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5章 歸墟汙染！
第503章歸墟汙染！
墟靈咆哮著，它那龐大的身軀，竟開始主動地“崩解”，化作最純粹、最本源的“歸墟汙染”，如同一場黑色的瘟疫，朝著正在內亂中的道墟，席捲而來！
它要趁他病，要他命！
它要將這個擁有著“自我意志”的“虛無”，徹底吞噬、同化，奪取他那至高無上的“權柄”！
前，有墟靈的致命反撲。
內，有薪火的霸道鎮壓。
道墟，在這一瞬間，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真正的……絕境！
他的雙眼，那片深邃的虛無，在劇烈地波動。
那兩點代表著他“自我”的金灰光點，在薪火的淨化之力與歸墟的汙染之力的雙重夾擊下，變得忽明忽暗，彷彿隨時都會熄滅。
一旦熄滅，他就將徹底迷失。
要麼，被薪火重新“格式化”，變回那個聽話的“補丁”。
要麼，被墟靈徹底“吞噬”，成為它的一部分。
無論哪一個，都不是他想要的結局。
“我的道……由我自己決定！”
“我的命運……由我自己掌控！”
“薪火，你沒有資格審判我！”
“歸墟，你更沒有資格吞噬我！”
在這生死一線的剎那，道墟的眼中，爆發出了一股前所未有的瘋狂與決絕！
他做出了一個，比“成為道墟”，更加瘋狂，更加不可理喻的決定！
他沒有去對抗任何一方。
而是，主動地，張開了自己的心神！
“既然……你們都想要我的‘身體’……”
“那就……都進來吧！”
轟！！！
他竟主動地，放棄了對體內所有力量的控制！
他將自己的身體，自己的道心，自己的神魂，變成了一座……“戰場”！
一座，讓“薪火”與“歸墟”，這兩股代表了宇宙最本源兩極的終極力量，在他的體內，進行最直接、最原始的……對撞！
“來！”
“讓我看看，是你的‘創生’，能抹去它的‘虛無’！”
“還是它的‘終結’，能吞噬你的‘存在’！”
“而我，道墟，將是這場終極對決的……見證者，與……最終的勝利者！”
他的意志，如同一根插在風暴中心的礁石，任憑兩股毀天滅地的力量在體內沖刷、碰撞、湮滅，卻始終，死死地守著那最後一點，名為“自我”的靈光！
以身為爐，煉化萬古！
以道為引，挑動終末！
在這一刻，他不再是棋子，而是掀翻了棋盤，要將兩位棋手，都拉入一場豪賭的……瘋子！
黑色的歸墟汙染，與金色的薪火神光，在他的體內，轟然相撞！
萬道冢前，一場無人能懂，也無人敢看的，創世與滅世的終極之戰，在一個人的體內，無聲地，上演了。
轟！
時間與空間的概念，在道墟的體內，徹底失去了意義。
如果說他的身軀是一個宇宙，那麼此刻，這個宇宙正在上演著最原初的“開天闢地”與最終極的“熱寂歸墟”。
金色的薪火神光，化作了億萬條秩序神鏈，帶著一種創造主般的威嚴與冷漠，試圖將一切“異常”的資料格式化。每一條神鏈之上，都流淌著宇宙初開的景象，有星辰誕生，有生命演化，有文明崛起，那是一種至高無上的“正理”，不容許任何形式的“錯誤”存在。
而那由墟靈裹挾而來的，最精純的歸墟汙染，則化作了一場無邊無際的黑色瘟疫。它沒有形態，沒有邏輯，它本身就是“邏輯的對立面”。它所過之處，秩序神鏈上的星辰熄滅，生命凋零，文明化作塵埃，一切“有”的概念，都在被消解，被還原成最原始的“無”。
這是一場，道與理的戰爭！
“存在”與“非存在”的終極角力！
道墟的肉身，在第一瞬間就崩解了。不是化作血肉，而是直接被還原成了最基礎的粒子，然後連粒子這個概念本身，都在被金色神光與黑色瘟疫反覆擦寫，時而凝聚，時而消散。
