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漢臉色變了
噗——！
張漢感覺心口又被狠狠捅了一刀！臉色瞬間由紅轉白！
這他媽是捅了房東窩了嗎？！
江州步行街雖然長，但符合他要求的、超過200平、房型規整、又在核心黃金位置的鋪面，除了謝曉曉那間，以及章子芊剛剛點名的1007和就只剩下……最後一個了！
1028！
他必須拿下！沒有退路了！
一股強烈的氣血直衝腦門，張漢的臉漲得通紅，呼吸變得粗重。他像是給自己壯膽，又像是最後的瘋狂，猛地提高音量，幾乎是吼了出來：
“那又怎麼樣？！”
他指著空氣，彷彿那裡就是1028鋪子：
“1028鋪子更好！更大！有300平！更適合做旗艦店！”
他喘著粗氣，眼神裡帶著孤注一擲的瘋狂：
“不就是租金貴一點嗎？！那又怎麼樣？！”
他用力拍著自己的胸脯，發出砰砰的響聲，聲音嘶啞而狂傲：
“錢！對我來說！那叫事嗎？！啊？！”
整個包廂都回蕩著他的咆哮。
章子芊靜靜地看著他歇斯底里的表演，如同在看一場荒誕的鬧劇。
等他吼完，她才輕輕嘆了口氣，搖了搖頭，用一種近乎悲憫的語氣說道：
“看出來了，錢對你來說……的確不是個事。”
她頓了頓，目光如同最鋒利的冰刃，刺穿張漢最後的偽裝：
“不過……你怎麼總是忘了另外一件事呢？”
忘了甚麼事？！
張漢被這突如其來的問題問得一愣，大腦一片空白。他還能忘了甚麼？錢不是萬能的嗎？！
章子芊紅唇輕啟，如同最終的審判：
“很遺憾……”
她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敲碎了張漢所有的幻想：
“這個鋪子……還是我的。”
砰！
張漢感覺整個世界都在他眼前崩塌了！
他僵硬地站在原地，臉上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著，表情凝固成一個極其怪異、充滿絕望和難以置信的定格。
是我的！是我的！還是我的！
1007！1016！1028！
他最後三個備選方案，全他媽是章子芊的？！
天啊！！！
這他媽去哪說理去？！
老子那麼有錢！那麼多錢！他彷彿看到成堆的鈔票在眼前飛舞，卻找不到一扇能讓他花出去的門！
還他媽花不出去了？！
巨大的荒謬感和前所未有的挫敗感，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間將他徹底淹沒。望著章子芊幾人離開包廂，在後面張了張嘴，卻是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不知道怎麼跟合夥人交待，誰能想到他這麼牛逼，可以在短短的十幾分鍾內，就把江州步行街上，所有的目標店的房東得罪個乾淨。
“曉曉，一會我們到何總那邊去，晚上在樓上吃飯！”
何晴，她們都認識，上次沈筠招待馮婷一家人就在上面。章子芊說的樓上，指的是雲峰大廈頂樓的空中花園，除了仇巧巧，其他人都是去過的。
謝曉曉很喜歡何晴的興致，那個時尚明豔的女子，又極其聰慧善良。她能感受的到那位何總在陳曉那裡的地位非同一般，屬於極其受寵的一位。
秦寧現在對於能跟陳曉身邊的受寵的女人接觸，也是非常期盼的。
況且，章子芊基本不會離開陳曉太長時間。晚上她去何晴那裡吃飯，多半是因為陳曉在那裡了。
心裡竊喜的同時，又看了一眼仇巧巧。心裡頓時有些異樣，自己也是被萬人追捧的美女，可來到江州這些天，才發現，這裡有太多女人可以吊打自己。都快把自己整的不自信了——
【君曉慈善基金會】
