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5章 第731章 啜泣的店員
君曉集團!
那可是掌控著萬億級資產、觸角伸向無數領域的商業巨無霸!是真正的雲端主宰!
如果真是君曉集團在幕後主導這一切……那【捷迅體育】做出任何驚世駭俗的事情,都不足為奇了!
一時間,各路諸侯紛紛被背後的力量提醒:
避其鋒鋩!
與【捷迅體育】處好關係!
黃菊,正是在【捷迅體育】聲望如日中天、其背景被傳得神乎其神、人人敬畏的時刻,登上了秦省分公司總經理的寶座!
這絕對是人生履歷上金光閃閃的高光時刻!
若非她與馬健那段早已成為過往的初戀關係,以她的能力和資歷,恐怕終其一生,也絕無可能觸控到這個層級的權柄!
那麼……為甚麼是秦省?
這個安排,其根源,恰恰也在於馬健本人。
在與黃菊舊情復燃,經歷了幾晚在君曉環湖酒店的纏綿之後,那股被時光美化過的朦朧情愫,如同被戳破的肥皂泡,迅速消散於現實的空氣中。
馬健發現,曾經的心動,終究敵不過歲月的沖刷和各自軌跡的偏離。激情過後,只剩下索然無味。
更重要的是,他不想被這份早已變質的情緣所糾纏。
若將黃菊留在江州,抬頭不見低頭見,難免會生出諸多牽扯和麻煩。
於是,當【捷迅體育】全國佈局、需要大量封疆大吏時,馬健順水推舟地向路飛提出了建議:
給黃菊升職(秦省分公司總經理),但必須將她調離江州!
調得越遠越好!
這既給了黃菊一個體面的前程(也是對那段舊情的一個交代),又徹底將她排除出自己的核心生活圈。
一紙光鮮亮麗的升職調令,包裹著的是一場心照不宣的溫柔放逐。
黃菊這是出任總經理後的第一次出來拜訪甲方,之前在江州的時候,跟甲方溝通都是江州的總經理楊總出馬,她主要還是抓營運工作。
實際上,在江州,也不需要拜訪甚麼甲方。【捷迅體育】這樣代理多個國際品牌的公司,即便沒有陳曉注資的背景,它也是很多商業的座上賓。大概只有遇到君曉廣場這樣的巨無霸,才會處於弱勢。
然而,有了陳曉這層關係,君曉商管現在全力支援【捷迅體育】,因此,在江州只有別的商業來求它的份,【捷迅體育】不需要求人。
黃菊來到秦盛,其實情況比江州也大同小異。經過這半年的發展,秦省的核心區域的商業也基本被君曉商管握在手裡了。
她這次來,在半年以內的主要工作,就是把君曉商管體系內的店鋪給開出來,經營好。
同時做好人員架構的搭建,人才力的儲備。為後面的進一步擴張做準備。
第一次拜訪甲方,就是君曉城的總經理。說實話,她心裡是有點恐慌的,直到楊總告訴她——“在所有君曉商管體系的專案,都不用怕,都會全力配合我們。”
聽到葉總爽朗的笑聲和毫不遲疑的承諾,黃菊懸著的心終於徹底落了地。她暗自慶幸,看來自己剛才那份緊張的揣測純屬多餘。葉總的態度,完全證明了捷迅體育在君曉體系內的超然地位依舊穩固!這層關係,遠比她想象的要硬得多!
她腦海中不由得浮現出那位僅有一面之緣的老同學——陳曉的身影。
那次在江州的匆匆擦肩,她還以為只是個普通的同學敘舊,誰能想到,那個看似低調溫和的男人,竟是執掌著君曉集團這艘商業鉅艦的無上主宰!
這個震撼性的訊息,竟然不是來自與她有過親密關係的馬健,而是……她下意識地瞥了一眼身旁笑容可掬的孟建樹。
竟然是從這位高中同學嘴裡,她才確切知道了陳曉的真實身份!
想到這裡,黃菊心底掠過一絲複雜難言的情緒。
馬健那傢伙……跟自己在一個被窩裡滾了多少次了,嘴巴居然像是焊死了一樣,半點風聲都沒漏!
