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376章 第367章 一戰定乾坤

2025-09-26 作者:任鳥飛

金國-高麗方面沒有選擇據城而守,而是選擇出城決戰,主要是因為,已經跟宋軍交戰了兩年多的金軍和高麗軍知道,宋軍中有攻城利器李琳炮,據城而守根本就行不通,很可能會造成甕中捉鱉的局面。

金人已經吃過太多太多這樣的虧了。

別人不說,完顏宗輔的妃嬪可就是這麼被捉走的。

試問,完顏宗輔又怎麼可能還犯相同的錯誤?

根據目前的形勢,唯有趁宋軍的船隊回大宋再接來一批宋軍前,在野戰中擊潰宋軍,高麗才能得以保全,金國才能不陷入絕境。

所以,“王楷”下聖旨,任命完顏宗輔為大元帥,建立大元帥府,全權主持抗宋軍事指揮系統,拓俊京副之,由他們自行闢置官屬,賜銀錢各百萬,賜文武官職誥宣貼三千道,允許便宜從事。

完顏宗輔與拓俊京立即開始著手組建指揮機關。他們任命參謀官、書寫機宜、勾當公事、管勾文字準備差使、統制、統領準備差使等機關人員一百多名,又選拔任用三省、吏部、戶房等官員數十人。

大元帥府,作為保衛開京的一個臨時最高軍事指揮機構,在很短時間內,便在完顏宗輔和拓俊京領導下迅速組建起來,並開始高速運轉。

開京城各主要街頭上,很快便張貼出了一張張招募武勇之人的文榜。這些文榜都是以大元帥府的名義釋出的,引起了開京市民的極大關注。徵召物件很廣泛,凡是武舉及第、或有才武方略、或有戰功曾經戰陣、或經邊任大小使臣、或曾充弓馬手子弟、以及諸民族有武勇敢戰之人,都在徵招範圍之內。希望這些武勇之人,看到榜文後能立即到大元帥府報到。

同時,大元帥府還下了一道命令,那就是開京的所有奴婢,不分男女老幼,只要是賤籍的,全部應召入伍,拿起武器與宋軍決戰。

奴隸制的核心是奴隸無獨立人格,其人身、勞動成果甚至生命完全歸奴隸主所有,不存在個人意願、勞動報酬等現代動員中的核心談判變數。

對奴隸主(或奴隸制政權)而言,動員奴隸無需支付工資、口糧(僅需維持最低生存),也無需徵得同意——透過監工、皮鞭等暴力工具,可直接命令奴隸參與作戰,相當於呼叫私有財產,流程僅“下達命令-暴力驅策”兩步,幾乎無時間損耗。

還有,奴隸制下,土地、工具、奴隸等核心資源高度集中於奴隸主(或王室、貴族)手中,形成自上而下的垂直管理體系,無中間環節損耗。

奴隸制政權(如古希臘斯巴達、商周)的貴族奴隸主本身就是軍事指揮官,其名下的奴隸平時從事生產,戰時可直接被編入主人的軍隊,無需招募、訓練(基礎作戰動作可在日常勞作中強制訓練)、裝備分配(奴隸主直接提供簡陋武器),幾天內即可組建一支有組織的作戰隊伍。

關鍵,奴隸制動員的核心目標是滿足奴隸主/政權的直接需求,無需平衡奴隸的利益,不存在動員阻力或內部協商成本。

以此時的高麗政權為例:

高麗貴族全都能看出來,打著解放奴婢大旗的大宋,都已經不是要推翻他們的統治,而是要消滅他們,這逼得他們不得不全力一戰。

在這種情況下,除了開京原有的四五萬京軍,一萬多金軍,高麗朝廷在幾天內又調集了二十多萬大軍。

在這期間,宋軍的前鋒部隊,在趙壽的指揮下,已經殺到了開京城下,劉錡、楊沂中、岳飛部都與高麗京軍接戰過。

不過,這些都只是戰術層面的。

在戰略層面上的,高麗方面商量過後,認為此戰不能打據城而守的防禦戰,但也不能盲目放棄自己的優勢。

高麗的優勢是甚麼?

