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他帶回去，”林恩對隊員們說道，“另外，把揹包裡的證據封存起來，手機和筆記本也要送去技術部門，提取裡面的資訊，看看有沒有其他的交易記錄和同夥資訊。”
“明白。”隊員們點了點頭，押著黑狼，坐上了越野車。
林恩和傑森站在路邊，看著越野車遠去，心裡鬆了一口氣。晚風輕輕吹過，帶著一絲涼意，街道上的路燈依舊亮著，暖黃色的燈光照亮了他們的身影。
“終於結束了，”傑森鬆了一口氣，說道，“本來以為今天是放鬆的一天，沒想到又遇到了違禁品交易，不過還好，順利端了他們的窩點，抓獲了所有的嫌疑人。”
“是啊，”林恩笑了笑，目光看向遠處的天際線，夜色依舊濃重，但東方已經泛起了一絲微光，“雖然沒有休息成，但至少又破了一個案子，也算是有收穫。”
“不過，這個黑狼，看起來不簡單，”傑森皺了皺眉，說道，“他隱藏得很深，而且手裡有武器，顯然不是一個普通的毒品販子，或許他背後還有更大的團伙。”
“嗯，”林恩點了點頭，“我也覺得，他背後肯定還有更大的團伙，而且，他剛才說去接應一個大客戶，這個大客戶是誰，我們還不知道。等回去之後，我們好好審訊他，相信能從他嘴裡挖出更多的線索。另外，技術部門提取手機和筆記本里的資訊後，應該能找到更多的交易記錄和同夥資訊，到時候，我們就能徹底端掉這個毒品團伙。”
“好，”傑森點了點頭，“那我們現在回去吧，還有很多事情要做。”
林恩點了點頭，兩人坐上傑森的雅閣，朝著紐約分部的方向駛去。此時，東方的天際線已經漸漸亮了起來，淡藍色的天空中，泛起了一絲魚肚白，新的一天，即將開始。街道上，已經有早起的環衛工人開始打掃衛生，灑水車的聲音遠遠傳來，給這座城市帶來了一絲生機。
“對了，林恩，”傑森一邊開車，一邊說道，“等這件事情結束，我們真的該好好休息一下了，我可不想再像今天這樣，本來是去看球賽，結果變成了查案。”
林恩笑了笑，點了點頭：“好，等這件案子結束，我們就去度假，好好放鬆一下，說到做到。”
傑森臉上露出了笑容：“這可是你說的，不許反悔！到時候，我們就去海邊，曬曬太陽，吹吹海風，甚麼案子都不想，甚麼都不做，好好享受一下生活。”
“不反悔，”林恩笑了笑，目光看向窗外，東方的太陽已經慢慢升起，金色的陽光照亮了整個城市，也照亮了他的臉龐，“等案子結束，我們就去。”
紐約聯邦調查局分部的審訊區，常年瀰漫著冰冷的消毒水味和揮之不去的壓抑感。黑狼被單獨關押在審訊室最深處的房間，雙手被手銬牢牢固定在金屬審訊椅上，手腕早已被勒出紅痕。他臉上的刀疤在冷白色的燈光下愈發猙獰，原本兇狠的眼神此刻多了幾分慌亂，卻依舊強裝鎮定，死死抿著嘴，不肯多說一個字。
林恩送走傑森，讓他去對接技術部門提取黑狼手機和筆記本里的資訊，自己則端著一杯常溫的水，緩緩走進審訊室。他沒有立刻開口，只是將水杯放在審訊桌的角落，拉過椅子坐下，身體微微後傾，目光平靜地落在黑狼身上。這種沉默的注視，比任何嚴厲的質問都更具壓迫感，黑狼的肩膀不自覺地繃緊，眼神開始躲閃，不敢與林恩對視。
“你不用緊張，”林恩的聲音低沉而平穩，沒有絲毫波瀾，“我知道你在害怕，害怕交待之後，遭到你老闆的報復。但你有沒有想過，現在你已經被抓，你的團伙被端，證據確鑿，就算你不交代，我們也能透過技術手段，查到你背後所有的人。到時候，你不僅要承擔所有的罪責，你的家人，也可能因為你的頑抗，被牽連其中。”
