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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0章 洪承疇的滅國計劃!

2026-01-09 作者:請叫我小九哥

更何況,皇帝金口已開,態度鮮明,此時站出來唱反調,豈不是自討沒趣?

見無人出聲,崇禎滿意地點點頭,聲音陡然提高,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

“然,今日親眼得見二位愛卿所創神器之威,朕方知太子所言不虛,更是深知朕昔日之慮,實屬多餘!如此功在社稷、利在千秋之偉業,若不酬以殊榮,豈非令天下寒心,令後來者卻步?”

他目光炯炯,看向王徽與畢懋康,朗聲宣道:

“王徽、畢懋康,聽旨!”

“臣在!”

兩人連忙再次伏地。

“爾等潛心格物,匠心獨運,制步槍以強軍,造神機以固國,功莫大焉!著晉王徽為‘奉天翊運推誠宣力武臣’,特進榮祿大夫,封‘寧安伯’,賜丹書鐵券,世襲罔替!晉畢懋康為‘奉天翊衛推誠宣力文臣’,特進光祿大夫,封‘文安侯’,賜丹書鐵券,世襲罔替!

其餘有功人員,由吏部、兵部會同研究院,從優議敘,重重封賞!旨意即刻擬就,明發天下!”

“臣等……謝主隆恩!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王徽與畢懋康已是泣不成聲,只能連連叩首。

身後眾臣,包括朱慈烺在內,也齊齊躬身:“陛下聖明!”

伯爵!侯爵!

而且是“世襲罔替”的爵位!

在大明,非軍功、外戚或特別恩寵,極難封爵。

王徽、畢懋康憑藉這實實在在、看得見摸得著、足以影響國運的“奇功”,獲封爵位,雖然令人震驚,但在今日這雙重“神器”的震撼之下,卻又顯得如此順理成章,水到渠成。

沒人覺得不妥,只有深深的羨慕與感慨——時代,真的變了。

崇禎又溫言勉勵了研究院眾人幾句,叮囑他們好生休養,繼續鑽研,但也要注意保密雲雲。

王徽、畢懋康等人自是連連應諾。

至此,這場堪稱視覺與心靈雙重風暴的火器研究院視察,終於接近尾聲。

崇禎志得意滿,心懷激盪,在眾人簇擁下,率先走下了觀禮臺。

朱慈烺緊隨其後,望著父皇那明顯輕快了許多的背影,又回頭看了一眼那靜靜匍伏在場地中、如同沉睡巨獸般的“神機鐵堡”,以及遠處研究院那些高聳的工棚,嘴角露出了一絲深邃的笑意。

步槍量產,“神機”初現,重臣歸心,爵位已酬……一切的鋪墊,似乎都已就緒。

那麼,接下來,就該是那場籌劃已久、註定要震驚天下、徹底解決北疆巨患的——雷霆行動了。

寒風依舊,但此刻吹拂在離開研究院的君臣隊伍身上,卻似乎少了幾分凜冽,多了幾分屬於新時代的、灼熱的氣息。

片刻之後,崇禎的御駕在重重鹵簿儀仗、錦衣衛與神武衛精銳的簇擁下,如同一條威嚴的金色長龍,緩緩駛離了依舊瀰漫著硝煙、煤灰與興奮氣息的火器研究院。

車輪碾壓過清掃積雪後略顯溼滑的石板路,發出粼粼的聲響,漸行漸遠,最終消失在皇城方向的街道拐角,只留下一地深深淺淺的車轍印和馬蹄印。

研究院大門前,送駕的官員們這才直起身,相互拱手作揖,低聲交談著,臉上猶自帶著參觀後的激動與震撼之色。

冬日的陽光灑在他們身上,卻驅不散心頭那股因目睹步槍與“神機鐵堡”而燃起的燥熱。

今日所見,註定將成為他們餘生中難以磨滅的記憶,也必將深刻影響他們對國運、對未來的判斷。

寒暄幾句後,眾人紛紛準備登上各自的轎子或馬車,返回各自衙門——今日並非休沐,堆積如山的政務還在等待著他們,更何況剛剛目睹瞭如此震撼的國之利器,許多人的思緒早已飛向未來的軍事佈局、財政安排乃至朝局變化。

就在這時,新任東閣大學士洪承疇,卻並未走向自己的轎子,而是整了整身上略顯褶皺的緋袍,深吸一口氣,邁著沉穩的步伐,走向了正準備登上自己那輛不起眼青帷馬車的太子朱慈烺。

“老臣洪承疇,參見太子殿下。”

洪承疇在馬車旁停下,對著剛剛踏上踏板的朱慈烺躬身拱手,姿態恭謹,聲音不高不低。

朱慈烺聞聲,停下動作,轉過身來,臉上露出一絲恰到好處的訝異,隨即化為溫和的笑意,擺了擺手道:

“洪閣老不必多禮。怎麼,閣老這是……還有事?”

