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5章 就在此刻！
第543章
這股力量，是神庭文明的根基，是他們理解宇宙，闡述萬法的結晶。其本質之高，遠非鏽蝕之潮這種只懂吞噬與汙染的混亂生物所能理解。
咔嚓！咔嚓！
纏繞在古籍之上的無數血肉觸鬚，在這股“道理”的沖刷下，如同遇到了天敵，寸寸斷裂，紛紛被淨化成青煙！
“就是此時！”
許燃低喝一聲，那道金灰交織的光束，已經抵達。
灰色的歸墟之力，化作一隻無形的大手，隔絕了母巢最後的反撲。金紅色的薪火之力，則如同一根溫柔的絲線，輕輕地捲住了那本擺脫束縛的古籍。
咻！
沒有絲毫的停滯，古籍化作一道流光，沿著來時的“寂滅之路”，以一種超越了時空概念的速度，瞬間倒飛而回。它直接穿透了開闢者號的船體，彷彿兩者本就處於不同的維度，下一刻，已經靜靜地懸浮在了許燃的面前。
古籍到手！
“吼——！！！”
就在古籍脫離母巢的剎那，一聲充滿了無盡痛苦與暴怒的尖嘯，響徹了所有人的神魂。
失去了鎮壓與消化的目標，母巢徹底陷入了癲狂。它那龐大無比的身軀，開始不受控制地劇烈膨脹、收縮，一股毀滅一切的能量，正在其核心醞釀。
它要自爆！要將這片區域，連同那奪走它至寶的敵人，一同拖入萬劫不復的深淵！
“蒼石！準備躍遷！立刻！”許燃一把抓住那本溫潤的古籍，厲聲喝道。
“是！”蒼石早已做好了準備，雙手在陣盤上化作了千百道殘影。
神座級方舟的引擎，被催動到了極限，船身周圍的空間再次開始扭曲、折迭，即將遁入虛無。
然而，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異變陡生！
被許燃抓在手中的那本古籍，竟“嘩啦”一聲，自動翻開了一頁！
書頁之上，空無一字，卻有一道冰冷、宏大、不含任何感情的意志，從中流淌而出，直接烙印在了艦橋內所有生靈的腦海深處。
那不是聲音，也不是神念，而是一種更高層次的，基於資訊與法則層面的“宣告”。
“警告：‘第一道典’脫離‘第七號封存單元’。”
“檢測到封存單元已被‘鏽蝕天災’高度汙染。”
“執行‘最終清理協議’。”
“協議目標一：淨化汙染區域。”
“協議目標二：鎖定‘薪火殘餘’攜帶者，判定為‘最高優先順序變數’，執行……抹除！”
這道意志，與神庭的鐵血、守護截然不同。它更像是一種沒有感情，只為執行某個古老指令而存在的……超級智慧，或者說，是“天道”的執行程式！
鏽蝕之潮，只是佔據了廢棄巢穴的寄生蟲。而這道意志，才是道藏殿真正的……“獄卒”！
轟！！！
隨著那道意志的宣告，整個即將自爆的母巢，連同那座巨大的道藏殿，都在一瞬間，被一股無法形容的恐怖力量從內部引爆了。
但那並非是混亂的能量爆炸，而是一種極致的“收縮”與“湮滅”！
只見道藏殿的中央，出現了一個比黑洞還要深邃，比虛無還要純粹的“奇點”。一道凝練到極致，彷彿能抹除世間一切概念的白色光束，從那奇點中爆射而出，鎖定了正在變得虛幻的開闢者號，悍然射來！
那道白光所過之處，無論是空間，還是法則，亦或是鏽蝕之潮的殘骸，都無聲無息地“消失”了。
不是被摧毀，而是被從“存在”的層面上，徹底抹去！
“不好！”許燃瞳孔驟縮。
這一擊的恐怖，已經超出了神火境的範疇，甚至連尋常神君，都無法抵擋！
這是文明級的清理手段！
“躍遷！”
蒼石怒吼，將方舟的躍遷引擎催動到了崩裂的邊緣。
在白色光束抵達的前一剎那，開闢者號的船身，終於徹底化作一道幻影，消失在了原地。
嗤——
白光，終究還是快了一絲。
它精準地掃過了開闢者號消失前留下的空間殘影，也擦中了方舟的尾部。
……
一片死寂、冰冷的未知星域。
