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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7章 責無旁貸

2025-02-16 作者:陳若濁

第247章 責無旁貸

寬敞明亮的候客廳內,宋賢大步自外而入,內裡黃燁已經在座,見他到來,行了一禮。

“坐吧!你今日來,莫不是為了徐寧、程潛一事?”

黃燁管著宗門情報隊伍,同時也是他的謀士,宗門有甚麼大事,他都會與其商議。

“不是。我昨日聽得一個訊息,與之前襲擊秦風,玉香丹配方洩露一事有關。”

“甚麼訊息?”

宋賢神色微變,此事一直是他心裡的一個結,宗門到現在也沒能查清當日之事是誰做的手腳,只是懷疑丁家,但也沒有真憑實據,因此事情就不了了之了。

黃燁道:“此事或與孔家有關,近日孔家一名子弟在天香樓喝多了,和人說起,幾年前曾執行一個任務,把渾元宗教訓了一頓。”

“具體詳情我已派人去天香樓打聽了,大概情況是,那名同席之人和孔家子弟在一處喝酒,談論起邊西城的各家宗派,那同席修士盛讚了本宗。於是那孔家子弟便醉醺醺的說起這樁事。”

“孔家?”宋賢目光微眯,如果這名孔家子弟說的是真的,那其所指的教訓大概就是殺死秦風,洩露玉香丹這件事了。

可為甚麼,孔家要這麼做呢?難道是因為自己打算遷徙坊市,沒有同孔家商議,讓他們覺得沒得到尊重?

宋賢此前還從未想過此事能和孔家扯上關係,蓋因雙方向來就沒交集。

“此事你秘密調查,一定要小心謹慎。不管怎麼樣,我們現在不能和孔家發生衝突。”

“我明白。”

“徐寧、程潛一事你聽說了吧!我正想問問你的意見,你覺得該怎麼處置?”

“此事掌教心裡應該有答案吧!如果做個老好人,大家和和氣氣,當然有充足理由可以從輕處置,不過這樣一來,對宗門今後發展就不利了。”

………

巍峨雄闊的大殿內,渾元宗一眾核心成員齊聚,眾人顯然都各有心思,但卻一言不發,氣氛有些微妙。

不知過了多久,宋賢自外而入,眾人幾乎同時起身,向他行禮。

“諸位師兄弟都坐吧!程潛師弟私煉玉香丹聯合徐寧師兄在清風坊暗自售賣一事,大家應該已經都知道了。今日召集大家商議,就是想聽聽大家的意見,該予以二人以及其他參加人員甚麼樣的懲處。”宋賢在主位落座,擺了擺手示意眾人坐下。

“大家有甚麼想法都提出來,可以暢所欲言。”

話音方落,林子祥便率先開口:“徐寧師弟是跟著咱們從青雲宗一起走過來的,這些年任勞任怨,功勞不小。此次雖然犯了門規,但念其初犯,而且願意交出不當所得,理應從輕處罰。”

“當然了,包括程潛還有參與此事的其他弟子,只要交出私售玉香丹的收益所得,都該當從輕發落。”

“我意,對於徐寧師弟,關個半年禁閉,罰俸一年。程潛師弟關一年禁閉,罰俸兩年。其餘參與人員,關三個月禁閉,罰俸半年。”

此處罰和鍾文遠昨日提議如出一轍,顯然兩人是溝透過的。

“我同意林師兄的提議。”江子辰立馬附和。

緊接著林泉、齊小白、陸元、張寧遠等人也紛紛發言,為兩人求情,表示應該網開一面,從輕發落。

沒有人願意平白得罪人,渾元宗核心成員與徐寧、程潛關係都不錯,再有鍾文遠居中聯絡,已取得共識。

何況今日保徐寧、程潛,來日若是自己犯了門規,也會有人保自己。

宋賢一直沒有說話,臉上看不出喜怒之色。

待眾人一一表完態後,他才緩緩開口,語氣很是低沉。

“這幾日我老是想起以前的事兒,想起咱們從青雲宗出發,遭到佘山匪派的劫殺。”

“想起咱們剛剛落腳孤子峰時,受盡冷眼。”

“想起咱們在清源宗和散修聯盟夾縫中生存時,何等艱難。”

“毫無疑問,徐寧師兄對宗門是有功的,宗門能有今日,他出力不小。”

“但是,功是功,過是過,絕對不能混為一談。宗門已經發展到今天,就不能再走回頭路。”

“若是因為徐師兄此前的功勞,就對此事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那宗門規章又有何用?”

