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恩——“
“這是命令,探員陳,“林恩用正式的語氣說道,雖然聲音因為傷勢而虛弱,“我可能暫時不在現役,但在我正式被解除之前,我仍然是這個案子的主負責人。“
莎拉看著他,然後嘆了口氣:“是,長官。但你每天必須向我報告情況,如果有任何問題,立即聯絡我。“
“我會的,“林恩說道,然後更柔和地補充,“謝謝你,莎拉。為了一切。“
“別客氣,“莎拉說道,眼眶又紅了,“只要答應我,好好養傷,不要做傻事。“
“我儘量,“林恩說道,但他們都知道這不是一個承諾,只是一個安慰。
第二天下午,一架X學院的私人飛機降落在紐約郊外的一個小機場。羅根親自來接林恩,還帶來了一個能夠操控金屬的年輕女性——她用能力輕鬆地將林恩的輪椅和所有醫療裝置裝上飛機。
飛行時間不長,大約一個小時後,他們降落在韋斯特切斯特的X學院。
從空中看,這是一座龐大而優雅的莊園,主建築是一棟維多利亞式的大宅,周圍是廣闊的草坪和樹林。看起來更像是一所貴族學校而不是超級英雄的基地。
“歡迎來到X學院,“羅根說道,推著林恩的輪椅走下飛機,“你的新臨時住所。“
X學院的醫療中心比林恩預想的要先進得多。
這不是一個簡單的診所,而是一個配備了最新科技裝置的綜合醫療設施。羅根推著輪椅帶林恩經過走廊時,他看到了各種他從未見過的醫療儀器——有些像是來自科幻電影,發出柔和的藍光或低頻的嗡嗡聲。
“這裡是漢克的地盤,“羅根介紹道,“漢克·麥考伊,也叫野獸。他是我們的醫生,也是個天才科學家。別被他的外表嚇到。“
林恩正想問這話是甚麼意思,病房的門就開啟了。
走出來的是一個體型龐大的藍色身影——全身覆蓋著深藍色的毛髮,有著類似野獸的面部特徵,但戴著一副精緻的眼鏡,穿著白色實驗室外套。這種野性和文雅的結合非常突兀。
“啊,林恩探員,“那個生物說話了,聲音出人意料地溫文爾雅,帶著濃厚的學術氣息,“歡迎來到X學院。我是漢克·麥考伊醫生。我已經從醫院調取了你的所有醫療記錄。坦白說,你的傷勢相當嚴重。“
“我知道,“林恩說道,努力不表現出對漢克外表的驚訝,“醫生說我需要六個月才能恢復基本行動能力。“
“常規治療確實需要那麼長時間,“漢克點頭,推了推眼鏡,“但我們這裡有一些.非常規的選擇。請跟我來。“
他們進入一個寬敞的檢查室。林恩被小心地從輪椅轉移到一張特殊的醫療床上,周圍立即有各種掃描裝置開始運作。
“首先,讓我們全面評估你的傷勢,“漢克說道,操作著一個全息顯示屏。片刻後,林恩身體的三維圖象出現在空中,所有的骨折、內傷、軟組織損傷都用不同顏色標註出來。
“右臂橈骨和尺骨粉碎性骨折,已經接受了初步手術但癒合不理想,“漢克一邊說一邊在影象上標註,“左腿脛骨和腓骨斷裂,有輕微的錯位。三根肋骨骨折,其中一根曾刺穿胸膜導致氣胸。肺部有輕微的瘢痕組織。左肩的舊傷復發,肩袖撕裂。還有多處肌肉和韌帶損傷。“
他轉向林恩:“如果使用傳統治療,考慮到你的年齡和身體狀況,確實需要四到六個月。但是——“他的語氣變得有些興奮,“如果你願意接受變種人輔助治療,我們可以把這個時間縮短到六到八週。“
“變種人輔助治療?“林恩問道。
“是的,讓我介紹一下,“漢克走到門口,按下對講機,“艾麗莎,可以進來了。“
一個年輕女孩走了進來,看起來大約十六七歲,有著一頭金色的長髮和溫暖的棕色眼睛。她穿著X學院的制服,看起來有些害羞。
