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哭一個給我看看。
只附著了一點精神力。
心臟上的鱗核印記就化為水流躍落入身後的礁石淺灘。
荊未眠怔了怔。
很快得以清楚地看到。
那泛著淡淡幽藍的水流迅速擬態成一尾透明熟悉的雄性人魚形態。
只一眼,荊未眠便能認出,那分明就和化為人魚模樣的陸斂白長得一模一樣。
仿若是感應到人類配偶,那抹透明的鱗核擬態捲動尾部的淺灘水流,遊曳來到了荊未眠身邊。
只是機械地。
趨於本能似的。
緩慢反覆圍繞著荊未眠的周身來回地遊動。
在快被這尾雄性人魚繞暈過去之前,荊未眠伸出了手。
按住了試圖沿著她的腿部攀附上來的宛若液態般的人魚尾鰭尖部。
肉眼可見的,透明的鱗核擬態在逐漸泛起不正常的緋紅。
荊未眠不由挑眸:“這麼敏|感?”
這還只是被她碰了下鱗核擬態的尾鰭尖,就已經紅成了這樣?
荊未眠想到剛不久前鉑森說的那些話。
所以她的觸碰,確實是會讓遠在聯盟帝國那一端的陸斂白也同步產生一致的共感嗎?
那她憑甚麼要獎勵他呢?
荊未眠這樣想著,利用精神力將鱗核擬態強行摁在礁石上動彈不得。
與此同時,荊未眠將身上的防護服外套脫了下來。
將其撐開了一看,確實是很大的一道蹼爪痕跡。
身後的海浪亟不可待地翻湧上來,又在她腿邊急流而退,堪堪只敢淹沒到她腳踝上方。
水流來回撞蕩著腳踝兩邊。
像是在渴求甚麼。
荊未眠沿著水流捲動的源頭方向望了過去。
果不其然。
是被她的精神能量桎梏在礁石上的那尾人魚擬態正在焦急地席捲操縱著沿岸洋流的方向。
是有著既想要靠近配偶,但又怕傷害到配偶的本能。
荊未眠環手抱胸端詳著那人魚擬態片刻。
順著淺灘的水流不疾不徐地靠近過去。
更加清楚地看到,人魚擬態的魚尾正在水中焦急地反覆橫跳,拍打操控著水流。
這一幕讓荊未眠又不免想起鉑森說的有關人魚“慾求不滿”的行為習性。
荊未眠輕輕勾了下唇,打量著他,卻又並不肯觸碰到他分毫。
只是淡靜地對著陸斂白的鱗核擬態發號施令。
“哭一個給我看看。”
人魚擬態聽到這話,緩慢地眨了眨那雙透澈的水眸。
然後,很乖地點了下頭。
以最直截了當的方式,從水中嘩啦捲起液態尾鰭,低頭咬住了蜷成一團的魚尾巴尖。
被咬的液態魚尾巴尖攤開成水流一瞬,又恢復回原樣。
與此同時,人魚那張深邃冰冷的臉龐緩緩淌落下一兩顆透明珍珠。
被荊未眠及時伸手接住。
荊未眠把玩著墜落手心的那兩顆圓潤透明的珠體,掂了掂說:
“還不夠交差,你再多哭點珍珠出來。”
鱗核擬態立刻模擬折射出主人的本能反應,叼著魚尾巴尖,泛紅的眼尾卻幽幽地吊著荊未眠。
而荊未眠面無表情。
完全沒有半點要因此放過他或者降低要求的意思。
鱗核擬態只好再次咬緊了魚尾尖。 疼痛讓擬態本能地又陸陸續續溢位好幾顆透明珍珠。
不過,荊未眠似乎還是嫌他這樣太慢太費事了。
乾脆伸手掐住人魚下巴,拇指食指輕易撬開了他的鯊齒,讓人魚的魚尾尖吐了出來。
而她的手指力道微重地按在那透明液態的舌面上。
故意令其魚嘴無法閉合。
並且,因為她手指的用力攪合。
人魚原本薄透的眼皮也逐漸浸染上紅。
很快,那一顆顆透明珠體不爭氣地從他的臉上緩慢地滑下來……
不出一會兒的工夫。
荊未眠另一隻手的手心上就已經接了快有十幾顆的透明珍珠。
饒是如此,荊未眠的眼神仍然是冰冷的,拇指按在他被迫張開的唇角處。
“你不會以為這樣我就能原諒你了吧。”
“我最討厭就是一句話不跟我商量,自作主張替我決定。是好是壞,你自己說了不算,懂嗎。”
鱗核擬態微垂著頭顱想要蹭捧她的手背,卻被她避開了。
很顯然是半點安撫都不肯給予他。
荊未眠不溫不涼地說完。
眼看另一隻手上的珍珠已經收穫頗豐,估摸著應該差不多了,便要抽回手來。
鱗核擬態卻仍存在著想要留住配偶的本能,齒尖輕輕抵住了荊未眠試圖離開的手指。
魚尾也委屈地蜷抱住了她的腿。
荊未眠看著鱗核擬態被自己玩成這副模樣,卻仍然沒有心軟的意思。
她還是饒有興致地扯弄著人魚的唇齒:
“我突然很好奇,陸斂白,真實的你現在也正在掉珍珠嗎?”
……
同一時間,聯盟帝國。
一艘戰略艦正處於極速航行途中。
一場緊急部署的軍部會議正在指揮室進行著。
而就在這時,位於首座的面容冷峻的鉑司忽而悶哼了一聲。
“鉑司殿下?”
坐在前面離他最近的兩名軍官率先發現了不對勁,以為他是身體不適,擔心地開口問了下。
鉑司抬手示意會議提前結束。
而後,在離開指揮室的第一時間,回到自己的休息艙。
剛一進入盥洗室,鏡子裡,自己那張冷毅的臉龐上便開始面無表情掉下藍色珍珠。
並且,不只是一顆兩顆的珍珠。
不知是被玩弄得有多狠的,薄唇被碾按得很紅,鋒利的眉眼也越來越紅,珍珠還在陸陸續續地往下滾落……
不管他怎麼沖洗擦拭都無濟於事。
沒過多久,鉑司的身體已經泛起一片不正常的緋色。
從系的嚴絲合縫的軍服領口往上,頸脖連著耳廓再到臉龐,全是被玩弄過的薄紅。
時不時地,還抑制不住地從喉嚨低哼一兩聲。
鉑司溼潤潮紅的眼底漸漸浮現些許的不知所措。
他自然知道,在這個世界上唯一能夠召喚出他的鱗核擬態的人,也只有那一個人。
他只是不清楚,還要再被這樣玩多久……
數不清的珍珠還在從臉側滑落而下。
鉑司擦了一遍又一遍。
冷不防地,門外傳來部下的敲門聲。
“殿下,來自秦大將軍的星艦正從我們的軍艦後方追趕過來,秦大將軍那邊說,秦夢彤小姐有相關線索要向我們稟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