！
沉悶的撞擊聲。
左助後退三步。
佐助紋絲未動。
左助的臉色變了。
這個“佐助”的力量，比他預想的強太多。
那不只是體術的差距。
是身體素質的差距。
“你……”
他喘息著開口。
“你體內有千手一族的血統？”
佐助點頭。
“是。”
左助咬牙。
他明白了。
這個另一個世界的自己，不僅有白眼，還有千手一族的體質。
但左助沒有放棄。
他深吸一口氣。
再次結印。
“千鳥！”
電光刺向佐助。
佐助抬手。
他的手掌貼上銳槍的尖端。
然後他輕輕一握。
咔嚓。
千鳥銳槍在他手中崩碎。
左助瞪大了眼睛。
徒手捏碎千鳥？
這需要多強的體質？
“體術的差距太大了。”
佐助道。
只見他的手掌中有一個手套。
“這是「查克拉鎧甲·龍」系列的一個手套，能用驅動裡面的龍脈查克拉為我所用，即使做到這樣的防禦也可以。”
佐助道。
“你的「千鳥」很快，但你的身體跟不上，強行使用超出身體承受範圍的術，只會傷到自己。”
他頓了頓。
“在我們那個世界，父親大人教我的第一件事，就是打好基礎，沒有足夠強的身體，再強的術也是空談。”
左助沉默。
他媽的，你不是用了科技？
竟然還有可以接下「千鳥」的鎧甲？
左助很想罵粗話，但他忍了下來。
他站在那裡，大口喘著氣。
「千鳥」的反噬讓他整條手臂都在發麻。
而佐助，連汗都沒出。
差距太大了。
“你贏了。”
左助終於開口。
聲音有些苦澀。
佐助看著他。
這個世界的自己，渾身是傷，狼狽不堪。
但他的眼神卻是愈加堅定。
這樣的人，肯定會幫他獲得更強的力量。
這樣，他才能找那個男人復仇。
“你很強。”
佐助道。
“比我想象的強。”
左助愣了一下。
“甚麼意思？”
“在這種環境下，能練到這個程度，已經很不容易了。”
佐助點頭。
“你的天賦，不比我差。只是沒有好的條件。”
左助沉默。
他看著佐助。
那張和自己一模一樣的臉上，只有平靜的認可。
“……謝謝。”
他開口道。
佐助點頭。
“不用。”
兩人站在那裡。
月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在兩人身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那個世界的火影……”
左助忽然開口。
“真的是你父親？”
“嗯。”
“他……是個甚麼樣的人？”
佐助想了想。
“很強。”
他說。
“強到無法想象。”
“然後呢？”
“然後……”
佐助的嘴角微微揚起。
“然後他教會我很多，告訴我變強的方法，給我最好的資源，但也告訴我，力量不是一切。”
左助聽著。
他想象不出那是怎樣的生活。
有父親。
有母親。
有人教導。
有人關心。
“真好啊。”
他輕聲說。
佐助看著他。
“你恨我嗎？”
佐助問。
左助愣了一下。
“恨你？”
“恨我擁有你沒有的東西。”
左助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笑了。
那是帶著苦澀的笑。
“恨有甚麼用？”
左助搖頭。
“你又不是那個殺我全族的人。”
他頓了頓。
“而且……”
他看著佐助。
“你也是我，只是不同的我。”
佐助沒有說話。
他只是伸出手。
左助看著那隻手。
猶豫了一下。
然後他握住。
兩隻手，一模一樣。
來自兩個世界，卻在此刻相連。
“下次來的時候，給我講講那個世界的事。”
左助說。
“好。”
佐助點頭。
兩人鬆開手。(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