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6章 骸骨君王!
第524章
他的身軀,彷彿化作了一個吞噬萬物的黑洞!
骸骨君王那無孔不入的“死亡意志”,在靠近他身體三尺範圍的瞬間,便被那股更加霸道的“終結”之力,強行截斷、湮滅、吞噬!
他就像是驚濤駭浪中的一座礁石,任憑風吹雨打,我自巋然不動!
“甚麼?!”
骸骨君王再次被震驚了。
它的“魂域”,是它最強的底牌!是它身為燃火境強者的根本!在魂域之中,它就是無敵的!
可眼前這個傢伙,竟然憑藉著自身那詭異的“道”,硬生生地在它的魂域之中,開闢出了一片不受侵犯的“絕對領域”!
這已經不是挑釁,而是對它“道”的踐踏!
“本王不信!!”
骸骨君王徹底瘋狂了。
它舉起了手中的白骨權杖,權杖的頂端,亮起了刺目的幽藍光芒。
“亡者之矛!”
一根完全由高濃度死亡意志與魂火之力凝聚而成的、長達十米的幽藍色長矛,在它身前緩緩成型。
長矛之上,佈滿了無數哀嚎的、扭曲的怨魂面孔,散發著一股足以凍結神魂的恐怖氣息!
這是它的至強一擊!是足以威脅到同階,甚至重創燃火境中期強者的殺招!
“給本王……化為虛無!”
咻——!
亡者之矛,劃破了空間的距離,帶著淒厲的呼嘯,瞬息之間,便來到了許燃的面前!
面對這毀天滅地的一擊,許燃的眼中,沒有絲毫的畏懼。
他的心中,一片空明。
所有的力量,所有的意志,所有的感悟,在這一刻,都凝聚到了他的右臂之上。
那隻融合了龍象之力、歸墟之力、荒蕪之力、變異魂火之力的手臂,在這一刻,褪去了一切的光華,變得樸實無華,彷彿就是一截最普通的玄灰色骨骼。
返璞歸真!
“道,是用來打破規則的。”
“力,是用來粉碎一切的。”
“我這一擊,名為……”
許燃緩緩地,一拳遞出。
他的動作,很慢,慢到彷彿能看清他拳頭執行的每一寸軌跡。
但就是這看似緩慢的一拳,卻彷彿引動了某種不可言說的天地至理。
“……開天!”
轟隆!!!
就在他拳頭遞出的剎那,他身後,那根被他擦拭出了一片區域的擎天巨柱——太古龍象腿骨,猛然間,爆發出了一股前所未有、璀璨奪目的玉白色神光!
一股蒼茫、浩瀚、霸道絕倫的意志,彷彿跨越了億萬年的時空,從沉睡中徹底甦醒!
那股意志,沒有針對任何人,只是單純地,與許燃這至強的一拳,產生了共鳴!
嗡——!
一道肉眼可見的、純粹由“力”構成的玉白色衝擊波,從許燃的拳鋒之上,轟然爆發!
它沒有驚天動地的聲勢,沒有絢爛奪目的光彩。
它只是……前進。
然後,粉碎沿途的一切!
那根凝聚了骸骨君王全部力量的“亡者之矛”,在這道玉白色的衝擊波面前,就像是陽光下的冰雪,連一剎那的抵抗都未能做到,便被從最基礎的結構層面,徹底崩滅、瓦解、化為了最原始的能量粒子!
而玉白色的衝擊波,去勢不減,繼續向前!
“不……不可能!這是……道主之力!!”
骸骨君王眼中的魂火,在這一刻,被無邊的恐懼與絕望所吞噬!
它想要逃跑,想要躲避,但它的身體,它的意志,甚至它引以為傲的“魂域”,都在那股純粹的“力”之大勢的籠罩下,被死死地釘在了原地,動彈不得!
它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那道代表著毀滅的玉白色光波,穿過了它的“魂域”,穿過了它的白骨王座,最後,穿過了它的身體。
時間,在這一刻,彷彿靜止了。
一息之後。
咔嚓。
一聲輕響。
骸骨君王那高達十米的身軀,從眉心開始,出現了一道細微的裂痕。
緊接著,裂痕如同蛛網般,瞬間遍佈了它的全身。
轟……
一代骸域霸主,燃火境的強者,連同它那由無數骸骨堆砌而成的王座,就這麼在無聲無息之間,化作了漫天的齏粉,隨風飄散。
“成功擊殺‘骸骨君王’!”