那就是,他們擁有開京城這座高麗最堅固的城池,還有充足的糧草輜重,城中還有不少防禦利器,比如拋石車。

於是,完顏宗輔他們決定,背靠開京城打這場野戰。

……

作為一個久經沙場的宿將,完顏宗輔的感覺真是糟透了。

——完顏宗輔幾乎百分百確定,這次決戰,他要大敗。

老實說,如果有選擇,完顏宗輔根本不想打這一戰,更不想跟宋軍決戰。

可完顏宗輔很清楚,這一戰,他要是不打,高麗必亡無疑。而高麗和金國現在都已經不是唇亡齒寒的關係了,而是高麗亡,金國幾乎必亡的關係。

再加上,大宋遏制了他們女真人崛起的勢頭,誅殺大量的女真人,趙俁還搶走了他心愛的妃嬪以及大量的族婦,這是不死不休的仇恨。

所以,完顏宗輔決定打這一仗,全力以赴,要麼贏,要麼戰死。

“事若不濟,天也,非我不盡力耶!”

……

高麗想要決戰,透過一場大勝徹底解決高麗的問題,非常符合大宋想透過一次大會戰而一舉在高麗站住腳的意圖。

於是,陳遘、种師中等人快速集結兵力,並召集高麗平民和高麗奴婢組建輔軍,向開京會師。

宋軍調動的速度很快。

沒幾天,十萬宋軍和數萬由高麗平民和高麗奴婢組成的輔軍就已經運動到了開京,並開始向開京城下運動和運輸李琳炮、攻城器械、以及糧草輜重。

完顏宗輔不愧是金國名將,宋軍重兵來戰,金國-高麗一方的目的已經達到,完顏宗輔果斷派大軍分路出擊,與宋軍交戰,想要先敗宋軍幾陣,最好能大量殺傷宋軍。

可宋軍這邊的劉錡、楊沂中、岳飛等將,全都是善戰之將,他們聽從陳遘、种師中的指揮,遊而不鬥,也就是,只助大軍聚集兵力和聚集輜重,能不打就儘量不打你死我亡的戰鬥。

後來,完顏宗輔還利用開京的有利地形,企圖趁宋軍尚未完成集結的機會,立即發起進攻。

結果,被岳飛用已經到了戰場的十幾門李琳炮給挫敗了。

沒辦法,金國-高麗聯軍,只能集結於開京城下,擺出了一副打堂皇之陣的架式。

陳遘和种師中來到了開京城下,親自登上瞭望塔用千里鏡看過高麗營寨中和開京城的佈置之後,陳遘說:“敵眾我寡,此戰須慎之又慎。”

經過多日的觀察和調查,金國-高麗的總兵力大概三十萬。

最麻煩的是,還有勤王之軍在往開京趕。

因此,時間拖得越久,對高麗越有利。

當然,大宋方面也可以選擇揮師南下,邊解放,邊聚集更多的兵力,然後再回過頭來慢慢與金國-高麗交戰。

可這樣一來,時間拖的可能就太久了,說不準用幾年才能徹底消滅高麗,斷掉金國的這一臂。所以,陳遘和种師中親率登陸在宋軍抵達開京城下,先派被俘的高麗將領勸降高麗的貴族,提出“若獻城投降,有功之人皆可獲得封賞,還可以去大宋當官,也能保全城生靈”。