他目光平靜地看著這位剛剛因戰功和“識時務”而躋身內閣的前遼東督師,心中已隱隱有所猜測。

洪承疇直起身,目光飛快地掃過周圍尚未完全散去的官員和朱慈烺身邊的侍衛,上前半步,壓低聲音道:

“殿下明鑑。臣……確有一事需向殿下單獨稟報。只是此地人多眼雜,恐非詳談之所。”

朱慈烺眼中閃過一絲瞭然,點了點頭,語氣隨意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

“既如此,此處確非談話之地。便隨本宮回東宮吧。正好,本宮也有些事情,想要洪閣老幫忙,上車吧!於本宮同乘。”

洪承疇聞言,心中微動,連忙再次拱手:

“殿下抬愛,老臣遵命。只是……”

他看了看朱慈烺那輛不算寬敞的馬車,臉上露出一絲猶豫。按照規矩,他身為臣子,若無特殊恩典,豈能與儲君同乘一車?這於禮不合。

朱慈烺看出了他的顧慮,無所謂地笑了笑,隨口道:

“怎麼了這是?”

“殿下厚愛,臣感激不盡。然禮不可廢,臣萬萬不敢僭越。”

洪承疇態度堅決地推辭了。他深知自己身份敏感,一舉一動都需格外謹慎,與太子過從甚密已易招人議論,若再同車而行,恐生不必要的麻煩。

朱慈烺見他不肯,也不強求,只是點了點頭:

“也罷,隨你。”

隨即對侍立一旁的東宮管事太監馬寶吩咐道:

“給洪大人備一匹馬。”

“是,殿下。”    馬寶應聲,立刻小跑著去安排。

洪承疇並非純粹文弱書生,他久在遼東軍前,弓馬嫻熟,騎術自是不在話下。

很快,一匹神駿的御馬便被牽了過來。

朱慈烺不再多言,轉身登上馬車。

車簾落下,將內外隔絕。洪承疇則在侍衛的協助下,略顯笨拙但還算利落地翻身上馬——畢竟久不騎乘,又是文官袍服,動作難免有些生疏。

他調整了一下坐姿,挺直腰背,控馬跟在太子馬車側後方,保持著一段恭敬而合適的距離。

馬車緩緩啟動,在數十名精銳便裝侍衛的前後護衛下,向著東宮方向駛去。

馬蹄踏在清掃過的石板路上,發出清脆而有節奏的“噠噠”聲,與馬車輪軸的吱呀聲交織在一起。

車廂內,溫暖而安靜,角落的小炭盆散發著融融暖意。

朱慈烺靠坐在鋪著厚厚絨墊的座椅上,微微閉目養神,但思緒卻飛快地轉動著。

洪承疇特意留下,要求密談,所為何事,他心中已猜到了七八分。

南巡離京前,為了考察這位“新晉”重臣的能耐與態度,也為了給未來的大戰提前佈局,他曾在東宮書房秘密召見過洪承疇一次。在那次談話中,他並未隱瞞自己的宏圖,直接向洪承疇透露了意圖——計劃在來年,即崇禎十七年,發動一場旨在徹底消滅建奴政權、犁庭掃穴的滅國之戰!

他要求洪承疇,以其對遼東、對建奴的深刻了解,結合朝廷現有實力,拿出一份詳盡的戰略構想與可行性評估。

當時,洪承疇聽聞此議,震驚之色溢於言表,但很快便強自鎮定,表示會竭盡全力,仔細籌劃。

如今,數月過去,自己南巡迴京,今日又在火器研究院展示了部分“底牌”,洪承疇選擇在這個時候求見密談,除了彙報他關於滅國之戰的思考結果,還能是甚麼?

