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昊低吟，施展出一種妖異無比的秘術，它太逆天了，在石昊跨入粗糙石室中時出現，完整的經文流淌在他的心間，可化他人法相，化來強大的戰力，可怕無比。
在大荒中修行時，他開始修煉這種禁忌經文，並且，熟練掌握，這才是石昊對戰石毅最大的底氣。
“轟！”
他的頭頂處浮現出一道身影，邁步走來，與他並肩而立。
這是一個風華絕代的至強者，模糊的樣子跟柳神相仿，背後有參天大樹。
“他化自在，他化雷帝，他化天角蟻……”石昊還在低吼，那經文聲像是從浩瀚的歲月長河中飄蕩而來。
一道英姿偉岸的身影出現了，通體纏繞著雷光，手託一口雷池，眸光熾盛，掌控天劫，代天刑罰，正是那位最年輕的十兇——雷帝。
另一道身影是天角蟻，一頭黃金色的長髮披散著，舉手抬足之間皆有一種莫大的威嚴，提著沉重滔天的元母鼎站在石昊的身側。
眨眼之間，他就化來了三道身影，全都是赫赫有名的無尚強者。
似乎覺得還不夠，石昊氣血澎湃，精神力沖霄，再度施展他化自在大法，他要化出一個自己。
這一次，很勉強，一道和他一模一樣的身影險些沒具現出來，但是最終，這道身影還是邁步走出，論實力，比本體稍弱。
石毅平靜的注視著這一幕，他早就預料到石昊會施展仙帝法了。
他化自在大法，和其他仙帝法不同，它超脫了歲月，即便石昊還未將它開創出來，依舊能施展，正因如此，它很妖。
“這就是你的底牌嗎？”
“認輸吧，五打一，你拿甚麼打？”石昊抹去嘴角的血跡，這般說道。
“呵呵。”
石毅輕笑一聲，沒有說話，只是先前緊緊閉合的眉心處裂開了一道口子，一隻混沌豎瞳睜開，俯瞰芸芸眾生。
他沒有提前到手的仙帝法，遇見他化自在，只能用硬實力拼殺。
沒辦法，未來的他並沒有挨屍骸仙帝一擊，也沒有無盡血滴飛向時光長河。
此時的石昊之所以能夠施展仙帝法，其實是他化自在大法正在歲月長河中演繹，這是獨屬於石昊的路，別人無法複製。
“殺！”
石昊見石毅不認輸，直接大吼，本體與四具他化自在身齊動，殺向石毅。
五個強敵從五個方向一同殺來，將人數多的優勢發揮到了極處，絲毫不給石毅鑽空子的機會。
石昊的本體就足以和石毅廝殺一番，現在，又化出四個差不多的，只能說，這種法太過恐怖，不愧是仙帝法。
除了石昊之外，哪個極道之巔能動用仙帝法？
石毅大喝一聲，一雙重瞳，眉心處的混沌豎瞳一同發力，開闢出一片不朽不滅的無上淨土。
緊接著，他通體爆發金光，不滅經文在浩蕩，元神熾盛，化成一柄劍胎，橫空出世，要斬滅四方，平定天下大亂。
除此之外，各種無上秘術，各種仙道神形，毫無保留，從石毅的體魄中衝出。
他屹立在羽化仙光中，神聖而超然，簡直要羽化飛昇了。
這一刻，石毅手段齊出，殺到了狂。
“嗤！”
可怕的破空聲響起，“柳神”殺至，背後探出無數根金色柳條，繃的筆直，宛如一根根金色長矛，又似秩序神鏈，洞穿虛空，殺伐力滔天。
“轟隆隆！”
“雷帝”來了，身姿偉岸，眸光熠熠，手中雷池化成了無盡天劫的源頭，如潮水一般轟向石毅。
“咔嚓！”
天地崩裂開來，一尊沉重到無法形容的巨鼎被那金髮中年人輪動，就那麼硬生生的砸落，像是能砸踏萬古青天。
“殺！”
他化石昊殺至，五大秘境發光，爆發出驚天動地的可怕戰力。
石昊的本體更是不顧身上流淌的鮮血與觸目驚心的傷口，低吼著衝殺過來，加入圍攻的行列。
一次性面對這麼多大敵，石毅也感覺到了壓力。
他仰天長嘯，將重瞳和混沌瞳的功能與威力發揮到了極致，展開血戰。
