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名探員轉身,舉起武器對準林恩。
“該死,“林恩低聲說道,然後大喊,“莎拉!清醒的人掩護我!“
他向側面翻滾,躲開第一輪射擊。橡皮子彈和電擊彈在他剛才站立的地方爆開。
莎拉——她因為被能量波擊中而稍晚進入房間,沒有被維克多完全控制——舉起防暴盾牌,擋在林恩前面。
“我們得阻止他!“她大喊。
林恩的目光在房間裡掃視,尋找機會。維克多正在後退,向後門移動,顯然想要逃離。而那些被控制的探員成了他的掩護。
但林恩注意到一個細節——維克多的眼睛雖然發光,但額頭上有汗水。控制這麼多人同時,對他也是巨大的負擔。
“他不能長時間維持這麼多人的控制!“林恩對莎拉說道,“我們只需要拖延時間!“
但維克多顯然也意識到了這一點。他突然加速,衝向後門。
林恩立即追擊,但那些被控制的探員擋在路上。他不能傷害自己的同事,只能閃避和格擋他們的攻擊。
維克多即將到達後門時,門突然被踢開。
雷諾茲帶著封鎖隊衝了進來。
“維克多·萊恩!FBI!“雷諾茲大喊,“你被包圍了!“
維克多停下腳步,環視周圍。前後都有FBI探員,雖然有些被他控制,但數量還是太多了。
“看來我低估了你們的決心,“維克多說道,然後他做了一件出人意料的事情——他猛地轉向被制服的馬庫斯,眼中藍光大作。
“馬庫斯!最大強度幻覺,範圍覆蓋!“
即使戴著限制器,在維克多的精神強化下,馬庫斯的能力還是爆發了。不是完整的強度,但足夠了。
整個倉庫突然陷入混亂的幻覺——牆壁在倒塌,地面在裂開,火焰在吞噬一切。所有人,包括林恩,都被幻覺淹沒。
維克多利用這個機會,衝向一個窗戶,用椅子砸碎木板,跳了出去。
“他逃了!“林恩大喊,努力穿過幻覺追擊。
但等他到達窗戶時,維克多已經消失在巷子裡。林恩跳出窗戶,追了幾十米,但在複雜的工業區地形中,維克多的身影完全消失了。
“該死!“林恩狠狠砸了一拳牆壁。
他慢慢走回倉庫,幻覺已經消退——馬庫斯失去意識了,過度使用能力讓他昏迷。
但他們抓到了兩個變種人——馬庫斯和艾琳娜。傑森在混亂中也逃脫了,跟著維克多衝出了另一個出口。
“兩個總比沒有好,“莎拉說道,雖然她的聲音因為疼痛而顫抖——能量波的灼傷很嚴重。
“但維克多又逃了,“林恩說道,深深的挫敗感籠罩著他,“我們離他那麼近,就差一點.“
“但我們救出了兩個受害者,“莎拉指著被制服的馬庫斯和艾琳娜,“X教授也許能幫助他們解除控制。這是進步,林恩。“
林恩看著那兩個年輕的變種人——他們現在昏迷著,臉上是痛苦和困惑的表情。他們本該有正常的生活,本該使用自己的能力幫助他人。但維克多毀了這一切,把他們變成了武器。
“聯絡X學院,“林恩對莎拉說道,“告訴X教授,我們有兩個需要幫助的變種人。還有,加強對這片區域的搜尋,維克多和傑森不可能走遠。“
“明白,“莎拉說道。
林恩最後看了一眼那個破碎的窗戶,維克多逃離的方向。
X學院的飛機在行動後六小時抵達紐約。
林恩和莎拉親自護送兩名被捕的變種人——馬庫斯和艾琳娜——登機。兩人都被限制器壓制著能力,戴著手銬,但林恩特意要求不要給他們戴腳鐐或矇眼罩。
“他們不是罪犯,“他對押送的探員說道,“他們是受害者。對待他們要有尊嚴。“
馬庫斯在途中醒來過一次,眼神茫然而充滿恐懼。
“發生了甚麼?“他喃喃道,“教授.教授在哪裡?他說會保護我們.“
“教授騙了你,“林恩平靜地說道,坐在他對面,“維克多·萊恩操控了你的思維,讓你相信他是在幫助你。但他只是在利用你。“
