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石對視一眼，毫不猶豫的踏上了這條路。
光芒一閃，二人的身影消失不見了，只留下古代的王們面面相覷。
……
接引古殿構建而成的大道之上，雙石並肩，向著前方邁步。
界海浩瀚，黑暗無盡，除了這條璀璨發光的大道之外，其餘地方都被濃重的黑霧所包裹，甚麼也看不見，就連界海海面都看不清了，漆黑如墨，恐怖無邊。
他們像是在朝黑暗的最終源頭進發。
“古殿神聖，卻通向黑暗。”石昊輕嘆。
“這個世間的黑暗真相，遠超世人的想象。”石毅輕語。
他們的動作看上去不快，實際上，每一步邁出，跨越的距離都以紀元來計，時光都在倒轉，彷彿是在向遙遠的古代進發。
這速度太快了，如果像之前那樣硬著頭皮橫渡，也不知需要多少萬年才能穿過這片區域。
終於，他們到達了黑霧的盡頭，這裡，時空紊亂，有莫名的大道規則在鎮壓，很難描述。
接引古殿連成的路直接衝出了黑霧，雙石就這般殺到了界海彼岸。
二人立身在海面之上，觀察這裡的環境。
石昊眼中略微有些驚訝，因為所見情景和他想象中的有所不同。
這裡異常的寧靜，和其他海域完全不同，沒有一點風浪，天地乾坤彷彿凝固住了一般。
一條灰樸樸的堤壩橫亙在前方，非常的巨大，和諸天萬界那邊的差不多，而在堤壩之後，似有一片廣袤無疆的昏暗世界，一眼望不到盡頭。
並且，內中蘊藏著可怕的規則之力，就連準仙帝也無法一眼望穿。
石毅倒是一臉的平靜，彷彿早有預料。
“咦？”
石昊轉身，望向身後，他看到了一些島嶼、礁石，星羅棋佈，點綴在海面之上。
這些地方成為了天然的屏障，一道道身影盤坐在上面，有的甦醒著，瞪大眼睛，看著突然降臨的雙石，還有的陷入了深層次的沉睡，也不知在這裡盤坐多少個紀元了。
“這……怎麼可能？他們是甚麼時代的強者？竟讓我有一種顫慄之感。”一座島嶼之上，一位強橫無比的仙王震驚的說道。
此時此刻，那些沉睡的存在也被雙石的氣息驚醒了，紛紛注視著前方。
感應到二人那深不可測的道行與戰力之後，他們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好恐怖的強者，竟然無懼接引古殿構建而成的道路，徑直殺到了界海盡頭。”
諸王震撼不已，這兩個生靈太強大了，無與倫比，震懾人心。
這時，石昊動身，朝著那條灰樸樸的堤壩邁步，要嘗試登陸。
“不要！”
“別！”
……
島嶼、礁石上的仙王們大驚失色，焦慮不已，全都匆忙的躲到了屏障之後，彷彿遇見了世間最恐怖之事。
下一刻，這片海域的寧靜被打破了，天崩地裂，鬼哭神嚎，黑暗風暴出現了，無窮無盡的大道符號，聚集在一起，化作漣漪，結成神鏈，捲動天地，剎那間便步入了世界末日。
“轟隆隆！”
可怕的風暴席捲過來，毀天滅地，當中甚至有仙王的兵器，從界海海底被卷出，在風暴中解體。
諸王驚悚莫名，躲在屏障之後，瑟瑟發抖。
雙石則是一動不動，站在原地，任由那恐怖的黑暗風暴降臨。
這種東西，他們已經經歷過不知多少次了，來時的路上，二人但凡遇見黑暗風暴，都會一拳轟開。
但是，界海盡頭的黑暗風暴明顯不同了，比他們先前遇見過的猛烈了不知多少。
臨近諸天的，只要是強橫一些的巨頭，就能硬抗下來，不會殞落。
這裡是源頭，無上巨頭都扛不住，要解體，正因如此，徘徊在這片區域的仙王才會如此的緊張，始終不敢登陸。
不過，對準仙帝來說，這些風暴不算甚麼，頂多刮的有些疼痛感。
二人堅如磐石，屹立在黑暗風暴中，不為所動，他們的體表瀰漫著準仙帝之光，不朽不滅。