“越階擊殺!獎勵翻倍!”
“獲得:骨骼本源*單位!”
“獲得:完整魂火之種(燃火境·死亡)*1!”
“獲得:法則碎片(死亡)*1!”
“獲得:領主級骸骨核心*1!”
“《太初道骨經》突破!當前境界:鍛骨境小成!”
“‘歸墟寂滅臂’進化度:40%!”
“‘龍象鎮獄’神通領悟加深,可凝聚於雙臂之上!”
海量的資訊,在許燃的腦海中刷屏。
一股前所未有的強大之感,充斥著他的每一寸骨骼。他的境界,在吸收了骸骨君王那龐大到極致的本源之後,終於突破了瓶頸,從入門,踏入了小成之境!
雖然只是一個小境界的提升,但他的實力,卻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噗通。
許燃單膝跪倒在地,大口地喘息著。
“開天”這一拳,幾乎抽乾了他全部的力量與意志,甚至還透支了他一部分的本源。
但他,贏了!
以鍛骨境入門的境界,正面搏殺,連斬三大強敵,最終,更是逆天伐上,將一尊燃火境的領主,徹底轟殺!
這等戰績,若是傳出去,足以震動整片骸域!
他緩緩抬起頭,望向遠方。
百里之外,骨山之巔。
那隻拜骨鴉,全身的羽毛,都因為極度的恐懼而根根倒豎!
它那雙閃爍著紅芒的眼瞳,倒映著骸骨君主化為飛灰的那一幕,瞳孔深處,是無盡的悔恨與驚駭!
完了! 一切都完了!
它最大的依仗,它所召集的、最強大的盟友,就這麼被那個它親手引來的“工具人”,給乾淨利落地抹去了!
它非但沒有借刀殺人成功,反而親手,為自己……創造出了一個無法戰勝的魔神!
“逃!”
這是拜骨鴉此刻唯一的念頭。
它沒有絲毫的猶豫,雙翼一振,就要化作一道黑光,逃離這片是非之地。
然而,就在它動身的剎那,一道冰冷徹骨的意念,跨越百里之遙,如同跗骨之蛆,死死地鎖定了它。
“契約,還沒有結束。”
“我的‘工作’,還需要你這位‘守墓人’的見證。”
許燃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拜骨鴉的身體,猛地一僵,如墜冰窟。
它知道,自己,已經沒有退路了。
許燃沒有再去理會那隻已經嚇破了膽的烏鴉。他掙扎著站起身,拖著疲憊的身軀,一步步,重新走回到了那根擎天巨柱——太古龍象腿骨的面前。
許燃沒有再去理會那隻已經嚇破了膽的烏鴉。他掙扎著站起身,拖著疲憊的身軀,一步步,重新走回到了那根擎天巨柱——太古龍象腿骨的面前。
星河流轉,萬古成空。這片死寂的骸域,彷彿亙古以來便是如此,唯有這根不知經歷了多少歲月侵蝕的巨骨,依舊矗立,像是在訴說著一段被遺忘的神話。
方才“開天”一拳,看似是許燃自身之力,但他心中明鏡一般,若無這根巨骨在最後關頭的共鳴,引動那一縷跨越時空而來的蒼茫意志,他早已在那“亡者之矛”下化為齏粉。
他透支了,但收穫同樣是顛覆性的。
“《太初道骨經》:鍛骨境小成。”
“骨骼本源單位。”
“歸墟寂滅臂:進化度40%,融合‘狂暴’、‘死亡’特性,對魂火類、詛咒類攻擊具備高額抗性。”
“龍象鎮獄神通:領悟加深,可凝聚於雙臂。”
“新獲物品:完整魂火之種(燃火境·死亡)、法則碎片(死亡)、領主級骸骨核心。”
這不僅僅是資料的提升,更是一種生命層次的躍遷。他的骨骼,在海量本源的沖刷下,每一寸都閃爍著玉質的光澤,堅固程度遠超從前。尤其是雙臂,在“龍象鎮獄”神通的加持下,隱隱有龍象之形纏繞,舉手投足間,都帶著一股鎮壓山河的厚重與霸道。
他伸出左手,輕輕地,撫摸在那冰冷而又粗糙的巨骨表面。
就是這裡,他日復一日“擦拭”的地方,如今玉白色的光華已經蔓延開來,足有一人多高,宛如一塊無瑕的神玉,鑲嵌在灰敗的骨體之上。
嗡——!
