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進了正堂,屋子裡已坐了不少夫郎郎君了,個個都打扮得光鮮亮麗,喜氣洋洋,正同今日的老壽星裴老太君說話。
裴老太君如今已是古稀之齡,一頭髮絲白了大半,眉目之間一片慈藹之色,他今日穿著一身應景的絳紅色松鶴長壽紋錦袍,端坐在主座上,看著滿屋子鮮亮活潑的年輕人,笑得格外慈祥。
“祖父在同眾位夫郎郎君們說甚麼呢,在院門外都聽見笑聲了。”盧氏引著盧玉玠與長孫硯進了堂屋,朗聲笑問道。
“筠姐兒夫郎你來啦,快來我身邊坐著,今日人多,你可別累著了。”見著盧氏,裴老太君面上一喜,忙招手將他叫到了身邊。
盧氏笑盈盈地謝過裴老太君,這才乖巧在他身邊坐下,裴老太君拉著他的手,將他上下仔細打量了一番,這才出言嗔怪道“筠姐兒也是個糊塗的,如今你懷著身子呢,怎好還讓你跟著裡外操勞的。”
盧氏抿唇羞澀一笑,朝著裴老太君搖了搖頭道:“月份還小呢,不妨事的。”
“正是月份小,才該多
加註意著呢,你和筠姐兒好不容易有了這個孩子,若是因著我這個老傢伙做壽而傷著了,那我怕也是沒臉下去見你們祖母了,他素來最疼筠姐兒了……”
“老太君這是有了小小長慶侯,就把我們這些老傢伙都丟到一邊了,否則怎麼進屋半日了,連口茶都不捨得賞我們吃呢?”
眼看著裴老太君大有繼續嘮叨下去的架勢,盧玉玠瞥了眼漸漸將頭埋下去的盧氏,忽然輕笑一聲開口道。
聽見盧玉玠的聲音,裴老太君這才終於停下了嘴裡的喋喋不休,眯著眼睛抬頭看向聲源處,待得看清了出聲之人的容貌之時,不由得笑出聲來“我當是誰這麼沒臉沒皮呢,原來是你這隻皮猴子。”
“我還當老太君一心眼裡只有還未出世的小小長慶侯呢,原來竟還記得我這個不成器的。”盧玉玠領著長孫硯上前,福了一禮笑道,“我這皮猴子帶著小猴子來向老太君拜壽了。”
聽他這話,裴老太君頓時樂開了花,盧玉玠這張口閉口就是小小長慶侯的,不就是在說盧氏這一
胎必然是個女孩兒嘛,叫他聽了怎麼能不高興呢?
“好了好了,還不快給咱們的閣老夫郎上茶,免得到時候又要說我怠慢不周了。”裴老太君忙笑容滿面地吩咐奴人們上茶上點心,原本坐在他下首第一位的長慶侯夫郎也笑著起身給盧玉玠二人讓座。
盧玉玠笑著將長慶侯夫郎按回座位,又同起身向他見禮的各位官員夫郎們點頭示意,最後才領著長孫硯在長慶侯夫郎下首的椅子上坐下了。E
一群夫郎郎君們聚在一起,少不了要說些家長裡短,逸聞趣事,一會兒說張家的小郎君出閣了,一會兒說王家的老大人添孫了,聊著聊著,這話頭便扯到了衣裳首飾之上。
這個說周家夫郎頭上的金簪耀眼奪目,華麗非常,那個說吳家郎君腕間的玉鐲通體剔透,不似凡品。
“依我說,長孫郎君今日這身衣裳倒是好看得緊,瞧這出塵不染的模樣,竟是把我們這些個穿紅著綠的俗人都比下去了呢。”眾人閒話中,一位身穿酡紅色長衫的夫郎忽然扯了帕子,掩唇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