那些仙王就不一樣了，儘管他們強橫無邊，最差的都是巨頭，依舊擋不住這種符文風暴。
要不是有天然屏障，他們早就死去了。
即便如此，這些人也不願意離去，調頭回轉。
橫渡至此，他們花費了不知多少個紀元，千辛萬苦來到此地，怎能輕易回頭？
他們堅信，還有機會。
除非真的站不住了，他們才會考慮。
此刻，大道符號密密麻麻，衝擊著屏障，不少生靈面色蒼白，竭盡所能，抵禦著符號的侵蝕，表現的極為吃力。
如果將這些生靈放在諸天萬界，絕對是一股摧枯拉朽的力量，無上巨頭都不在少數。
然而，在界海盡頭，他們卻是朝不保夕，處在金字塔的最底層。
石毅看了他們一眼，沒有說話，只是揮了揮手，便將那恐怖的黑暗風暴斬開，避免這些生靈遭劫，他還指望著他們回歸諸天，增強那邊的防禦呢，自然不能眼睜睜的看著他們死去。
危機解除，諸王面色蒼白，長鬆了一口氣，同時，望向雙石的目光之中帶著毫不掩飾的震驚。
這令仙王悚然的黑暗風暴，雙石卻面不改色，直接無視，這絕不是仙王能擁有的實力。
“天！一位帝者！”
島嶼上的老古董們露出不可思議之色，他們付出了那麼多，來到此地，為的不就是破開王境，成為帝者嗎？結果現在，兩個後來者踏入了這個境界，君臨此地，怎能不讓他們震撼莫名？
這些生靈中，有單純為了破王成帝而來的，也有心懷大志，欲解決黑暗動亂的人，都是老怪物，活過了漫長無比的歲月。
石毅正想開口，將這些人勸返，讓他們回歸諸天萬界，幫助諸天陣營抵禦黑暗的衝擊。
忽然，接引古殿構建而成的大道上，光芒閃爍，三道身影出現，每一個人的身上都繚繞著準仙帝光，有種超然之意。
“屠夫？養雞的，賣假藥的？”
島嶼上的老怪物驚叫。
這三個人名頭太大了，界海深處，誰人不知，誰人不曉？
“你們不是退回去了嗎？怎麼又回來了？”有老怪物問道。
無盡歲月前，屠夫、賣假藥的、養雞的，到達了界海盡頭，可是最終，他們回頭了，選擇返回諸天。 “我們只是沾了兩位天帝的光，跟在他們身後回到了此地。”屠夫開口，他是彪形大漢的模樣，面板呈現古銅色，滿頭髮絲凌亂，背後揹著標誌性的弓箭，威勢駭人。
此刻，他的目光停留在了雙石的身上，腦海中回憶起了無盡歲月前的一幕。
那是帝落時代，三人在那個時代相遇，圍坐在火堆前。
“又見面了。”
石昊輕笑一聲，這般說道。
屠夫點了點頭，忍不住輕嘆一聲。
“一世不容三天驕，當年時，我們還都是人道領域，再相見，你們卻已是準仙帝。”他心中有無盡感慨。
自己是從古老的帝落年代修行至今的，歷經無窮歲月的洗禮，被卡在準仙帝前，衝不過去，而雙石卻是後世之人，結果他們先一步成功，高高在上，俯瞰眾生。
“小天，好久不見。”
石毅也打了一聲招呼。
屠夫聞言，難得的露出了笑意。
“石毅大哥。”
不僅是下方的老怪物一陣驚疑，就連屠夫旁邊的養雞的、賣假藥的，都是滿臉愕然。
屠夫，何等彪悍的存在？古老到真名都沒幾個人知道，結果現在，被人喚做是“小天”，難以想象，這個名為“石毅”的生靈有多古老。
“你小的時候，我就看出，你頭角崢嶸，未來成就不可限量，而今來看，果然如此。”石毅誇讚了一聲。
屠夫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石毅身後的石昊則是由這句話想到了一位同樣頭角崢嶸的故人，當然，一個天生，一個是後天。
“對了，石毅大哥，林霓姐姐如何了？”屠夫輕聲問道。
“她已經出世了，橫渡界海之前，我已娶她為妻。”石毅回答道。
聞言，屠夫露出了欣慰之色，現在的他，該叫石毅姐夫了。
