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4章 母巢
第542章
那是神庭的敵人！
一種遊蕩在黑暗宇宙，以吞噬文明、世界、甚至法則為生的天災級族群！它們沒有固定的形態，可以寄生在任何物質之上，將其腐化、鏽蝕，變成自己的“兵器”與“巢穴”。
神庭第七前哨的覆滅，固然有更恐怖的敵人在背後，但這“鏽蝕之潮”，絕對是其中的急先鋒！
它們，竟然還盤踞在此地！
“開火！”許燃沒有絲毫猶豫，果斷下令。
轟！
開闢者號的船身兩側，數百個隱藏的炮口瞬間開啟。這些炮口中，匯聚的不再是單純的能量光束，而是蘊含著歸墟之力的寂滅神光！
咻咻咻！
數百道灰色的寂滅神光，如同一場末日流星雨，劃破虛空，狠狠地轟入了那片暗紅色的“潮水”之中。
嗤嗤嗤——
寂滅神光所到之處，大片的“金屬塵埃”被直接分解、磨滅，化作了最本源的粒子，消散於無。歸墟之力，正是這種汙染性極強的東西的剋星。
一輪齊射，就清空了前方一大片區域。
然而，還不等眾人歡呼，道藏殿內，便湧出了更多的鏽蝕之潮，前仆後繼，悍不畏死，迅速填補了剛才的空缺。
它們的數量，彷彿無窮無盡！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蒼石皺眉道，“它們的數量太多了，我們的能量儲備，耗不過它們！”
“它們的要害，在那座殿內！”許燃目光如炬，死死地盯著那座被鏽蝕之物佔據的道藏殿，“這鏽蝕之潮，必然有一個核心，一個‘母巢’在控制！只要毀了母巢，這些東西就是無根之萍！”
“可我們怎麼進去？”鎮山急道，“這潮水，連虛空都能腐蝕，我們的戰陣，恐怕也擋不住多久！”
“誰說我們要硬闖了？”
許燃眼中閃過一絲厲色。
他深吸一口氣，神念再次與開闢者號的核心相連。
“薪火本源，極限燃燒！”
嗡！
船首那枚薪火圖騰，瞬間爆發出璀璨奪目的光芒，如同十日橫空。一股浩瀚的神性本源，被瞬間點燃，注入了方舟的躍遷陣法之中。
“目標，道藏殿內部！破界躍遷，啟動！”
這是何等瘋狂的決定！
在敵人巢穴的中心進行空間跳躍，一旦座標有絲毫的偏差，或者被對方的空間干擾，整艘船都可能被捲入空間亂流，萬劫不復！
但許燃敢這麼做，他賭的，就是薪火與道藏殿內那件“東西”的共鳴，能夠為他提供一個精準的座標！
他也賭，這艘剛剛晉升的神座級方舟，擁有著無視敵人干擾的強大效能！
下一刻，整艘開闢者號的船身，開始變得虛幻、透明。
周圍的空間，如同水面般劇烈地扭曲、折迭。
“不好！他們要跳躍！”
鏽蝕之潮中，一股遠比普通蟲豸強大的意志，猛然驚醒。無數的鏽蝕塵埃，瞬間組合成一張遮天蔽日的暗紅色巨網，朝著開闢者號籠罩而來，試圖封鎖這片空間。
然而，已經晚了！
在巨網合攏的前一剎那，開闢者號的船身，已經徹底消失在了原地。
……
道藏殿內。
這裡的光線，昏暗而壓抑。
大殿的牆壁、書架、地面，都覆蓋著一層厚厚的，如同活物般緩緩蠕動的暗紅色菌毯。無數的鏽蝕蟲豸，就在這菌毯上誕生、孵化，然後匯入外面的潮水大軍。
在大殿的最中央，原本應該供奉著神庭最重要典籍的地方，此刻卻盤踞著一個巨大無比的，由無數鏽蝕金屬與血肉組織糾纏而成的……巨繭！
那巨繭如同一顆跳動的心臟，每一次搏動，都會有海量的鏽蝕之氣散發出來，汙染著這座神聖的殿堂。
這，就是鏽蝕之潮的母巢！
就在此時，母巢上方的空間，毫無徵兆地，猛然撕裂開一道巨大的口子。
一艘暗金色的神舟，如同從另一個維度降臨的幽靈，帶著無盡的威嚴與神聖的光輝，悍然闖入！
正是開闢者號！
“成功了！”艦橋內，蒼石等人發出一陣歡呼。
“就是現在！”許燃雙目爆睜，神念與意志，在這一刻提升到了頂點。
