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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章 完了!太子爺這是要卸磨殺驢啊!

2025-02-28 作者:請叫我小九哥

第197章 完了!太子爺這是要卸磨殺驢啊!七月的中午,驕陽似火。

錦州城仿若被一口巨大的蒸籠嚴嚴實實地罩住。

厚重的雲層沉甸甸地壓在城市上空,使得悶熱的空氣愈發濃稠,每一絲風都裹挾著滾滾熱浪,肆意地在城中橫衝直撞。

大街邊的樹木被曬得萎靡不振,樹葉蜷縮成一團,毫無生氣。

就在這樣一個酷熱難耐的大白天,一場議和談判,在錦州的一處府衙內,緩緩拉開了帷幕。

當然,說是談判,可基本上也跟吵架沒甚麼區別了。

兩張長長的木桌相對擺放,雙方分坐兩側,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毫不掩飾的強硬與戒備。

陽光透過窗戶,灑下幾束光柱,卻驅不散這滿室的緊張與壓抑。

啪!

伴隨著明軍這邊談判的文官猛地一拍桌子,這場談判也終於算是開始了

雙方就領土分割問題吵的那簡直就是不可開交。

明軍這邊想要獲得更多的領土,但建奴那邊卻不肯答應。

關鍵時刻,朱慈烺特意從京城帶來的兩位御史發揮了至關重要的作用。

這兩位御史,一位叫伍元召,一位叫裴元吉。

平日裡,兩個傢伙就像兩個不安分的‘刺頭’,總是喜歡挑刺兒,變著法兒地在朝堂上給崇禎找事兒。

偏偏他們大多數的時候說的都很有道理,崇禎居然也拿他們沒辦法。

而這次朱慈烺之所以要帶上他們,本是為了防止崇禎半路上搞事情,找這兩人來給他找點事做。

結果沒想到此刻卻是派上了大用場,成為了左右局勢的關鍵人物。

畢竟御史嘛!

最厲害的就是一張嘴了!

此刻,只見伍元召猛地一拍桌子,那厚重的實木桌案發出沉悶而又厚重的聲響,猶如一記悶雷在大堂內炸開。

他雙眼瞬間圓睜,眸中似有熊熊怒火在燃燒,死死地怒目而視著對面的多爾袞,大聲呵斥道:

“你說甚麼?割讓這麼點領土算多嗎?眾所周知,遼東本就是我大明神聖不可侵犯的領土,之前不過是被你們這些建奴侵佔了而已。”

“如今我們僅僅要回這麼點領土,你們居然還嫌多?”

“你要是覺得多,那咱就別談了,咱們拉開架勢再打一場如何?”

“反正我大明軍隊兵強馬壯,完全能夠將這些土地奪回,用不著你們假惺惺地割讓!”

他說話的時候,脖子上的青筋暴起,猶如一條條蜿蜒的小蛇,臉色更是漲得通紅。

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哪位武將呢!

可實際上,這位僅僅只是一位連刀都拿不起來的文人。

與此同時,多爾袞被眼前這位氣勢洶洶、言辭犀利的御史弄得完全毫無還手之力。

臉上一陣白一陣紅的。

隨後滿臉不甘地說道:

“可你們要的實在是太多了,真要割讓這麼多領土,我回去實在無法向陛下交代。”

“要不這樣,割讓此處以西的土地如何?”

多爾袞說著,伸出手指,指了指面前地圖上的一處位置(差不多就是現在的遼寧臺安縣)。

這裡距離錦州約兩百里,距離盛京也是兩百里。

然而,伍元召顯然並不打算就這麼妥協,他挺直了腰桿,雙手叉腰,依舊態度強硬地說道:

“不行,這也太少了,我們絕對不可能答應!”

一旁的裴元吉也連忙附和道:

“沒錯,這也太少了,你當我們是要飯的呢?”

“看來你們今天還是沒有誠意,那咱們今天就別談了,等明天再說吧!”

