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623章 第605章

2026-04-28 作者:純潔滴小龍

婚禮現場,紙屑飛舞。

李追遠在第一斬裡下過一盤棋,在第二斬裡謄過一套書,可這在外頭人眼裡,真只是再正常不過的送禮與接禮流程,你因這禮物委實太過寒酸,新郎官不得不在手裡多拿著把玩一會兒,以顯禮輕情意重,全無個體面。

喜娘皺眉,不滿地看向儒生,心想這傢伙還不如跟先前那位一樣,拿明家的酒來送明家,純走個過場。

一本破書,整得紙屑亂飛,看著亂糟糟的不說,大喜的日子你整白紙片,就不曉得提前拿染料給這書染個紅?

書呆子對喜娘歉然微笑,他的形象本就自帶潤物細無聲的親和,喜娘也是五十出頭在村裡當嬸兒的人了,竟被看得不好意思,避開視線,內心小鹿亂撞,開始自省是否太過市儈了。

陳曦鳶將域展開,側頭對林書友道:“嘁,一千多歲的老怪物了,還在這裝面嫩書生呢。”

林書友附和道:“就是就是。”旁邊坐著的趙毅,摸了摸鼻子。

他終於確認了,陳姑娘過去確實不是故意針對自己,她是對所有小弟弟的敵人都貫徹著雙標。

就是,對方好歹是超越大邪祟的更可怕存在,你蛐蛐人家時,哪怕開了域隔了聲,能不能把視線也扭曲一下,別被直接看到唇語?

相較而言,剛剛也坐在這裡的陶竹明與冷五衍就顯得高階多了,他倆之間能玩出類似姓李的紅線效果,可惜只能倆人連。

趙毅伸手,想掏出菸斗,打算不傷身地來一口。

動作做到一半時,他頓住了,餘光再次掃向身側還在域內、對著人蛐蛐的陳曦鳶與阿友,此刻,域內畫面不僅扭曲了,還縈繞出了雲霧。

不對,有問題。

趙毅猛地抬頭,看向那位書生。陳曦鳶域內的視線扭曲與雲海遮擋其實自一開始就有,畢竟陳姑娘打小就有著豐富聽牆角經驗,之所以剛剛能看見清晰口型,是有人想要知道陳姑娘在蛐蛐自己甚麼。

再聯想到喜娘先前害羞自省的場景,說明喜娘那邊也被影響了。書呆子不是在與一個由明凝霜怨執呈現出的虛假角色進行互動,他是在暗暗掌握這裡的環境,獲得主導權,為接下來姓李的斬三尸成功、完成共有目標之後的紛爭,提前做鋪墊。

吃過對方Ⅱ記宿命更迭術的趙毅,以為自己已經很懂得對方的可怕,但對方的手段遠不止於此。

別人想掌握環境,方法無非是陣法、風水、禁制這幾樣,而這儒生,是將這處環境“寫”進書裡進行描繪,還能根據自個兒需要,進行修改。

之前不這麼做,是因為此地有主,如今明家諸龍王與失控的明凝霜Ⅱ主僵持,反倒成了無主之地,可見縫插筆。

趙毅又看向彌生,維持打坐姿勢的彌生,眼眸裡的冷厲比剛來時要淡了不少,察覺到趙毅目光時,彌生還微微側頭,帶著點生澀與艱難,勉強做了個回應。

不可能人往這兒一坐,就心性即刻飛昇,壓制起魔性,這很可能是彌生體內的魔氣被人以悄無聲息的方式給抽取走了。

和煦的山風吹拂,仙姑身上的華服隨之輕曳,幅度比送完琥珀贈禮後,要小了許多。她本因完成獻祭,華服之下的身軀被焚空了,徒有其表,可才這麼點兒的功夫,內裡又再度凝實起來。

她在竊取附近其他人的體質,彌補自身。趙毅立刻自查,看看自己被偷了沒有。

查了一遍後,沒發現任何變化,可這並不能說明沒被偷,很可能只有等真正動手時才能感知到不對勁。

忽然間,趙毅體內出現一股,不,確切地說,是一顆溫燙感。趙毅意識到,原來自己才剛要被偷,但被另一隻手給阻止了。

仙姑看了一眼擺在最角落處的酆都大帝雕塑。

長生只出手阻止自己吸收那傢伙的。

往死裡得罪過,又何嘗不是另一種簡在帝心?