“不,“馬庫斯搖頭,但聲音中有懷疑,“教授理解我,他給了我目標,讓我的能力有了意義.“
“你的能力本來就有意義,“林恩說道,“但不是用來傷害無辜者。馬庫斯,你還記得襲擊我之前你是甚麼樣的人嗎?你想要保護你的妹妹,你想要學會控制自己的能力,你不想傷害任何人。“
馬庫斯的眼神開始動搖,像是在努力回憶甚麼。但很快,他的表情又變得堅定,那是維克多植入的信念在反擊。
“你不明白.我們做的事是必要的.是為了保護變種人“
林恩沒有繼續爭辯。他知道語言說服是無效的,維克多的精神操控太深層了。只有X教授的專業幫助才能真正解除這種控制。
艾琳娜一直保持沉默,蜷縮在坐位上,眼神空洞。當莎拉試圖和她說話時,她只是輕輕顫抖,沒有任何反應。
“她在精神休克狀態,“隨行的FBI心理醫生說道,“被捕的衝擊和能力被壓制的感覺,讓她的精神防禦機制關閉了。這也許是件好事——在這種狀態下,維克多的精神暗示也會減弱。“
飛機降落在X學院時,已經是深夜。但主樓的燈光依然明亮,顯然整個學院都在等待他們的到達。
X教授親自出來迎接,身後是漢克醫生、羅根,還有幾個林恩不認識的X戰警成員。 “林恩探員,“教授說道,輪椅滑過來,“我聽說了你們的行動。能在不造成重大傷亡的情況下制服兩名被控制的變種人,這很了不起。“
“但維克多逃脫了,“林恩說道,聲音中帶著自責,“還有第三個變種人,叫傑森的,也跟著他逃了。“
“這不是失敗,而是進步,“教授說道,然後看向被押送下飛機的兩名變種人,“讓我們把他們送到醫療中心。他們需要立即接受評估和治療。“
X學院的醫療中心為這次特殊情況進行了準備。有兩個獨立的治療室,每個都配備了精神監測裝置和舒適但安全的約束裝置。
馬庫斯被安置在第一個房間。他已經完全清醒,並開始劇烈反抗。
“你們不能這樣對我!“他大喊,“我要見我的律師!我要聯絡教授!“
“你說的教授是維克多,“漢克溫和但堅定地說道,一邊調整監測裝置,“但他不是你的朋友,馬庫斯。他操控了你的思維。我們會幫助你看清真相。“
“你們才是在操控我!“馬庫斯掙扎著,“你們想把我變成你們的工具!“
X教授的輪椅滑進房間。他的表情是悲傷的,但眼神堅定。
“馬庫斯,“教授說道,聲音平靜而有力,“我不會對你撒謊。我將要進入你的思維,檢查維克多造成的損傷。這個過程你會感到不適,甚至痛苦。但我向你保證,我不會改變你是誰,不會控制你的想法。我只會移除那些不屬於你的東西。“
“我不同意!“馬庫斯喊道。
“我知道,“教授說道,“這就是為甚麼我必須這麼做——因為你的拒絕不是來自你自己的意志,而是來自維克多植入的防禦機制。真正的你,那個想要保護妹妹的年輕人,會想要擺脫這種控制。“
教授閉上眼睛,手指放在太陽穴上。
房間裡的精神監測裝置開始發出蜂鳴聲,螢幕上顯示出複雜的腦電波圖案。林恩站在觀察窗外,透過單向玻璃看著這一切。
馬庫斯的身體開始痙攣,嘴裡發出痛苦的呻吟。但這次不是身體上的疼痛,而是精神層面的——兩種意識在他腦海中交戰,維克多植入的信念系統在抵抗X教授的清除。
“他的精神防禦很強,“漢克看著監測資料說道,“維克多在他的潛意識裡設定了多重保護層。每當有外來意識試圖檢查時,這些保護層就會啟用,引發強烈的排斥反應。“
“教授能突破嗎?“林恩問道。
“能,但需要時間,“漢克說道,“而且過程會很痛苦。維克多的精神操控就像是在大腦中種下的寄生植物,根鬚深入各個記憶和信念節點。要清除它們,必須小心地分離每一根根鬚,而不能損傷周圍的正常組織。“