說完,他拉著一旁的伍元召作勢轉身就要往外走。

拋開立場不談,多爾袞也算是一個名將了,但此刻卻是沒有一點脾氣。

眼看著這兩個人真的要走,多爾袞趕忙對著一旁的兩個建奴使臣使了個眼色。

那兩人瞬間會意,趕忙走上前去,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將伍元召和裴元吉拉了回來,談判這才得以繼續進行下去。

此時此刻,難受的不只是多爾袞,還有那些他帶來的那些建奴文人。

他們雖說也讀過一些書,但和這些飽讀詩書、巧舌如簧的御史比起來,實在是相差甚遠。

這就導致他們完全吵不過對方。

有時候吵得太兇,伍元召和裴元吉就會利用一些歷史典故來罵人,偏偏他們有時候也聽不懂,一時間搞得異常狼狽。

說實話,他們真是有點後悔來到這裡了。

本來嘛,這種事情就應該讓那些投降大清的漢人來幹,可那些人根本不敢露面,而且皇太極也不敢讓他們跟著一起來。

因為一旦這些人出現,就會被地打上漢奸的標籤。

到時候,說不定談判還沒開始,他們就會被憤怒的百姓給生吞活剝了。

就算僥倖不被殺,在這兩個御史的千夫所指之下,恐怕他們也說不出一句話來。

這就導致瞭如今的這幅場面。

與此同時,就在府衙的偏殿之中,朱慈烺正坐在一張桌前,一邊喝著茶水,一邊靜靜地聽著從大堂傳來的激烈爭吵聲。

不得不說,他有時候確實挺討厭御史們平日裡的吹毛求疵、挑三揀四的德性,覺得他們過於苛刻,總是無端地給皇帝制造麻煩。

但是就此時的情景而言,朱慈烺突然又覺得這些個御史還是有點用的。

就這樣,這場你來我往、激烈無比的談判持續了整整三天。

在這三天的時間裡,雙方你來我往,互不相讓,每一個條款都經過了反覆的爭論與權衡。

最終,建奴方面無奈地答應讓出長寧堡以西的所有土地(也就是現在的遼寧遼陽縣),這和之前朱慈烺和祖大壽計劃的分毫不差。

除此之外,由於建奴之前從大明搶奪來的銀子早已花得所剩無幾,沒多少銀子可用於賠償了。

所以最終雙方商定,建奴賠償大明五十萬兩金子、三百萬兩銀子以及各色奇珍異寶三十箱。

朱慈烺心中也清楚建奴財力有限,權衡利弊之後,也就勉強答應了這個賠償方案。

接下來最為關鍵的就是人口問題。

大明要求建奴歸還所有被擄走的二十萬大明百姓,可建奴根本拿不出這麼多人來。

因為但凡被擄掠到遼東的漢人,本身的存活率根本不到七成。

也就是說,建奴擄掠了二十萬大明百姓,但真正能活下來的最多也就十五萬。

再加上後續繁重的勞役、以及殘酷的虐待,到現在活下來的連五萬都沒有了。

所以,建奴最多隻能釋放這五萬漢人百姓。

除了這些要求之外,朱慈烺還提出了一個額外的要求。

那就是除了這些漢人百姓之外,他還向建奴索要了一些女真人。

這些女真人正是之前被明軍俘虜的建奴的家人。

朱慈烺之前派人找到他們,讓他們詳細寫下自己家人的姓名住址,打算把他們的家人都接到大明。

這些建奴做了俘虜,心裡清楚自己是回不去了,也明白家人往後的日子肯定不好過,只會遭受無盡的歧視與苦難。

所以聽到朱慈烺要把他們的家人接到錦州,成為大明的百姓,他們也都毫不猶豫地答應了下來。

粗略估算一下,這些人居然就有七千多人。

而建奴看到這個要求時,全都傻眼了。

大明和他們索要漢人百姓,他們還可以理解。

可和他們索要女真人,這是唱的哪一齣啊?

不過很快他們之中就有人反應了過來,根據這些人的地址和姓名,一看就不是一般的女真人,而是有些地位的女真人。

並且大多數都是老幼婦孺!

