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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6章 人心易變

2025-02-16 作者:陳若濁

第246章 人心易變

程潛與徐寧合作,一個管理煉丹殿事務,一個管理清風坊商鋪,兩人合作,在商鋪售賣這些私自煉製的玉香丹,五五分成。

要說程潛被利益蒙心,扣下玉香丹原料私自售賣賺取靈石行為讓宋賢有些意外,那徐寧的狼狽為奸就讓他感到痛心疾首了。

他怎麼也想不到徐寧會幹出這種事。

程潛雖是老資格,但終是外人,徐寧可是根正苗紅的宗門老人。

想當初一行人從青雲宗出發,在中途遭到劫殺,到邊下鎮老孤峰落腳,吃了多少苦,遭了多少白眼。

當時包括宋賢在內宗門只剩十人,從當年落魄渺小的渾元宗到現在發展到兩三百人,成為邊西城除落雲宗和孔家外最強勢力。

徐寧一直以來表現都是忠心耿耿,任勞任怨,生死大戰都不知參加了幾次,他怎麼會和程潛狼狽為奸?

況且他現在又是清風坊商鋪主事。

這個位置的上上任是馮妍,現在已是宗門商貿主事,負責宗門所有商鋪事務。

上任是江子辰,今也已提拔為馮妍副手,協助馮妍管理宗門所有商鋪。

按宋賢預想,以後馮妍若再一步提拔或是職務調動,那就是江子辰任商貿主事,徐寧做副手,依次上位。

以他的身份資歷,怎麼會為了這麼點蠅頭小利,去和程潛搞這東西。

若不是手中拿著程潛簽字畫押的供詞,宋賢無論如何都不會相信此事。

……

燈火通明的屋室內,幾人聚於一堂,氣氛很是微妙,室內寂靜無聲。

宋賢聽完鍾文遠的彙報後,仔細翻閱著程潛簽字畫押的狀書,一時無言。

下方几人也神色不一,齊小白低著頭,面帶愧疚之色。

程潛是他招入宗門的,又是他好友,沒想到會幹出此事。

不管怎麼樣,作為煉丹殿主事,他都難辭其咎,若不是他把事務都全權交付給程潛,其也沒機會幹這事。

這讓他覺得,既有愧宋賢信任,又害了程潛。

張毅和陸元兩人皆神色凝重,他們和徐寧關係都很好,沒想會把其牽扯進去。

尤其是張毅,這還是他發現此事主動彙報的。

鍾文遠則是眉頭緊鎖,要說徐寧任清風坊主事是他力薦的。

三年前,江子辰回歸宗門,升任宗門商鋪副主事,清風坊人選空缺,他為避免馮妍又推薦自己人上位,於是力薦了徐寧,現在鬧出了這種事,他也覺得棘手,不知該如何處理。

徐寧是宗門老人,當年大家一路風裡雨裡走來,若是嚴厲處置,於公來說,面上不好看,於私來說,兩人關係一直都不錯。

可事情已經爆出來了,也不能置之不理。

“程潛現在何處?”宋賢反覆看了幾遍供詞,將其合上,嘆了口氣。

“在思過室,我已派人看著。”鍾文遠應道。

所謂思過室,其實就是羈押室,對於宗門犯了錯誤的弟子都在彼時關押,若是情節嚴重,還要被押赴囚室。

“此事先不要洩露,立刻把徐寧師兄召回來,再派人到清風坊去調查此事。”

鍾文遠點了點頭,欲言又止。

宋賢知道他要說甚麼話,但沒有理會,而是望向了齊小白:“齊師弟,煉丹殿是你負責,要確保此類事情不再發生。此次好在有張毅師兄及時發現,不然愈演愈烈,後果只會更加嚴重。”

“是我有負掌教重託,情願領罪受罰。”

“父子兄弟尚不相及,他是他,你是你。”

齊小白張了張口,又閉上了,最終還是猶豫著開了口:“掌教,對於程潛師弟,不知宗門打算怎麼懲處?”

“這事兒還沒完全弄清楚,等把徐寧師兄召回來,徹底調查清楚了再說,你們都先去吧!”