達到只有朕能懲戒,別人不允許出手的地步。

遠方峽谷處,外頭還吹著和煦春風,可裡頭,已陰風陣陣,亡魂惡鬼正被養成。

趙毅心裡舒了口氣,神仙打架,凡人無可奈何,好在,己方這邊也有位神仙。有大帝,還有……清安坐在臺階上喝酒。

不是,他們都在佈置後手了,你別光顧著喝酒啊,做點甚麼唄,還總說我像你呢!清安把壺酒當贈禮送了,灑了半壺在地上,餘下半壺他又提著坐下,自斟自飲。

像是送出去的份子錢,唱了名做好登記後,又從錢箱裡掏出來自個兒花。清安獻祭過了,這酒入喉後,壓根就來不及下進肚子,直接於半途蒸發。不佔肚子不上頭,只嚐個酒味過個嘴癮,順帶還熱了胸腔,簡直就是最佳飲酒方式。

趙毅輕輕吐息,讓自己的視線放大,很快,他就留意到,村外山坡上的林木,似是受某種水汽滋養,逐漸蛻變為桃木,枝條上,桃花含苞待放。

呼,見清安沒只顧著喝酒誤事,趙毅那顆心終於放了下來。

他已打定主意,等姓李的那邊完事後,他馬上帶著姓李的、號召其他人迅速離開這處幻境,給諸位神仙間的動手騰地方。

“吼!”蛟吟之聲傳出,隱隱發出威脅。

秦叔蹙眉,似在表達著某種不滿,至於具體在不滿著甚麼,秦叔本人也不曉得。他的心思都在身為“新郎官”的小遠身上,腦子裡並不知道自己剛被“寫”了和“偷”了,但秦家人的腦子是拿來方便透氣的,身體的本能率先起了排斥反應。

年輕人們都被這一動靜給吸引了注意力,目光看過去,連陪李三江喝酒的陶竹明與冷五行也不例外。秦叔則扭頭看向書呆子與仙姑,拳頭攥起。

不明所以無所謂,把問題歸咎到場內的疑似對手身上就行了,即使是趙毅,也被……叔這一手給唬到了,以為秦叔也看穿了一切。

心裡盤算著,待會兒有秦叔幫忙掩護斷後,自己等人安全離場應該問題不大。神仙暗中規劃地盤,看清楚局勢的凡人選擇避禍,桌上桌下的安排,涇渭分明的同時,也在有條不紊地推進。

直到……沒了書,卻還在維持以書代扇、輕拍掌心的書呆子,忽然停下動作。他一直在“洞察”著李追遠斬三尸的過程,斬自己時,更是不會錯過,可這次看著看著,卻發現了不對勁。

畫面中,李追遠在破解陣法,雖過去千載,可那陣法書呆子依舊熟悉,是魏正道出的圖紙,他親手給自家洞府外佈置的。即使是以少年的陣法造詣,想要破開它,也得花費不少時間,可問題是,少年真就一直在破陣,而陣法裡頭,卻毫無反應。

按理說,裡頭應該是有人的,要是一個空蕩蕩的洞府,沒人在家,那還斬個甚麼東西?裡面有人的情況下,面對這種破陣,如此之久,卻毫無反應?

書呆子心道:不好,我看的是假的!

書呆子說道:“很好,快成功了。”

仙姑:“不用斬人了麼。”

書呆子:“嗯,用不著了,很順利。”

順利得……書呆子開始自燃。

他果斷放棄剛才在這裡的所有佈置,哪怕這場斬三尸前功盡棄,他也要逃。自己看到假的畫面,要麼是那少年要揹著自己做甚麼,故意……

主動維護婚禮的書呆子,此時發了瘋般要將這場婚禮給毀掉。

被騙被誤導的仙姑,二話不說,步步跟上了,因為她清楚,能讓書呆子如此癲狂的原因,只有一個,那也是她心底真正畏懼的,雖然,她覺得無比荒謬。

然而,眼下即使是清安與大帝出手,也無法再阻止書呆子毀掉這場婚禮,書呆子與他們不同,他已滲入了這場婚禮的劇本。

正在喝酒的李三江,只瞧見一眾明家人發了瘋似地向新郎新娘那邊跑去。李三江不解道:“咋咧?”

