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0章 滅一族！
第538節
“好。”許燃吐出一個字，身影一晃，已然出現在那巨大的歸墟方舟之前。
他看著這艘凝聚了整個歸墟域心血的傑作，眼中露出一絲滿意之色。
“一艘方舟，若無‘靈’，終究只是死物。”
他伸出右手，掌心向上。
嗡！
那枚古樸的青銅殘片，緩緩浮現。
與十年前相比，青銅殘片上被點亮的區域，又擴大了一絲。那片複雜的星圖，變得更加清晰，其上流轉的光華，也更加深邃。
“我以神庭戰印，賦予你戰之魂！”
“我以歸墟大道，賦予你生之魄！”
“我以我之道君印記，為你……啟靈！”
許燃的聲音，如同天憲，響徹寰宇。
他並指如劍，在那枚青銅殘片上輕輕一劃！
嗤！
一縷微不可查，卻蘊含著無上戰意的太古氣息，被他從殘片中剝離了出來。那是他參悟“葬天之戰”景象，所捕捉到的一絲屬於“神庭”本身的意志！
緊接著，他眉心發光，一縷蘊含著他半步道君感悟的“歸墟天心印記”，也隨之飛出。
兩道光華，在他的指引下，如兩條陰陽魚，相互追逐、盤旋，最終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化作一個灰金色的、玄奧無比的符文。
“去！”
許燃屈指一彈，那枚符文瞬間沒入了歸墟方舟的船首。
轟隆隆——！
整艘歸墟方舟，在這一刻，彷彿從沉睡中甦醒的巨獸，發出了震動整個世界的轟鳴！
一道磅礴的意志，從方舟之上誕生、成長、壯大！
船身上，那無數的《太初歸墟經》經文，一個接一個地亮起，形成了一道道灰色的神鏈，貫穿了整艘方舟。一股既有太古神庭鐵血戰意，又有歸墟大道生生不息之意的獨特氣韻，瀰漫開來。
它活了！
“從今日起，你名‘開闢者’。”許燃為它賜名。
“嗡——！”
開闢者號發出一陣歡快的嗡鳴，彷彿在回應它的創造者。
“傳我法旨！”許燃的聲音，傳遍了歸墟域的每一個角落。
“天石神君蒼石，鎮獄骨王鎮山，聽令！”
“弟子/屬下在！”
“命你二人，各自挑選麾下最精銳之道王十名，道將百名，道兵三千，組成‘開闢者衛隊’，即刻登船，隨我……遠征！”
此言一出，整個歸墟域，瞬間沸騰！
遠征！
這一天，終於來了！
無數道兵抬起頭，眼中是無盡的渴望與戰意。被選中的，無不是這十年來最奮勇爭先，功勳卓著之輩。他們昂首挺胸，在無數同伴羨慕的目光中，化作一道道流光，井然有序地飛向了那艘懸於天際的“開闢者號”。
“紫電，我走之後，歸墟域由你鎮守。問道梯與功勳體系，不可一日鬆懈。待我歸來之日，我要看到一個更強的歸墟！”
“紫電，必不負吾主所託！”紫電深深一拜，他知道，自己的任務，同樣無比重要。
當最後一名道兵登上甲板，許燃的身影，也出現在了“開闢者號”的船首。他回望了一眼這片他親手開闢的世界，看到了那一張張充滿希望與信任的臉龐。
他沒有再多說甚麼，只是緩緩抬起了手。
“開闢者，啟航！”
“目標——神庭第七前哨！”
轟！
巨大的開闢者號，船尾噴射出璀璨的混沌光焰，推動著它那龐大如山的身軀，緩緩升空。
許燃心念一動，歸墟域的天穹再次被開啟一個巨大的缺口。
這一次，不再是狼狽地迎接外界的入侵，而是主動地，以征服者的姿態，駛向那片未知的黑暗星海！
……
冰冷，死寂，浩瀚。
這便是黑暗宇宙永恆的主題。
開闢者號航行在無垠的虛空之中，它周身籠罩著一層淡淡的灰色光暈，那是歸墟大陣在自行運轉，將外界混亂的宇宙能量與致命的虛空射線盡數隔絕。
船上，三千三百二十二名開闢者衛隊的成員，並沒有因為初次進入星海而感到新奇或恐懼。他們或是盤膝打坐，或是擦拭兵刃，或是演練戰技，整個甲板上，只有一股肅殺與沉靜。
