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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2章 第380章 (補!)

2025-09-04 作者:純潔滴小龍

秦叔:「阿婷,我這輩子早已斷絕了成龍的可能,但我似乎仍有機會,走到龍下面的那一步。

劉姨:「太不可思議了。」

秦叔:「幫我封印它。」

劉姨指尖對著這條命,不,是命蛟點去,她的手指無比犀利,但這條命蛟的反應也是驚人,

竟出現了殘影。

但短暫僵持之後,它還是被劉姨成功制服,指尖對其額頭髮力一彈,一縷昏睡毒素沁去,這條命蛟閉上了眼。

將它封印回去後,秦叔整個人前傾,雙手撐地,跪伏在了地上。

自脖頸至四肢,青筋畢露。

他忍下來了,但她清楚,他剛剛承受過了怎樣的一種酷刑。

劉姨:「你還好麼?」

秦叔:「明早,還能下田種地。」

劉姨:「我給你打點熱水,幫你擦一擦身子,好睡覺。」

秦叔:「嗯。」

從熱水瓶裡倒出熱水至盆裡,再將毛巾打溼,劉姨開始幫秦叔擦身子。

秦叔:「有件事,我很後悔。」

劉姨:「唉,你又要提你那個醬油瓶的故事了。」

秦叔:「那晚主母,只讓我解開一條封印去對付那群白老鼠。」

劉姨:「那不是挺好的,你要是打得快了,那對有情人就無法成眷屬了。」

秦叔:「可是,小遠當時在岸上看著。」

劉姨:「原來是這樣,呵呵呵!」

秦叔:「你別笑了。」

劉姨:「好了好了,小遠應該猜到你身上有封印了,至少也清楚你那晚沒用全力,潤生的進步,我都能看得出來,我不信你毫無察覺。」

秦叔:「是遺憾。」

劉姨:「行了行了,那次白家人直接牽扯到了三江叔,主母讓你去,你只解開了一層封印,就已經讓你花費近一年時間散去那反噬了,你那晚若是多解開幾層,怕是現在,你還不能出現在三江叔的面前。」

秦叔:「主母當時說,只需要避開半年。」

劉姨:「也是因為你這件事,主母才意識到,她對三江叔身上的福運,估算錯了。一開始,我們住到這裡來,是想蹭一點福運,給阿璃治病。

現在我們所收穫的,又豈止是阿璃的病情好轉。

主母的變化,你的變化,兩家門庭的變化—

呵,連我都愛上嗑瓜子了。

好了,擦好了。」

劉姨將秦叔搬運到了他的床上,幫他蓋上被子。

「你先睡,我出去一趟。」

「這麼晚了,去做什麼?」

「陳家那丫頭的胃,簡直就是個無底洞,家裡廚房的菜都吃光了,我去大鬍子家——算了,去金霞嬸家,先偷一些出來吧。

天亮了我再早點去鎮上菜市場,買回來給她家補回去。」

劉姨走出西屋。

看見陳曦鳶已經站在壩子下面了。

「阿姐,家裡是不是沒菜了?我幫你去大鬍子家借一點?」

「行,那裡菜多,你去吧,我不方便。」

「好嘞。」

陳曦鳶跑出去了,沒多久,她就提著兩個大籃子跑了回來。

「阿姐,給你,給我做飯辛苦了。」

陳曦鳶將一個桃子遞給了劉姨。

劉姨接過桃子,好奇道:「怎麼還有?」

「我特意跟他要的,嘿嘿,他就給我臨時又長了一個。」

「他也真捨得。」

「他說他反正都是要死的人了,沒什麼捨得不捨得的,還說他被小弟弟哄走的好東西,早就遠不止幾筐桃子了。」

「我先去給你做夜宵,你坐這兒正好想想明早想吃什麼。」

「嗯!」

劉姨先進廚房做菜,等把夜宵端出來,陳曦鳶開吃後,她就拿著那顆桃子進了西屋。

躺在床上的秦叔睜開了眼,劉姨將桃子放在他嘴邊,一捏。

秦叔張開嘴,汁水流入其口中。

擠幹後,劉姨找了條帕子,擦拭著自己粘乎乎的手。

劉姨:

「這丫頭,是真招人稀罕。」

早上,秦叔與潤生一起,扛著鋤頭下地。

到地頭後,潤生拿出兩顆桃子,遞給秦叔。

秦叔:「你吃吧。」

潤生:「小遠叫我給的。」

秦叔:「你吃。」

潤生:「一人一個。」

秦叔:「小遠給了幾個?」

潤生:「一個。」

第二個,本就是潤生的份額。

桃子數目本就不多,該分一個的分了後,李追遠那裡也只剩下三個。

秦叔拿過來一個,蹲了下來,咬了一口。

潤生把剩下那個,在自己衣服上擦了擦,倆人一起蹲在田地裡,吃著桃子。

等潤生吃完後,扭頭一看,發現秦叔手裡的桃子居然還是完整的。

自己剛剛,居然被騙到了。

潤生:「我不要。」

秦叔:「不是給你省的。」

將桃子收起來後,秦叔開始幹活,潤生撓了撓頭,跟著一起。

「吃早飯啦!」

秦叔和潤生一起往回走。

回到壩子上,潤生坐下來吃飯,隔壁圓桌上,陳曦鳶面前的小籠包丶湯包等等,籠屜高壘,將她整個人都遮蔽住了。

李三江下樓吃早飯,看到這一幕,先是嚇了一跳,隨後喜上眉梢。

以往只喝一碗的粥,今早喝了兩碗半。

李追遠對李三江說,自己明天要回一趟學校,一週內會再回來,肯定能趕上陪太爺一起去海南。

李三江笑著說自己知道了,吃過早飯後,由林書友陪著他在村裡遛彎。

譚文彬則以地主之名,邀請陳曦鳶去南通各處景點都逛逛。

陳曦鳶答應了,坐上黃色皮卡時她還在問一天逛完所有景點,行程會不會太趕?

譚文彬搖搖頭,回答道:「用不了一天,半天就逛完了。」

車剛從小徑開上村道,就瞧見翠翠向這裡走來,她是來找阿璃姐姐和遠侯哥哥玩的,當然,看見陳姐姐,她也非常開心。

譚文彬招手道:「來,翠翠,上車,咱先去你家跟你奶奶說一聲,你今天給你陳姐姐當導遊。」

陳曦駕被拉去市區時,李追遠牽看阿璃的手,進入了道場。

上次少年答應過女孩,這個好玩的遊戲,他要帶她一起玩。

或許,對別的女生而言,遊戲內容有點過於驚恐,但對暫時還無法出門走江的阿璃而言,看著邪崇在自己面前被扭曲丶躁丶雜丶使用,不僅是對缺憾的一種彌補,更是對她過去經歷的一種補償。

劉姨在廚房裡洗著碗。

秦叔走了進來,將一個桃子,放在了她面前。

劉姨:「小遠給的?」

秦叔:「潤生給的。」

劉姨:「我不信。」

秦叔:「小遠給了我一個,給潤生一個,給我的那個我讓潤生吃了,潤生的我拿過來給你。」

劉姨甩了甩手,在自己圍裙上擦了擦,下顎指了指水池裡還沒洗完的碗。

秦叔擼起袖子,接力洗了起來。

劉姨咬了口桃子,很甜,很爽口,最主要的是,會有一股清涼,直入脾胃的同時,更滲入靈魂。

不是什麼靈丹妙藥,卻能舒魂活魄。

劉姨:「家裡也有。」

秦叔:「比這個差遠了。」

劉姨:「但家裡能管飽。」

秦叔:「改天主母讓我再去視察兩家祖宅時,我給你摘一些回來。」

劉姨:「多摘些,我晾成果乾,再拌點蜜,當零嘴最合適。」

秦叔:「所以主母從不讓你獨自回祖宅。」

說話間,一股不祥感忽然升騰。

秦叔和劉姨手中的動作都為之一停,而後繼續,彷彿什麼都沒察覺到。

過了會兒,第二股不祥感出現,

然後,是第三股。

劉姨咬了一口桃子,評價道:

「不愧是我們家小遠,就算步入邪道,玩邪術也比正統邪修強多了。」

秦叔繼續洗著碗,他可以無視,但還無法做到與劉姨一樣,自信開心地點評。

不過,秦叔很快就想到了一件事,開口道:

「阿璃,不在二樓房間裡。」

劉姨:「那他們就在一起吧。」

秦叔:「這樣,好麼?」

劉姨:「有什麼不好的,還記得以前小遠為了哄阿璃,讓阿璃走陰出來見他,把一頭死倒都帶上了壩子。

我這輩子第一次知道,原來死倒還能當電話樁。

可惜,倆孩子在屋後道場裡玩,我看不到,唉,真想偷偷潛進去看看。」

秦叔:「你進不去。」

劉姨:「你在說什麼!」

秦叔:「不破壞道場陣法,你進不去的。」

劉姨:「你試過?」

秦叔:「屋後種地時,我觀摩過。」

劉姨:「咱家小遠的陣法造詣,已經高到如此地步了?」

秦叔:「這麼說吧,鄯都的鬼門,也不過如此了。「

道場內。

殘留的邪氣在這裡很是濃郁,一團團鬼火在其間不斷穿梭,慘叫聲更是在繼續環繞。

阿璃坐在祭壇臺階上,在如此陰森詭異的環境裡,女孩臉上仍舊掛著兩顆可愛的酒窩。

她的一隻手被少年握著,倆人一起欣賞著連續三記邪術後,所製造出來的「煙花燦爛」。

「所有欺負過你的,惆嚇過你的,曾在你夢裡出現過的,我都不會放過,這只是第一批,接下來每一批會越來越多。

它們對你發出了詛咒,它們在你這裡留下的因果,現在就是我去收取它們性命的絞命鎖。」

美好的氛圍,總是有時間限制。

等到道場內的環境漸漸恢復正常後,李追遠將三套符甲取出。

指尖輕彈,符甲飛出,落地,增損二將三道身影,出現。

那一層皮毛內有乾坤,不僅是衣服,連們的形象也在裡面。

此時出現的增損二將,真的和們神魂模樣完全一致。

「拜見小遠哥!」

「拜見小遠哥!」

這次,都整齊了,沒人喊主公。

只是二人行禮的姿勢很古樸,配合這喊出來的稱呼,還是有一點違和。

仔細檢視了一下自己現在的模樣,又摸了摸臉後,增損二將轉身,朝著阿璃行禮:

「拜見秦小姐。」

「拜見秦小姐。」

一個是現在實際意義上的主公,另一位地位相當於主母。

他們的木雕丶符甲丶衣服等等,都是出自於阿璃之手。

李追遠:「上次我答應過你們,為我探路引敵後,我會給予你們加倍補償。」

增將軍:「功德豐厚!」

損將軍:「已得厚獎!」

李追遠:「那一點,遠遠不夠。」

以前,李追遠覺得自己挺大方的,後來發現,原來自己這麼窮,但官將首們窮得更離譜。

雖然潤生三人的功德加起來,也抵得上正常龍王家的走江所得,滿足它們亦是綽綽有餘,但這和李追遠想要分配的,遠遠不符。

少年指向旁邊祭壇上擺著的一根黑色的樹枝,說道:

「增將軍,接賞。」

兩道身影的增將軍上前,一同伸手,向前一抓,那根黑色樹枝被他們雙手抓住,隨即快速沒入到他們各自體內。

剎那間,增將軍只覺得兩道身形之間的共同感,變得更為密切。

崇明島上的那尊老樹根邪票,被少年以邪術重新祭煉後,成了一件邪器,該邪器本用來進行詛咒或者掠奪。

可以將目標與衰敗者繫結,使其受拖累;也能將目標與強盛者繫結,增補受益。

副作用是,這種繫結的時間越久,二者之間的融合感就越深,久而久之,彼此模糊了認知,互相侵入,最終變得自己不是自己,也不是對方,成了不人不鬼的東西。

邪器與邪術,都是急功近利的,要是手段不酷烈丶副作用不大,那還有什麼資格冠之以「邪」?