話音剛落,紙屑中的新郎官,緩緩睜開了眼。按先前的節奏,這應該是又一斬成功,是值得慶賀的事。書呆子失去了所有讀書人的體面,面容青筋畢露地喊道:“成功了,對吧?”

他真像是瘋了,瘋得不講邏輯,莫名其妙,顛三倒四。只是,當新郎官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時,書呆子整個人如墜冰窟。這次的目光與之前在“李追遠身上的稍縱即逝,宛若丟一顆石子嚇他們不同,它像是一條瀑布,連綿不絕。

自其顯露,就給予你最深沉直白的絕望。

書呆子:“完了……”

發瘋的明家人動作陷入停滯,距離最近的喜娘,爪子都快抓到新郎官臉上了,可就在這隻差幾寸的地方,穩穩停住。

新郎官喃喃道:“不是在辦婚禮麼?”

這是他出來前,李追遠特意告訴過他的,但看著周圍神情猙獰的這群人,倒像是在進行某種行刑,所有人都恨不得食飲新郎官的血肉。

新郎官:“還是辦婚禮吧。”

當這句輕聲的陳述響起時,冥冥中傳出一陣紙張撕裂的聲響,四周明家人的神情恢復,大家聚集在新郎新娘身邊,發出熱鬧的歡呼。

陶竹明與令五行站在酒桌邊,瞠目結舌。

人雖未到吃豬肉的年紀,可因出身好,看膩了豬跑。

陶竹明:“這難道就是龍王的……”

令五行:“秉持天意,言出法隨。”

李三江:“啥,這是要拜堂了麼?”

任誰忽然來到一個陌生環境,都需要一個適應過程,縱使是魏正道也不例外,何況,他某種意義上,是來到了一千多年以後。

抬起手,掌紋看去,這具身體居然是自己的形象。遠處,那個剛與自己見過面的少年形象,呆呆地站在不引人注意的角落,一動不動。腳下地面還有清安先前倒下、還沒幹涸的酒漬,魏正道抬手,水汽漂浮而起,於身前成鏡。

他仔細端詳著鏡中的自己:“比真正的我,還要好看不少。”

李追遠以魏正道的形象出現在這裡時,就蹲在溪水邊照過鏡子,得出結論,魏正道沒自己父親英俊。這種近乎幼稚的攀比心理,只有在同類間,才會發生。但實際上,在李追遠評價中,不夠英俊的臉,其實還是被美化過的。

塑造魏正道形象的,是明凝霜的怨執,非故意,而是情人眼裡出西施,自帶濾鏡。欣賞完自己後,魏正道又看向身旁的新娘:“與我結婚的,是凝霜麼?”話語中,聽不出絲毫情緒上的波動。

“噗通!”書呆子跪了下來,雙手抓著地面青磚,汗如雨下,面色慘白,頭都不敢抬。身邊,仙姑亦是目露驚恐,身形踉蹌向後,“砰”的一聲,癱坐在地。來到這裡後,他們曾幾次懷疑過,頭兒是不是還沒死,也出口問過:頭兒,你還沒死?

但此刻,他們連這句話,都問不出來。

不是葉公好龍,前頭也並非刻意強裝,而是從剛才頭兒那句自言自語中,他們意識到,不僅是頭兒回來了,而且回來的還是正處於龍王末期的那個頭兒。

那時的頭兒,沒有他後來治病求死時那般強大,可卻是最無情也最可怕。李追遠在第三斬中,入陣看見的血漬,就是魏正道等得不耐煩了,把這一場景下與他一同待在洞府裡的一個或幾個夥伴,當零嘴給嚼了。

當然,有可能是懶的給天道在他們身上施加影響的機會,乾脆提前清場,跳過這一流程。

可一葉知秋,從這裡就能看出,書呆子與仙姑他們躲魏正道千年,絕不是空穴來風,他們當時是實實在在感知到,自己有被吃掉的危險。

陳曦鳶:“這是小弟弟麼?”

林書友:“小遠哥?”