完顏宗輔當眾撕碎勸降書,回應“我等誓與開京共存亡,豈有降理”,並將來勸降的高麗將領斬首,首級掛在城門上,以絕和談可能。

經過一番準備和相互試探、爭鬥,兩方基本上都佈置出來了自己想要佈置的陣型。

宋軍方面,有精通戰陣的參謀給陳遘、种師道等人介紹對面的錐形陣:“此陣名錐行,亦曰牡陣,乃攻伐之典範,無顯著之瑕。其要在於:前鋒須銳進如風,兩翼必堅穩若磐。以精銳前陣,於狹正面摧敵壁壘、裂其陣型,兩翼繼之拓勝。觀彼馬步諸軍,肅然無譁,行伍整肅,此陣擇用,甚為精妙……”

與此同時,高麗軍中,拓俊京也在跟完顏宗輔介紹宋軍佈置的螃蟹陣:“此陣名蟹陣,亦謂荷包陣、蓮花抄尾陣,其法至活,可因吾軍情勢變易。

吾若分左右二隊,彼則以中軍分益兩翼,亦成二隊相拒;吾若合為一隊,彼則並兩翼前鋒為一,復以兩翼後半與中軍合而平列,為前隊應援。吾左隊兵眾,彼則變偏左陣;吾右隊兵盛,彼則變偏右陣;吾出四五隊,彼亦分四五隊次第迎擊。

其“大蟹包小蟹”之法尤悍:或先以小陣接戰,後出大陣圍裹;或詐敗誘追,伏兵四起,困吾於內,實乃難纏之陣。

然此陣對軍士素求極苛。

元帥請看,其左右兩鰲之“保勝”部,雜亂無章,殊無精銳之態,必是湊數之輩,不足為懼;吾等但防其兩鰲各二領精勇足矣……”

三日後,高麗-金軍作好了充分準備之後,主動向宋軍發起了進攻。

伴隨完顏宗輔大聲說道:“生擒活捉陳遘、种師道,官升十級,賞錢十萬!但有立功者,我必不吝升賞!”

“擊進攻鼓!”

聽見鼓聲,一直閉目養神的鷹揚大將軍,瞬間將眼睛睜開,隨即大喊:“殺——”,然後一馬當先向宋軍殺去!

在鷹揚大將軍的帶領之下,一根遮天蔽日的長錐以極快的速度徑直向對面的蟹頭飛去……

騎兵對步兵,最少一比三,甚至有可能達到一比五、一比十,尤其是在這平原之上。

這鷹揚軍是高麗最強的一支軍隊,他就相當於大宋的靜塞軍、西夏的鐵鷂子、遼國的鐵林軍、金國的鐵浮屠,也是一支具裝重騎兵,人披兩層鐵甲,馬裹鎖子連環甲,在平原上衝起來,一騎能頂幾十個步兵,早前連遼軍的鐵林軍都在鷹揚軍手上吃過虧。

擁有燕雲地區、西夏地區、青唐吐蕃地區、部分遼東地區的大宋,其實並不缺少戰馬。

只不過,從海上運戰馬,實在是太費勁了。

以至於,此戰宋軍中的騎兵並不多。

而金國-高麗一方則是擁有大量的騎兵。

在機動性上來說,金國-高麗一方可以說是佔有絕對的優勢。

這也是金國-高麗一方敢於決戰的原因之一。

“射擊——”

