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變了心的人魚我要來有甚麼用
鱗核?
荊未眠略有些茫然地低頭看了眼自己身上被抓破的防護服。
她剛剛的確是有看到在鉑森試圖襲擊自己時,她的心臟部位反彈出來一道前所未見過的深藍色能量波。
並且,此時透過防護服上面的割裂豁口。
還能隱隱看到一點還未完全散去的藍色光芒。
可這是甚麼?
為甚麼會從她的心臟震懾出來?
是鉑森口中的“鱗核”嗎?
鱗核……又是甚麼?
荊未眠迎面對上鉑森的目光,直接問了出口:“你把話講清楚,甚麼鱗核?”
“裝甚麼傻,我就說他怎麼不選擇救你,原來是把鱗核都給你了。”
鉑森說著,臉上愈發扭曲陰戾,“鉑司以為這樣我就能拿你沒辦法了嗎?”
荊未眠無視他的廢話接著問,“所以鱗核是你們人魚身上很至關重要的東西?”
鉑森冷笑。
“何止,鱗核是比人魚自身性命更重要的東西。”
荊未眠不能理解:“再重要也不可能比性命還要重要。”
“荊上將,你以為人魚是靠甚麼獲取永生,又是靠甚麼儲存能量。”
鉑森說著,後知後覺反應過來一個問題,挑起眉:
“所以,鉑司還真的甚麼都沒告訴你,就這麼擅自把鱗核印在你身上了?”
不等荊未眠回答,他又再次緩緩靠近了荊未眠。
觀察著從她防護服豁口若隱若現的一縷幽淡的藍色光澤,嘖嘖感嘆:
“真是沒想到,我這位看起來對甚麼都毫不在意的哥哥,竟然也會對一個人類軍官這般痴情,真是可惜了。”
荊未眠不動聲色地攏緊了防護服,開始給某人造謠:
“你又知道了?萬一他真的像你所說,移情別戀別人了,只是還沒來得及把鱗核從我身上要回去而已呢?”
鉑森若有所思:“確實,也不排除這種可能,畢竟他今天可是毫不猶豫就選擇救了另一個女人呢。”
荊未眠故作淡漠地垂下眼睛:
“是啊,這種變了心的人魚我要來有甚麼用,所以你打算怎麼對付他呢。”
“我當然是打算——”
鉑森開頭說了幾個字,又緊急剎住話頭,意味深長地看著荊未眠片刻,嗤嗤地發笑。
“荊上將,你用不著跟我耍甚麼花招,我不可能告訴你這個。”
“不過嘛,如果你是要真的恨他,我現在倒是能告訴你一個怎麼整治他的辦法。”
荊未眠依然面不改色:“是甚麼。”
“跟我來。”
荊未眠從踏入這片懸浮在海洋上的星環基地開始便知道,這裡的每一道門都帶有特殊裝置。
而且材料也不像是人類星域所有。
不是她想硬闖就能闖得出去的。
她猜想這些透明門極有可能是需要人魚身上的某種秘密波段許可權才能解開。
不過,荊未眠猜想歸猜想,對於鉑森經過透明釋放的秘密波段仍然毫無頭緒,也聽不懂半點。
她只能暫且順著他的意思,跟隨他穿過正殿後方那一道道迷宮水鏡般複雜的透明門廊。
約莫過了十來分鐘,終於,穿過了那片門廊。
重新映入眼前的,是恍若置身於異世界的冷綠色的極光海。 “荊上將,我再告訴你一個秘密。”
“既然鱗核是鉑司自願給你的,那也就是說,你可以任意處置並使用他的鱗核。”
“鱗核印記可以召喚出鱗核主人的人魚擬態,並且,你對鱗核擬態做出的所有行為,都會即時同步共感到鱗核主人身上。”
“意思是隻要你用精神力喚出鉑司的鱗核擬態,給他的擬態狠狠捅上個十刀八刀的,鉑司同樣也會共感到疼痛。”
“我這樣說你明白了吧?”
荊未眠聽完他這番話,儼然一臉認真思索狀:“真有這麼神奇嗎?”
鉑森循循誘導:“不信你試一試?”
荊未眠的手覆在了心臟處,抬眼看到鉑森正幽幽盯緊著自己的目光,不由頓了頓:
“你就這麼想看到你哥痛苦?”
鉑森毫不掩飾地點點頭,順帶繼續給她出謀劃策:
“或者荊上將你把他的擬態魚尾掰斷成十八段,人魚尾巴最怕痛了!”
荊未眠再次跑了題:“那如果人魚尾巴突然很激動地反覆左右拍打地面是甚麼原因?”
“那還能甚麼,慾求不滿唄。”
“那如果他的耳鰭顏色狀態突然變得很深……”
“那當然是因為——”
鉑森說著反應過來自己又再一次被帶偏了,不由狠狠眯了眯眼睛,陰惻惻反問:
“……荊上將,你來找我學習人魚行為習慣知識點來了?”
荊未眠摸摸鼻尖,臉不紅心不跳地:“我好奇嘛。”
鉑森逐漸不耐煩起來,“你到底試不試?荊上將不會捨不得我那位哥哥痛吧?”
“那怎麼可能,他都移情別戀了我怎麼可能還捨不得他痛!”
荊未眠恢復回冷肅的面容,盯著他接著道。
“只是你提出的手段對他來說都太輕了,我們人類刑罰種類繁多,沒這麼友善的。”
這話讓鉑森稍稍起了興致,眼底也逐漸流露出病態的興奮:
“哦?那你想怎麼折磨他呢?”
荊未眠打量著他,輕輕搖頭:
“我看你這條人魚應該還未成年吧?”
“換算成你們人類年紀,我今年也已經十七歲了,慢著……這跟我成不成年又有甚麼關係!?”
荊未眠諱莫如深地看了看他:
“你不懂,我想要實施的手段有點不適宜未成年觀看。”
“所以,為了你的身心安全考慮,我覺得可能需要你避讓一番,我才好對他實施報復。”
鉑森眸中精光閃爍,更加激動興奮了:
“不適宜未成年觀看的意思,是指手段過於殘暴?”
荊上將板著臉:“你可以這樣認為。”
“好啊,那我給你半日時間,晚點我過來查驗,我倒要看看,你到時會怎麼折磨他!”
荊未眠等鉑森的身影從海岸不遠處的透明門廊消失了,才稍稍鬆懈了些許。
她重新低下頭,拉開防護服外套,看著心臟部位上的那抹藍色的鱗片印記。
沉思了片刻,到底還是伸出手,覆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