他到底在怕甚麼?
難道還擔心我知道陳曉的身份後,會不知天高地厚地去勾搭人家不成?
這也太看得起我了!也太小看我了!
這種事有甚麼好嚴防死守的?簡直莫名其妙!
壓下心頭這點小小的不滿,黃菊迅速將話題拉回正軌。她臉上帶著職業而感激的笑容:
“那可真是太感謝葉總了!您這邊支援力度這麼大,我們心裡就有底了!”
她頓了頓,再次強調重點:
“我這次來拜訪您,最主要就是為了NK和AD這兩家旗艦店的開業活動資源。希望在商場內外宣傳、客流引導、場地支援這些方面,能得到咱們君曉城的鼎力相助!畢竟旗艦店開業,對雙方品牌形象都至關重要。”
“哈哈哈!黃總放心!”
葉總大手一揮,笑聲洪亮,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豪氣,
“這點小事,包在我身上!都安排下去了!”
他甚至貼心地給出了對接路徑:
“您讓您下面負責營運的同事,直接去找我們對應樓層的經理,我已經打過招呼了。只要在合理範圍內,資源儘可滿足!”
這次要開業的,可不僅僅是捷迅體育的旗艦店。
還有那個神秘的【星闕】,以及依諾集團旗下的幾個重要品牌!
這些,無一例外,都是君曉城體系內掛了號的“特殊關係戶”!
商場給予的補貼和支援力度,遠超常規品牌!
他私下裡可是聽說了不少訊息:那個【星闕】在魔都君曉城開業時,連陳總都親自去現場視察過!僅憑這一點,就足以讓所有相關方打起十二萬分的精神,誰敢怠慢?
至於捷迅體育和依諾集團,更是享受同等級別的頂級補貼待遇!
葉總的原則很簡單:量大管飽!全力支援!
只要能讓這些“神仙”滿意,花多少資源都值!這背後代表的,可是來自權力核心的認可!
黃菊心中的歡喜幾乎要溢位來!
黃菊以前在江州的時候,君曉商管旗下的專案對捷迅體育都非常照顧。黃菊初來秦省,本來還擔心人生地不熟的,很多政策無法按江州那邊的來呢。沒想到葉總這麼好說話,連聲感謝。
自己今天的主要事情忙完,黃菊就看了一眼身旁的孟建樹,這位高中同學知道自己來秦省做捷迅體育的區域總經理,他便跑過來找自己了。孟建樹做一些垃圾清運的小工程業務,想借助黃菊的資源給介紹點業務。
他沒有和黃菊說,他之所以跑這麼遠,而不在江州發展。主要是上次在江州君曉城二店套路趙香君的小舅,後來惹怒了陳曉,直接把他給封殺了。江州,肯定沒有任何人敢與他合作。
這次接著黃菊來秦省任職,他動了心思。他是知道捷迅體育在江州的威勢的,這樣的公司跟很多甲方關係都不錯,說不定在秦省可以幫自己打下一片新天地。
孟建樹聽著兩人的對話,心中大喜,自己這次真的來對了,這位葉總竟然那麼的給黃菊面子。
黃菊作為捷迅體育的省級封疆大吏,在秦省必然擁有不小的話語權和影響力。
捷迅體育與君曉城這樣的甲方關係緊密,如果能透過黃菊的引薦,搭上秦省君曉城或者其他相關專案的線……
說不定就能避開江州的封殺陰影,在秦省這片“天高皇帝遠”的土地上,重新打下一片江山!
他剛才聽著葉總對黃菊那近乎“有求必應”的態度,心中更是火熱!
看來捷迅體育在秦省同樣吃得開!自己的計劃大有可為!他看向黃菊的眼神,充滿了熱切和期待,彷彿黃菊就是他通向新生的金鑰匙。
黃菊這時也剛好看向他,想起來的時候,孟建樹向自己提的想法——自己幫他介紹業務,他的生意給自己20%乾股!