他的神魂，化作了一片風中殘燭的海洋，金色的浪潮與黑色的浪潮互相拍擊、湮滅，每一次碰撞，都有億萬個念頭被蒸發，每一次交鋒，都有無數段記憶被撕成碎片。
劇痛？
不，這已經超越了“痛”的範疇。
這是一種“自我”被從根源上，一寸寸磨滅的酷刑。
道墟的意志，就像是那片神魂海洋中心，一座孤零零的黑色礁石。他放棄了對身體、對力量的一切掌控，將所有的心神，都用來守護那最後一點，代表著“我之為我”的靈光。
金色的秩序之火灼燒著他，要將他這塊“頑石”熔鍊成符合規則的“金磚”。
黑色的虛無之水沖刷著他，要將他這塊“存在”的礁石，徹底磨平成虛無。
他承受著來自宇宙兩極的否定！
“不夠……還不夠！”
在那無盡的磨滅之中，道墟那瘋狂的意志，卻在發出無聲的咆哮。
“薪火，你的秩序，不過是自以為是的牢籠！你創造了萬物，卻又給萬物套上了枷鎖，不允許任何超越你理解的存在誕生！”
“歸墟，你的虛無，亦是另一種形式的偏執！你否定一切，卻不知‘無’的盡頭，本就是為了孕育新的‘有’！”
“你們……都錯了！”
“你們都是殘缺的！是不完整的！”
他的意志，在這場雙重的毀滅中，非但沒有被磨滅，反而變得越來越純粹，越來越鋒利，像是一柄在終極的烈火與寒冰中，被反覆淬鍊的神劍！
外界，那頭墟靈已經徹底化作了汙染的源頭，將道墟完全包裹。它能感覺到，那個“同類”正在被一種它同樣畏懼的力量淨化，這讓它欣喜若狂。它瘋狂地注入自己的本源，想要在這場戰爭中，漁翁得利，將那兩股至高的力量，連同那個敢於挑釁它的存在，一同吞噬！
而在遙遠的堤壩另一端。
第七千一百段壁壘前。
聞汐與雷主，同時心有所感，猛地抬頭，望向了萬道冢的方向。
他們的瞳孔，劇烈地收縮。
在他們的感知中，那個方向，一切都“消失”了。
不是被毀滅，也不是被隱藏，而是一種更加詭異的狀態。彷彿有一塊無形的橡皮擦，將那片時空，從“存在”的畫卷上，硬生生抹去，留下了一片無法被任何神念所感知的，“絕對空白”！
“那……那是甚麼？”雷主的聲音乾澀無比，他引以為傲的雷霆大道，在感知到那股氣息的瞬間，竟發出了恐懼的哀鳴，想要逃離他的身體。
聞汐的臉色，蒼白如紙。她的大道是“包容”與“同化”，但那片“絕對空白”，卻是一種連她的大道都無法理解，更無法包容的終極概念。
“他在做甚麼……”她喃喃自語，眼中那絲微弱的希望之火，幾乎要被這無法理解的恐懼所澆滅，“他……把薪火和歸墟……關在了一起？”
這個念頭一出現，連她自己都被嚇得渾身一顫。
那是甚麼概念？
那相當於，將創世神與滅世魔，同時關進一個狹小的房間裡，然後告訴他們，只能活下來一個！
而那個房間，就是道墟的身體！
“瘋子……徹頭徹尾的瘋子！”雷主終於明白了過來，他看向那片空白的眼神，已經從最初的期盼，變成了純粹的、發自靈魂深處的恐懼。 ……
在道墟的“體內宇宙”中。
這場戰爭，已經持續了彷彿無窮個紀元。
金色的秩序與黑色的虛無，在經歷了最開始的劇烈碰撞後，達到了一種恐怖的“平衡”。
它們互相湮滅，互相消解，誰也無法徹底壓倒誰。
薪火的秩序神鏈，被染上了一層洗不掉的“死寂”之色。
歸墟的黑色瘟疫，內部也開始誕生出一些扭曲的、怪異的“規則”。
它們，在互相“汙染”！
而在這場互相汙染、互相湮滅的過程中，一種全新的東西，誕生了。
那是在金色與黑色交界的地帶，在“存在”與“非存在”同歸於盡的戰場上，所誕生的一縷……混沌色的霧氣！
它既不是“有”，也不是“無”。
它既不屬於“秩序”，也不屬於“混亂”。
它超越了這一切，凌駕於這一切之上！
它是“道”的殘骸，也是“無”的灰燼。