不過,這種副作用,在增將軍這裡完全不存在,他本就是一魂化二身,彼此都是他自己,這邪器的作用,只會加深其兩具身體之間的互通與協作,從根本上,提升其實力上限。

所謂的功德,積贊起來,不就是想要換取這些麼?

增將軍不知道,得多少功德,才能給自己帶來如此立竿見影丶質的變化。

「多謝小遠哥!」

增將軍向少年單膝跪下,拳頭抵在胸口。

李追遠:「這是一件邪器,你以神魂滋養,就能一直為你所用,放心,上面的因果,已經都被我擔下了,這一點,你應該能感受到,它很乾淨。」

兩位增將軍愣然抬頭,如果少年不提,他還真不知道這居然是邪器。

因果自己擔,好處給自己。

兩位增將軍胸口一陣激動起伏,凡事就怕對比,前任老大抽成狠得不像話,現任老大更是大方得不像話,真的是一個天上一個活該下地獄!

官將首前身基本都是人間鬼王,與其說是被菩薩「渡化」,不如說是被菩薩鎮壓降服,要真是絕對忠誠,增損二將當初在豐都鬼街就不會為了惜命放水了。

靠信仰收服他們,肯定是最好的,可李追遠自己都不清楚自己的信仰什麼,所以只能用好處,

來餵飽他們,喂出足夠的忠誠。

「損將軍,接賞!」

李追遠指向一副只有巴掌大的鬼臉面具。

損將軍伸手,將它拿起,面具立刻融入其掌心。

「嘶———呼呼呼。

他立刻倒吸一口涼氣,而後發出舒服的長吟。

下一刻,猛地一轉身,身上鱗甲附著,為其整個人更增添了一抹森然氣息。

損將軍拍了拍自己身上的鱗片,這鱗片與自己神魂融合,每一片內都可以儲存自己的神魂之力,這意味著它的神魂上限,得到了質的增幅,而且戰鬥時的續航能力,也可得到巨大提升,相較而言,這相當驚人的防禦力效果,只能排第三位了。

李追遠:「這也是一件邪器,因果同樣我擔著。」

損將軍單膝跪下,與先前增將軍無二,握拳捶打在自己胸口,引發鱗片集體脆響。

「願為您效死!」

剛剛站起來的增將軍見狀,又跪了下去:

「我也一樣!」

李追遠:「不用你們效死,我很怕死,我沒練武,所以我需要你們貼身保護我,你們如果死了,證明我也危險了。

所以,我會想方設法地,幫你們倆提升。

你們的待遇,肯定比不過白鶴童子。

他來得比你們早。

但我可以給你們承諾,你們不會比童子,差太多。

我這人,一向很偏心。」

增損二將齊聲道:

「末將明白!」

李追遠:「好了,你們回去自己感受適應一下吧。」

「末將告退!」

三具身影就地解散,符甲整齊飛回少年掌心。

上一浪裡,增損二將的劣勢,就已經顯現,他們可以當探路石丶勾引餌,但想讓他們真真切切承擔起自己貼身保鏢的職責,實力還不夠。

誠然,李追遠身邊一直有夥伴們保護,可總是會遇到人手不足的情況,以及有些時候,自己若是能具備單獨行動的條件,效果往往會更好。

所以,李追遠這次著重認真提升了增損二將的上限。

不求他們倆能勇猛如潤生,只需要們倆在特殊時刻,可以真真切切地幫自己在前面多頂一會兒。

還有一顆紅色晶體,像是一塊紅寶石,指甲蓋大小,是那尊獨眼邪崇祭煉出來的。

林書友陪太爺散步,這會兒應該已經回來了。

少年準備出去喊他時,阿璃先動了,她站起身,走了出去。

女孩的意思是,她去喊人。

李追遠笑了,或許現在,阿璃已經在提前熟悉團隊裡的運轉形式了。

重新坐下來,少年將紫金羅盤取出,放在面前。

趁著現在,他打算將道場的升級最佳化的圖紙,再做一下精修。

羅盤轉動時,少年身邊的木地磚也開始動態浮動,將少年包裹,隔絕了氣息。

那張供奉著白鶴童子與增損二將的供桌上,增損二將的人偶,開始挪到白鶴童子前,似是在顯擺,然後繞著童子雕刻,轉起了圈。

白鶴童子很快就受不了了,衝上去與們倆打了起來。

他們完全不曉得,少年其實還未離開。

「啪嗒!啪嗒!」

手辦們從供桌上打到供桌下,然後還繼續撕扯在一起,你壓著我,我壓著你,互相卡著對方的腿或胳膊。

主要是阿璃雕刻的人偶雖然栩栩如生,但畢竟沒給他們做成像玩具那樣四肢與腦袋可以轉動,

故而們打起來時,模樣很是滑稽。

李追遠的思緒,被這動靜給打擾到。

紫金羅盤停止轉動,少年身形顯現而出。

地上的四個手辦,全部停住了動作,互相卡在一起,疊著羅漢。

李追遠已經懶得去說這仁傢伙了,只能安慰自己,可控的內部競爭氛圍,能促進團隊進步。

客廳角落的棺材邊,林書友從譚文彬棺材裡,悄悄拿出一包煙,剛抽出一根還沒來得及點燃,

就察覺到身後有一道目光。

阿友轉身一看,是阿璃站在那裡看著自己,手一哆嗦,煙與火機就掉在了地上。

一時間,阿友也不清楚,自己到底是害怕阿璃,還是害怕自己想偷偷抽菸的事,被彬哥或者三隻眼知道。

阿璃向著屋後方向挪了一下目光。

林書友馬上點頭。

不一會兒,林書友就走進了道場,阿璃跟在他後面,

「小遠哥。」

「給你的。」

林書友順著小遠哥的指引,看向了那顆紅寶石。

「小遠哥,這真是給我的?」

童子:「是小遠哥給我的,是哥給我的,是哥哥給我的!」

剛被增損二將完成炫耀的白鶴童子,這會兒顯得格外激動。

李追遠:「確切地說,是給童子的。」

林書友點了點頭,眼眶泛紅,他哭了。

這讓阿友覺得好丟臉,因為這是受童子的情緒影響。

將紅色寶石拿起來。

童子:「放眉心,放眉心!」

林書友將寶石貼在了自己眉心。

一瞬間,強烈的火熱感襲來。

他的豎瞳應激開啟,眉心的真君丶鬼帥印記進一步融合的同時,紅色寶石融化,化作兩縷血一樣的液體,分別浸潤入他的雙眸。

劇痛襲來,林書友雙拳緊,卻還在死撐著不閉眼。

良久,先等這紅色液體全部沒入眼眶,讓其眼眶內通紅,又繼續等到眼眶裡的紅色,全部被豎瞳所吸收。

林書友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再睜開眼,血色豎瞳開啟,氣勢與壓迫,陡然提升。

「咿呀呀呀呀!」

童子在心裡喊道:「潤生在哪裡,潤生在哪裡!」

林書友:「潤生在地裡,我和你去找他?」

童子:「我就是問問。」

林書友:「眼晴的感覺,不一樣了。」

童子:「它對你肉身加持不大,卻能讓你的豎瞳兼具更多變化,施展出更多術法,不過,精神類的術法,對潤生起不到什麼作用。」

頓了頓,似乎為了縫補一下自己先前的話語,童子又道:

「因為潤生不用腦子。」

李追遠指了指道場內的環境,對林書友道:

「阿友,你辛苦,把這裡打掃一下,再按照這張紙上的要求做一下佈置。」

「好的,小遠哥。」

李追遠與阿璃離開了道場。

阿友則先將地上的四件手辦擺回到了供桌上。

許是覺得自己的專屬戰童就在這裡,白鶴童子就格外囂張,它的人偶轉身,來到增損二將前,

人偶眼眸處紅光閃爍。

隨即,增損二將的人偶,受到蠱惑,扭打到了一起。

白鶴童子人偶開始原地搖擺,幸災樂禍得很。

大清早出發的,遊玩完南通景點回來時,陳曦鳶居然趕上了家裡的午飯。

翠翠也在這裡吃的午飯,她早早吃飽了,然後負責給陳曦鳶挑刺丶剝蝦丶拆螃蟹,以提升陳姐姐的進食效率。

飯後,李追遠拿著魚竿,帶著阿璃去河邊釣魚。

陳曦鳶也想一起去,翠翠拉著她去鎮上商店裡買新零食。

釣魚時沒用風水之力作弊,兩根魚竿往河邊一架,主打一個願者上鉤。

少年躺在落葉上,女孩坐在他旁邊。

阿璃左手拿著葫蘆,右手拿著小刻刀,正在上面雕刻陣法。

葫蘆太堅硬,外力很難破開,但如果將葫蘆本身雕刻為陣法,那難題就能自己解開了。

陣法是李追遠設計的,十分考驗理解與雕工,但好在這些對阿璃而言,都不難。

刻出一點點後,女孩會輕輕吹去上面的粉屑,然後側過頭,看一下躺在自己腳邊嘴裡叼著一根狗尾巴草的少年。

思源村不是風景名勝之地,但裝下一對少男少女的歲月靜好,綽綽有餘。

一直釣到黃昏,一條魚都沒上鉤。

準備離開時,李追遠特意用風水之術觀察了一下,發現這條河段下面,空空如也,應該被人在上下游佈網,提前清過了。

回到家裡,李追遠看見柳玉梅坐在壩子上。

「柳奶奶。」

「小遠,奶奶有話對你說。」

李追遠走到柳玉梅面前,很熟穩地先泡茶。

柳玉梅:「奶奶大概能猜到,你正在做什麼。」

李追遠:「嗯。」

柳玉梅:「這件事,奶奶在發現後,就思索了好久,都怪奶奶,太心急了。」

其實,柳玉梅的做法並沒有錯,在家裡晚輩還小時,早早地把家恨告知,好讓其早點懂事丶奮發上進,以圖未來完成復仇,這很正常。

只是她家的孩子,不用等到未來,相當於她前腳說完家仇,孩子後腳就著手開始報復了。

李追遠:「不怪奶奶。」

柳玉梅:「你想做什麼,就去做吧,奶奶是一把老骨頭了,就像在牌桌上一樣,奶奶我,不怕輸,也輸得起。」

說完這句話,柳玉梅端起茶杯,象徵性喝了一口後,起身離開,回劉金霞家了。

李追遠看著剛泡好的一壺茶,喊來了譚文彬,二人一起喝掉,不要浪費。

「小遠哥,李大爺下午跟我聊了很久的南通城區裡的房價。」

「嗯。」

「聽起來,太爺還真能買得起,而且還是全款,看來這一年,太爺掙了不少。」

現在種地不太賺錢,但架不住家裡有秦叔和熊善,以及一回家就可以耕地的潤生。

所以太爺現在,額外跟人租了不少田地,

紙紮有劉姨和蕭鶯鶯幫忙,口碑十里八鄉已經碾壓,再加上太爺自己坐齋掙得也很多。

李追遠更深入明白太爺昨日情緒低落的原因了。

原來是房子掙到了,就沒動力了。

「聊完南通的後,李大爺又問了我金陵的房價。」

「嗯。」

看來,太爺已經重拾奮鬥的目標了。

「聊完金陵的後,太爺又問我京裡的—

李追遠喝茶的手,微微頓了一下,這個目標,似乎有點過高了。

入夜。

譚文彬從自己棺材裡坐起來,敲了敲隔壁潤生與林書友的棺材蓋:

「去不去江邊吃夜宵?」

潤生和林書友聞言,都坐了起來。

大白鼠被清安抓進桃林裡,做了一段時間廚子後,大概是清安吃膩了,就將它放生了。

這會兒,它又回到了那處江邊晃盪。

潤生皺了皺眉道:「貴。」

以前拿功德換夜宵,不心疼,在發現自己等人只能分到手一點油漬時,潤生不捨得了。

林書友也點頭道:「確實貴。」

譚文彬:「走,有人請客,這次回來還沒去吃過呢,都饞死我了。」

在譚文彬的催促下,潤生和林書友離開了棺材,潤生騎著三輪車,譚文彬和林書友坐了上去,

車子剛下坡,車上就陡然多出了一個人。

陳曦鳶:「哪裡的夜宵,好吃麼?」

譚文彬:「好吃,就是有點貴。」

陳曦鶯:「走,我請客!」

譚文彬:「飯費是功德。」

陳曦鳶:「那更好,省得數錢找錢的麻煩,揮揮手的事。」

譚文彬拱手道:「陳姐姐威武!」

等他們都離開後。

趙毅揹著一個大包裹,走上了壩子。

李追遠下了樓接他。

「周家丶丁家的物件兒,在這裡,給你,姓李的,你快拿走,啊~我好睏,急著回去睡覺。」

趙毅將包裹遞過來,少年沒接。

李追遠:「太重了,我提不動。」

趙毅伸手指了指村口方向,又指了指自己:

「你讓她走,讓我留下?」

李追遠:「默契丶信任。」

「合著你是不想讓她髒,我這兒隨便怎麼髒都可以是吧?

「你已經很髒了。」

「不行不行,我最近要洗心革面,東西給你,你快拿走。」

李追遠還是沒接,轉身走向屋後。

「喂,你不拿我就放地上啦?」

趙毅的威脅完全不起作用。

「呵,哈哈。」

趙毅咬了咬牙,最終還是提著包裹跟了上去。

進入道場,看著裡面的佈置,趙毅馬上問道:

「你要咒誰?難道是咒一個家族?周家—還是丁家?」

李追遠平靜道:「一起。」

趙毅:「你瘋啦,你知不知道這樣會承擔怎樣的後果?」

兩家物件擺起,以它們為引,李追遠開始下咒。

四周燭火燃起,先是明亮,隨後變得幽暗,如一隻只鬼眼。

給一個家族下咒,在趙毅看來,簡直就是找死。

而且,他發現姓李的下的,不是什麼惡咒,能讓對方清晰感知到,卻遠不至於傷筋動骨。這固然能讓姓李的所承受的反噬小一些,可作用也是聊勝無於,相對更虧。

行咒完畢。

李追遠睜開眼,看向趙毅。

四周鬼影重重,少年的目光,似幽淵中厲鬼的凝視,

但很快,先前的觀感全部消散,火燭明媚,少年的氣場也變得和以前一樣,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個天真少年郎。