前臺區域，瀰漫著一種令人舒適的鬆弛感。陽光透過巨大的落地窗灑在米白色大理石地面上，反射出柔和的光暈。空氣裡飄散著淡淡的香薰氣息，混合著現磨咖啡的醇香。幾位身著剪裁得體制服的前臺美女，正趁著工作間隙，聚在一起輕聲閒聊，臉上洋溢著一種發自內心的滿足和輕鬆。
在這裡工作，與其說是打工，不如說是捧上了金飯碗。
收入遠超行業平均線，環境堪比五星級酒店，更重要的是——君曉集團那套令人瞠目結舌的福利體系！
醫療全免費！子女從幼兒園到大學的教育全免費！這已經足以讓無數人眼紅心跳。
更勁爆的是，聽說集團正在與郭氏地產深度合作，開發專屬的高階員工公寓！只要服務年限達標，就能以象徵性的租金甚至免費獲得一套高品質住房！這可不是甚麼偏遠廉租房，而是對標頂級社群的高階住宅！
這些福利迭加起來，使得君曉集團的每一個崗位，都成了江州乃至全國求職者眼中的“聖盃”，擠破頭都想鑽進來。
“哎——小敏，你聽說沒？”前臺裡最活潑的豔豔，壓低聲音，神秘兮兮地分享著最新八卦，“前幾天行政部那邊不是要招幾個保潔嘛！你猜怎麼著？”
她故意賣了個關子，看到小敏好奇地湊過來，才得意地揭曉答案：
“結果！竟然有好幾位博士投簡歷來面試呢！”
“啊？！”小敏漂亮的眼睛瞬間瞪圓了，滿臉的不可思議，“博士？！博士找不到工作嗎？來做保潔？”這完全顛覆了她的認知。
豔豔一副“你太天真”的表情，撇了撇嘴：
“嗨——！人家想得可通透了！”她掰著手指數，“現在博士海了去了，找個普通工作，累死累活多久才能在江州買套房？”
她指了指腳下光潔的地板，又指了指窗外繁華的街景：
“但在咱們這兒，只要進來！住房、醫療、教育——三大山直接給你搬走！”
她加重語氣，帶著點自豪：
“況且，咱們這兒的收入，就算是最基層崗位，也遠超外面同行業！人家博士精著呢，算的是人生總賬！”
小敏深有同感地點點頭，臉上露出感慨：“這倒不假……”她想起自己當初面試時的激烈競爭，現在想來真是無比慶幸。
豔豔的八卦之火還沒熄滅，她湊得更近，聲音壓得更低，帶著點促狹的笑意：
“還有啊……你想想，進了咱公司，要是能內部消化，找個同事處物件、結婚……”
她做了個“完美”的手勢，眼睛放光：
“你說這小日子……誰不羨慕死？”
小敏這次真的驚到了，脫口而出：“甚麼？保潔阿姨……在公司找物件？找誰啊？”她實在無法想象保潔阿姨和辦公室白領的組合。“噓——小聲點！”豔豔趕緊做了個噤聲的手勢，左右張望了一下，確認沒人注意，才神秘兮兮地說：
“誰說保潔就一定是阿姨了？”
她眨眨眼，一臉“你太落伍”的表情：
“人家應聘的是保潔崗位，但才30歲不到！”
她用手在臉前比劃了一下，強調道：
“正經的女博士！顏值嘛……絕對在70分朝上！清秀掛的！”
“……”小敏徹底無語了，半晌才搖搖頭，帶著點現實的考量：
“那……恐怕在咱們這樣的企業，還是沒啥市場吧？”
“進了君曉的，誰還在乎物件是不是博士啊？吃喝不愁，房子不愁，孩子教育不愁……誰還在意那張文憑？更在意的是感覺、眼緣吧？”
“哎！這你就不知道了吧！”豔豔像是終於等到了展示“重磅炸彈”的機會，一拍大腿，聲音都因為興奮提高了一點點：
“現在江州最火爆的行業是哪個領域？你知道嗎？”
小敏想了想：“AI人工智慧？”
豔豔搖頭。
“那……新能源汽車？”小敏又猜，這也是集團重金投入的方向。
豔豔還是神秘地搖頭。
看小敏實在猜不到，豔豔才一臉“見證奇蹟”的表情，揭曉了答案：
“是婚戀市場！”
“啊——？！”小敏的嘴巴瞬間張成了一個標準的O型！大得能塞進一個茄子！
她完全懵了！
豔豔對她的反應很滿意，壓低的聲音裡帶著難以抑制的興奮：
“你知道嗎？現在好多婚戀中介和媒婆都瘋了！”
她伸出五根手指：
“很多人找物件，直接放話：只要能成功介紹一個君曉集團的正式員工，哪怕是剛入職的最基層員工，事成之後，除了原本的中介費，”