就在他手掌接觸的剎那,一股遠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清晰、都要宏大的資訊洪流,順著他的手臂,猛地衝入了他的意志核心!
那不是功法,不是神通,而是一段段破碎的、充滿了悲愴與不屈的……記憶烙印!
轟隆!
許燃的意識彷彿被拽入了一片混沌的太古戰場。
天穹是破碎的,大地是龜裂的,無數星辰如塵埃般墜落,化為宇宙中最絢爛的煙火。
他“看”到了一頭無法用言語形容的巨獸。它腳踏幽冥,頭頂蒼穹,四足如擎天之柱,撐起了一片即將崩塌的世界。它的身軀比星系還要龐大,每一次呼吸,都引得時空長河為之起伏。
太古龍象!
這便是這根腿骨的真正主人!
在龍象的對面,是無盡的、不可名狀的“東西”。那似乎是一片湧動的“血肉”,又像是一片扭曲的“規則”,散發著讓萬物凋零、讓大道腐朽的汙穢氣息。
“吼!”
龍象發出了震動萬古的咆哮,那不是聲音,而是一種“不屈”的意志,一種“守護”的執念。它用自己的身軀,硬生生扛住了那片汙穢的侵蝕,為身後的殘破世界,爭取著最後一線生機。
戰爭慘烈到了極致。
許燃“看”到,龍象的一隻眼眸被汙穢洞穿,化為了虛無的黑洞。他“看”到,它堅不可摧的背脊,被一道從莫名之地斬來的黑色刀光,劈開了一道橫貫天地的傷口。
但它,始終未曾後退一步!
它的力量,純粹、浩瀚、霸道。那是“力”之大道的極致體現,一拳一腳,皆可崩滅星河,鎮壓萬法!
最終,畫面定格。
太古龍象用盡了最後的力量,一條腿骨崩裂,化作一道貫穿天地的神光,將那片汙穢的血肉,死死地釘在了一片破碎的大陸核心。
而它自己,那龐大的身軀,也在無盡的戰鬥中,緩緩解體,化作了宇宙的塵埃。
唯有那股不屈的戰意,與鎮壓萬古的“勢”,永遠地烙印在了這截斷骨之中!
許燃的意識猛然回歸,他依舊站在巨骨之前,但他的眼眶中,彷彿也燃起了那太古龍象的滔天戰意!
原來,這所謂的“庚字七十三號骸域”,並非天然形成。
這裡,是一座墳墓!
是一座以太古龍象的腿骨為碑,鎮壓著某種禁忌存在的……放逐之地!
而他們這些骸骨生靈,不過是當年那場大戰中,被汙穢氣息侵染後,異化而成的可悲產物,是這片墓園中,無意識的守衛,也是囚徒。
“原來……這就是真相。”許燃喃喃自語。
他的道,是“歸墟”,是“終結”。他曾以為,這世間萬物,終將歸於死寂。
但今日,他見到了另一種道。
那是“鎮壓”,是“守護”,是明知不可為而為之的“不屈”!
“我的道,還不夠完整。”
許燃的心境,在這一刻,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昇華。他不再僅僅是為了變強而變強,為了吞噬而吞噬。他的心中,多了一顆名為“信念”的種子。
“嘎……嘎……”
一陣嘶啞難聽的叫聲,打斷了許燃的沉思。
那隻拜骨鴉,不知何時,已經飛到了近前,戰戰兢兢地落在一塊碎骨上,低垂著頭顱,用一種近乎諂媚的姿態,對著許燃。
“偉……偉大的強者,按照‘守墓人’的契約,您擊敗了此地的領主,您……您現在就是‘庚七十三號骸域’新的君王!”
拜骨鴉的意念,充滿了敬畏與恐懼。
它親眼目睹了許燃那驚天動地的一拳,那一拳,不僅粉碎了骸骨君王的身體,也徹底擊潰了它心中所有的僥倖與算計。
在絕對的力量面前,任何陰謀詭計,都顯得蒼白無力。
“君王?”許燃轉過身,空洞的眼眶,平靜地注視著它,“我對這種稱呼,沒有興趣。”
他的聲音很平淡,卻讓拜骨鴉的魂火,都為之一縮。
“我只問你,”許燃的意念,如同一柄冰冷的尖刀,抵在了拜骨鴉的意志核心,“你口中的‘守墓人契約’,究竟是甚麼?是誰,定下了這個契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