石毅很久沒有這麼酣暢淋漓的大戰過了，小帝落爆發之前，天庭所謂的天榜沒有一個能給他壓力的，唯有石昊才能做到。
六道身影攻殺不斷，相互之間皆有傷勢，石毅毫不猶豫，硬抗其他身影的攻伐，先針對一人。
“噗！”
硬扛著沉重的攻擊，拼著受傷，石毅發動混沌眸，施展恐怖的大絕殺，直接將天角蟻法相轟殺當場，隨風而去。
這個生靈的氣力太大了，輪動元母鼎，每一次砸擊都會造成天崩地裂的結果。
好在石毅成功了，斬掉了一個。
當然，他也付出了代價，背部血肉模糊，傷口深可見骨，並且，石昊僅剩的四道身影瘋狂進攻，直接將他壓到了下風。
石毅低吼，繼續使用先前的方法……
也不知過去了多久，這裡終於平靜了下來。
大地一片狼藉，虛空破碎成塵，連大道都被磨滅了。
最慘烈的地方，石昊渾身破破爛爛，衣不蔽體，到處都是傷痕，仰躺在一處大裂縫中，胸口劇烈起伏，已然力竭，嘴角、口鼻、耳朵、身軀……皆有血跡。
石毅的狀態也好不到哪去，他半蹲在地上，大口喘氣，一身力量不剩多少了，他看著面前被制服的石昊，心中略微感慨，仙帝法，還真不是蓋的。
單對單的情況下，他壓制石昊還是沒甚麼問題的，但是，石昊耍賴，他化自在，那就沒那麼容易了。
要知道，石昊化來的身影，每一個都是絕世生靈，和他本體差不了多少，面對這麼多絕世大敵的圍攻，石毅舉步維艱，每解決一個都要付出極為慘重的代價，到了最後，還要面對一個狀態高昂的石昊本體。
不過最終，他還是贏了，站到了最後。
“弟弟，你這個掛開的，我認可你了。”石毅輕語，將異域黑水天牢內搞出的留影石丟給了對方。 石昊顫顫巍巍的伸出右手，接住了留影石，臉上露出了會心的笑容，他終於做到了。
然而下一秒，他臉上的笑容便戛然而止。
“這個是最初的留影石，反正我備份了，給你了也無所謂。”石毅出聲。
“……”
二人沒有下死手，關係早就沒有當年時那麼僵了，他們一戰過後就分開，各自在這片末法時代中悟道，爭渡。
這片世界真的很難熬，慘烈的末法氣息侵蝕，使得萬物生靈的壽元全都大幅度下降，就連最強的存在也只能活個一萬多年，遠沒有曾經時那麼漫長。
二人行走人間，親眼目睹了一個個大世的輝煌與落幕，歲月太無情，哪怕是他們，也會老去。
時光流淌，歲月無情，一眨眼就過去了九千年。
石昊兩鬢斑白，不再年輕，沒有了年輕人的那種朝氣蓬勃，逐漸老去，崢嶸不再。
他已經不再年輕了，真實年齡已然過了萬歲，在這殘酷的末法時代，一萬多歲，已經是非常逆天的高齡了，是至強者的專屬，世人難以想象。
石毅風采依舊，一頭黑髮如瀑，體魄雄偉，絲毫沒有下滑的趨勢。
二人在一片宇宙星空中相遇，時隔九千年，再度對峙，這一次，他們沒有大戰，而是相互調侃。
“弟弟，你老了，頭髮都白了。”石毅搖頭。
“呵呵，你也快了，我猜你那一頭黑髮是強行弄出來的吧，何必這麼在乎外表？不把最真實的樣子顯露出來？”石昊笑了。
“想讓我老去，最起碼還得兩萬年。”石毅輕笑著說道。
“論吹牛之道，我絕對甘拜下風，不如你。”石昊諷刺。
“好啊，那就看看我們兩個誰先支撐不住。”石毅回應道。
二人錯開身形，繼續遊歷悟道。
這九千年，石毅不是白過的，他重新審視自身，重新審視羽化體系，為自己規劃出了一條異於他人的紅塵仙路。
腳印帝、石昊，皆是九世成仙，在第八世時，就已經不受歲月侵蝕，可以長生不死了，最後一世是定型，將自己的狀態維持在最巔峰之時。