宋賢擺了擺手,他心裡也沒想好該怎麼處置二人合適,這兩人都是老資格,尤其是徐寧,在宗門人緣不錯,一定會有不少人求情。

處罰的重了,似乎不近人情,罰的輕了,又難以服眾,不好向宗門弟子交代,更重要的是,如果不嚴加懲戒,宗門風氣可就難以抑制了,必然會有人依葫蘆畫瓢,有樣學樣。

幾人都應聲而去,唯有鍾文遠留了下來。

“文遠師兄,你還有甚麼事嗎?”

“掌教,關於徐寧師弟,我想多說兩句。”

“好吧!”宋賢知道鍾文遠定會給其求情。

“徐師弟可是從青雲宗一路跟咱們過來的,這麼多年,功勞不小,苦勞就更不用說了。假使他真的捲入了其中,我希望能夠從輕處罰,他可能也只是一時糊塗。俗話說人非聖賢孰能無過,他又是初犯。若能誠心悔過,可以再給他一次機會。”

“他雖然犯了錯,但我相信,他對宗門還是忠心的,當年宗門那樣艱苦情況下,他都不離不棄,咱們不能因為他犯了一次錯誤,就把他功勞給抹掉,將他一棍子打死,這會寒了宗門弟子之心。”

“給他一次機會,也顯得宗門寬宏大量,善待功成。相信有這一次教訓,他定會引以為戒,知恥後勇。”

“日後咱們只要加強管理監督,避免這樣事件發生就行了。”

宋賢點了點頭:“我會慎重考慮的,等事情調查清楚再議論,文遠師兄也去歇息吧!”

鍾文遠沒有再言,起身而去,望著他離去背影,宋賢陷入了沉思。

徐寧被召回宗門後,沒有費太多功夫便交代了問題。

這不是甚麼謀逆罪行,以他的資歷和功勞,只要不是特別大的罪案,相信宗門都會給他一個體面,再加上有程潛的供詞,他再狡辯也沒用。

據他交代,這兩年來,他在清風坊商鋪一共偷偷賣出去一千多顆玉香丹,價值一萬靈石,分得了差不多五千靈石。

“徐寧師弟表示悔過,對此行為十分後悔,稱自己是一時糊塗所以才做了此事,他主動配合交代了所有問題,也願意上交私售玉香丹所得。”燈火通明的屋室內,鍾文遠將徐寧簽字畫押的供狀交給了宋賢。

其實在訊問之前,他就派人偷偷知會了徐寧,並告知他只要在訊問過程如實交代所有事情,再交出違反宗門規章所得靈石,就會全力保他。

因此徐寧很乾脆利落的交代了所有事情,包括程潛是找他如何密謀的,還涉及到哪些弟子,都一五一十的說了。

宋賢接過卷宗看了一遍,平靜的點了點頭:“我知曉了。”

“掌教,事情已經查明瞭,不知該如何處理?”

“文遠師兄覺得該怎麼處置合適?”

“徐師弟既肯吐出私售玉香丹所得,我意該從輕發落,他畢竟是宗門的老人,為宗門也立下不少功勞,關個半年禁閉,罰俸一年,如此既不至於寒了眾弟子之心,對所有人也算有個交代。”

“那對於程潛和其他人呢?”

“只要肯交出所得,都可從輕處置。程潛作為主謀,關一年禁閉,罰俸兩年。其餘情節較輕的弟子,關幾個月,罰俸半年,以示懲戒足以。”鍾文遠開口道。

只因徐寧牽涉進來,所以他不得不對程潛也從輕發落,蓋因兩人是同謀,不可能一個輕罰,一個重罰。

“容我想想,我打算明日召開議事,到時聽取眾師兄弟意見,再做定議,文遠師兄先回去吧!”

“是。”鍾文遠應聲而去。

宋賢也回到府宅,屋室內,蘇芷柔已在等著他,見他歸來,神色有些異樣,迎上去問道:“夫君怎麼了?”

“沒甚麼。徐寧師兄已經被帶回來並交代了問題,我想起當年從青雲宗到孤子峰的點滴,還真不是滋味。”宋賢拉著她的手坐下。

“我正要跟夫君說這事兒呢!夫君要是為難,就別管了,省得被人在背後說三道四。這事兒本就吃力不討好,罰的重了,別人說你沒有人情味,連徐寧這樣的宗門老人都一點不留情面,罰的輕了,別人又說你偏袒。這事兒乾脆完全交給鍾文遠處理算了。”

“你怎麼也摻和進來了,是誰在你那裡說情了?”