它是……“墟”的本源！
當第一縷混沌色的霧氣誕生的瞬間，道墟那堅守了萬古般的意志，動了。
“就是……這個！”
他的意志如同一張等待了萬古的大網，猛地張開，將那一縷混沌色的霧氣，小心翼翼地，捲入了自己的核心！
嗡！
在接觸到這縷霧氣的剎那，道墟那即將熄滅的“自我”靈光，非但沒有被同化，反而像是飢餓了億萬年的旅人，看到了一汪甘泉，瘋狂地將其吸收、融合！
靈光，壯大了一絲。
雖然微弱，但卻變得更加堅韌，更加……本質！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薪火是‘一’，歸墟是‘零’。”
“而我，要成為的，是書寫‘一’與‘零’的……‘道’！”
在這一刻，道墟徹底明悟了自己的路！
他不再是被動地承受，而是主動地，開始引導！
他的意志，化作了一隻無形的大手，開始攪動體內的金色神光與黑色瘟疫，讓它們更劇烈地碰撞，更徹底地湮滅，從而……“生產”出更多的，那種混沌色的“墟之本源”！
他，在煉化薪火與歸墟！
他，在以宇宙的兩極為資糧，供養己身！
這是一個何等瘋狂，何等大逆不道的行為！若是被任何存在知曉，都會認為他已經徹底瘋魔，墮入了萬劫不復的境地。
但道墟的意志，卻前所未有的清明。
他看到，薪火的秩序之中，蘊含著“僵化”與“獨斷”的毒。
他看到，歸墟的虛無之中，隱藏著“新生”與“可能”的契機。
他要做的，不是選擇其一，而是……超越它們！
時間，在這一刻，重新開始流動。
外界。
那團包裹著道墟的，由墟靈所化的歸墟汙染，突然發出了驚恐的尖嘯。
它感覺到，自己注入其中的“汙染”之力，正在以一種無法理解的方式，飛速地“消失”！
不是被淨化，不是被抵擋，而是……被“吃掉”了！
那個本該在雙重力量夾擊下，灰飛煙滅的“同類”，此刻，彷彿變成了一個無法被填滿的“奇點”，一個凌駕於它理解之上的“概念黑洞”，正在反過來，吞噬它的本源！
“不……不可能！”
墟靈那由億萬張面孔組成的意志，第一次產生了名為“悔恨”的情緒。
它後悔了！
它不該來招惹這個怪物！
它想要逃離，想要將自己的力量抽回。
但，已經晚了。
一股無法抗拒的吸力，從那片“絕對空白”的中心傳來，死死地鎖定了它的本源。
“你，也進來吧。”
一個平靜到沒有絲毫波瀾的聲音，直接在墟靈的意志核心中響起。
下一刻，墟靈那龐大的、由萬道殘骸與歸墟之力構成的汙染源頭，如長鯨吸水一般，被瘋狂地，拉扯進了那片“空白”之中！
“不——！！！”
墟靈發出了最後的，絕望的哀嚎。
它看到了。
在那片“空白”的中心，那個它以為必死無疑的身影，重新凝聚了。
那不再是血肉之軀，而是一具，由那種混沌色的“墟之本源”所構成的，彷彿不存在於此世的“道體”。
他的雙眸，依舊是虛無，但那虛無的深處，那兩點金灰色的光點，已經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兩團緩緩旋轉的，混沌色的……星雲。
左眼，星雲順時針旋轉，彷彿在定義萬物的“生”與“存”。
右眼，星雲逆時針旋轉，彷彿在裁決萬物的“死”與“滅”。
他的目光，落在墟靈的身上。
墟靈感覺自己的一切，從被汙染的萬道殘骸，到歸墟的本能，都被那雙眼睛，徹底看穿。
“感謝你的‘資糧’。”
道墟開口了，聲音，已經不再是金屬摩擦，也不再是亡魂低語。
那是一種，很奇特的聲音。
彷彿是宇宙本身，在發出它的“心跳”。
話音落下，他緩緩抬起了手……
……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