不用說,肯定是有女真人投降了大明,所以大明才會索要他們的家人。

意識到這一點之後,多爾袞簡直是被氣的咬牙切齒!

他怎麼也沒有想到,這群該死的傢伙居然會背叛大清,投降大明!

可接著轉念一想,他們現在不也算是向大明投降了嗎?

意識到這點之後,多爾袞瞬間就像被霜打的茄子一般焉了下來。

也是,連皇太極都‘投降’了大明,更何況那些打了敗仗計程車兵呢?

本來這件事情其實是在范文程的計劃之外的,不過事已至此,不答應也沒辦法了。

因為作為戰敗的一方,他們早就沒有了討價還價的資本。

所以最終,多爾袞還是答應了下來。

就這樣,雙方總算是敲定了所有的議和事宜。

等多爾袞回去之後,建奴那邊就會陸續把之前承諾的東西都送過來。

議和結束之後,多爾袞也該回去覆命了。

於是,在第二天早上,多爾袞見過崇禎之後,便帶著三百多人踏上了返程。

本來他們來的時候帶了五百人,但回去的時候卻只剩這三百多人了。

剩下的兩百多人則是被大明強行扣留了下來,專門照顧那位被皇太極送到大明來的質子。

事實上,這些人打心底裡是不想留下來的,因為他們明白,一旦留下來的話這輩子可能就回不去了。

不過很明顯,他們根本沒有任何選擇的餘地。

於是乎,他們只能目送多爾袞離去。

而就在這段時間,祖大壽也沒閒著。

在把多爾袞等人送到錦州的第二天,祖大壽就迅速折返回了遼東。

雖然沒有繼續向前推進,但他卻派了很多人清理了前面堵塞的道路。

如今前方的所有道路都已經徹底疏通,只要朱慈烺一聲令下,他們隨時都可以繼續向前推進。

總的來說,如今的場面比之前制定計劃的還要順利。

畢竟按照之前的計劃實施的話,肯定會造成很多士兵的傷亡,這是現在伴隨著建奴求和成功,他們只需要過去接收建奴承諾割讓的土地就可以了。

這無疑是最好的結果。

伴隨著多爾袞返回盛京,祖大壽的二十萬大軍也接到了命令。

隨後,這二十萬大軍直接開拔,衝著前方繼續推進。

不過這次不是為了打仗,而是為了交割領地和人口。

三天之後,烈日高懸。

盛京外的大道上突然揚起漫天滾滾煙塵。

出現在最前面的不是別人,赫然便是多爾袞!

經過了三天馬不停蹄地趕路,多爾袞一行人終於順利抵達了盛京。

此時此刻,他們的戰馬渾身被汗水浸透,鬃毛凌亂,就連他們自己也是顯得滿臉疲憊。

多爾袞甚至來不及休息,進入盛京之後就直奔皇宮而去。

剛踏入宮殿,早已得知訊息的皇太極便急切地迎了上來,不等他下跪,就帶著滿臉的期盼與焦慮看向多爾袞問道:

“怎麼樣?議和的事情商量得如何?”

其實,在看到多爾袞平安歸來的那一刻,皇太極心裡就已明白議和大機率是成功了。

只是具體的議和條款到底是怎樣的,他還一無所知。

多爾袞不敢有絲毫隱瞞,立刻將議和的具體結果一五一十的全部告知了皇太極。

還將一份摺子遞給了皇太極,這上面寫明瞭議和的具體事宜。

就在這時,范文程也匆匆趕了過來。

皇太極沒有看這份摺子上面的內容,是直接轉交給了一旁的范文程,然後繼續聽多爾袞講述。

等到聽完多爾袞講述的事情之後,皇太極的眉頭瞬間就皺了起來,臉上的肌肉也不自覺地抽搐了一下。

他怎麼也沒想到,明軍的要求竟然如此苛刻!

土地、人口、金銀財寶,每一項賠償都像是一把鋒利的刀,硬生生的在他心頭割肉。

皇太極此時滿心都是不甘與憤怒!

