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8章 龍象之主
第526章
一股蒼茫、厚重的“鎮壓”之力,注入他的右臂,強行將那股即將失控的能量風暴,給穩定了下來!
“好機會!”
許燃精神一振,抓住這千載難逢的時機,全力運轉“歸墟”!
“‘歸墟寂滅臂’進化度:50%…60%…70%…”
進化度的百分比,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瘋狂飆升!
他的右臂,在破碎與重組之間,不斷地蛻變著。原本的玄灰色,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邃、古樸,彷彿混沌未開般的……玄黑色!
手臂之上的幽藍色紋路,也與原本的道紋,徹底融為一體,化作了無數米粒大小的、宛如星辰般的神秘符文,在玄黑色的骨骼上,緩緩流轉。
一股比之前更加恐怖、更加內斂的氣息,從他的右臂之上,散發出來。
那是一種,彷彿能吞噬光線,湮滅萬法,讓一切都歸於“無”的終極氣息!
不知過了多久,能量風暴,終於被徹底吞噬殆盡。
許燃的右臂,也完成了最終的蛻變。
它靜靜地垂在那裡,看起來平平無奇,就像是用最普通的黑石雕琢而成。
但許燃知道,它,已經完全不同了。
“‘歸-墟寂滅臂’進化完成!”
“當前進化度:100%!”
“解鎖新形態:大-道-熔爐!”
“新能力:熔鍊萬物(可將任何形態的物質與能量,熔鍊為最本源的‘道之碎片’,供宿主吸收)。”
“新能力:歸墟黑洞(主動啟用,可製造一片小範圍的歸墟力場,吞噬一切攻擊)。”
成了!
許燃的眼中,爆發出璀璨的神光!
他成功了!他用自己的“道”,走出了一條全新的路!
他的右臂,不再僅僅是一件武器,而是成了一尊可以熔鍊萬物、吞噬萬道,輔助他修行的……無上道器!
雖然他的境界,依舊是鍛骨境小成,但他的真實戰力,已經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現在的他,若是再對上骸骨君王,或許,已經不再需要藉助龍象腿骨的共鳴之力了。
就在這時,遠方的天際,出現了密密麻麻的黑點。
一股股強弱不一的骸骨氣息,正從四面八方,朝著此地,迅速匯聚而來。
是拜骨鴉,完成了他的命令。
“龍象域”的子民們,來朝拜他們的新王了。
許燃緩緩站起身,目光平靜地望向那些趕來的骸骨生靈。
他知道,從這一刻起,他不再是一個單純的過客。
他將在這片死寂的墓園之中,建立屬於自己的秩序,迎接那即將到來的風暴。
而他的目光,最終,落向了腳下那片暗紅色的土地。
而他的目光,最終,落向了腳下那片暗紅色的土地。
那片土地之下,彷彿沉睡著一頭亙古的兇獸,每一次無意識的呼吸,都讓大地微微起伏,散發出足以讓萬物凋零的汙穢與不祥。骨魔之淵,這個名字本身,就帶著一種深入骨髓的寒意。
許燃並未移開視線,他那深邃的眼眶中,魂光平靜,卻彷彿已經穿透了厚重的地層,看到了那被龍象腿骨死死釘住的、正在蠕動和甦醒的禁忌。
風,在這片死寂的骸域中吹過,捲起灰白的骨粉,帶著嗚咽之聲,像是億萬亡魂在低語。
遠方的天際線上,黑點由小變大,迅速連成一片壓城的烏雲。那不是雲,而是由無盡骸骨組成的浪潮,從四面八方,朝著這根擎天巨柱匯聚而來。
轟隆隆……
大地震顫,萬骨奔騰。
有身軀高達百丈,由無數獸骨拼湊而成的巨型骸骨猛獸,每一步落下,都在地面踩出巨大的龜裂;有肋生雙翼,通體如黑金澆築的飛行骸骨,盤旋在天空,遮蔽了星光;更多的,是手持骨刀、骨矛的人形骸骨士兵,它們匯聚成一道道白色的洪流,從山谷與平原間湧出。
它們的魂火,顏色各異,深淺不一,跳動著不同的情緒。有的是茫然,有的是恐懼,有的是麻木,但更多的,是一種深藏於骸骨本能中的……貪婪與暴戾。
這裡是骸域,是遵循最原始叢林法則的放逐之地。沒有秩序,沒有憐憫,只有吞噬與被吞噬。
那隻拜骨鴉,如同一道黑色的閃電,在骸骨大軍的上空盤旋尖嘯,用它那嘶啞的聲音,傳達著新王的旨意。
“舊王已死!新王登基!”