黑狼的身體猛地一震，抬起頭，眼神裡閃過一絲慌亂和憤怒：“你們別想威脅我！我甚麼都不會說的，維魯斯不會放過我的，你們也別想從他那裡佔到任何便宜！”
“維魯斯？”林恩故意拖長了語調，指尖輕輕敲擊著審訊桌，發出清脆的“篤篤”聲，“看來，這就是你背後老闆的名字。販賣生冷食品的商賈，對吧？我已經讓手下去查紐約所有經營冷鏈、生鮮的商人，相信用不了多久，就能找到他。但我還是希望你能自己說，畢竟，主動配合和被動認罪，量刑上的差距，你應該比我更清楚。”
黑狼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他張了張嘴，想說甚麼，卻又咽了回去，雙手緊緊攥成拳頭，指節泛白，指甲幾乎要嵌進肉裡。他心裡清楚，林恩說的是實話，聯邦調查局的能力，他早有耳聞，只要他們想查，就沒有查不到的人。可他更清楚維魯斯的手段，那個看似溫文爾雅的商賈，心狠手辣，一旦自己背叛，不僅自己會死無全屍，遠在老家的母親和妹妹，也會遭到滅頂之災。 林恩看出了他的掙扎，沒有繼續追問，只是拿起桌上的證據封存袋，緩緩開啟，將裡面的筆記本和手機放在桌上。“這是從你揹包裡搜出來的，”林恩指著筆記本上的一串數字，“技術部門已經破解了一部分加密資訊，這串數字，是紐約市區一家冷鏈倉庫的編號，而這家倉庫的法人代表，正是維魯斯。另外，你的手機裡，有很多和一個備註為‘老闆’的人的聊天記錄，雖然大部分被刪除，但技術部門已經在恢復，相信用不了多久，就能還原所有內容。”
黑狼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額頭滲出了細密的冷汗，順著臉頰滑落，滴在囚服的領口上。他看著桌上的筆記本和手機，眼神裡的恐懼越來越濃，掙扎也越來越激烈。他知道，自己已經沒有退路了，維魯斯那邊，就算自己不交代，一旦林恩他們查到維魯斯，維魯斯也會認為是自己出賣了他，到時候，家人一樣會有危險。而如果自己主動交代，或許還能爭取從輕處理，甚至能讓聯邦調查局保護自己的家人。
“我說，”黑狼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帶著一絲絕望的顫抖，“我全都交代，只求你們能保護我的家人，別讓維魯斯找到他們。”
林恩點了點頭，拿出錄音筆，按下錄音鍵：“放心，只要你老實交代，我們會安排專人保護你的家人，確保他們的安全。現在，從頭說，你和維魯斯是怎麼認識的？他讓你負責甚麼？你們的交易流程是甚麼樣的？還有，他的冷鏈倉庫和生鮮超市，是不是都用來掩護違禁品交易的？”
黑狼深吸一口氣，緩緩開口，眼神裡充滿了疲憊和恐懼：“我認識維魯斯已經三年了，三年前，我因為欠了一大筆賭債，走投無路，被人介紹給了他。他當時就告訴我，跟著他幹，能快速還清賭債，還能賺大錢，但不能問太多，也不能洩露任何關於他的資訊。我當時走投無路，就答應了他。”
“他是做生冷食品生意的，在紐約有三家冷鏈倉庫，五家生鮮超市，”黑狼繼續說道，“這些冷鏈倉庫和超市，表面上是正常經營，實際上，都是用來掩護海洛因交易的。他利用冷鏈運輸的便利，將海洛因藏在冷凍食品的包裝箱裡，運送到各個交易點，我負責管理第八大道那個交易窩點，還有對接下游的客戶，收取交易現金，然後定期把錢交給維魯斯的手下。”
“維魯斯這個人，非常神秘，”黑狼的聲音壓低了幾分，眼神裡閃過一絲忌憚，“我很少見到他，每次都是他透過電話或者他的手下聯絡我，給我分配任務。他從來不會親自出面交易，也不會讓我知道他的具體住址，每次見面，都是在他指定的地方，而且時間很短，他總是戴著一副金絲眼鏡，穿著西裝革履，看起來溫文爾雅，一點都不像一個操控毒品交易的幕後黑手。”