因為不論是土地、人口、還是金銀財寶,都是他們曾經辛辛苦苦打下來的,可現在就這麼輕易割讓出去,實在是.

心痛啊!

皇太極在心裡暗暗惱怒,可偏偏又無可奈何。

因為此時他們剛剛戰敗,實力受損嚴重,根本沒有和明軍再次對抗的資本。

不過他心裡多少還是有些責怪多爾袞的,怪他居然會答應如此多的賠償,

緊接著就在這時,一旁的范文程已經看完了那份摺子,隨後嘴角上揚,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看向多爾袞道:

“不錯不錯,這次王爺算是立下了汗馬功勞。”

“這些賠償對我們而言,雖然確實有些讓人心疼,但也不是拿不出來。”

眼看著范文程都幫多爾袞說話,皇太極也就不好在責怪多爾袞了。

因為此刻要是一味地指責多爾袞,不僅會讓多爾袞難堪,也會顯得自己心胸狹隘,不利於內部團結。

最終,他強壓下心中的不滿,看向多爾袞說道:

“你這次做得不錯,朕很滿意。”

多爾袞聽到這話,趕忙跪倒在地,聲音誠懇地說道:

“臣弟不敢居功,只希望能彌補之前犯下的過錯,多謝陛下給臣弟這次機會,臣弟以後絕對不會讓陛下失望的。”

皇太極何等聰明,一聽這話就明白,多爾袞這是在向他索要之前承諾的重組正白旗的獎賞。

一時間,皇太極的眼神瞬間變得有些複雜。

有猶豫,有不捨,更多的是對權力的糾結。

因為說實話,他根本不想答應讓多爾袞重組正白旗。

他想要以自己的名義重組正白旗,藉此更加鞏固自己的統治。

可伴隨著多爾袞成功完成求和任務歸來,這個時候他這個皇帝要是不答應的話,似乎是不太合適。

畢竟之前的承諾確實是他自己讓范文程轉達給多爾袞的。

這會兒要是反悔,不僅會被多爾袞記恨,還會讓手下的將士們覺得自己言而無信。

想到這裡,皇太極在心裡嘆了口氣,隨後這才說道:

“放心吧,朕之前答應你的事情一定算數,等你回去休息幾天之後,朕就會給你調撥人手,讓你重組正白旗。”

“以後可不要讓朕失望了。”

多爾袞聽了這話,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欣喜,趕忙再次謝恩道:

“陛下放心,臣弟一定不會讓陛下失望的。”

隨後,他又是深深一拜,這才恭敬地退了下去。

等多爾袞走後,皇太極緩緩坐在椅子上,無奈地揉了揉眉心,臉上露出疲憊的神情。

隨後看向一旁的范文程說道:

“範先生,這明軍的要求是不是也太多了一點?這些東西拿出來,朕還真有些捨不得。”

范文程向前走了兩步,微微躬身,神色平靜地說道:

“陛下,臣也知道明軍的要求有些過分,可事到如今,不妨就先答應他們。”

“等到再過幾年,我們兵強馬壯之時,這些東西完全可以再搶回來。”

“忍一時之辱,吃點虧不算甚麼,而且吃的這些虧,我們還可以從朝鮮找補回來。”

皇太極聞聽此言,微微點了點頭,臉上的神色也逐漸緩和了些。

雖然看起來他們這次損失慘重,不過這些損失完全可以從朝鮮想辦法彌補回來。

別看現在朝鮮窮得叮噹響,可要是再狠狠壓榨一下,還是能榨出不少油水的。

想到這裡,皇太極的心裡這才稍微好受了一些。

於是乎沒過多久,皇太極就下令按照商議結果進行土地、人口以及財物的交割。

經過三天準備,雙方軍隊再次碰面。

這一天,天空晴朗,萬里無雲,微風輕輕拂過,吹動著雙方士兵的旗幟。

戰場上一片寂靜,只有風吹旗幟的獵獵聲。

明軍這邊,祖大壽帶著二十萬兵馬前來完成交割。

建奴那邊,則是代善出面完成交割。

雙方所處的地方赫然便是在長寧堡,也就是約定劃分領土的地方。

而且這一次,雙方沒有爆發任何衝突,各自率領軍隊井然有序地完成土地割讓與人口交接等事宜。

一切都是那麼的順其自然。

土地交割完成之後,不遠處,一大群的漢人百姓在建奴的驅使下衝著這邊而來。

這些都是建奴歸還大明的百姓,人數約有五萬之眾!