她晃了晃五根手指：
“額外包一個五萬塊的大紅包！”
她又伸出兩根手指，比劃了個“十”：
“要是能介紹一個部門主管級別的……”
她眼睛瞪得溜圓：
“十萬起步！”
她湊到小敏耳邊，用氣聲說：
“再往上……經理、總監……你自己發揮想象力吧！”
小敏的嘴巴從張開就沒合攏過！巨大的資訊量衝擊得她大腦嗡嗡作響！
她猛地想起，最近家裡簡直成了“媒婆重災區”！門檻都快被踏平了！
哪怕自己明明已經跟男朋友同居了，那些媒婆依然鍥而不捨，三天兩頭上門，話裡話外都是：
“小敏啊，你那個男朋友……條件也就那樣吧？阿姨手裡有個非常優秀小夥子，年薪這個數！還有房！考慮一下？”
撬牆角撬得理直氣壯，不亦樂乎！
她之前只覺得煩，現在才恍然大悟背後的邏輯！
君曉男員工都這麼搶手了……那像自己這樣膚白貌美、又端著君曉金飯碗的女員工……
她瞬間理解了男朋友最近為甚麼秒變“舔狗”！以前還偶爾端端大男子主義的架子，現在？自己讓他往東，他絕不敢往西！讓他打狗，他不敢攆雞！伺候得那叫一個周到！
“一腳踏入君曉門，一生步入幸福路啊！”豔豔感嘆道，語氣裡既有對現實的洞察，也有深深的慶幸。她是基金會成立之初就進來的元老，要是放在現在這地獄級難度的招聘季，她真未必能擠進來。現在集團任何一個崗位的空缺，都不知道有多少雙餓狼般的眼睛在死死盯著呢！
就在兩人沉浸在對“君曉金飯碗”的感慨和八卦的餘韻中時——
“叮——”
28樓的電梯間發出清脆的提示音，厚重的金屬門緩緩向兩側滑開。
從裡面走出來的，並非西裝革履的訪客或氣場強大的合作伙伴。
而是一位看起來五十多歲、衣著樸素甚至有些陳舊、臉上帶著明顯風霜和侷促的中年婦女。她身後緊跟著一個三十歲出頭、面板黝黑、身材瘦削、眼神有些木訥的青年男子。
兩人與這光鮮亮麗、充滿現代感和精英氣息的辦公環境，顯得格格不入，像是誤入了另一個世界。
豔豔和小敏第一時間發現了他們，職業素養讓她們迅速收斂了閒聊的輕鬆，互相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疑惑。
這……不像是來洽談合作的，倒像是……來尋親訪友的？
小敏立刻調整好狀態，臉上露出標準的、極具親和力的職業微笑，主動迎上一步：
“您好！”
那位中年婦女被這突如其來的問候和眼前過於豪華的環境嚇了一跳，下意識地後退了小半步，眼神裡充滿了天然的畏懼和不安。她緊緊攥著衣角，顯得有些手足無措。
但當她對上小敏那溫暖真誠的笑容時，緊張的情緒似乎緩和了一些。
她鼓起巨大的勇氣，用帶著濃重口音的普通話，小心翼翼地問道：
“你……你好……我找何晴——”
嘎？！
“何晴？！”
豔豔和小敏臉上的職業笑容瞬間凝固！兩人同時愣住了！
來這裡拜訪何總的人絡繹不絕，有政商名流，有慈善夥伴，但哪一個不是畢恭畢敬地稱呼一聲“何總”？
直呼其名“何晴”的？這阿姨絕對是史上第一人！
中年婦女見兩位漂亮的前臺小姐一臉茫然和震驚，以為是自己找錯了地方，或者名字說錯了。她臉上閃過一絲慌亂，遲疑地轉過頭，小聲問旁邊那個黑瘦青年：
“你大姨……是說你表妹在這裡上班啊？沒錯吧？”
表妹？！
轟——！
這兩個字如同驚雷，在豔豔和小敏的腦海裡炸響！
乖乖！這是何總的……親戚？！表哥和姨媽（或舅媽）？！
小敏反應最快，臉上的笑容更加真誠熱情，連忙回應道：
“在的在的！何總在辦公室！”
她小心翼翼地措辭，避免任何可能的冒犯：
“請問……您有預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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