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諸王震撼不已。
諸天陣營的兩大領袖、天帝,竟然要殺向界海的那一邊,去解決黑暗動亂的源頭。
在黑暗陣營不斷試探,層層加碼,衝擊諸天的背景之下,兩大領袖離去,無疑是讓這裡的前景變得不確定起來。
諸王皆露出擔憂之色。
不過,不解決黑暗源頭,這種衝擊就會一直持續下去,沒完沒了。
“兩位前輩甚麼時候走?”
葬主開口問道。
“現在就動身。”
石昊回應道。
還好諸天陣營這邊有一個葬主在,以他帝光仙王的道行在,足以解決很多大麻煩。
“在動身之前,我們還有一件事要做,對諸天陣營來說,算是一種增強。”石毅開口。
說罷,他和石昊相視一眼,各自點頭,主動接受黑暗物質的侵蝕,元神離體,沿著一條路,殺進黑暗空間之中。
這裡,一座又一座黑暗牢籠在長河之中沉沉浮浮,在絕對的黑暗之中散發著微光。
二人出手了,在這裡揮拳,開啟那些黑暗牢籠,放出一尊尊迷失的元神。
最終,這種影響過巨,觸發了某種神秘的法則,使得前路被阻。
他們都是元神狀態,不在最巔峰,只能到此為止。
“走!”
石毅招呼一聲。
二人揮動拳頭,在黑暗中邁出,硬生生殺了回來。
這裡的法則很特殊,能困住仙王境強者,可卻困不住準仙帝,有一個上限。
“轟!”
虛空破裂,渾沌被撕開了,兩大準仙帝帶著一群元神回歸諸天萬界。
諸王震撼,因為那些被救出來的元神中,有不少天才人物,有的進軍人道領域了,有的已立身在仙道,更有四位仙王級別的存在,他們都曾做出驚人的突破,這才被關進了黑暗牢籠之中。
“可惜,有莫名的力量阻擋,要不然能放出更多的仙王元神。”石昊輕嘆一聲。
二人回歸肉身之中,黑暗物質刺激著每一寸血肉,尤其是頭顱處,竟有要再生出一個元神的趨勢。
“肉身,是如此的重要。”石昊感慨。
“是啊,光靠元神,是不可能敵的過他們的。”石毅點頭。
二人各自施展手段,將黑暗物質逼開體外,重新恢復過來。
算是提前體會了一下被黑暗物質侵蝕的感覺,界海的另一邊,那些敵人,他們站在黑暗中仰望光明,與他們大戰,免不了要被黑暗物質入體。
隨後,雙石又給諸天陣營留下了一些器物,都是他們自己煉製的,無需仙王就能催動,可以爆發出仙王級別的力量。
當然,二人在自己的母界,以及仙域等地,早就留下了足夠強大的後手,防止這些地方發生意外。
與此同時,他們告知諸天陣營的王,沿途所過,會催促最強大的那一批生靈迅速回歸,壯大諸天力量。
石毅低頭,凝望自己的手腕,那裡有五角輪迴盤在熠熠生輝,很是燦爛。
他眸光偉岸,深邃到了極致,遙望諸天萬界。
“第六角輪迴盤,是該歸來了。”他這般自語。
下一刻,石毅頭頂的因果帝冠爆發出無與倫比的光束,身上的命軌星袍也在發光,他在推衍第六角輪迴盤的下落,很快便有了結果。
諸天,一片不起眼的混沌廢墟之中,佈滿裂縫的大地之下,一角滿是灰塵,黯淡無光的輪迴盤忽的有所感應,迸發出璀璨的光芒。
盤身上的灰暗區域迅速點亮,而後劇烈震顫,衝開大地,朝著一個方向極速飛去。
“嗤!”
