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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7章 第358章 不一樣的趙構

2025-09-17 作者:任鳥飛

趙楷、趙構、趙桓聽說,趙思、趙石、趙明以及趙有忠此時正在鐘樓上窺視選秀,太學的一眾官員礙於其皇帝宗親血脈的身份,罰重了怕觸怒皇權,罰輕了又落個失職的罪名,左右為難,希望他們幾個去管一管,他們二話沒說就去了鐘樓。

路上。

趙楷三人商量怎麼處理此事?

趙楷對趙構和趙桓說:“他幾個皆總角之年,懵懂不知禮。選秀之儀雖重,彼輩不過戲玩耳,非有悖逆之心。若重罰,恐失宗親仁厚,輕責即可。”

趙構治軍,深受李琳“凍死不拆屋,餓死不擄掠”的思想所影響,為人鯁直,平日裡行事,崇尚氣節,忠鯁直言,不看別人的臉色行事,他不同意趙楷的寬大處理方案,所以反對道:

“不可!禮為邦本,皇子宗親尤當守之。選秀乃國之典儀,尤甚者,其所窺伺戲之,或為未來庶母、或為宗婦,此乃亂常之萌,若縱之,何以正朝綱、服百官?必當按律治罪,方顯國法無私。”

趙桓對他自己的人,能做到不護短,不論是誰,只要犯錯,絕不姑息。

可問題是,趙思、趙石、趙明都是趙俁的兒子,就連趙有忠都是趙俁親弟弟趙偲的兒子,他們都比趙桓跟趙俁親近。

更為關鍵的是,趙桓很清楚,趙俁並不喜歡他。

說來,趙桓也是很不理解。

是。

趙桓不是趙俁的兒子,只是趙俁的哥哥趙佶的兒子,肯定沒有自己生的兒子親近。

但這不應該是趙俁不喜歡他的理由。

要知道,不是趙俁的兒子的,並不只有趙桓一個。

趙佖、趙似、趙偲也都有兒子,他們現在也都成年或者準成年了。

在解除了自己的兒子身上的封印的同時,趙俁也解開了他們身上的封印,讓他們也可以從政、從軍,甚至露出將來會分封他們的意思,包括跟趙俁有仇的趙似的兒子。

唯獨趙桓,趙俁絲毫都沒有任何下放的意思,更沒露出過要分封他的口風。

趙佶問時,趙俁就說,你只有這一子,若外放,有個好歹,你可就無後了。

聽趙俁這麼一說,生下趙桓以後身體不知甚麼原因就徹底垮掉了的趙佶,也有些猶豫不決。

最後,趙佶只能預設趙桓在京師發展。

跟趙楷一樣,趙桓現在也是太學的學正。

看著其他皇室、宗室都能追逐自己的夢想,或是治理一方,或是征戰沙場,將來或許還能成為一方諸侯王,趙桓很羨慕,不甘於平凡的他,一直嚴格約束他自己,希望能被趙俁另眼相待,給他一個施展自己才能的機會。

“仁”與“孝”是儒家的重要考核標準,趙桓在這兩點上表現突出:

對趙佶,趙桓“孝而不盲從”。他每日按禮制向趙佶問安,對趙佶的日常需求盡心滿足,但在趙佶喜歡鋪張浪費上,他從不盲目附和,而是屢屢勸諫。

每逢災年,趙桓都會以個人名義捐贈他自己的俸祿,用於賑災;對落第的寒門士子,他曾上奏趙俁,請求放寬科舉錄取名額,多取孤寒之士,避免官宦子弟壟斷仕途;甚至遇到冤情,他雖無直接司法權,卻會將案情轉交大理寺,督促儘快審理,避免民怨積壓。

在趙桓的刻意經營下,士大夫,尤其是那些不喜歡趙俁計程車大夫,給了趙桓很高的評價,有一種,新皇要是不從趙俁的兒子中選的話,趙桓是最好的選擇的即視感。

民間也有“趙桓賢德,可解民苦”的賢名。

可對於這樣的趙桓,趙俁卻始終都沒有重用過,只讓他教書育人,或幹些不痛不癢的工作,哪怕有諫官或者吏部的官員推薦趙桓,趙俁也沒有重用趙桓的意思。

慢慢的,有人反應過來了,趙桓的表現,已經超過皇子、宗室的範疇,說穿了,就是趙桓表現的太過了,對趙俁的兒子形成了威脅。

這也就難怪趙俁會打壓趙桓了。

久而久之,趙桓也認為,是他表現得太過了,引起了趙俁的忌憚,趙俁才封殺他。

如此,涉及到趙俁和趙俁兒子的事,趙桓不禁有些束手束腳、畏首畏尾。

沉吟良久,趙桓才說:“寬則失紀,嚴則傷和,二者難擇。”