“宗門規章若是沒有約束力,宗門垮臺也不過是遲早的事。”

“假使今日對徐寧師兄、程潛師弟從輕處罰,宗門其他弟子見到了,必紛紛效仿,是否對每個人都要從輕發落。”

“我們若是沒有公信力,還要我們幹甚麼?”

“因此對於徐寧師兄、程潛師弟以及其他一眾牽涉弟子,都要按宗門規章懲處。”

“對於貪墨五千靈石以上,一萬靈石以下的弟子,按照門規應當處以三十年刑期。既然他們願意交出貪墨靈石,可從輕發落,只處於二十年刑期。”

話說到後面,宋賢已是面色凝肅,聲音雖然低沉,卻自有一種威嚴,他的目光如鷹般尖銳,掃過眾人。

“在這裡,藉著此次議事之機,我想提醒諸位師兄弟,莫要不把宗門規章當回事。”

“我醜話說在前頭,不管功勞有多大,資歷有多深,只要觸犯了宗門規章,我都一律規章行事,絕不會偏私枉法。”

“到時候犯了事,不要說我不念師兄弟之情。”

………

徐寧和程潛最終都被判處二十年監禁,並在他們體內下了禁靈符,關押到了囚室。

訊息傳出之後,立刻在宗門掀起軒然大波,引起眾弟子熱議。

沒人想到像徐寧這樣資歷身份的人會私售玉香丹,又被處以二十年禁制。

而宋賢之所以力排眾議,乾坤獨斷,除了維護宗門法紀規章之外,也是為了給鍾文遠、林子祥等人一個警示。

本來他還有些猶豫,隨著求情之人越來越多,越是堅定了他的決心。

因為他發現,宗門裡面的山頭情況比他看到的可能還要更嚴重。

一件這樣明顯損害宗門利益的事情,所有人居然都眾口一詞,要對徐寧從輕發落,只監禁半年,罰俸一年。

就連馮妍、張寧遠這樣平時與鍾文遠不大對付的,也幫著說話。

他們難道不知道,這對宗門威信力有多大損害嗎?

必然是知道的,但卻沒有人敢直言。

這讓宋賢十分失望,也越發堅定了要嚴懲以儆效尤的決心。

既然沒有人願意得罪人,沒有人願做那個惡人,那他這個掌教責無旁貸。

他已深切的感覺到,現在的渾元宗,和以前已經不一樣了,隊伍龐大了,利益多了,人心也更復雜了。

………

昏暗的屋室內,林子祥和鍾文遠相對而坐。

“文遠師兄,你覺沒覺得,掌教現在越發專橫了。”林子祥喝了一口悶酒,有些憤憤不平。

“就徐寧師弟之事,不過幾千靈石,多大點事嘛!至於這麼上綱上線的嗎?整整二十年啊!這不是絕了徐師弟修行之路嘛?等他從囚牢出來,錯過了這二十年,哪還有機會築基?”

“徐師弟當年跟著咱們從青雲宗一路走過來的,一直以來在宗門任勞任怨,就因為一時貪念,犯了個錯誤,就把他往死裡整,至於嘛?”

“說句公道話,以徐師弟的資歷,清風坊商鋪主事,這位置也太低了。你說說現在咱們那麼多商鋪主事都是些甚麼人。”

“那馮妍修為又低,資歷又淺,卻成了商貿主事。她手底下的那些人,好多連我都沒見過,結果一個個都成了其他城坊市商鋪的主事了。”

“而徐師弟,才剛提拔清風坊商鋪主事不到幾年,這公平嗎?”