在鷹揚軍進入到了宋軍的射程範圍內,幾十門李琳炮同時炸響,震得地面都在顫。

炮彈帶著尖嘯飛出去,頭一顆就砸進麗軍騎陣最前頭——那匹巨甲重騎剛抬起前蹄,炮彈直接洞穿它的馬鎧和人的胸甲,“轟”地炸開,人和馬瞬間成了漫天血霧。

另一顆炮彈砸進密集處,三匹重甲馬應聲倒地,鐵甲碎片混著斷戟、殘肢濺起來,騎陣硬生生被撕開個丈寬的口子,慘叫聲蓋過了馬蹄聲。

僅一輪炮擊,就給高麗的第一強軍造成了上百人馬傷亡。

可李琳炮的狠勁就這麼一陣——清理炮管裡的火藥殘渣、填火藥、塞炮彈、點引線,沒一刻鐘根本完不成。

這導致,李琳炮的威力是大,但只放一輪炮就啞火了。

炮聲剛歇,原本已經被嚇破了膽的鷹揚軍,見李琳炮雖然厲害,但數量好像太少了,就又人跟鐵塔、馬像移動的堡壘一般繼續衝鋒了。

此時,高麗最精銳的鷹揚軍,已經摺了一成多,可這並沒有嚇退鷹揚軍,這些人馬踩著同袍的屍體繼續衝,鐵蹄把地上的血和土碾成泥,煙塵裹著他們,活像道奔過來的鋼鐵洪流。

最前頭的高麗鷹揚軍大將左臂都被炸沒了,只剩半截胳膊掛著甲片,可他還單手挺著長槍,藉著馬衝勁繼續向前衝鋒。

陳遘用千里鏡觀看到了這一幕,由衷地說:“高麗亦有強軍也。”

一旁的李綱也說:“確實如此,高麗還是有些底蘊的。”

趙鼎則說:“可雖說如此,勝者依舊是我大宋!”

趙鼎話音一落,鷹揚軍就殺到了宋軍前三四百步的距離。

這時,指揮床弩的王勝,抬起手,示意床弩準備射擊。

儘管床弩最大範圍殺傷的箭矢是寒鴉箭(在弓弦上裝兜,一次盛箭數十支,同時發出有如疾風暴雨),但在這個距離是用不了的,因為寒鴉箭射得箭矢雖多,可是破甲能力卻不行,因此,在這個距離,床弩射出去的是帶翎的短矛。

在李琳炮誕生之前,床弩配以帶翎的短矛在這個時代絕對是殺傷力最大的兵器,三四百步以外都能將身穿兩屋上等鐵甲的高麗騎兵射殺。

王勝手臂猛地劈下,暴喝:“放!”

數十張床弩繃得如滿月的弓弦驟然回彈,“嗡”的震鳴壓過馬蹄聲,帶翎短矛拖著灰黑色尾羽,像道道閃電扎向衝鋒的騎陣。最前頭那名斷臂的鷹揚軍大將,剛要挺槍嘶吼,短矛已穿透他殘存的肩甲,從後心扎出,矛尖帶著血珠釘進馬首——戰馬前蹄猛地跪地,人隨慣性往前栽,整個人被矛杆死死釘在地上,玄鐵甲冑“哐當”撞地,血順著矛杆往下淌,在土上積成小窪。

旁邊一騎巨甲重騎,馬身剛裹著煙塵躍過同袍屍體,短矛直穿馬腹,矛頭從馬背上破甲而出,掛著臟器墜下;馬吃痛人立,背上騎兵被甩飛,還沒落地,另一支短矛已斜射而來,從他後腰穿入,前胸透出,連人帶矛釘在不遠處的土坡上,四肢抽搐兩下便沒了動靜。

密集的短矛扎進騎陣,有的穿透兩匹並馳的戰馬,將人馬串成一串釘在地上;有的擦過鐵甲縫隙,釘進騎兵咽喉,屍體掛在矛杆上,被後續衝來的馬蹄帶得左右搖晃;還有的斜扎進地面,矛尖朝上,衝得太猛的重騎收勢不及,馬蹄直接踩上,短矛從馬掌穿進馬腿,戰馬轟然倒地,將騎兵掀翻,後面的騎隊收不住腳,直接踏過,把倒地的人馬碾得血肉模糊。

原本密不透風的鋼鐵洪流,瞬間被撕開數十個缺口,短矛如林,釘在地上的人馬橫七豎八,殘甲碎片混著血漿濺在矛杆上,連奔湧的煙塵裡,都飄著血霧的腥氣。一些未被射中者勒馬急停,卻被後面的衝勢推著往前擠,不少人直接撞在斜插的短矛上,又添了新的屍骸……

……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