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我荊未眠的寶寶跟你有關係嗎?
陸斂白被猝不及防壓倒在海島樹下。
身下的碎石碾過銜接著腰胯上方的脊背,背上的淡藍色魚鱗紋理被硌痛。
他被掐著脖子,手蹼下意識抬起,不小心碰到荊未眠鉗制著他腰腹的腿側,長蹼骨節突出得過於分明。
好半晌,他才終於逮著一絲喘息的縫隙。
噙著潮紅的幽深眼眸向上望住荊未眠,微微張開薄唇:
“上將,疼。”
此刻荊未眠完全不吃他這一招。
她只給他喘了口氣的工夫,扼住他頸脖的力道再次加重。
連帶著語氣也惡狠狠:
“少裝可憐!”
話音剛落,被壓在身後的那截魚尾顫巍巍地抖了抖。
荊未眠側過頭,視線凌厲地掠過那段顫抖蜷起的深藍色尾鰭。
眯了眯眼,終於稍微放緩了力道,但又並沒有完全鬆開。
陸斂白低喘著啞聲說。
“真的,後背有石頭,我……人魚形態的時候魚鱗面板比較脆弱敏感。”
荊未眠目光冷凝:“你該。”
說是這樣說。
冷漠盯著他片刻,到底還是把他從沙地上拽了起來。
就好像是在毫無感情地搜查罪犯似的,伸手過去在他後背上檢查一番。
陸斂白手蹼輕輕搭在她腰側,被她冰涼柔軟的手摸得沒忍住低哼了一兩聲。
荊未眠動作一頓,冷豔睨他:“能不能別叫。”
“……控制不住。”
“那也給我控制住,再叫一聲我給你嘴巴堵上。”
陸斂白抿了抿薄唇。
只好默默閉上嘴。
荊未眠這時也終於碰到了他後腰上的那一處傷口。
稍稍直起身,從他肩背那邊傾靠低頭看過去。
果不其然,銜接魚尾的後腰那一塊位置的薄軟鱗片,被蹭破皮了。
好幾片魚鱗都微微翹起了邊緣,底下表層面板也破皮了,滲著一點紅。
荊未眠手指碰了碰那幾片蹭破的魚鱗。
很清楚感到指腹下的肌肉面板略微繃緊,似乎是很痛又竭力剋制住了不吭聲。
荊未眠輕輕皺眉。
又聽到不知不覺低下頭顱抵靠在她肩側的陸斂白悶聲說:
“沒關係的上將,人魚有自我修復癒合的功能,疼一會就沒事了。”
荊未眠:“……”
靜了靜,直接一把推開人。
“少在那茶言茶語自作多情,你自己作的,跟我有甚麼關係?”
她說著就要收回腿起身。
結果下一秒,卻又被那魚尾纏縛住了雙腿。
腿彎猝不及防又壓向他的腹肌。
避免倒進他懷裡,她伸直腿踩在他肩頭上以作支撐。
另一隻手又下迅速掐上了他的頸脖,冷聲叱喝。
“陸斂白你又找死是不是?”
陸斂白任由著她掐自己,寬大的手蹼完全握住她踩上肩膀的足踝,擠出聲解釋:
“上將……你被人魚的赫茲波段催眠過,現在才剛剛恢復清醒,不能立刻站立起來,至少需要再緩半個小時才能完全恢復正常。”
荊未眠聽到“催眠”兩個字又狠狠應激了:
“這事我還沒找你算賬呢,你怎麼還有臉提的?”
“說!你趁著我昏睡的時候都幹了甚麼?” 陸斂白握著她的腿,專注地凝視著她的臉解釋:
“我只是……給上將檢查療愈了精神網。”
荊未眠足心被那手蹼的冰冷鱗片一觸,下意識地繃著足弓起一抹半彎的弧度。
冷臉命令:“……鬆手。”
陸斂白沒動。
雙目如沉靜蟄伏的野獸盯緊了她,生怕一鬆開手,荊未眠就會逆反地站起來。
荊未眠冷冷地跟他對峙片刻。
反手拔走他的手環通訊器。
用他的虹膜解鎖了手環,直接從軍部內部通訊系統找到陳巖的名字,給陳巖撥去了電話。
她一手卡著人魚的頸脖,一邊對接通了的電話報了具體的星標位置。
“陳巖,過來接我。”
電話裡,陳巖脫口而出的“鉑司殿下”幾個字還沒完全說完。
冷不丁就聽到,鉑司殿下的通訊號那頭竟然傳出來自荊上將的聲音……
陳巖幾度懷疑是自己聽岔了,遲疑地問:“上將?是你嗎?”
“……是我。儘快過來。”
荊未眠說完就掛了通訊,卻並沒有立刻把手環還回去,而是順勢翻了一遍他的通訊頁面。
很快翻到了不對勁的地方:
“你背地裡加我弟弟的通訊號是甚麼意思?”
這次,陸斂白緘默了。
似乎是想含糊其辭過去。
但荊未眠沒給他機會,足心狠狠踩他手蹼,“說!”
陸斂白垂眸看了她兩秒,不得不張口招供。
“……我看荊未臣的通訊動態這段時間經常會更新發布我們寶寶的照片,所以……”
沒等他說完話,荊未眠又直接當著他的面撥打過去。
電話一接通,荊未眠就語調冰涼地開口下令:
“荊未臣你下次發寶寶的照片顯擺之前給我把鉑司這個人遮蔽了,不準給他看我的孩子,聽到沒有?”
“……鉑司殿……姐?你怎麼會……”
“回頭我再跟你講,你先照我說的做。”
摁掉電話,荊未眠終於把手環扔還給他,手從他頸脖往上扼住他的下頜:
“誰是你的寶寶?我荊未眠的寶寶跟你鉑司殿下有一點關係嗎?我寶寶生的一雙藍眼睛,你也是嗎?你誰啊?”
“上將……”
“別叫我!”
兩人勢均力敵地互制著對方,誰也不肯鬆開手。
然而就在這個空當,不遠處的樹後忽然傳來細微的碎石被鞋子碾過的細響。
荊未眠和陸斂白不約而同循聲齊刷刷看過去。
兩人眼神都頃刻變得冷厲無比。
秦夢彤捂著眼睛挪了出來,連聲音都直打哆嗦:
“別、別殺我,我甚麼也沒看到,甚麼也不知道……”
荊未眠頓了頓,率先撒開手。
見陸斂白還握著她的腳踝不放,不由冷淡地瞥他一眼,聲音低了下來,“還不松?”
在她的眼神下,陸斂白不情不願地鬆開了手蹼。
荊未眠徑自走到秦夢彤那邊,手緩緩按在她肩膀上。
關注的重點卻並不是自己剛剛和陸斂白那姿勢如何不對勁,而是——
“你看到了鉑司殿下的人魚形態是吧?”
秦夢彤隱隱聽出她話裡話外的冷意,下意識就說:
“我、我絕對不會把這件事說出去的!”
荊未眠眯了眯眼睛,不置可否:“還聽到了甚麼?”
秦夢彤支支吾吾半晌,頂著荊上將冷漠的審視,磕磕絆絆往下回答:
“我還聽到……聽到鉑司殿下說他和上將您有個寶寶……”
荊未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