他沒有去攻擊那個巨大的母巢，因為他知道，這種天災生物的生命力，頑強到令人髮指。
他的目標，是薪火指引的源頭！
是這母巢，正在極力鎮壓與消化的……那件東西！
“歸墟之瞳，開！”
許燃的目光，穿透了層層迭迭的鏽蝕菌毯，看穿了那巨大母巢的核心。
他看到了！
他看到了！
在那蠕動、增殖，充滿了墮落與腐朽氣息的母巢最深處，在那億萬鏽蝕蟲豸與汙穢血肉糾纏的核心，並非甚麼猙獰的怪物，也不是甚麼邪惡的神器。
那是一本書。 一本靜靜懸浮著的，不知由何種材質鑄就的古老典籍。
它呈現出一種溫潤的玉石色澤，彷彿經歷了萬古紀元的沖刷，卻未曾染上絲毫塵埃。書頁閉合，封面上沒有文字，只有一個玄奧至極的烙印，那烙印彷彿是萬千大道軌跡的濃縮，看一眼，就讓人的神魂都要被吸入其中，在無盡的知識海洋中沉淪。
此刻，這本古籍的周遭，正纏繞著無數暗紅色的血肉觸鬚，母巢正竭盡全力地向其內部滲透著自己的腐朽意志，試圖將其消化、同化。然而，古籍的表面，始終盪漾著一層微弱卻堅韌無比的光暈，那光暈純粹、浩瀚，充滿了秩序與理性，如同一座不可逾越的天塹，頑強地抵抗著鏽蝕之力的侵蝕。
每一次母巢的搏動，都會讓那光暈黯淡一分。每一次光暈的閃爍，也會將一片靠近的鏽蝕血肉淨化為虛無。
這是一場無聲的，卻兇險到極致的拉鋸戰。
薪火的指引，源頭正是此物！神庭道藏殿，億萬卷藏書，其真正的核心，所有道與理的源頭與總綱，竟然是這樣一本看似平凡的古籍！
“神庭道典總綱……”許燃的心中，瞬間浮現出這幾個字。他幾乎可以肯定，這本書記載的，是一個輝煌文明傾盡所有積累的智慧結晶！其價值，甚至可能在那一縷不滅薪火之上！
就在許燃的目光洞穿母巢，鎖定那本古籍的瞬間。
吼——！！！
一聲無形的，卻足以震碎神魂的怒吼，在整個道藏殿內炸響！
母巢，被激怒了！
它感受到了來自外界的窺探，那是一種充滿了“掠奪”意味的意志，是對它即將到口的無上美味的覬覦！
轟隆隆！
整座被鏽蝕菌毯覆蓋的道藏殿，彷彿一頭沉睡的太古巨獸，徹底甦醒了過來。牆壁上、穹頂上、地面上，那厚重如地殼的暗紅色菌毯猛然炸開，億萬萬鏽蝕蟲豸組成的血肉觸鬚，如同從地獄深淵中伸出的魔手，鋪天蓋地，從四面八方朝著中央的開闢者號絞殺而來！
這些觸鬚所過之處，空間法則都被腐蝕得發出“滋滋”的哀鳴，呈現出一種病態的鐵鏽色。這已經不是單純的物理攻擊，而是一種“道”的汙染，一種要將開闢者號這件神金鑄就的造物，從概念的根源上，徹底“鏽蝕”掉的恐怖法則！
“不好！”蒼石臉色劇變，“薪火守護撐不住了！”
只見開闢者號船身之外，那層由薪火之力化成的淡金色光幕，在無數鏽蝕觸鬚的瘋狂抽打與腐蝕下，劇烈地閃爍起來，光芒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黯淡，表面甚至開始浮現出一道道細密的裂紋，彷彿隨時都會破碎。
“結陣！守禦！”許燃的聲音冷靜如萬載玄冰，沒有絲毫的慌亂，在混亂的艦橋內響起，如同一根定海神針。
“遵命！”
鎮山怒吼一聲，第一個衝出艦橋，立於船首甲板之上。他身後，百位王將魚貫而出，迅速按照特定的方位站定。
“輪迴戰陣，起！”
嗡！
以鎮山為核心，百王將的氣息瞬間連為一體。他們身後，那經過薪火淬鍊的王座齊齊浮現，不再是單一的災厄或刑罰，而是統一化作了暗金色的軍法神座！
百座神座共鳴，引動了一股堂皇、浩大、鐵血無情的意志。一道道金色的法則鎖鏈，從戰陣中爆射而出，如同天羅地網，精準地纏繞住那些襲來的鏽蝕觸鬚。
嗤嗤嗤！
金色的軍法鎖鏈與暗紅色的鏽蝕觸鬚碰撞，爆發出刺耳的消融聲。軍法意志，代表著秩序與規則，正是這種混亂與墮落之力的剋星。一時間，竟真的將最猛烈的一波攻勢給抵擋了下來。