趙毅:“他不是姓李的。”

斬三尸斬出了這個結果,是誰都無法預料的,連李追遠本人都沒有。這一幕,簡直就是再經典不過的老怪物千年佈局、終得奪舍重生的戲碼。

距離魏正道最近、披著紅蓋頭的阿璃,率先出手,想要掐住魏正道的脖子,迫使對方把小遠還回來。

然而,這近在眼前的距離,卻是怎麼都無法夠得著。這一刻,在阿璃的感知中,以她為圓心,四周的所有都在被無限延長。這是用來困住人的瞬發陣法,可即使忽略掉其本職作用,光是困住人時的絕望空寂,都足以讓人心神崩潰。

饒是心志堅毅如阿璃,也無法承受得住,已能獨自出門走江的她,再度要復現遇到小遠之前受刺激後的發狂。

一股能輕易毀滅掉她的力量出現,這是下意識的一個動作,甚至簡單到只是蚊蟲叮咬到你時的正常反應。

魏正道剋制住了這一反應,不是因為這是明凝霜的身體,而是既然那少年在自己身體中,那在新娘子體內的,應該是少年那邊的,非看在少年面子上高抬貴手,他不打算奪舍重生,就不會做出這種沒必要的前置動作,汙了自己。

陳曦鳶動了,林書友也動了。書呆子與仙姑的狼狽就在眼前,但二人沒絲毫猶豫。陶竹明與令五行則看向趙毅,打算跟隨第一外隊。趙毅咬牙掙扎。

這不是表現勇氣與友情的時候,這世上也不是真的不怕死就能甚麼都不怕的,地上那幾位以及秦家祖宅裡的白虎,絕不是單純怕死,而是他們都領略過,比死亡要高聳無數倍的大恐怖。

趙毅是知曉些魏正道的事的,如若姓李的真被那位奪舍了,那自己現在無論做甚麼都沒意義。

不過,趙毅還是動了。這次不是表演,不是想事後從姓李的那裡拿好處,他比陳曦鳶與阿友多想了好幾層,他清楚接下來自己可能要經歷道心崩潰,自此留下無法抹去的陰影。

“先祖,我想見見那座更高的山峰!”

陶竹明:“趙兄動了。”

令五行:“我們晚了。”

趙毅的心理建設給他們幾人晃了一下,等他們也決定衝上去時,天黑了。一切的感知都被抹去,連要向哪裡衝鋒都不清楚。陳曦鳶與林書友在漆黑一片裡,滿腔熱血地打起了轉轉。

陳曦鳶:“不是說有天花板麼,板呢,板呢?”

林書友:“這板子這麼高麼?”

趙毅也身處這片黑暗中,他面露狂喜,對方分明不想毀掉他們這夥年輕人的道心,故意留手了。

這說明,姓李的無大礙,只是處於被奪舍狀態如……趙毅胸前生死門縫快速運轉,卸去心理壓力的他,硬生生在這黑暗中照出一條路,即將鑽出這片黑暗。

魏正道:“小傢伙,蹬鼻子上臉了。不知者不罪,可這傢伙,分明是看明白了,卻故意蹭上來。”魏正道抬起一指。

很有趣的小傢伙,如你所願,送你湮滅。

趙毅:“……”

無法描述這種感覺,已感知不到甚麼畏懼,似乎瞬間失去了所有認知與情緒,整個人被洗成一片白紙。

被端上桌的菜,哪可能還會有其它想法。趙毅即將享受到,與傳說中的那頭白虎,相同待遇。

酆都大帝的雕塑,眸光掃了過來。魏正道的這一指,轉而點在了大帝雕塑眉心,雕塑進一步龜裂,自峽谷中飛出的亡魂,大面積的消散。

“陰長生,你的人?”魏正道那根即將伸直的手指,又曲了回去。

“欠你的那段鬼情,還了。”魏正道點燈走江前,不僅去過苗疆,還去過豐都,還做過鬼。只是,和李追遠靠著關門成為關門弟子又成為酆都少君不同,魏正道只做了很短時間的小鬼。