這是歸墟域的鐵血紀律，早已烙印在他們每一個人的靈魂之中。
許燃站在船首，目光穿透了無盡的黑暗，遙望著星圖所指引的方向。那枚青銅殘片，就懸浮在他的身前，散發著微光，為他們導航。
“吾主，”天石神君蒼石來到他的身後，“按照目前的速度，我們距離星圖上標記的‘第七前哨’，大約還有三個‘星月’的航程。”
星月，是黑暗宇宙中一種粗略的時間單位，以某些擁有穩定潮汐力量的巨型星體運轉週期來計算，一星月，約等於凡俗世界的一年。
“不急。”許燃的聲音很平靜，“這片星域，並不像看上去那麼平靜。災厄君王，只是遊蕩在這片黑暗森林中最弱小的一批鬣狗罷了。”
他的話，讓蒼石心中一凜。
果然，就在他們航行了約莫半個星月之後，前方的黑暗中，出現了一片詭異的區域。
那是一片廣闊無垠的“星骸帶”，無數破碎的星辰殘骸、巨大的戰艦廢墟、甚至是一些不知名巨獸的骸骨，靜靜地漂浮在那裡，形成了一片天然的迷宮，散發著不祥的氣息。
“吾主，需要繞行嗎？”鎮山走上前來，他身上的戰意已經有些按捺不住。
“不必。”許燃的目光，落在了那片星骸帶的深處，“有東西在等我們。”
他的話音剛落，開闢者號的啟靈意志，便傳來了一陣警示的嗡鳴。
只見那片寂靜的星骸帶中，一塊塊直徑超過百里的巨大隕石，彷彿活了過來一般！它們的外殼剝落，露出了下面金屬般的肌肉組織，以及一顆顆閃爍著猩紅光芒的巨大獨眼！
這些，根本不是隕石，而是一種偽裝成隕石的宇宙巨獸！
“是‘星巖蠕蟲’！”蒼石臉色微變，“典籍記載，這種巨獸性情殘暴，喜食血肉與能量，而且是群居生物！”
吼——！
彷彿是為了印證他的話，上百頭星巖蠕蟲同時發出了無聲的咆哮，它們的咆哮直接作用於靈魂層面，化作尖銳的衝擊波，席捲而來。
開闢者號上的道兵們，只覺得腦中一痛，但隨即，船身之上烙印的《太初歸墟經》經文便亮了起來，一股平和的道韻流轉，輕易地便將這靈魂衝擊化解於無形。
“結陣！”鎮獄骨王鎮山怒喝一聲，他身後的百王將與三千道兵，瞬間動了。 他們以十人為一小隊，百人為一中隊，瞬間組成了一個個玄奧的戰陣。歸墟源力在他們之間流轉、匯聚，形成了一個密不可分的整體。
“一群沒有靈智的畜生，也敢攔我歸墟之路！”鎮山戰意滔天，他一步踏出，身下的災厄王座瞬間化作一道流光，載著他衝出了開闢者號的防護罩。
“戰！”
他手中的骨王戰斧，遙遙一劈！
一道長達萬丈的血色斧光，裹挾著無盡的刑伐之道，狠狠地斬在了一頭最前方的星巖蠕-蟲身上。
噗嗤！
那頭星巖蠕蟲堅硬無比的外殼，竟被這一斧，硬生生劈開了一道巨大的傷口，墨綠色的血液噴湧而出。
吼！
劇痛讓那頭星巖蠕蟲徹底暴怒，它張開巨口，一道暗紅色的毀滅光束，朝著鎮山噴射而來。
鎮山不閃不避，災厄王座光芒大放，形成一個骷髏屏障，硬生生地扛住了這一擊。
“殺！”
他身後，百王將率領著戰陣，如同一柄柄尖刀，狠狠地插入了蠕蟲群中。
一時間，星海之中，能量光束與戰陣光華交相輝映，一場慘烈的大戰，就此爆發。
歸墟道兵的戰陣，精妙無比，攻守兼備。但那星巖蠕蟲的數量實在太多，而且皮糙肉厚，悍不畏死，一時間，戰局竟陷入了僵持。
“吾主，是否需要我出手？”蒼石請示道。神火境的力量，足以改變戰局。
“不必。”許燃的目光，卻越過了這片混亂的戰場，看向了星骸帶的最深處。
“真正的大傢伙，還沒出來呢。這些蠕蟲，只是它的‘觸手’罷了。”
蒼石聞言，順著他的目光看去，瞳孔猛地一縮。
只見在那星骸帶的最深處，一片直徑超過萬里的巨大陰影，緩緩地動了。那陰影之中，亮起了兩顆比恆星還要巨大的、充滿了暴虐與飢餓的猩紅光點。