“他的手段非常狠辣，”黑狼的身體微微顫抖，似乎想起了甚麼可怕的事情，“之前有一個手下，因為不小心洩露了交易資訊，被他發現後，就再也沒有出現過，聽說，是被他處理掉了，連屍體都找不到。我一直很害怕，害怕有一天，自己也會落得那樣的下場。這次我去接應的大客戶，其實是維魯斯的一個重要合作伙伴，手裡握著大量的資金，打算和維魯斯擴大交易規模，沒想到，還沒等到接應上，就被你們抓了。”
林恩一邊聽，一邊快速記錄著關鍵資訊，時不時地打斷他，追問細節：“維魯斯的手下有多少人？除了第八大道這個交易窩點，還有其他的交易點嗎？他的冷鏈倉庫具體在甚麼位置？他平時經常去哪些地方？”
黑狼一一回答，不敢有絲毫隱瞞：“維魯斯的手下大概有二十多個人，分成幾個小組，每個小組負責不同的事情，有的負責運輸，有的負責對接客戶，有的負責看管倉庫。除了第八大道這個窩點，還有兩個窩點，分別在布魯克林區和皇后區，都是隱藏在老舊的公寓樓裡。他的三家冷鏈倉庫，分別在布朗克斯區、曼哈頓區和皇后區，具體地址我記不太清，只知道曼哈頓區的那個倉庫，是他主要的貨物存放點，裡面不僅有海洛因，還有大量的現金。”
“他平時很少出門，大部分時間都待在他的私人別墅裡，具體位置我不知道，”黑狼繼續說道，“偶爾會去他的生鮮超市或者冷鏈倉庫巡查，但每次都是前呼後擁，身邊跟著很多保鏢，很難接近。他最喜歡去的地方，是曼哈頓區的一家高檔西餐廳，每週都會去一兩次，每次都是單獨去，大概停留一個小時左右就離開。”
審訊持續了整整三個小時，黑狼把自己知道的所有事情，都一五一十地交代了出來，包括維魯斯的外貌特徵、行為習慣、手下的分工，以及所有交易窩點和冷鏈倉庫的大致資訊。林恩將錄音筆關掉，收起記錄的筆記本，看著黑狼，語氣平靜地說道：“謝謝你的配合，我們會履行承諾，保護好你的家人。接下來，你需要在筆錄上簽字確認，後續如果有需要，還會請你配合我們的調查。”
黑狼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了一絲釋然，也帶著一絲絕望。他知道，自己的人生，從交代出維魯斯的那一刻起，就徹底改變了，等待他的，將是漫長的牢獄之災，但至少，他的家人，能夠安全。
林恩走出審訊室，傑森已經在外面等候，手裡拿著一份技術部門剛剛送來的報告。“怎麼樣？黑狼交代了嗎？”傑森看到林恩，立刻迎了上去，語氣急切地問道。
“都交代了，”林恩點了點頭，接過報告，快速瀏覽了一遍，“他背後的老闆叫維魯斯，是做生冷食品生意的，有三家冷鏈倉庫和五家生鮮超市，這些都是他掩護毒品交易的幌子。我已經讓手下根據黑狼提供的資訊，去排查維魯斯的冷鏈倉庫和交易窩點，另外，技術部門已經恢復了黑狼手機裡的部分聊天記錄，找到了維魯斯的一個私人聯絡方式，還有他經常去的那家西餐廳的地址。”
“太好了，”傑森興奮地說道，“那我們現在就去抓維魯斯？”
“不行，”林恩搖了搖頭，語氣嚴肅地說道，“現在還不行，我們手裡的證據還不夠充分，黑狼交代的都是口頭證詞，雖然有聊天記錄和倉庫資訊，但還不能直接證明維魯斯就是毒品交易的幕後操控者。而且，維魯斯非常狡猾，身邊有很多保鏢，警惕性很高，如果我們貿然行動，很可能會打草驚蛇，讓他跑了，甚至銷燬所有證據。”(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