其中還夾雜著一些建奴百姓,正是朱慈烺點名要的那些。

不過當然,等完成交接之後,這些建奴百姓就會成為大明的百姓。

與此同時,當剛看到這些漢人百姓的時候,祖大壽心中難免有些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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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對面的百姓們更是激動得幾近落淚,他們中的大多數並非遼東本地百姓,而是被建奴從大明劫持而來的。

他們原本以為這輩子都回不去大明瞭,結果沒想到有生之年居然還能回到大明,而且還是由大明的軍隊親自來迎接的。

在這一刻,所有百姓都忍不住痛哭流涕,他們有的相互擁抱,有的跪地不起,口中呼喊著感謝的話語。

等到人口交接完成之後,數百箱的金銀珠寶就被送到了祖大壽麵前。

祖大壽衝著身後揮了揮手,當下邊有士兵出列,然後開始清查起了數量,確認無誤之後,這才依次裝車,準備運回錦州。

一切完成之後,代善沒有絲毫停留,隨即便帶領軍隊車到了十里之外的地方,然後駐紮在了此地。

因為他擔心明軍會突然反悔,真要這樣的話,他們也能立刻做出反擊!

不過很明顯,他這是想多了,因為到目前為止,大明已經徹底完成了在遼東的佈局!

隨後,祖大壽開始實施下一步計劃。

也就是以交割地為中心,向兩邊延伸修建一道防線。

此時的祖大壽站在長寧堡破敗的城牆之上,俯瞰著這片土地,同時在腦海裡規劃著防線的位置和走向。

在他身後,士兵和民夫已經開始有條不紊地準備修建城池了。

至於那些剛剛被解救的漢人百姓,此時也被分配了一些簡單的工作。

雖然這些漢人百姓非常想回到大明,但很明顯這並不現實。

因為目前大明內部天災人禍、矛盾眾多,要是讓這十萬人回到大明,又該怎麼安置他們?

所以讓他們繼續留在遼東才是最好的選擇。

緊接著,祖大壽從中挑了一些年幼和年老的百姓送回了錦州,剩下的青壯年全部就地轉為軍戶,然後分散到四周。

百姓們對此雖然有些失望,不過一想到這裡以後就是大明的領土了,最終還是默默接受了。

而對於祖大壽所做的一切,朱慈烺自然也是知曉的,甚至這就是他決定的事情。

雖然這一決策有些不近人情,但也是無奈之舉。

畢竟眼下大明正在想辦法把人口從內地遷到遼東,用來移民戍邊,這個時候總不能再把人遷回內地吧?

為了大明,也只能委屈百姓了。

總的來說,到此為止遼東應該算是安定了。

最起碼兩三年內,大明和建奴應該不會再爆發衝突。

而在接下來的幾年裡,朱慈烺終於可以從遼東戰事中脫身,專心對付李自成了。

只要解決完李自成,他就可以集結所有兵力,一舉將建奴徹底消滅。

如此一來,這天下也就能徹底安定下來了!

另一邊,錦州城上。

夕陽西下,餘暉將整個錦州染成了橙紅色。

朱慈烺站在城樓之上,衣袂隨風飄動。

他望著遠處遼東的壯麗美景,只見遠處山巒連綿,河流蜿蜒,一時間居然有些悵然若失。

他的眼神中帶著一絲恍惚,似乎始終還是有些無法相信,自己居然真的帶領大明打贏了這場關乎大明生死存亡的‘松錦之戰’!

這一切當真是如夢似幻,讓他覺得有些不太真實。

不過事實擺在面前,他確實贏了!