林恩看著馬庫斯痛苦的表情,感到一陣憤怒——不是對馬庫斯,而是對維克多。這個怪物不僅殺人,還把活生生的人變成他的傀儡,在他們的精神深處種下這種折磨。
三十分鐘後,X教授退出了馬庫斯的思維,額頭上滿是汗水。
“第一階段完成了,“他說道,聲音疲憊,“我找到了維克多植入的主要錨點——一個核心信念:'只有維克多能理解和保護你'。這個信念連線著馬庫斯所有關於安全感和歸屬感的記憶。“
“你清除它了嗎?“莎拉問道。
“不完全,“教授說道,“如果我強行清除,可能會損傷馬庫斯關於信任和安全感的整個情感系統。相反,我在那個信念周圍建立了質疑的空間,讓馬庫斯的意識能夠開始自己審視它。就像在黑暗中點亮一盞燈,讓他能看到房間裡還有其他東西。“
“需要多久他才能完全恢復?“林恩問道。
“幾周,也許幾個月,“教授說道,“這不是能一次完成的過程。我需要多次進入他的思維,逐步削弱維克多的影響,同時加強馬庫斯自己的意識。但好訊息是,第一步總是最難的。現在那個核心信念已經開始動搖了。“
馬庫斯在治療床上,已經昏睡過去,但表情比之前平靜多了。
“他休息後,我會繼續,“教授說道,然後轉向第二個治療室,“現在,讓我看看艾琳娜。“
艾琳娜的情況不同。她沒有反抗,反而表現出極度的順從和冷漠。當X教授進入她的思維時,她甚至沒有任何反應。
但十分鐘後,教授睜開眼睛,表情更加凝重了。
“她的情況更復雜,“他說道,“維克多對她使用了不同的技術。對馬庫斯,他植入了主動的信念和使命感。但對艾琳娜,他壓制了她的自我意識,讓她進入一種被動接受的狀態。“
“這意味著甚麼?“林恩問道。
“意味著艾琳娜幾乎失去了自我決策的能力,“教授說道,“她的思維像是一臺等待指令的計算機。維克多告訴她做甚麼,她就做甚麼,沒有質疑,沒有情感,甚至沒有真正的理解。這是一種更深層、更殘酷的控制。“
“那她還能恢復嗎?“莎拉的聲音顫抖。
“能,但更需要時間,“教授說道,“我需要重新喚醒她的自我意識,一點一點地重建她的情感反應和決策能力。這就像是教一個人重新學習如何做自己。“
林恩看著昏睡中的艾琳娜——一個本應該用治癒能力拯救生命的護士,卻被維克多變成了一個空殼。他的拳頭緊握,指甲陷入掌心。
“我會抓住維克多的,“他低聲說道,“我會讓他為做的這一切付出代價。“
“我相信你會,“教授說道,“但現在,我們還有另一個重要的任務——從他們的記憶中獲取情報。“
在接下來的兩天裡,X教授在治療的同時,小心地探索了兩名變種人的記憶,尋找任何關於維克多計劃的線索。
這是一個微妙的過程。教授必須在不損傷他們思維的前提下,找到那些被維克多刻意隱藏或模糊的記憶片段。
第三天早上,教授召集了林恩、莎拉和X戰警的核心成員開會。
“我找到了一些東西,“教授說道,在會議室的全息投影上顯示出幾段記憶片段,“這些是從馬庫斯和艾琳娜的深層記憶中提取的,他們自己可能都不記得聽到過這些內容。“
第一段記憶是從馬庫斯那裡來的——他聽到維克多在電話裡和某人交談:
“.下一個目標已經確認。名叫安娜·瑪麗,變種人,能力是吸收他人的生命力和能力對,就是那個被X教授團隊接觸過的女孩她現在很孤立,充滿困惑.完美的候選人“
林恩的心一沉。“安娜·瑪麗?那不是——“
“小淘氣,“羅根打斷道,聲音充滿憤怒,“維克多想對小淘氣下手?那個混蛋!“(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