“徐師弟為了築基需要,私下搞點靈石,也是情有可原。卻是把他關到囚室二十年,不是太過分了嗎?讓人寒心。”

“別說了,子祥師弟。”鍾文遠皺著眉頭制止了他的抱怨,又給他倒了杯酒:“這話你在我這說就行了,千萬別再外人面前說起,現在的宗門不是以前了。”

“是啊!”林子祥嘆了口氣:“不是以前了。如今宗門有了那麼多新人,又有那麼加入的散修,還有天山派,掌教也不需要再依靠我們了。你我的意見都不重要了,要再以前,他絕不可能如此獨斷專行。”

鍾文遠聽他話語越來越出格,連忙止道:“別這麼說,掌教最信任和依靠的當然還是我們,他這麼做,有他的考慮。我能理解。”

“他非要拿出宗門規章懲處徐師弟也就算了,在議事時那最後一句話又是甚麼意思,甚麼不管功勞有多大,資歷有多深,分明是在暗指我們。”

“也不是專門衝著我們,可能是擔心其他師兄弟會出現這樣情況。既然掌教已經明說了,咱們還是重視一下,之前你推薦的那幾個人,最好警告敲打一番,別鬧出事情,把你給牽扯了,面上不好看。”

林子祥面色微變:“我可沒有像徐師弟那樣。”

“我知道,不過下面人也該管緊點好。”

…………

時光荏苒,幾年光陰眨眼便逝。

四月份的邊西城,春暖花開,正是風和日麗之季。

十年一次御獸宗的築基選拔比試也如期進行,和往常一樣,尚未到比試之日,一線峰周圍就已熱鬧起來,入口處遍佈擺攤的散修,吆喝聲不絕於耳。

到了比試那日,更是人山人海,熱鬧非凡。

“宋掌教也來了。”一線峰內場,宋賢一行人剛剛落座,不遠處一名虯髯滿腮中年男子領著人走了過來。

“原來是劉掌教,久違了。”來人乃是邊上鎮江流宗掌教劉永。

“宋掌教此次是否參加比試選拔?”

“既躬逢盛會,當然想參與一番。劉掌教也報名了吧!”宋賢見他修為亦已至煉氣十層,因而問道。

“我是陪太子讀書,熱鬧熱鬧罷了。若是遇到宋掌教,還請手下留情。”

“劉掌教過謙了。”

兩人寒暄了一番,劉永帶著人去了。

幾人在此落座,張寧遠快步自後方而來。

“掌教,我打聽過了,此屆參加比試選拔的有二十三人,煉氣九層修士八人,煉氣十層修士十五人。其中有一名金屬性的單靈根修士,乃孔家子弟,名為孔祥淵,奪冠賠率非常之高,應該是個勁敵。”

孔祥淵,宋賢心中默唸。

秦風被害,玉香丹洩露一事大機率就是這個孔家在搗鬼,黃燁已經暗中調查到不少線索,雖然沒有確鑿的證據,但所有資訊都指向孔家。

只因其勢大,宋賢才裝作甚麼都不知道。

此事他也沒有和宗門其他人提起過,只默默記在心中。

“文遠師兄,咱們此次就當是交學費,不必有甚麼壓力。”宋賢見一旁的鐘文遠聽聞此言後眉頭皺了起來,面色有些凝肅,微笑的勸慰道。

此次不僅他參加,鍾文遠也已報名,其修為比宋賢更早進入煉氣十層,雖還未至大圓滿,但也參不了多少。

鍾文遠正色道:“以我實力若要奪冠基本沒可能,參加這比試不過為漲漲見識,看看自己與邊西城其他修士的差距。但掌教可不能抱著重在參與心態,當全力以赴,這關係到日後築基。”

“能得到前往御獸宗山門築基機會,還是得儘量爭取,畢竟靈氣越濃,成功率也就更大一些,這可不是兒戲,哪怕成功率只增加一點,也是十分重要的。”

為了參加此次比試,兩人在山門已對戰好多次,對於宋賢如今實力,他是心裡有數的。

兩人交手多次,他一次也未曾取勝,此次參加比試,對他來說,更像是陪跑。

“文遠師兄也不必妄自菲薄,萬事皆有可能,不到最後哪知道結果。”

幾人聊著閒話,一直到午時左右,只見兩道遁光從西北方激射而至,現出兩人身影,正是江峰和另一名負責比試選拔的御獸宗築基修士。

兩人出現在場地中間,四周嘈雜聲音立刻小了很多。

“此次比試選拔由本宗霍元師弟負責,並擁有最終量裁權。”江峰話語隨著滾滾靈力而出,清晰的落至比試場內外各人耳中。

沒有任何的開場白,他直接將比試規則道來。

“比試採用一對一形式,比試雙方各憑自身實力,不得使用任何外力,包括符籙、法器、陣法、靈獸等等外物………”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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