它衝破無盡的時空亂流,來到石毅的手中。
至此,六角輪迴盤齊聚一堂。
這一刻,另外五角輪迴盤燦燦生輝,裡面的神祇很是激動,當年那一戰過後,它們從來沒有想過六角盤身還能有重逢相聚的一天。
“輪迴之道是一種禁忌,你們相融,不知會造成怎樣的結果,等到達了界海對岸,再找合適的機會吧。”石毅出聲說道,顯然,他對此做過一番推衍。
六角輪迴盤自然沒有意見,它們想起了當年六道輪迴仙王讓盤身承載人世輪迴的那一幕,才剛剛開始罷了,巨頭兵器便承受不住,轟然裂開,要知道,它們當年所承載的不過是人世輪迴的冰山一角罷了。
這一日,二人動身,前往堤壩界,他們要用渡海這種方法前往界海彼岸,唯有如此,才能保持在最巔峰狀態。
事實證明,柳神選擇的僅以元神闖過去這條路是錯誤的,真要這麼做了,等待他們的將是敗亡。
諸天仙王皆來相送,他們知道,兩大天帝此去,無比的兇險,比他們危險的多。
到了現在,他們已經明白了,黑暗陣營的最強者,肯定也是準仙帝這個級別,先前的渡海之舉,不過是飛蛾撲火罷了,完全就是在送死,唯有準仙帝才能對抗準仙帝。
“嗯?那是……”
前來相送的諸王全都看到了令人震撼的一幕,神魂都在顫慄。
沙地之上,堤壩之上,兩行淡淡的腳印浮現而出,在諸天仙王的眼中,是那般的刺目,猶如黑夜中的燭火一般耀眼。
而在另一側,還有一行淡淡的腳印,不知起始於甚麼年代,曾成為諸天強者談論的焦點,連最強大的仙王都沒法在沙地上,堤壩上留下腳印,那裡卻有一行。
人們猜測,那可能是傳說之中的“帝”所留,雖然沒有證據,但是,它成了無數仙王的精神寄託,不知多少仙王因為這行腳印渡海而去,只為追尋那虛無縹緲的帝境。
如今,終於真相大白。 唯有準仙帝才能在上面留下腳印。
“原來是準仙帝!”
諸王感慨,時至今日,他們才弄清楚留下這行腳印的生靈到底有多強大。
這時,另一個問題縈繞在諸王的腦海之中。
從這行足跡來看,這位準仙帝是去了界海的另一邊,他是去平亂的嗎?可是,這麼多年過去,界海之上依舊吹拂著恐怖的黑暗風暴,從來不曾止住過。
想到這裡,人們一陣悚然,準仙帝也無可奈何嗎?
難道這位先賢已經戰死在了界海彼岸?隕落在了黑暗之地?
不少人露出駭然之色,這個猜測不是完全沒有依據的,界海深處,有大恐怖。
若連準仙帝都無奈,解決不了問題,這世間又有誰能根除黑暗,還世間清明?
古往今來,一個又一個紀元逝去,億萬載歲月沉沉浮浮,這才出了雙石這兩位天帝。
這一次,他們二人同行,相互之間有了一個伴,能相互守望,不再像那行腳印的主人一般,孤零零一個人了,所以,他們能解決黑暗動亂嗎?一切都是未知數。
“兩位天帝,你們要挺住。”有古老的仙王開口,凝望著兩大天帝的背影,鄭重的說道。
他們當中,甚至有帝落時代的老怪物,可提及雙石這兩位天帝之時,滿眼都是尊崇之意。
堤壩上,雙石的故友也來了。
石劫,石毅的親子,已是一位強大的仙王,他衝擊仙之極巔,終究還是失敗了,始終差一點點,做不到,他等不了了,只能放棄,殺進了仙王境。
他的旁邊還有一個身姿挺拔的年輕人,眉目之間和石昊非常像,正是石昊的親子,已然出世,並修煉到了仙王境界。
這兩個年輕人身為天帝之子,自然是天賦驚人,俯瞰古今。
他們延續了父輩的那種亦敵亦友的關係,於仙王境展開角逐,多次大戰,當征戰黑暗之時,他們又是最親密的戰友,可以把後背託付給對方。
“父親,叔叔,你們一定要活著回來。”石劫心中低語,他有點恨自己不成器,若能殺進仙之極巔,說不定就能跟上父輩的腳步,與他們並肩作戰了。
天角蟻、赤龍、白麒麟、禁區之主……都來了,白知渺、魔女、林霓、火靈兒、雲曦、清漪……也在,他們都在為雙石祈禱,希望他們一切順利。