“奉‘龍象之主’諭令,所有鍛骨境之上者,覲見!”
聲音迴盪在天地之間,讓這片混亂的骸骨浪潮,出現了一絲短暫的凝滯。無數道魂火的“視線”,齊齊投向了那根頂天立地的巨骨之下,那個靜靜站立的、並不算高大的身影。
他,就是那個一拳轟殺了燃火境君王的……新主?
懷疑、審視、不屑、忌憚……種種意念在骸骨大軍中交織。骸骨君王統治此地數百年,其強大早已深入每一個生靈的骨髓。這樣一個存在,竟被眼前這個看起來平平無奇的傢伙取代了?
終於,骸骨大軍在距離龍象腿骨千丈之外停了下來,形成了一個巨大的包圍圈。沒有一個骸骨敢於再上前一步,那片戰場上殘留的“開天”拳意與死亡法則的氣息,依舊讓它們感到源自靈魂深處的戰慄。
死寂。
壓抑的死寂。
就在這時,從骸骨大軍的最前方,一頭體型尤為龐大的骸骨走了出來。
它高達十丈,形似一頭站立的暴熊,通體骨骼呈現出一種厚重的鉛灰色,每一根骨頭上,都佈滿了猙獰的骨刺。它的顱骨中,燃燒著一團暗紅色的魂火,如同兩輪血月,充滿了暴虐與桀驁。
它的氣息,是鍛骨境大圓滿,距離點燃魂火,也僅僅只有一步之遙!
“吾乃‘暴君’,前君王座下第一戰將。”
它發出沉悶如雷的意念波動,響徹在每一個骸骨的意志核心中。“新王,你擊敗了君王,按照‘守墓人’的古老契約,我們承認你的地位。但是……”
它的語氣一轉,那暗紅色的魂火猛地一漲,充滿了侵略性。
“‘庚七十三號骸域’,從不遵從弱者!君王之位,不僅代表著力量,更代表著帶領我等……活下去的資格!”
“骨魔之淵的百年之期將至,舊王束手無策,欲以我等為祭品,苟延殘喘。你,新來的王,又能拿出甚麼方案?若還是走獻祭的老路,那我‘暴君’第一個不服!”
“不服!”
“不服!” 它的話,瞬間點燃了無數骸骨心中的火焰。對死亡的恐懼,對舊王獻祭政策的憎恨,化作了對新王的質疑與挑戰。一時間,山呼海嘯般的意念衝擊,朝著許燃洶湧而來。
這是下馬威,也是一次試探。
若是許燃有半點遲疑或軟弱,這群桀驁不馴的骸骨,下一刻就會化作暴徒,將他撕成碎片,然後為了爭奪“王”的寶座,再次陷入自相殘殺的輪迴。
拜骨鴉在半空中嚇得魂火狂閃,它沒想到這個“暴君”竟如此大膽,敢當眾挑釁新王。
然而,面對這足以讓山峰崩塌的意念狂潮,許燃的身影,卻如同一根釘死在原地的礁石,紋絲不動。
他甚至沒有去看那頭叫囂的“暴君”,而是緩緩抬起了自己的右手。
那是一隻……平平無奇的,彷彿由最普通的黑石雕琢而成的手臂。它不發光,不散發任何強大的氣息,甚至有些內斂得過分,彷彿能將周圍所有的光線都吸收進去。
“資格?”
許燃終於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了每一個生靈的意志核心。他的語氣沒有憤怒,沒有殺意,只有一種如同萬古虛空般的淡漠。
“在這片骸域,力量,就是唯一的資格。”
話音落下的瞬間,他動了。
他沒有衝向“暴君”,而是將那隻玄黑色的手掌,輕輕按在了地面上,按在了骸骨君王被轟殺後,留下的一塊最大的殘骸之上。
那塊殘骸,足有小山大小,是骸骨君王的半截胸骨,其上依舊繚繞著精純的死亡氣息與一絲不甘的法則烙印,堅硬程度,遠超金鐵。
嗡——!
在許燃手掌接觸到那塊殘骸的剎那,不可思議的一幕發生了!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沒有能量的宣洩。
那隻玄黑色的手掌,彷彿化作了一個無底的黑洞,一個終極的熔爐!