趙楷又說:“可召而訓誡,令其閉門思過三日,既明過失,亦存皇家顏面,不致兩難。”

趙構搖搖頭:“此乃姑息!恐日後再犯,若下次復犯,更難約束。當杖刑三十,罰其俸祿一年、禁足半年,他等方知敬畏,亦可以儆效尤。”

趙桓猶豫再三,還是沒敢太插手此事,只能先和稀泥道:“先至鐘樓見諸人,觀其悔意再斷。”

趙楷和趙構沒有異議,疾行而去。

趙楷三人行至鐘樓上,很輕易地就捉到了,還在那邊看、邊津津有味地在那品頭論足的趙思四人。

趙楷呵道:“趙思、趙石、趙明,還有趙有忠,你幾個在作甚?!”

趙思、趙明、趙有忠動作整齊劃一地將他們各自手上的千里鏡藏在身後,膽子最大、反應最快的趙石,則是果斷地把他手上的千里鏡扔到鐘樓下的花壇裡,並想要從鐘樓上跳下去。

不想,趙構反應更快,他一把就將趙石給揪了回來,並警告他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你能逃去何處?!”

既然跑不了了,趙石也只能灰溜溜地站進趙思、趙明、趙有恭中,他們一個個垂頭喪氣,如同霜打的茄子一般。

趙思率先抬起頭,強作鎮定地拱手道:“見過三位兄長。”

其餘幾人見狀,也紛紛跟著行禮。

趙構面色冷峻,目光如炬地掃視著他們,冷冷說道:“好膽,窺視選秀,觸犯禮法,豈有此理?!”

趙石縮了縮脖子,小聲嘟囔道:“不過……不過瞧個熱鬧罷了。”

“瞧熱鬧?”趙構冷哼一聲,“選秀之儀,乃國之大事,選出秀女大多要入父皇后宮,豈容爾等如此兒戲?!”趙明見勢不妙,連忙小心翼翼地解釋:“兄長息怒,我幾個只是好奇,並無他意!”

趙有忠也跟著附和:“我幾個保證下次再也不敢了!”

趙構鐵面無私道:“豎子無知!選秀乃承宗廟、續皇脈之大典,秀女或為帝妃、或為宗婦,皆系國之倫常。爾等持鏡窺伺,品頭論足,是視禮法為無物,視皇室體面為草芥!今日若以‘好奇’、‘熱鬧’寬縱,明日便敢僭越宮闈、紊亂綱常!”

“禮者,國之柱石也。先祖立制,非為束縛,實為正人心、辨上下。爾等身為皇子宗親,當為百官表率,卻行此輕浮之舉,若不治罪,何以對先祖、何以見父皇、何以服萬民?我有言在前,當眾杖刑三十以儆其身,罰俸一年以省其心,禁足半年以思其過,此乃按律而行,半分不可寬也!”

趙楷打圓場道:“彼輩皆總角小兒,雖犯禮法,然無大惡。若依法嚴懲,恐傷他等天性,且恐父皇念及父子、伯侄情分,我等難交代。不如閉門思過三日,既明過失,又存體面,未嘗不可。”

趙桓也頷首附和:“此事牽涉皇子宗親,過重處罰恐生嫌隙。不如暫罰其抄寫《禮記》百遍,令其明曉禮法要義,也算兩全之策。”

趙構聞言,毫不退讓,他說:“二位兄長所言,非為維護禮法,實為縱容!今日縱一,明日必縱十,長此以往,禮法崩壞,朝堂何以安?吾意已決——當眾杖刑、罰俸、禁足,缺一不可!若二位兄長執意為他幾個開脫,我這便去求見父皇,奏明二位兄長因宗親情面,廢國家之法,偏袒他等,治二位兄長包庇之罪。”