那，才是這群星巖蠕蟲的母體！一頭沉睡了不知多少歲月，實力恐怕已經達到了神火境大圓滿，甚至觸控到神爐境門檻的……“星骸之主”！
它被開闢者號的生機與鎮山的戰鬥驚醒了。
一股遠比災厄君王更加恐怖、更加原始、更加狂暴的威壓，如同海嘯般席捲而來。
正在與蠕蟲群酣戰的鎮山和所有道兵，都感到身體一沉，靈魂彷彿要被那股恐怖的威壓碾碎。
“螻蟻……竟敢……喚醒……偉大的……克拉！”
一個斷斷續續，卻充滿了無上威嚴的意志，在所有人的腦海中響起。
那頭母皇，甦醒了！
它那龐大到無法想象的身軀，開始從無數星骸中掙脫出來，僅僅是它移動時帶起的引力潮汐，就讓周圍的星辰殘骸紛紛破碎。
“完了……”一名道將臉色煞白，“這種級別的存在，我們怎麼可能……”
絕望的情緒，開始蔓延。
然而，就在這時，許燃終於動了。
他沒有看那頭甦醒的母皇，而是對著正在苦戰的鎮山，平淡地開口：
“鎮山，你的道，在於戰，在於刑。你缺的，不是力量，而是一往無前，破滅一切的……‘神’。”
“你看好了，何為……戰印！”
許燃緩緩抬起右手，雙手結出一個與當年打穿歸墟天穹時截然不同的法印。
這個法印，不再是開天闢地的“開天印”，而是充滿了無盡殺伐、鐵血征戰之意的……
“神庭戰印，第二式——破軍！”
嗡！
一個比之前更加凝實、更加複雜的灰金色戰印，在他掌心成型。這個戰印出現的剎那，一股彷彿要踏碎諸天，屠滅神魔的恐怖意志，轟然爆發！
就連那甦醒的母皇，那兩顆巨大的猩紅眼眸中，都閃過一絲本能的恐懼。
“去。”
許燃輕輕一推。
那枚“破軍印”，化作一道流光，無視了空間的距離，瞬間出現在了那頭母皇的頭頂。
轟！！！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只有一片極致的寂靜。
在所有人駭然的目光中，那枚不過百丈大小的“破軍印”，印在了母皇那萬里之巨的頭顱之上。
下一刻，以戰印為中心，一道道灰金色的裂痕，如同蛛網般，瞬間蔓延了母皇的全身！
“不……這……是……甚麼……力量……”
母皇那強大的意志，在這一刻，充滿了恐懼與不解。它那堅不可摧，連恆星爆炸都無法損傷分毫的身軀，在這枚小小的戰印面前，卻脆弱得如同陶瓷。
咔嚓——！
一聲清脆的，彷彿來自靈魂深處的碎裂聲響起。
那頭體型堪比星辰，威壓足以讓神火境強者戰慄的星骸之主，連同它麾下所有的星巖蠕蟲，在這一瞬間，身軀寸寸碎裂，化作了最精純的宇宙塵埃。
一印，破軍！
一印，滅一族！
整個戰場，瞬間陷入了一片死寂。
無論是鎮山，還是蒼石，亦或是那三千多名歸墟道兵，都呆呆地看著這一幕，腦中一片空白。
這就是……吾主真正的力量嗎？
彈指間，覆滅一尊堪比神爐境的恐怖巨獸！
鎮山呆呆地看著那片空無一物的星域，腦海中不斷迴響著許燃剛剛的那句話，以及那枚“破-軍印”所蘊含的無上意志。
“我明白了……”他喃喃自語，眼中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光彩。
“我的刑伐之道，不應只是懲戒，不應只是守護……更應該是……破滅！為吾主，破盡前路一切敵！這，才是我的‘神’！”
轟！
他體內的瓶頸，轟然破碎！
一縷屬於他自己的，充滿了鐵血與戰意的神火，從他的魂心之中，熊熊燃起！
鎮獄骨王鎮山，於星海戰場之上，觀主上神威，臨陣突破，晉入神火之境！
許燃看著這一切，神色依舊平靜。
這頭星骸之主，正好可以用來給鎮山當做突破的“薪柴”。
他收回目光，開闢者號再次啟航，穿過了那片已經化為塵埃的星骸帶，繼續向著那未知的遠方駛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