“吾主，這東西太多了，殺之不絕！戰陣的消耗極大！”鎮山的聲音透過神念傳來，充滿了凝重。他能感覺到，每抵擋一息，他們體內的神力都在被瘋狂地消耗，更可怕的是，那股鏽蝕意志，還在順著法則鎖鏈，試圖反向侵蝕他們的王座！
艦橋內，蒼石雙手按在主控陣盤上，他身後的天石神道異象全開，那片青色的天幕與不朽的磐石，此刻彷彿與整艘開闢者號融為了一體。
“歸墟之力，鎮！”
灰色的混沌氣，透過陣盤，源源不斷地注入方舟的每一個角落，與那無孔不入的鏽蝕法則進行著對抗。他將開闢者號的防禦，提升到了極致，整艘船彷彿化作了一塊恆古長存的神石，任由風吹雨打，我自巋然不動。
然而，所有人都清楚，這只是權宜之計。他們如同陷入了怒海狂濤中的一葉孤舟，被動防守，遲早有被吞沒的一刻。
必須破局！
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在了那個立於艦橋最高處，黑髮無風自動的男人身上。
許燃的眼神，平靜得可怕。他沒有去看外面那毀天滅地的景象，他的雙眸，那雙流轉著混沌氣的歸墟之瞳，始終死死地盯著母巢核心的那本古籍。
他知道，那是唯一的生機，也是此行的終極目標。
硬碰硬，是為不智。以己之長，攻敵之短，方為上策。
“歸墟的真意，是終結，是萬物的最終歸宿……”許燃輕聲自語，聲音彷彿不屬於這個世界，帶著一種超越時空的淡漠，“腐朽與墮落，亦是一種‘存在’。凡存在者，皆有終焉。”
他的意志，在這一刻，提升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高度。他不再是將歸墟之力當做一種單純的能量去使用，而是化身為“歸墟”這一概念的執掌者！
“我，賜予你……終結！”
轟！
一股無形的意志，以許燃為中心，猛然擴散開來。
這股意志沒有毀滅性的能量波動，卻讓那狂暴的母巢，第一次產生了一絲源於本能的……恐懼！
只見許燃伸出一根手指，對著母巢的方向，輕輕一點。
“歸墟……道引！”
霎時間，開闢者號前方，那片被鏽蝕觸鬚擠滿的狂亂空間，突兀地，出現了一條“道路”。
那是一條由極致的灰色構成的道路。它並非是強行排開了周圍的觸鬚，而是所有被它觸及的鏽蝕物質，無論是能量還是實體，都在瞬間失去了所有的“活性”，加速了億萬倍，走完了自身從“存在”到“消亡”的全過程，直接分解、湮滅，化作了最純粹的虛無。
歸墟，不是毀滅，而是讓一切回歸它本該有的結局。
這條通往母巢核心的“寂滅之路”，被許燃硬生生開闢了出來！
“就是現在！”
許燃眼中神光爆射，他沒有離開艦橋，因為他需要坐鎮中樞，對抗整個母巢的意志。但他，有更好的方法！
“薪火，共鳴！”
他的神念，悍然引動了開闢者號船首那枚巨大的薪火圖騰！
嗡——！
那枚圖騰彷彿被注入了無窮的燃料，瞬間爆發出比恆星還要璀璨億萬倍的金紅色光芒。這光芒不再是溫和的守護，而是充滿了霸道絕倫的征伐與號令之意！
一道由極致的薪火本源與歸墟之力交織而成的，一半金紅，一半灰暗的光束，順著那條“寂滅之路”，如同一杆劃破萬古的創世神矛，精準無比地射向了母巢核心！
這道光束的目標，不是攻擊，而是……接引！
母巢內部，那本被重重壓制，光芒已經越發黯淡的古籍，在感受到這股同源而又充滿善意的薪火氣息的瞬間，彷彿是聽到了久別重逢的親人的呼喚，猛地劇烈一顫！
轟！
古籍之上，那枚玄奧的烙印驟然亮起，一股浩瀚無邊的“道理”與“秩序”，從書中轟然爆發！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