趙毅:「怎麼會這樣?」

李追遠:「你沒看懂?」

趙毅:「為什麼要當面告訴我?」

李追遠:「因為你察覺得到。

月自己動用邪術時,陳曦鳶都被譚文彬帶出去了,但趙毅可一直都在村子裡。

既然瞞不住,那不如不瞞。

趙毅:「姓李的,有時候我真覺得你是個瘋子!」

李追遠:「我要是正常點,你還有機會麼?」

趙毅:「我需要時間平復一下心情,糾正一下我對這個世道的舊有認知。」

李追遠:「時間足夠。」

趙毅:「你既然要對付他們,可你剛剛做的,卻是在打草驚蛇。」

李追遠:「故意的,給這兩家危機感,好讓他們提前把族內外圍人員,都安排出去避禍。」

趙毅:「那我還需要做什麼?」

李追遠拿出一個信封,遞給趙毅。

趙毅接過來,開啟,裡面是解咒的方法。

李追遠:「我佈置下的這個咒,危害很輕微,但想解開卻也不容易,你帶著你的人,先去周家丶丁家,幫他們把家族中的咒術給解了。

然後告訴他們,對他們兩家下手的,是南通撈屍李。」

趙毅:「我以此方式,來獲取他們的信任?,聽起來似乎有點耳熟。」

李追遠:「你辦得到。」

趙毅:「然後,我關鍵時刻反水,與你裡應外合?」

李追遠:「以幫忙的方式,行破壞之舉,似乎更容易,你有各種規避因果的方式,好心辦壞事。」

趙毅:「好!」

李追遠:「不先問問獎品?」

趙毅:「先答應下來,把事兒幹完,價格才能更高。」

李追遠:「不會讓你失望的。」

趙毅:「我永遠相信我家小祖宗的窮大方。」

岸上走江,李追遠需要幫手。

他無法像天道一樣,給予功德,但他能給予功德都很難換到的好東西,可以憑此,來換取趙毅和陳曦鳶的勞動。

趙毅:「對了,你是有多謹慎,咱們這邊實力明顯足夠了,直接偷襲上門,反而更乾脆,居然還要繼續用計謀。」

李追遠:「換你,你會怎麼做?」

趙毅:「和你一樣。」

李追遠:「你早點出發吧,過幾日,我會去和你匯合。」

趙毅:「你是要準備忙什麼大事麼?」

李追遠:「我要開學了。」

趙毅:「真是天大的事。」

翌日一早,吃過早飯後,李追遠等人就坐上車,去往金陵。

早餐時間不夠,劉姨貼心地把早點打包,讓陳曦鳶能在車上繼續吃。

陳曦鳶:「外面的東西,就沒阿姐做得好吃了,這是這段時間,最後的放縱餐。」

吃著吃著,陳曦鳶又問道:

「對了,小弟弟,周家丶丁家的水火,你準備好了麼?」

李追遠點了點頭。

就是他自己。

到學校時,已是中午。

熟悉的校門,熟悉的校內綠化,只是因為三人來學校的次數和在校的時間實在太短,一時很難撿起當學生的感覺,更像是社會遊客進來參觀。

薛亮亮說很想念他們,早就等待著了。

但見面第一件事,還是從譚文彬手裡接過一個包裹,裡面是厚厚的一諮照片。

「小遠,我帶他們先去吃飯,你去老圖書館找老師吧,老師和翟老這會兒在一起,那邊訂了盒飯。

翟老指明要你到了,先過去見他。」

「好。」

李追遠與其他人分開,從登山包裡取出拿到手就沒用過一次的課題組身份卡,前往老圖書館。

新圖書館的位置,每天都需要搶和佔座,老圖書館這裡,門可羅雀,有一種清冷感。

走進去後,拐彎,李追遠尋到了課題組的辦公區域。

在一個空曠的大房間裡,少年看見了坐在角落裡,面對面坐著正吃著盒飯的翟老與羅工。

二人說話的聲音不大,但裡頭的擴音迴盪效果實在是太好。

「是啊,這段經歷我很少跟人提起,上次還是在萬州夜裡吃烤魚時,和小遠丶林文彬和譚書友講過一次。

呵呵,都是我的得意學生。」

翟老:「譚文彬和林書友。」

羅工:「哈哈,還是您老記性好。」

李追遠:「老師們好。」

少年的聲音發出來了,卻沒有擴散出去。

李追遠目光掃過四周,步子繼續。

他越向翟老與羅工所在的角落走去,與他們二人之間的距離反而越來越被拉長。

羅工先前講述的聲音,再次響起,很多個羅工在講話,講的是那段李追遠聽過的高句麗故事。

在少年的視野裡,翟老身下的影子,正在越拉越長。

大帝的影子.—回來了。

伴隨著講述聲的繼續,少年周圍的環境也發生了變化。

酒宴聲丶歡笑聲丶歌聲丶曲聲—先是聲音,行後是畫面。

少年停下腳步,現在的他,如同置身於一場盛大的宴會中。

宴會正中央的座位麼,擺放著一套盔甲。

當少年目光落在它麼面時,盔甲內似有一股無形的力量,立了起來。

明明又面一片空洞,卻像是有人正穿著它。

盔甲站起身,走下寶座,順勢抽出旁邊掛著的一把鑲嵌滿寶石的刀。

它就這麼徑直向李追遠走來,手中的刀,也漸漸舉起。

一道聲音,自盔申內孫出:

「你就是天意——.哥殺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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