“這位是艾麗莎,“漢克介紹道,“她有生物加速治癒的能力。不是像羅根那樣的自我治癒,而是能夠加速他人身體的自然癒合過程。“
“你好,林恩探員,“艾麗莎說道,聲音輕柔,“我聽說了你的事情。謝謝你想要幫助那些被控制的變種人。“
“我只是在做我的工作,“林恩說道,然後看向漢克,“這種治療有風險嗎?“
“有一些,“漢克誠實地說道,“艾麗莎的能力會極大地加快細胞分裂和組織再生,這意味著你的身體會在短時間內完成通常需要幾個月才能完成的癒合過程。這會消耗大量能量,你會感到極度疲勞和飢餓。而且,如果操作不當,可能會導致骨骼錯位癒合或瘢痕組織過度增生。“
“這就是為甚麼需要我的監督,“漢克繼續說道,“我會精確控制治療的速度和方向,確保你的骨骼正確對齊,組織正確再生。整個過程會分為多個階段,每次治療後你需要大量的休息和營養補充。“
林恩思考了片刻。風險是存在的,但如果成功,他能在兩個月內恢復行動能力,而不是六個月。這意味著他能更快地重新投入對維克多的追捕。
“我同意,“他說道,“甚麼時候開始?“
“我欣賞你的決心,但不是現在,“漢克說道,“你的身體現在太虛弱了,無法承受加速治癒的負擔。首先,我們需要穩定你的狀況,增強你的體質。你需要特殊的營養補充,物理治療,還有足夠的休息。一週後,我們開始第一階段的治療。“
接下來的一週,林恩的生活變成了嚴格的康復計劃。
每天早上六點,一個能夠操控重力的變種人學生——一個叫做亞歷克斯的十八歲男孩——會來幫助他起床和洗漱。起初林恩對需要他人幫助感到羞恥和沮喪,但亞歷克斯的態度很專業,從不讓他覺得尷尬。
“我以前在車禍中受過重傷,“亞歷克斯有一次說道,“當時也是躺在床上,甚麼都做不了。我理解那種感覺。但相信我,這只是暫時的。“
早餐是在醫療中心的小餐廳進行的。漢克為林恩制定了特殊的飲食計劃——高蛋白、高熱量,還有各種維生素和礦物質補充劑。
“你的身體需要大量的建築材料來修復自己,“漢克解釋道,“特別是在加速治癒期間,你的卡路里需求會是平時的三到四倍。“
上午是物理治療時間。一個叫做凱特琳的變種人治療師——她能夠感知和微調他人的肌肉緊張度——幫助林恩進行各種伸展和強化練習。
“我們需要保持你未受傷的肌肉的活力,“凱特琳說道,“否則等你能動的時候,會發現全身肌肉都萎縮了。“
練習很痛苦。即使是簡單的動作——抬起左手,轉動頭部,深呼吸——都會牽動傷口,讓林恩咬緊牙關。但他堅持下來,從不要求減少訓練強度。 下午通常是休息時間,但林恩很少真正休息。他要求莎拉每天傳送案件進展的報告,研究維克多可能的行動模式,分析那三個變種人的背景資料。
“你需要讓大腦也休息,“漢克有一次提醒他,“過度的精神壓力會影響身體的癒合。“
“我休息的時候,維克多還在行動,“林恩回答,“我不能浪費時間。“
傍晚,X教授本人會來訪。
查爾斯·澤維爾是一個坐在輪椅上的光頭男人,五十多歲,有著睿智而溫和的眼神。儘管身體殘疾,他散發出的氣場卻充滿力量和威嚴。
“林恩探員,“教授第一次來訪時說道,“我很欽佩你的決心和勇氣。不是每個人類都願意冒著生命危險去保護變種人。“
“那些被維克多控制的人不是罪犯,他們是受害者,“林恩說道,“無論他們是人類還是變種人,都值得被保護。“
“一個高尚的信念,“教授說道,“但我必須警告你,維克多的能力非常特殊。即使是我,要清除他植入的精神影響也非常困難。他不是簡單地控制思維,而是重構信念系統,讓受害者從根本上相信他灌輸的想法。“
“有辦法對抗嗎?“林恩問道,“我的意思是,除了找到他本人。“