“大道熔爐!”
許燃心中默唸,催動了右臂的全新能力。
嗤嗤嗤……
那堅不可摧的、蘊含著燃火境法則的君王殘骸,在許燃的掌下,如同烈日下的冰雪,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融!
它沒有化為粉末,而是被分解、熔鍊,化作了一股股最本源、最純粹的流光,被那隻玄黑色的手臂,盡數吞噬!
死亡法則的烙印在哀鳴,在掙扎,卻依舊被那股更加霸道、更加本源的“歸墟”之力,強行拆解、磨碎,化作了最原始的“道之碎片”。
整個過程,安靜得可怕。
但這份安靜,卻比任何咆哮與轟鳴,都更讓人感到震撼與恐懼!
前一刻還叫囂不已的“暴君”,那暗紅色的魂火,瞬間凝固了。它能清晰地感覺到,那塊君王殘骸中蘊含的、讓它無比渴望又無比畏懼的燃火境法則,正在被一種它完全無法理解的方式……“抹去”!
那不是破壞,而是……“歸一”!是回歸到世界誕生之初的本源狀態!
這是何等恐怖的能力?!
短短几個呼吸的時間,那小山般的君王殘骸,便徹底消失在了原地。
許燃緩緩抬起手。
他的掌心之中,懸浮著一團拳頭大小的、散發著柔和寶光的乳白色能量團。那是被“大道熔爐”熔鍊提純後,精純到了極致的“骨骼本源”。
而在能量團的中央,還有一縷比髮絲還要纖細的、若隱若現的黑色氣息,那是被提純後的“死亡道則碎片”。
在場所有的骸骨生靈,魂火都開始瘋狂地跳動。它們能感覺到,那團能量中蘊含的,是足以讓它們任何一個都發生生命層次躍遷的無上造化!
許燃的目光,終於落在了“暴君”的身上。
“你,渴望力量嗎?”
“暴君”的意志核心,猛地一顫。
下一刻,許燃屈指一彈。
嗖!
那團精純的本源能量,連帶著那一縷死亡道則碎片,化作一道流光,瞬息之間,便沒入了“暴君”那龐大的身軀之中!
“吼——!”
“暴君”發出了痛苦與狂喜交織的咆哮。
一股無法抗拒的龐大能量,在它的體內轟然炸開。它那鉛灰色的骨骼,寸寸碎裂,又在更精純的本源沖刷下,瞬間重組!
咔嚓!咔嚓!咔嚓!
它的骨骼,在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向著玉質化轉變!而那一縷死亡道則碎片,更是如同鑰匙,為它開啟了一扇通往全新世界的大門!
轟!
一團暗紅色的火焰,猛地從它的顱骨中,升騰而起!
魂火!
燃火境的標誌!
在無數骸骨生靈震撼的注視下,“暴君”,就在這短短的片刻之間,跨越了那道天塹,從鍛骨境大圓滿,一步踏入了無數生靈夢寐以求的……燃火境!
雖然只是初入,氣息還不穩固,但這確確實實是燃火境的力量!
全場死寂。
所有的骸骨,都呆滯地看著氣息節節攀升的“暴君”,又看向那巨骨之下,那個收回了手的身影。
恐懼!
一種前所未有的恐懼,攥住了它們每一縷魂火!
一拳轟殺燃火境君王,這代表著無上的破壞力。
而彈指之間,造就一尊新的燃火境……
這代表著……創世神般的權柄!
他不僅能剝奪你的力量,更能賜予你力量!在這片以吞噬和進化為唯一信條的骸域,這種能力,比任何屠殺都更能令人臣服!
“撲通!”
氣息終於穩定下來的“暴君”,那兩輪血月般的魂火,已經徹底被敬畏與狂熱所取代。它那龐大的身軀,重重地單膝跪地,巨大的頭顱,深深地垂下。
“暴君……參見龍象之主!”
“吾主之力,亙古未有!吾願為吾主座下之矛,披荊斬棘,至死方休!”
它的臣服,發自內心。因為它看到了一條在過去想都不敢想的通天大道!
“參見龍象之主!”
“吾等願為吾主效死!”
山崩海嘯般的臣服聲,終於響起。這一次,再無半分質疑與桀驁,只有最純粹的狂熱與崇拜。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