石毅和石昊轉過身來,對著堤壩界上的一道道身影揮手,告別,隨後,一頭扎進迷濛的界海濃霧之中,消失不見。
隨後的歲月中,黑暗陣營沒有停下衝擊諸天的步伐,接連有接引古殿降臨,向這邊輸送黑暗物質。
諸天陣營在帝光仙王葬主的帶領之下,平定了一次又一次黑暗動亂,很好的完成了兩大天帝對他的囑託。
這時,一座大墳之中,曹雨生甦醒了過來,一同甦醒的還有小狗崽。
他們出世,瞭解而今的世界,這才知道,雙石已於數千年前上路,橫渡界海而去。
一人一狗遺憾不已,為沒能去送他們而感到懊悔。
“我們也可以做自己力所能及的事,他們此去界海,兇險萬分,我們在諸天各地為他們建神廟,即便他們出了意外,也可以為他們招魂,讓他們再現世間。”曹雨生開口說道。
接下來,一人一狗行動了起來,他們動用了雙石之血,這是雙石曾給予他,讓他保命用的,而今被用在這件事上。
界海深處,石毅和石昊並肩而行,他們迎著滔天大浪,極速前行,這一路上,兄弟二人幾乎是橫推而行,但凡碰見接引古殿,或是遊蕩的黑暗仙王、墮落仙王等,都毫不猶豫的出手,將之鎮殺當場。
與此同時,他們遇見黑暗風暴之時,也會出手將其撕裂、瓦解。
沿途所過,二人遇見了許多的界海仙王,他們看到了雙石的強大,全都震撼無比,這是真正超越了仙王的無上生靈。
當他們陸續靠岸登陸,站上堤壩界之時,全都很寂靜,不敢行殺戮之事,因為雙石在界海中出手,震懾了諸天強者。
忽然,石毅開啟了一個混沌小世界,裡面充斥著羽化大道,在小世界最深處,一個生靈盤坐在樹下,寂靜無聲,似在悟道。
正是那株“荒域第一靈根”。
石毅看了他一眼,輕聲說道:“去吧,我的道,你只能摹刻到這種程度了,繼續下去,不過是浪費時間罷了,現在,是該分身合一的時候了。”
小人聽懂了他的話語,靜靜地起身,走向小樹之中,最後,這株靈根衝出了混沌小世界,就此渺無蹤跡。
歲月悠悠,十幾萬載逝去,這些年來,諸天萬界之間聳立起一座又一座天帝廟,石毅和石昊的天帝像矗立在廟宇之中,接受萬界生靈朝拜,甚至會有仙王親臨,多年過去,天帝廟宇愈發的恢宏與壯闊了,關於兩大天帝的傳說不斷的傳回諸天這邊,讓人振奮。
“界海,還真是浩瀚無邊啊,哪怕我們身為準仙帝,也沒辦法快速橫渡。”石昊感嘆的說道。
“沒辦法,我們沒有掌握快速渡海的方法,只能硬著頭皮爭渡。”石毅回應道。
他們繼續前行,沿途,二人見到了不少傳說中的仙王,他們都在古書之上留下了濃墨重彩的一筆,有驚人的履歷,如今算是真正見面了。
這些富有傳奇色彩的王者盤坐在孤島之上休憩,感應到雙石的注視之後,紛紛睜開了眼眸。
石毅也不客氣,出聲讓他們儘快回歸,去守衛諸天萬界。
古代的王者莫不震驚,界海深處,最大的黑暗風暴正在醞釀,這兩個生靈卻逆行而上,無懼風暴。
能明顯感覺到雙石的超凡脫俗,已凌駕於仙王之上,他們的命令,這些古代的王自然不敢不遵守,紛紛啟程。
“轟隆隆!”
界海之上,黑暗風暴肆虐,讓仙王都毛骨悚然,但對雙石來說,根本不算甚麼。
他們只是揮出一拳,就讓恐怖的黑暗風暴土崩瓦解。
“咔嚓!”
就在此時,讓諸王震驚的一幕發生了,界海深處,一座又一座恢宏的殿宇降臨下來,這是接引古殿,毗鄰的兩座殿宇之間皆有神虹相連。
一座座古殿,構建成一條大道之路,蔓延至黑暗之中,通向界海最深處。
古代的王看著這一幕,驚駭到說不出話來。
石毅卻是冷笑一聲,像是早有所料。
“呵呵,敵人嫌我們太慢,竟主動提供一條大道,看來,對方已經迫不及待了。”
“正合我意,這樣橫渡,也不知要渡到甚麼時候了,正好藉助這條通道,快速殺過去。”(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