他在豐都縣城找了間客棧,付了房租,囑咐客棧掌櫃一日一次給自己喂粥喝,三天擦拭一次身體。

五一人體。

然後,他就靈魂出竅下了地府。

下去後,很快將鬼術基礎學了個七七八八,還有個鬼將很看重自己,想把自己提拔為鬼差。

魏正道沒這個興趣,他知道真當了這個鬼差,就得受大帝印記,淪為大帝的奴隸,就又遛出了地府。

這是歷史上魏正道與酆都大帝的唯一一段因果,雖然距離有點遠。後來魏正道崛起後,也沒和大帝再有過接觸,畢竟陰萇生只想著萇生,外界與萇生無關的事,祂並不感興趣,就是故意想搞出點摩擦,也挺難的。

不過,那次地府之行,是魏正道點燈前最危險的一次經歷,因為他判斷好的善良守諾的掌櫃老孃中途病故,把生意交託給了他人回家奔喪,哪怕耳提面命得照看好自己肉身,對方卻覺得掌櫃是因老孃死了誤信甚麼邪道,便把自己的“屍體”給埋了。

魏正道但凡晚回來一天,江湖就將二次查無此人。

見魏正道收手了,酆都大帝也就順勢收回目光,趙毅能看出來的事情,祂怎麼可能看不出來?既然對方不打算奪舍自己少君重生,大帝就沒理由與對方動手。

大帝並不畏懼龍王,可這位龍王,不一樣。

魏正道並不知道他在夢鬼一浪中,與大帝有過接觸,但陰萇生知道,那時就已三足鼎立。

趙毅呆愣愣站在原地,嘴唇顫抖,他的道心,崩了。黑暗中,雲海不斷膨脹,陳曦鳶實在鑽不出來,她選擇用雲海把黑暗撐爆。

魏正道:“呵。”

一千多年了,陳雲海只生了一個閨女,憨乎乎的,一個模子裡刻出來似的。緊接著,魏正道第一次,正眼看向那邊站著不動的“李追遠”。

他對少年如此像他,並不感興趣,他甚至連李追遠叫甚麼名字都沒問過,但少年能在江上把另一個“陳雲海”收服,這做得比他好,值得看上一眼。

看完這一眼後,魏正道就側過了頭,一隻拳頭,出現在他面前,是秦叔。他來得有點晚,因為黑暗擋在他面前,他選擇繞路。秦家人的拳頭,還是這般樸實無華。

秦叔第二拳砸了過來,魏正道抬起手掌,掌心抓住這一拳。一拳之下,秦叔身上蛟影浮現,可預想中的迭勢並未出現,反倒轉移到了對方身上。

“歪路子,道心損過麼?”秦叔眼眸泛紅,再度出拳。

這次,魏正道也舉起了自己的拳頭,對了上去。

“轟!”對拼之下,秦叔倒飛出去,魏正道巋然不動。

柳家人能給秦家人迭勢,也就能削勢,一個將秦柳功法修行到一個新高度的存在站在這裡,任何單純的秦家人或柳家人在他面前,都是開局即劣勢。

“你不如後面這丫頭,雖然她提前練武了,但上限還是比你高多了。”秦叔又一次舉拳,衝了上來,就算知道打不過,可哪怕拼著魂念葬在這裡,也要打下去。

“剛剛那一拳,算是還了我與秦家的因果。”

話音剛落,魏正道的氣息開始攀升,他突破了明凝霜在此佈置的天花板。其實,在他說婚禮照常進行時,就已經突破了,他這樣的人,最厭惡風險,不可能讓自己置身於被威脅的環境中,哪怕是明凝霜的,也不行。

這也是書呆子打一開始就跪下,完全沒做任何反抗的原因,他太清楚自家頭兒的能力了,頭兒沒有短板,在這世上,就沒有哪裡能困得住他。

魏正道掌心下壓,強大的風水之力,以勢壓人,限制住了秦叔的活動範圍,順帶著,魏正道還解開了對阿璃的禁制。

他覺得,這足以讓這個秦家人消停點了,誰知,秦叔仍舊瘋狂捶打著身前阻隔。

“原來是為了他。”魏正道搖搖頭,這小子還是不行,沒能推演到會發生的這種事,應該提前給這幫人做通知的,也省去自己麻煩。

應付完了一眾“賓客”後,魏正道終於走到了自家人面前。書呆子看見魏正道的靴面出現在自己視線中問:

“你們怎麼,還會活著?”

A−
A+
護眼
目錄 分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