“有一些方法,“教授說道,“精神屏障訓練,冥想技巧,還有一些藥物可以增強精神抵抗力。但最有效的防禦,是對自己有清晰的認知和堅定的信念。維克多的能力需要利用人的疑惑、恐懼、願望——如果一個人對自己是誰、想要甚麼有絕對的清晰認知,他的影響力就會大大減弱。“
“這就是為甚麼他無法完全控制我,“林恩說道,回憶起在美術館的遭遇。
“部分原因是這樣,“教授點頭,“但還有另一個因素。林恩探員,你介意我進入你的思維做一個簡單的檢查嗎?我想確認一些事情。“
林恩猶豫了一下。讓別人進入自己的思維是一種極其私密和脆弱的體驗。但他相信教授的誠信。
“可以,“他說道。
教授的手指輕輕觸碰太陽穴,眼睛閉上。林恩感到一種奇異的感覺,像是有溫暖的水流輕柔地流過他的意識。不是侵入性的,更像是一個客人在禮貌地敲門。
幾分鐘後,教授睜開眼睛,表情有些驚訝。
“有意思,“他說道,“你的精神結構非常.有序。大多數人的思維像是一個混亂的圖書館,書籍隨意堆放。但你的思維更像是一個精心組織的檔案室,每樣東西都有其位置,有明確的分類和標籤。“
“這是FBI訓練的結果嗎?“林恩問道。
“可能部分是,但我認為這更多是你的天性,“教授說道,“你是一個高度理性和有組織的人。這種精神結構天然就對混亂和外來影響有抵抗力。維克多的能力是引入新的想法,重組信念系統,但在你這裡,他發現所有的'檔案'都被鎖定,很難重新排列。“
“那我就免疫他的能力嗎?“
“不,沒有人完全免疫精神操控,“教授警告道,“如果維克多有足夠的時間,如果你的精神防禦因為疲勞、壓力或藥物而減弱,他還是能夠影響你。但你確實比普通人更難被控制。“
這個發現給了林恩一些信心,但也提醒他不能掉以輕心。
一週後,第一次加速治癒開始了。
林恩被安排在一個特殊的治療室裡,周圍是各種監測裝置。漢克仔細檢查了所有傷口的位置,確保骨骼正確對齊。
“我們今天只處理右臂的骨折,“漢克說道,“這是最嚴重但也最關鍵的傷勢。整個過程會持續大約三個小時。艾麗莎會逐步加速你的細胞分裂,而我會實時監控,確保骨骼正確癒合。“
“會很痛嗎?“林恩問道。
“會的,“漢克誠實地說,“骨骼生長本身就是一個痛苦的過程,更不用說加速了。我們會給你止痛藥,但不能用太強的,因為我需要你保持清醒,在感覺不對時立即告訴我。“
林恩點頭:“我準備好了。“
艾麗莎走近,把手放在林恩的右臂上。她的手開始發出柔和的金色光芒。
“放鬆,“她輕聲說道,“讓你的身體接受這個過程。“
起初,林恩只感到一股溫暖從接觸點擴散開來。然後,溫暖變成了刺痛,刺痛變成了劇烈的疼痛——就像是有人在他的骨頭裡鑽洞,然後注入岩漿。
他咬緊牙關,手指抓緊床單,強迫自己不要叫出來。
“骨骼正在正確癒合,“漢克盯著全息顯示屏說道,“細胞分裂速度穩定,鈣質沉積正常。繼續,艾麗莎。“
三個小時感覺像是三天。林恩全身被汗水浸透,臉色蒼白,但他堅持了下來。當艾麗莎最後移開手時,林恩幾乎虛脫了。
“完成了,“漢克說道,聲音中帶著滿意,“右臂骨折已經完全癒合。現在需要休息和營養補充。“
林恩看著自己的右臂——腫脹和淤青正在快速消退,他能稍微活動手指了,雖然還很僵硬。
“這難以置信,“他喃喃道。
“這只是開始,“漢克說道,“但你的身體現在需要恢復。接下來的三天,你只需要吃飯、睡覺和輕度活動。三天後,我們處理左腿。“(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