趙楷與趙桓對視一眼,皆知趙構鯁直,再勸無益。

最終,趙構依太學之規,命人取來刑杖,當眾對趙思、趙明、趙有忠各施三十杖,意圖逃跑的趙石杖五十,又傳文書至大宗正寺,四人罰俸一年、禁足於府中半年,不得外出半步。

見他們說服不了趙構,趙楷只能給麻曉嬌的四子趙元使了個眼色,示意他快去搬救兵,不然,趙思四人可就慘了。

趙思是喜多生的孩子,跟趙元一塊長大,兩人感情不錯。

就是趙石、趙明、趙有忠,也是趙元的親近之人。

這麼說吧,今天這事,本來趙元也有份,只是,今天有一節科學課,趙元非常想上,才沒跟著一塊去。

再多說一句,趙思他們的千里鏡,都是趙元給的。

如今,趙思四人有難,趙元肯定想救他們。

想了想他那個只對研發感興趣的母親,趙元就知道,今天這事肯定指望不上麻曉嬌。

思來想去,趙元跑去了選秀現場,去找張純幫忙。

正在擔任評委之一的張純,聽說趙元找她,很意外,不知道這個剛過十歲的小傢伙來找自己幹甚麼?

想了想,張純還是派李師師來見趙元。

趙元知道,李師師是張純的絕對心腹,而且跟趙思的母親喜多關係很好,他趕緊把事情的始末全都告訴給了李師師。

李師師聽完,黛眉微蹙,心中暗忖:“他幾個雖頑皮,該受些教訓,但趙構如此處置,未免太過嚴苛了罷?”

這麼一想,李師師微微頷首,說道:“你且去,我自會向娘娘稟明此事。”

趙元聽聞,連忙作揖道:“多謝李娘子,還望娘子儘快,我怕他幾個撐不住太久。”

李師師點頭:“我這便去。”

言罷,李師師就轉身匆匆向選秀現場走去。

回到選秀現場,李師師快步走到張純身旁,附耳低語,將趙元所述之事一五一十地告知。

張純聽後,微微一怔,旋即心想:“政治就是把自己的朋友搞得多多的,把自己的敵人搞得少少的。”

念及至此,張純來到趙俁身邊,然後趴在趙俁的耳邊,把趙思他們幾個窺視選秀一事和趙構要嚴懲他們跟趙俁說了。

趙俁的第一個念頭就是,‘這也算個事?’

不怪趙俁會這麼想,實在是,後世選秀的事,太過稀鬆平常,而且,別說他這裡的秀女全都穿得這麼嚴實了,就是那種所有參賽選手全都穿著比基尼或是穿著性感內衣屁股都露出來的選秀都不足為奇。

再說,趙思他們幾個都是小屁孩,估計也就是看個熱鬧,然後跑去跟同齡人吹噓炫耀一下,這種事,趙俁小時候也常幹,知道他們是甚麼樣的心理。

不過,趙俁轉念又一想,這批秀女中的大多數都要進自己的後宮,關鍵,這幾個混蛋小子中的三個是自己的兒子,這關係有點不尋常,那這事,要是認真追究起來,好像也沒那麼簡單,趙構要嚴懲他們,也不是無的放矢。

想了想,趙俁對梁師成說:“去將他幾個叫來。”

梁師成領命了之後,立即前往太學,去將趙楷、趙構、趙桓、趙思、趙石、趙明、趙有忠全都給帶了過來。

此時,趙思四人每人都已經當眾捱了十幾棍子。

他們才十來歲,身子都還沒長成。

有趙構盯著,施行的人也不敢留手。

這十幾棍子下去,除了趙石以外,其他人都被打得鬼哭狼嚎。

關鍵,疼還是一方面。

趙構是在太學的操場上打的他們,並且打之前還讓人扒了他們的褲子,讓太學生圍觀。

這也太丟人現眼了。

好在,趙思四人年紀還小,不然,他們不羞死,真的很難收場。

趙思四人被帶到趙俁面前時,全都狼狽不堪。趙思的頭髮凌亂地貼在臉上,臉上還掛著未乾的淚痕,走路一瘸一拐,每走一步都疼得齜牙咧嘴;趙明更是慘,屁股被打得紅腫不堪,走路時只能小心翼翼地挪動腳步,嘴裡還不時發出痛苦的“嘶嘶”聲;趙有忠也是一般無二,不同的是,他連疼痛的表現都不敢有,全程把頭低到不能再低,生怕被別人認出來一般;只有趙石,一直在那強撐著,有點骨氣。

見趙思他們四個被打得連走路都費勁,趙俁是既好氣又好笑。

衝趙思他們四個重“哼”了一聲,嚇唬嚇唬這幾個調皮搗蛋的小子,趙俁才看向押著他們過來的趙楷、趙構和趙桓,尤其是與趙俁印象當中一點都不一樣的趙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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