其他人面色各異，自然知道屠夫有一位族人，沒想到竟是他的姐姐，如今，他的姐姐成了帝后。
這時，滿頭白髮的賣假藥的和身材嬌小的養雞的站了出來，對著雙石拱手。
前者的一具分身分別跟了雙石一段時間，在他們身邊著實摹刻到了不少大道奧義，這是一段因果，他自然感激。
養雞的則是知曉了葬地的事，也有感激之意。
石毅擺了擺手。
“這位是羽化天帝，那位是荒天帝。”養雞的出聲，言簡意賅，道出了雙石的身份。
“天帝！”
島嶼、礁石上的老怪物們驚悚不已，自古以來，以“帝”自居的生靈沒有一個有好下場的，而今，雙石卻破開了王境，號稱天帝。
“拜見兩位天帝！”
一群老怪物紛紛對著雙石行禮，不敢怠慢，哪怕他們一個個都很古老，輩分高的嚇人。
要知道，屠夫都被叫做“小天”了，他們算甚麼？
石毅和石昊點了點頭。
“諸位，你們儘快返回諸天萬界吧，而今有接引古殿構建而成的大道，能節省大量的時間，再不回頭，就來不及了。
這裡即將爆發一場驚天動地的大戰，無法再立足，你們留下，只有一個結局，那就是隕落。”石毅出聲。
“兩位天帝是要殺向黑暗之地的盡頭，平定黑暗動亂了嗎？”有仙王問道。
“嗯，黑暗荼毒了一個又一個時代，是該結束了，一切都要有一個結果。”石毅點頭。
“願隨天帝殺過去，拳震黑暗。”有人義憤填膺的說道，他們來此，就是為了平亂。
石毅搖了搖頭。
“敵人太強了，有數個和我們同處一個境界的大敵，仙王對他們而言，揮手即滅，根本活不下來，你們就不要跟著來了，徒增傷亡，不如留待有用之身，去守衛諸天萬界，那裡才是你們的戰場。”
那些胸懷大志的仙王眼神一黯，他們知道，石毅說的是事實，他們太弱了，和準仙帝差的太遠，跟過去之後，不僅幫不上忙，還有可能會拖後腿。
於是，無人再提。
至於那些一心想要破王成帝的生靈，則是眸光閃爍，不願放棄。
石毅掃視了他們一眼，哪裡不知道他們在想些甚麼？
“如果你們非要跟過來，我們不會阻攔，也不會給予庇佑，爾等大機率還未登陸就灰飛煙滅了，何必呢？”
說罷，他催促屠夫三人，帶領這批強大的老輩仙王返回諸天，鎮守那裡。
“姐夫小心。”
屠夫說了一句。
石毅點頭。
隨後，他和石昊動身了，朝著灰樸樸的堤壩殺去。
恐怖的黑暗風暴再一次颳起，毀天滅地。
二人一齊出手，轟開了黑暗風暴，沒有讓它肆虐。
他們就這般登上了堤壩，身後，三個生靈跟了上來，並沒有把石毅先前的那番話放在心上。
對於他們來說，破王成帝是一種執念，已經入魔了。
然而，三人剛剛跟過來，就被一股秘力鎖定，瞬間灰飛煙滅。
這恐怖的一幕，看的後方的生靈心驚肉跳，在這裡，仙王是如此的孱弱，簡直一碰就碎。
雙石也被冥冥中的那股力量鎖定了，但是，他們不懼，徑直走下堤壩，朝著浩瀚無垠的黑暗之地而去。
“我們也走吧，正如姐夫所說的那樣，大戰一旦爆發，這裡將再無立足之地。”屠夫說道。
島嶼、礁石上的老輩仙王們點了點頭，誰若是還不死心，那三個生靈就是前車之鑑。
三位修出了準仙帝光的強者打頭陣，破開阻礙，殺到了接引古殿構建而成的通道之上，諸王緊隨其後，消失在了茫茫黑暗中。
人去樓空，界海盡頭又重新恢復了往日的寂靜。
……
黑暗之地，雙石在這片區域中邁步，這裡果然不同了，大道規則很是詭異，若非石昊以身為種，石毅的力量源泉來自禁忌苦海，是自身偉力，絕對會大受影響，被壓制。
前方漆黑如墨，根本看不到盡頭在哪裡，當石昊試著眺望遠方之時，有莫名的大道規則，帶著黑暗物質降臨，阻擋石昊的舉動。(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