空間，如同破碎的鏡面般猛然裂開，一艘暗金色的神舟，帶著滾滾的濃煙與刺耳的警報聲，狼狽不堪地從中跌落了出來。
轟！
開闢者號重重地撞在一顆早已死亡的巨大行星之上，將那顆星球撞出了一個深不見底的峽谷，這才堪堪停下。
艦橋內，一片狼藉。
許多王將口鼻溢血，臉色蒼白，在剛才那劇烈的空間震盪與法則衝擊中受了不輕的傷。
“咳咳……我們……逃出來了？”鎮山掙扎著站起身，心有餘悸地問道。
沒有人回答他。
所有人的目光，都透過艦橋的巨大瞭望窗，看向了方舟的後方。
在那裡，開闢者號原本流暢而巨大的船尾，竟有足足三分之一的區域，憑空消失了！
那不是被炸燬的殘骸，而是一種光滑如鏡的，絕對的“無”。彷彿那一部分的船體，從來就沒有存在過一樣。構成船體的神金、不朽的道紋、複雜的陣法……所有的一切，都被徹底抹除，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僅僅是被擦中了一下，就有如此恐怖的後果！
眾人只感覺一股寒氣從腳底直衝天靈蓋。如果剛才的躍遷再慢上哪怕萬分之一息，此刻的他們，恐怕也已經變成了宇宙中一個不存在的“概念”。
“那……到底是甚麼東西？”蒼石的聲音有些乾澀。
許燃沒有說話，他緩緩站直身體，臉色有些蒼白，但眼神卻依舊沉凝。他低頭，看向手中那本已經重新閉合，恢復了古樸模樣的典籍。
“‘開闢者’任務：奪取神庭道藏核心。”
“任務完成。”
“綜合評價：完美（以最小代價，獲取最高價值目標，併成功引出隱藏威脅）。”
“獎勵：歸墟世界本源壯大，道君感悟+50。” “解鎖歸墟新能力：道解（可消耗歸墟本源，對目標進行法則層面的解析與分解，有機率永久掌握其部分法則特性）。”
“新警告：你已被‘天理序列’標記為‘第一類清除目標’。你所在的座標系，將被持續鎖定。生存難度大幅提升。”
系統的提示音在腦海中響起，一股龐大的感悟與精純的本源之力湧入體內，讓他消耗巨大的精神與力量迅速恢復，甚至隱隱有所精進。
然而，許燃的心情，卻無比沉重。
天理序列……
這四個字，彷彿蘊含著某種言出法隨的魔力，讓他感覺到了一股無形的枷鎖，正從遙遠的時空深處，朝著自己籠罩而來。
他奪走的，似乎不僅僅是一本古籍，更是一個燙手到足以焚天的“麻煩”。
“吾主，我們現在怎麼辦？”鎮山走了過來，臉上帶著一絲茫然。他們逃離了神庭廢墟，卻也闖入了一片完全陌生的星域，神舟重創，還被一個未知的恐怖存在盯上了，前路一片迷茫。
許燃將手中的古籍收起，目光緩緩掃過艦橋內每一個人的臉。他看到了疲憊，看到了後怕，但更多的，是信任，是一種將身家性命都託付給他的眼神。
他深吸一口氣，心中的沉重與迷茫，被一股更為強大的意志所取代。
那是身為一名“開闢者”的擔當與覺悟。
“傳我命令。”許燃的聲音，重新恢復了鎮定與威嚴。
“第一，蒼石，立刻組織人手，清點船體損傷，啟動備用能源，盡一切可能修復方舟。我們需要一個安全的港灣。”
“第二，鎮山，你率領百王將，清剿我們墜落的這顆星球，探明周邊星域環境，建立臨時警戒線。我需要知道，我們到底在哪，周圍又是否存在新的威脅。”
“第三……”許燃頓了頓，目光變得深邃如淵，“所有人，做好準備。從今天起，我們不僅要面對宇宙中的天災與廢墟中的兇靈，更要面對一個……昔日神庭的‘秩序’。”
他的話，讓所有人心頭一凜。
但緊接著，一股莫名的豪情，卻從他們心底湧起。
與天鬥，與地鬥，與一個逝去文明的“天理”鬥！這是何等的挑戰，又是何等的……榮耀！
失敗，便是萬劫不復，連存在的痕跡都會被抹去。
可一旦成功，他們將踏著一個輝煌文明的屍骸，走上一條前無古人的道路！
“謹遵吾主之命！”
所有人齊聲應喝，聲浪驅散了迷茫與恐懼，只剩下昂揚的戰意。