宋賢知曉肯定是有人找到了她,不然她說不出這番話來,因她平日從來就不管宗門事務。

“是外公找到了我,跟我說的,我覺得有道理,夫君說呢?”

不用說,這又是宗門內有想保全徐寧之人出的主意,讓胡老爹出面找蘇芷柔,給自己吹枕邊風,由此可見,宗門內山頭勢力已經有點根深蒂固了。

“夫君怎麼不說話。”蘇芷柔擠進他懷裡。

“不許使美人計。”宋賢手指戳了戳她額頭。

………

昏暗的屋室內,徐寧獨自一人端坐,心中頗為焦慮,不斷的在室內踱著步,這種被監禁限制自由行動的感覺實在太糟糕了,尤其是被羈押在此,斷絕了與外界的聯絡,讓他每時每刻都感覺到極大壓力。

雖說他在宗門頗有人脈,鍾文遠也明確說了,會盡力幫他爭取好結果,但因遲遲沒有訊息傳來,讓他一顆心始終懸著。

此時外面傳來腳步聲響,他立馬衝到門前,又後退了兩步,整理了一下衣角,端坐而下,深呼了兩口氣,擺出一副平靜姿態。

房門推開,見到來人,徐寧愣了一下,連忙起身恭敬行禮:“掌教。”

來人不是別人,正是宋賢,他身後也沒有任何人,是獨自一人悄悄來的。

“徐師兄,你坐吧!咱們好好談談。”宋賢心緒頗為複雜,微微嘆了口氣。

“我是戴罪之人,豈能與掌教對坐。掌教有甚麼要問的,我知無不言。”徐寧面露慚色。

宋賢在他對面坐下:“你簽字畫押的供狀文遠師兄已經交給我了,但我擔心這裡面另有貓膩,說實話,我真不敢相信會是你,所以還是親自來同你談談。徐寧師兄,你真的夥同程潛私自售賣了價值一萬靈石的玉香丹嗎?”

“是我一時糊塗,利慾薰心,矇蔽了雙眼,請掌教責罰。”徐寧低著頭站在那裡,像一個做錯了事兒的孩子。

“為甚麼?你是宗門老人,是當初宗門建立的十人之一,為甚麼要這麼做?這件事我想了很久,徐師兄,你實話告訴我,是不是因為覺得受到了不公對待,作為宗門老人的你並沒有得到相應的地位,所以心裡不平。”

宋賢話音平淡,古井無波,沒有任何情緒起伏。

然而徐寧身體卻微微一顫,此話正中了他心坎。

他之所以與程潛同謀此事,就是因為他內心不平,他是宗門創始者之一,從當初十人的小宗門,到現在兩三百人的大宗門,他自問功勞不小。

在宗門最艱難弱小的時候出力甚多,當初在清源宗和散修聯盟夾縫生存之際,哪場硬仗他沒有參與。

憑甚麼,憑甚麼,到現在他還是一個小小清風坊主事。

不說跟鍾文遠、林子祥比,他的功勞再怎麼也不會比江子辰要小,更遑論馮妍等人了。

而馮妍已經是宗門商貿主事,負責整個宗門所有商鋪貿易,江子辰也成了宗門商貿副主事,而他卻還要接江子辰的班。

他不服,論修為、論資歷、論貢獻。除了鍾文遠和林子祥,他比誰差,卻反而連馮妍、江子辰都比不上。

甚至於他內心對宋賢也有怨恨,當年宗門那般弱小,大家分得靈石都差不多。

而如今宗門壯大了,每年財政收入二十幾萬靈石,光是分成,宋賢每年就能拿幾萬,而他每年只能拿一千多靈石收入。

宗門能有今天,大家都有出力,可現在他拿的還不及宋賢一個零頭,這又是憑甚麼。

既然宗門不公,那他當然得為自己多謀取私利了,這有甚麼錯?

唯一的錯就在於他不是掌教,沒有話語權。

如果他是掌教,每年有幾萬靈石分紅,當然也不會幹這種事,也能冠冕堂皇的指責別人了。

徐寧很想將這番話酣暢淋漓的吼出來,但他終究還是忍住了。

“我錯了,掌教。”

“你對宗門是有功的,這一點我永遠不會忘記。至於對你的懲處,我得好好想一想。”

宋賢見他並不肯將心底所思所想吐露,也不再多言,起身離了屋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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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感冒嚴重,明天請一天假。)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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