只是,看洪承疇方才那凝重中帶著憂慮的神色,以及要求“密談”的謹慎,朱慈烺心中已隱隱預感,這位老臣拿出的“答案”,恐怕不會是自己最想聽到的“積極可行、速戰速決”的方案。

洪承疇久經沙場,老成持重,更親身與建奴血戰多年,深知其虛實與兇頑,他的顧慮,必然有其道理。

車輪滾滾,不多時,便抵達了東宮。

朱慈烺下了馬車,徑直走向自己的書房。洪承疇將馬匹交給東宮僕役,也連忙跟了上去。

馬寶早已機靈地提前進來,手腳麻利地點亮了數盞宮燈,驅散了冬日下午的晦暗,又在一個小泥爐上燒開了水,準備了上好的明前龍井。

“殿下,洪大人,請用茶。”

馬寶將兩杯碧綠清亮、熱氣嫋嫋的香茗分別放在朱慈烺書案主位和客位的紫檀木茶几上,然後躬身行禮,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並輕輕帶上了厚重的雕花木門。

“嘎吱——”

門扉閉合的聲音,彷彿一道無形的屏障,將書房內外隔絕開來。

一瞬間,偌大的書房內,只剩下朱慈烺與洪承疇二人,以及炭火偶爾發出的“噼啪”輕響和茶香氤氳。

朱慈烺在主位寬大的圈椅上坐下,做了個“請”的手勢。

洪承疇謝過,在客位小心地坐了半邊屁股,姿態依舊恭謹。

朱慈烺端起茶盞,輕輕吹了吹浮沫,呷了一口,溫熱的茶湯入喉,帶來一股清香與暖意,也讓他因連日奔波和今日視察而略顯疲憊的精神為之一振。

他沒有急著開口,只是用平靜的目光看著洪承疇。

洪承疇也端起茶盞,卻沒有立刻喝,似乎在藉此動作整理思緒,也平復一下略顯緊張的心情。

書房內寂靜了片刻,只有兩人清淺的呼吸聲。

終於,洪承疇放下茶盞,雙手置於膝上,抬起眼,目光沉穩地看向朱慈烺,率先打破了沉默,語氣帶著十二分的鄭重:

“太子殿下,老臣今日冒昧求見,實因有一事,關乎國運,如鯁在喉,不吐不快。殿下可還記得,數月前,殿下南巡啟程前夕,曾於此間書房召見老臣,提及……來年欲對遼東建奴,行那犁庭掃穴、一舉滅國之壯舉?並命老臣詳加籌謀,評估可行?”

朱慈烺心中暗道“果然”,臉上神色不變,放下茶盞,手指在光滑的紫檀木扶手上輕輕敲擊了一下,點了點頭,語氣平淡:

“自然記得。此事關乎社稷安危,本宮豈敢或忘?怎麼,洪閣老殫精竭慮數月,想必已有成算在胸?今日正好,但說無妨。”

洪承疇聞言,臉上非但沒有露出“已成算”的輕鬆,反而眉頭微微蹙起,眼中閃過一絲複雜難明的神色。

他輕輕嘆了口氣,那嘆息聲中充滿了老臣的憂慮與沉重的責任感,隨即挺直了本就筆直的腰背,目光毫不迴避地迎向朱慈烺,語氣沉緩而堅定地開口:

“殿下既然垂詢,老臣不敢有絲毫隱瞞,亦不敢以虛言媚上。今日,老臣便斗膽,直言心中所思所慮,若有不當之處,還望殿下恕罪。”

他頓了頓,彷彿在積聚勇氣,然後一字一句,清晰地說道:

“殿下欲滅建奴,此志恢弘,老臣衷心欽佩,亦知此乃消除北疆巨患、奠定萬世太平之基的不二之選。然則……”

他話鋒陡然一轉,語氣變得更加凝重:

“然則,殿下欲於來年便發動此滅國之戰,老臣思前想後,推演再三,最終以為……時機尚未成熟,過於倉促急切了!此非老臣畏戰,實乃……為國計,為戰局計,不得不潑此冷水!”

朱慈烺聽著,臉上依舊沒有太大的表情波動,只是那敲擊扶手的手指微微一頓,隨即恢復了節奏。他早已料到洪承疇可能會有不同意見,但沒想到對方如此直接,幾乎是以“犯顏直諫”的姿態開場。

他沒有動怒,只是微微抬了抬下巴,示意道:

“哦?過於倉促急切?洪閣老何出此言?詳細說說,本宮洗耳恭聽。”

見太子並未因自己的“逆耳之言”而顯不悅,洪承疇心中稍定,但神色卻更加肅穆,開始條分縷析,將數月來反覆思量、推演、計算的種種困難與風險,一一鋪陳開來。(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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