他不太一樣，他的體系特殊，整體一同進化，始終維持著人體內的平衡，是最徹底的進化，無論是氣血還是元神，都是完美無瑕的狀態，使得石毅的壽元超乎想象。
別人需要八世成仙，不被歲月所侵蝕，他只需五世就夠了，最終算下來，他所需的時間比前者短一些，每一世的壽元略長一些。
這便是石毅敢和石昊比誰活的久的原因所在。
另一邊的石昊為了比石毅活的長一點，精研五大秘境，完善自己的道與法，將許多方面推向極致，強行讓鬢角的白髮化為黑髮。
就這樣，他保住在巔峰狀態，很長一段時間都沒有下滑，每生出一根白髮，都會被石昊衝成黑髮。
然而，歲月無情，他這樣做是在和時光老人對抗，最終還是白髮披散。
但是，他依舊將血氣維持在鼎盛狀態，此時的石昊已經活過了一萬數千載了。
他仰頭望著這片寂寥的大地，喃喃自語道：“想來，石毅這傢伙也快熬不住了吧，頭髮都白了。”
這天地太恐怖，剛剛經歷過一場慘烈無比的大戰，仙王血都曾傾瀉下來，蒼穹之上，各種法則密佈，處在狂暴狀態，鎮壓所有妄想成仙的生靈。
本質上來說，這些強者化道了，成為了規則的一部分，無情的鎮壓著所有生靈。
這不是尋常意義上的末法時代，這段時間的末法，要比後面的歲月慘烈的多的多。
如果天穹之上沒有那些狂暴的規則，把石昊放到趨於平靜的末法世界之中，他能活的更久。
石昊輕嘆了一聲，他開始走下坡路了，氣血無法維持在高位。
好在他氣血強盛無匹，在以一個極其緩慢的速度衰落，照這樣看，他距離氣血枯竭還有很長一段時間。
歲月悠悠，轉眼間，石昊兩萬七千歲了，他步入了人生的晚年，到了現在，曾經遇見過的那些成道者、至尊們，已然坐化不知多久了，除了石毅之外，世間再也見不到一個熟人。
兩萬多年前的那批生靈，早已經塵歸塵，土歸土，化作歷史的塵埃，茫茫大世，難見一個故人。
石昊滿頭白髮，臉上佈滿褶皺，垂垂老矣，他笑了笑，能在這樣的殘酷時代，與一個人鬥來鬥去，不得不說，這是一種幸運。
如果只有他一個人的話，將是何等的寂寞如雪？
“也不知道石毅怎麼樣了，恐怕已經老的走不動路了吧。”他微微搖頭，自信自己肯定會比石毅活的久。
他打算再熬一熬，直到快要撐不住的時候，再去看看石毅的狀態。
是否是第一世，他們這樣的人根本瞞不過對方，石昊估計，石毅肯定會熬不住，率先衝擊下一世。
又過了三千年，石昊撐不住了，他已經三萬歲了，能在這種環境下第一世活出三萬載，足可見石昊的強大。
他眸光熾盛，望遍宇宙，要看看石毅在哪，怎麼樣了。
然而，他失敗了，沒能找到石毅的下落。
“他去了哪裡？我能感應到，他還在這片世界。”石昊自語。
“這傢伙遮掩天機的能力太強了，連我都望不穿，估計是撐不住了，正在嘗試斬去舊體，迎接新生。”他做出了判斷。
隨後，石昊笑了。
“呵呵，還真是要強，生怕孱弱的樣子被我看到。”
石昊又嘗試了幾次，還是不行，找不到石毅，他這位堂兄在遮掩天機方面，獨步天下，無人能出其右。
沒辦法，石昊只能將注意力放在自己身上。
他深吸了一口氣，準備出手，開始自己的新生之旅，他斬去身上的腐朽，最本源的精華藏在道種內，一身的道行，還有元神，全都寄託其中，試圖偷天。
然而，糟糕的是，這個時候引來了天劫，活了三萬年的帝軀被天罰劈的千瘡百孔，破爛不堪，但是，毀滅之中亦有生機，這一刻，石昊體會到了柳神當年沐浴雷罰的那種感覺。
最終，一切都寂靜下來，原地只有焦黑的大坑與死寂的殘骸。
就在這時，一道身影來了，立在大坑之上。(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