搭句話的事情,似乎並不麻煩。
“葉總,這位是孟總——”
她特意頓了頓,強調關係,
“我高中同學。”
葉總心中瞭然,果然還有下文!他面上不動聲色,保持著親切的微笑,目光順勢落在孟建樹身上,帶著上位者慣有的、禮貌性的傾聽姿態,靜待黃菊繼續往下說。
黃菊接收到葉總的訊號,語氣自然地繼續說道:
“孟總他呀,是專門做工程專案的,以前在江州那邊,好多商場的垃圾清運工作都是他在負責,經驗非常豐富。”
她輕描淡寫地為孟建樹鋪墊著資質,彷彿那是甚麼了不起的大生意。
“現在呢,他來咱們秦省開拓市場了。今天剛好知道我來拜訪葉總您,就厚著臉皮跟過來看看……”
她露出一個帶著點“同學情誼不好推脫”的無奈笑容,
“想看看有沒有機會,能把咱們君曉城這麼重要的專案,垃圾清運這塊業務,也給高質量地承接下來。也算是替咱們商場解決一個後勤保障問題嘛!”
嗡——
葉總只覺得一股極其荒謬的感覺瞬間衝上腦門!
他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垃圾清運?
他臉上那完美的職業笑容差點沒繃住!
眼前這位,可是能讓黃副總親自打電話關照的黃菊總經理啊!
她開口介紹的“生意”,竟然是……商場垃圾清運???
葉總內心瞬間湧起一股強烈的輕視和不解!
這位黃總……眼皮子就這麼淺?
都做到省級分公司老總的位置了,手握重權,身處當下最熱門的公司之一,背後還隱約站著通天的人物……
她居然會為了這點蠅頭小利,親自開口向自己推薦一個搞垃圾清運的同學???
這簡直……跌份!太跌份了!
他甚至覺得黃菊這副做派,有點對不起黃副總那通極具分量的電話!
然而,葉總畢竟是久經沙場的老狐狸。
內心的驚濤駭浪半點沒顯露在臉上。
他反應極快,臉上的笑容不僅沒減,反而顯得更加真摯和爽朗,彷彿黃菊提出的是一件多麼重要的大事:
“哎呀!這點小事啊!”
他大手再次一揮,語氣輕鬆得如同在說“幫我遞張紙巾”,
“完全沒問題!”
他看向臉上堆滿討好笑容的孟建樹,以一種施恩般的口吻說道:
“孟總既然是黃總的同學,那這個事好說!”
“回頭啊,你安排人直接找我們的後勤負責人孫經理對接就行了!”
他甚至貼心地補充了一句:
“我會親自跟孫經理打聲招呼的!讓他儘快跟孟總這邊談妥細節!”
“這種基礎保障工作,給誰做都一樣!關鍵是服務好,配合度高就行!孟總既然是黃總介紹的,肯定錯不了!”
用這點屁大的、毫無技術含量的業務,換黃菊一個滿意,換黃副總那邊可能的順水人情……
太值了!簡直一本萬利!
成了!
真的成了!
就這麼簡單!!!
黃菊和孟建樹兩人心中,同時爆發出山呼海嘯般的狂喜!
黃菊是驚喜於這筆“無本買賣”的輕鬆達成!20%的乾股幾乎唾手可得!
孟建樹則是狂喜於自己賭對了!黃菊這把“金鑰匙”,果然能開啟秦省君曉城的大門!這意味著他成功繞開了江州的封殺令,在秦省重新立足的第一步,竟然如此輕易就邁出去了!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難以抑制的激動和興奮!
一筆在葉總看來微不足道、在黃孟二人眼中卻意義重大的“生意”,就在這杯咖啡的餘香中,輕輕鬆鬆地敲定了。
葉總微笑著,優雅地抿了一口茶,眼神深處卻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淡漠。
而孟建樹,則彷彿看到了堆滿垃圾箱的金山,正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黃菊與孟建樹這次算是滿載而歸,從葉總那裡出來,黃菊要去二樓看一下兩家旗艦店的開業準備情況,孟建樹自然是亦步亦趨的陪著。
現在,黃菊就是他的大靠山,這條大腿,一定要抱好了。
快到NK店鋪,離很遠,黃菊就看到一個穿著店長工作服的人,正在店門口與一名員工在說甚麼。而那名員工一直在啜泣,旁邊有幾名員工看著,面上盡是兔死狐悲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