而且贏得十分漂亮!

作為一個穿越者,他覺得自己應該是合格的。

因為他真的拯救了大明朝,拯救了數十萬的百姓和軍隊!

想到這裡,朱慈烺緩緩閉上眼睛,最後深吸了一口氣,感受著這勝利後的寧靜與喜悅。

又過了幾天,從京城運來的銀子抵達了錦州,足足有一千五百萬兩。

折算下來的話,這些銀子居然有一百多萬斤!

也就是整整五百五十噸!

對!

你沒有聽錯!

就是整整五百五十噸的白銀!

這些銀子要是走陸運的話,最起碼也得需要幾千輛馬車來拉,所以這次戶部並沒有選擇走陸運,而是走了海運。

除此之外,戶部還運來了兩百萬石的糧食,這些東西全部加起來,足足塞滿了十幾條大船。

至於京城外的災民,還需要幾天才能完成遷移。

畢竟銀子這玩意兒只要裝上船就能運走,但是百姓遷移需要做很多準備事宜,不是說走就能走的。

不過也沒關係,畢竟戶部不是擺設,他們知道該怎麼做,自然會安排好這一切的。

拿到銀子之後,朱慈烺也沒猶豫,隨即開始了戰後的賞賜。

就這樣,大批的銀子被髮放到士兵和將領手裡,那些需要駐守回不來計程車兵也不用擔心,他們的賞賜也會由專門的隊伍親自護送過去。

總之就是要確保每一筆銀子都能準確無誤的發到士兵手裡。

畢竟現在崇禎和朱慈烺還在錦州,所以沒有任何人敢打這些銀子的主意。

因為要是這個時候伸了不該伸的手、拿了不該拿的銀子,而這件事情又恰好被皇帝和太子知道,那麼這個人也基本上算是活到頭了。

那些武將們雖然平日裡喜歡剋扣士兵的軍餉,但到了這個時候沒有一個人敢伸手,唯恐一個不小心就人頭落地。

再說了,他們自身也有賞賜,而且他們的賞賜比普通計程車兵要高十幾倍,甚至還會升官,實在沒必要為了這點銀子去冒險。

就這樣,按照之前計劃好的,幾百萬的銀子就這麼被分發下去了。

加上戰死士兵的撫卹,總數大概有九百五十萬兩。

比之前計劃的還要多出五十萬兩。

不過在這場大勝面前,這點銀子根本不值一提,朱慈烺也根本不在乎。

而光是發完這筆銀子,就用了整整五天的時間!

除此之外,建奴賠償的金銀珠寶,朱慈烺也沒打算帶回京師,而是將大部分都分發給了遼東的將領,至於剩下的,全部用來安置百姓。

光是洪承疇這次就分到了整整五萬兩銀子,吳三桂等人稍微少了一些,但每個人也分到了三萬兩。

祖大壽最多,分到了十萬兩白銀和一些其他賞賜。

這些武將平日裡就算貪財,一年也就貪個幾千幾萬兩,而且那些銀子他們多半要撒出去豢養自己的親兵,自己真正能到他們手裡的並不多。

可這次,士兵們都有賞賜,這些銀子自然也就全部入了他們的手裡。

就這樣,但凡參與此戰計程車兵,不論是本地的軍戶還是邊軍,最少都得到了三十兩銀子,最多的更是多達幾萬兩。

所有人都得到了確切的實惠,自然更加感念朱慈烺的恩德。

可以這麼說,朱慈烺這個太子在他們眼裡的地位已經遠遠超過了崇禎。

不過當然,這種事情大家可沒敢說出來,畢竟說出來就是大不敬了!

而且對於他們而言,賞賜的銀子並不是最主要的,最重要的還是冊封的各種爵位。

發完銀子之後,就開始授爵了!

授爵儀式就在總兵府的前庭舉行,這裡被佈置得莊嚴肅穆,只不過因為身處於遼東,儀仗甚麼的也不齊全,所以只能稍微應付一下了。

但這爵位可是實打實的!

