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利用
秦夢彤快速地偷偷瞄了一眼荊未眠。
眼見荊上將聽完她話以後,表情明顯更冷了,以為自己說得還不夠完整。
又繼續遲疑地往下補充。
“我還聽到了……荊上將說要把鉑司殿下遮蔽了,不準給鉑司殿下看孩子……還有,還有荊上將的寶寶眼睛顏色是……”
“……”
荊未眠聽不下去了,開口打斷她:
“秦小姐你很會聽重點啊?”
秦夢彤還真以為荊未眠是在誇自己,怪不好意思地咳了一聲謙遜道。
“嘿嘿,我記憶力這方面確實還不錯的……”
荊未眠看了看她,面無波瀾扯謊:“我跟你們鉑司殿下瞎說的你也信?”
秦夢彤愣住:“假的?”
仿若是失望似的,又將信將疑地望著荊上將,“不可能是假的吧……剛剛鉑司殿下都跟上將說了你們寶寶……”
荊未眠沒給她把話說完的機會,淡淡睨她一眼。
秦夢彤立馬手動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荊未眠這才接著若無其事淡聲講。
“你剛剛看到的所有,聽到的所有——”
秦夢彤搶先舉手作答:
“你放心好了上將,我會當作甚麼都沒看到沒聽到,絕對不會往外說出去一個字的!”
“最好是這樣。”
荊未眠面無表情地威壓,“我並沒有你想象中的那麼友善,如果你膽敢把這些事透露出去,我絕不會輕饒了你。”
秦夢彤重重點了點頭表示答應,又忍不住扛著荊上將的冷臉小聲反駁:
“可是我覺得荊上將就是很善良很好的人啊……”
“那天我被那頭怪物挾持,那頭怪物那麼可怕危險,上將卻還是不管不顧地衝上頂樓來救我,還因此身陷險境……”
荊未眠聽她嘀嘀咕咕說了幾句就沒耐心往下聽了。
因為她看到身後的某條人魚已經恢復回一絲不苟的軍裝。
又變成了人模人樣、冷峻禁慾的鉑司殿下。
彷彿剛剛那會伏在她肩側委屈喊疼的某條魚壓根不是他。
荊未眠冷嗤了一聲,垂手往飛船方向走去。
“上將。”
陸斂白跟在她後方,見荊未眠仍然往前走沒停下來,不由跨步追上去,扣住了荊未眠的手。
荊未眠想也不想扭頭就踹他一腳,“你現在徹底不要臉了是吧?”
“不是……”
陸斂白英挺深邃的眉目微微皺著,凝注著她說:
“飛船受星海上的異常頻段影響,部分元件已經發生裂變,也就是說,現在飛船上面很危險,上將不能上去。”
荊未眠抽回手,環手抱胸,冷冰冰地打量他一番:
“看來要是沒有鉑司殿下的提醒,我現在很可能就死在飛船上面了是吧?”
陸斂白低沉著聲:“上將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
“我知道?我能知道甚麼?我不是甚麼都不知道嗎?”
荊未眠冷嘲熱諷說著,又從他身後看到了鬼鬼祟祟趴在樹後豎著耳朵偷聽的秦夢彤。
荊未眠此刻心情不好,開始無差別攻擊:
“秦小姐,你還偷聽上癮了?”
被點名的秦夢彤不太好意思地從樹後挪了出來,蹭了蹭耳朵說:
“咳咳,實在是有點太好磕……呃不是,我,我不是故意要偷聽的上將,是你跟殿下說話聲音太清楚了……” 秦夢彤察言觀色,迅速站到了荊上將那邊:
“上將,你放心,你說甚麼我都聽你的。”
荊未眠一瞬不瞬盯著仍然攔在她跟前的陸斂白。
話卻是對著秦夢彤講的。
“那你現在把眼睛閉上把耳朵捂住。”
秦夢彤很聽話,立刻就閉眼睛捂耳朵照做了。
荊未眠這才緩步上前,軍靴踩上男人的腳,拽低他挺括的衣領:
“回去以後該怎麼樣還怎麼樣,希望鉑司殿下能保持好你的人設,誰也別來煩誰。”
“上將——”
荊未眠一個字也不想聽,冷冷道:
“我給過你機會,你自己選擇閉口不談,可以,我現在也不想聽了。”
“從今往後你也別妄想再見到我的寶寶,我告訴你,沒這樣的好事。”
說完,荊未眠甩開了他的衣領,轉身往飛船另一邊離開,並對旁邊還閉著眼睛的秦夢彤說:
“走了。”
“誒?……我來了上將!”
秦夢彤撒開手追了上去。
救援的飛船在隨後不久陸續抵達小島。
由於秦夢彤堅持要跟荊未眠一塊離開,最後是荊未眠帶著秦夢彤乘坐上陳巖支援過來的飛船。
而陸斂白的飛船則默默跟在她後邊。
直至安全護送到離開星環星域,重新進入了聯盟帝國的領域範圍。
兩支艦隊這才正式分道揚鑣,重新航行於兩條不同的星域航線上。
由於總統閣下頗為重視此次事件。
折返回到首都星的第一時間,荊未眠便被召見進了王宮就此事參加議會。
到議會結束的時候,時間已經很晚了。
荊未眠剛從王宮出來,就看到和她道過感謝的秦大將軍轉頭上了星艦,很顯然往北區那邊方向離開了。
荊未眠抬眸,盯著星艦通往北區的那抹星點,若有所思。
陳巖站在她身側,此時尚且還不知道陸斂白就是鉑司殿下的這件事,他只是透過這件事隱約看出了甚麼:
“要說這鉑司殿下也算是因禍得福了,雖然事情是在他的管轄星區發生的,但他救了秦大將軍的女兒,正好順勢讓秦大將軍自然而然選擇站在了他那邊。”
“屬下猜想,其他幾位公主或者殿下,這會應該又恨又無可奈何……”
荊未眠聽完陳巖這番話,眼睫很緩慢地眨動了一下。
所以並不排除……
如果整件事都是陸斂白策劃的,如果一切都是他的故意為之呢?
荊未眠垂低的眸子緩緩落向自己小臂上被注射過針劑的那裡。
忽然想明白了甚麼。
原來如此嗎?
所以她也僅僅只是被他算計利用的其中一環。
只要能達成目的,即便把她算計在內,即便讓她身陷險境也沒關係是嗎?
淡紅的唇瓣微微扯開一抹清晰的譏冷弧度。
荊未眠回到元帥府時,已是夜深。
她並沒有把自己遭遇的事情如實交代,安撫好父母親的心情,便回到了荊小予睡覺的房間。
小傢伙抱著陸斂白給他縫製的那隻小貓玩偶,趴在小床上乖乖酣眠。
荊未眠在床邊坐下來,看著小魚崽,不知想了些甚麼。
睡夢中的小魚崽微微聳動著鼻尖,似乎是嗅探到了來自親族的氣息靠近,嘟囔著軟糯張口,“媽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