命令下達，整個開闢者號，這艘剛剛經歷重創的戰爭神舟，再次如同精密的機器般運轉起來。
許燃獨自一人，來到了艦橋的最高層。這裡是他的專屬靜室，也是整艘船的絕對核心。
他盤膝而坐，心念一動，那本古籍再次出現在他的掌心。
“第一道典……”他摩挲著那溫潤如玉的封面，“天理序列……”
他沒有急著去翻閱。他知道，這東西蘊含的知識與秘密，必然浩如煙海，不是一朝一夕能夠參透的。而且，那個“天理序列”的警告，也讓他心生警惕。貿然開啟，誰知道會引來甚麼樣的後果。
他現在要做的，是消化這一次的收穫，將之轉化為真正的實力。
“系統，解析新能力，‘道解’。”
“‘道解’：歸墟之道的進階應用。歸墟，乃萬道之終點。宿主可逆轉此過程，透過解析終點，反向推演構成目標的‘道’與‘理’。對物質使用，可將其分解為最本源的粒子；對能量使用，可解析其執行規律；對法則使用，可洞悉其本質。注：道解過程將消耗大量歸墟本源，且對超出宿主當前境界太多的目標使用，成功率極低，甚至可能遭到反噬。”
許燃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這簡直是為他量身定做的神技！
他的歸墟之道，本就擅長吞噬與終結。但那更多的是一種“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的本能。而“道解”，卻給了他一個“知其所以然”的途徑！
這意味著，他未來再遇到強大的敵人或神奇的造物，將不再是單純的摧毀或吞噬，而是可以將其“吃透”，化為自身的底蘊！
他的目光，落在了靜室角落裡，一塊從船體受損處剝離下來的，只有巴掌大小的暗金色碎片上。
這是開闢者號的船體碎片，上面既有他親手烙印的歸墟道紋，也有融合了不滅薪火後，自然誕生的神庭神文。
“就從你開始。”
許燃伸出手，一縷精純的灰色歸去墟之力，從他指尖溢位，化作無數比髮絲還要纖細億萬倍的符文，將那塊碎片包裹了起來。
“道解，啟動！”
嗡！
那塊堅不可摧，足以抵擋神火境強者全力一擊的碎片，在灰色符文的包裹下，開始以一種極其緩慢的速度，從最微觀的層面，被一層層地“剝離”。
它的物質結構，它的能量回路，它上面承載的兩種截然不同的道紋……所有的一切資訊，都化作一股洪流，湧入了許燃的腦海。
許燃的意識，彷彿進入了一個由無數法則線條構成的微觀世界。他看到了歸墟符文是如何吞噬能量，又是如何將其引向寂滅。他也看到了神庭神文是如何構建穩固的守護立場，又是如何散發出不朽的神性。
兩種完全不同的“道”，在這一刻，被他以一種前所未有的方式，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他的腦海中，無數的靈光在碰撞、在迸發。
他對於歸墟之道的理解，在加深。
他對於神庭之道，這個曾經輝煌到極致的文明的根本，也有了初步的認知。
時間，在這一次深度的閉關中，緩緩流逝。
而在這片死寂的未知星域深處，沒有人知道，一艘承載著一個新生文明火種的神舟，正在默默地舔舐著傷口。
更沒有人知道，一個被昔日“天理”所追殺的開闢者，正在以一種恐怖的速度，瘋狂地汲取著養分，為下一次更加波瀾壯闊的遠航，積蓄著力量。
前路，是深淵，亦是……通往無上道君的階梯！
前路，是深淵，亦是……通往無上道君的階梯！
靜室之內，萬籟俱寂，唯有許燃沉穩的心跳聲，如同亙古不滅的道鍾，與這艘殘破神舟的命運共鳴。
他的指尖，那縷灰色的歸墟之力，已化作世間最精密的刻刀，正小心翼翼地探入那塊暗金色碎片的本源深處。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