只不過封爵這種事情朱慈烺暫時還是沒資格的,所以只能由崇禎親自上了。

授爵儀式開始後,崇禎站在臨時搭建的高臺上,親自宣讀著冊封旨意。

好幾個侯爵、伯爵以及子爵、男爵分封下來,這些受封的武將們簡直都要樂瘋了。

他們臉上洋溢著難以抑制的興奮,接過爵位詔書手都在顫抖,更有甚者,激動的眼眶都泛紅了。

畢竟銀子這玩意兒花完可就沒了,但是爵位這東西只要這輩子不出甚麼大錯,那就是實實在在的地位象徵。

現在朱慈烺還沒有下旨說爵位不能世襲,所以在他們看來,他們得到的爵位都是可以世襲的。

想想看,自己只是拼了一次命,結果就換來了子孫後代的世代榮耀和富貴,你說他們怎能不高興?

毫無疑問,現在明軍的氣勢達到了空前的高漲。

如果不是因為之前建奴已經求和了,只要朱慈烺一聲令下,這群人就會立刻踏破盛京!

一切結束後,當天晚上總兵府內燈火輝煌,熱鬧非凡。

朱慈烺下詔宴請所有的武將。

太子爺有請,諸位武將自然不敢推脫,所以全部都來赴宴。

宴會上燈紅酒綠,到處都是一片祥和之情,眾人面前的案几上也是擺滿了珍饈美饌,一時間酒香四溢,好不快活。

朱慈烺坐在主位上,身著一套常服,頭戴翼善冠,面帶微笑的和諸位武將舉杯相慶。

所有人都沉浸在一片歡聲笑語之中,整個宴會看起來一片和氣。

畢竟升官發財精神爽,沒有甚麼比這些事情更讓人高興了。

他們推杯換盞,互相祝賀,有的已經微醺,臉上泛著紅暈。

等到菜過五味、酒過三巡之時,朱慈烺突然輕輕放下手中的酒杯,抬起手示意眾人安靜下來,隨後拍了拍手。

緊接著,一群錦衣衛隨即將幾個大箱子抬到眾人面前。

箱子開啟之後,璀璨的光芒瞬間便晃花了眾人的眼,只見這箱子裡赫然是滿滿當當的琉璃製品!

有各種各樣造型精美的酒杯、茶盞,還有一些古樸精美的鏡子。

說白了,這玩意兒其實就是玻璃,只不過眾人不知道而已!

此時這些東西在燭火的照射下閃耀著異常炫麗的光芒,在場的眾人看到這一幕的時候,瞬間眼睛瞪得滾圓,簡直都要被閃瞎了眼。

因為在他們眼裡,這些東西那個都是價值連城的寶物啊!

不過當然,只有朱慈烺知道這些東西其實並不值錢!

緊接著,朱慈烺笑著說道:

“等到宴會結束之後,這裡面的東西你們拿去分了,人人都有份,算是本宮對你們額外的賞賜。”

眾人聽到這話,趕忙笑著答應:

“太子殿下既然如此大氣,那麼臣等就不客氣了。”

“多謝太子殿下賞賜!”

“多謝殿下!”

一時間,眾人皆是拱手道謝,臉上的笑意怎麼都壓不住。

一片歡聲笑語中,又有一口大箱子被人抬了進來。

看到這一幕的時候,將士們只覺得更加欣喜了,他們交頭接耳,猜測著箱子裡的寶貝,誰也不知道這裡面究竟又是甚麼寶物。

不過箱子搬來之後,朱慈烺卻沒有著急讓人開啟,而是放在大廳中央,故意營造出一種神秘的氛圍。

其中一個將領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笑著問:

“太子殿下,不知這裡面又是甚麼寶貝?”

朱慈烺笑了笑,眼中閃過一絲深意道:

“你且上前開啟看看,這裡面有應該有屬於你的東西。”

那將領聽到這話趕忙起身,先是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冠,然後衝著朱慈烺拱的拱手,這才快步走到箱子邊。

開啟箱子的瞬間,他只覺得微微一愣,因為這裡面的東西跟他想象中的完全不搭邊。

下一秒,他似乎發現了甚麼東西,隨後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顫抖的伸手將那樣東西拿在了手裡。

這下子,眾人看得清清楚楚,那似乎是一道類似於奏摺的東西。

只是他們看不清楚那上面到底寫了甚麼。

不過雖然他們看不清楚,但那個就站在箱子面前的將領卻是看的一清二楚。

一瞬間,極致的驚恐如同潮水般湧上他的面龐,之前的笑容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臉慘白。

他的酒意瞬間消散,眼神恐懼到了極致,像是看到了世間最恐怖的東西一般。

下一秒,奏摺從他手裡滑落。

然後只見他突然雙腿一軟,‘撲通’一聲就重重地跪倒在地。

隨後將自己的額頭狠狠磕在地面上。

砰!

一瞬間,居然發出了沉悶的聲響,瞬間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原本喧鬧的宴會瞬間安靜得針落可聞,所有人都察覺到了不對勁的地方。

目光同時聚焦在那口箱子和跪地的將領身上,臉上寫滿了疑惑與不安。

直覺告訴他們,那口箱子裡面的根本不是甚麼賞賜。

而是要命的東西!

有人下意識地握緊了手中的酒杯,手心都在冒汗。

有人微微前傾身體,試圖看清楚箱子裡到底裝著甚麼。

還有一些人相互對視,眼神中滿是擔憂與惶恐。

感覺到氣氛差不多了,朱慈烺這才緩緩站起身來,然後走到了那口箱子旁,笑著從地上撿起那份奏章,輕輕放回箱子裡。

而這時,所有人的目光都隨著他的動作而移動。

朱慈烺掃視一圈眾人,臉上依舊掛著淡淡的笑容,可這笑容在此時卻讓眾人感到莫名的壓力。

就在眾人滿心惶恐之時,朱慈烺終於緩緩開口,他的聲音不疾不徐,卻有著一種讓人無法忽視的力量。

“諸位,你們或許會感到好奇,這裡面到底是甚麼東西?會讓一個身經百戰的武將如此害怕?”

朱慈烺微微停頓,目光緩緩掃過眾人,那眼神彷彿能洞悉每個人內心的恐懼與不安。

“實話告訴你們吧!這裡面的可不是甚麼金銀財寶,而是近些年來朝廷百官以及御史參劾你們的奏章。”

這話一出,原本就安靜的大廳裡,瞬間變得落針可聞,眾人的呼吸都不自覺地變得急促起來。

朱慈烺則是繼續說道:

“這上面有說你們貪贓枉法的、有說你們草菅人命的、還有說你們豢養私兵意圖謀反的,總而言之,諸如此類的奏章和彈劾比比皆是。”

“而且基本上你們人人都有份!”

朱慈烺的聲音依舊平穩,可每一個字都像一把重錘,狠狠地砸在眾人的心頭。

特別是最後一句話,更是讓所有人覺得血液瞬間凝固,一股徹骨的寒意從腳底直竄頭頂,渾身都忍不住劇烈顫抖起來。

因為他們心裡也都清楚,這些摺子上的事兒並非完全是在冤枉他們,畢竟能做到他們這個位置上,誰還沒做過點腌臢事呢?

一瞬間,恐懼如烏雲般籠罩著每一個人。

有的人額頭瞬間冒出細密的汗珠,大顆大顆地順著臉頰滑落。

有的人緊張得喉嚨發緊,下意識地嚥了咽口水,卻無法緩解那乾澀的喉嚨。

還有的人眼神慌亂地四處張望,似乎想要趁機逃離此處。

此時此刻,他們甚至覺得就在他們周圍的黑暗中,正埋伏著幾百名全副武裝的刀斧手。

那些刀斧手隱匿在陰影裡,手中的利刃打磨的無比光滑,只等眼前的太子爺一聲令下,就會瞬間衝出來將他們所有人砍成肉醬!

所有人此時心中只有一個念頭:

太子爺,這是要卸磨殺驢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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