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從嫣進入這秘境本來只是想採一株“無雙花”,這“無雙花”雖名為無雙,但其實也並非甚麼罕見的仙草,不過是她正好遊歷到此處,師父葉飛霜又正好缺這樣一味藥材,她便想著入這秘境順手採了便是。
這秘境先前便有飛葉閣的弟子來過,只說裡面除了些低階妖獸便沒甚麼威脅了,因此季從嫣進來後採了那藥草便準備出去了。
可誰知進來容易出去難,不過片刻的功夫,她就怎麼都找不到剛剛進來的路了,在不知道走了多少次卻依舊回到原地過後,她只能放棄了從原路返回的打算,朝著秘境深處走去,想著從裡面尋找突破口。
可她劍術精妙,陣術卻平平,往裡面走了半天,卻始終沒找到突破口,反而還誤入了一片迷情花的領地。
迷情花,一聽這名字便知道這是個甚麼東西,這東西雖名字裡帶個“花”字,但卻是個不折不扣的妖獸,只因頭上生著的嘴如同絢麗糜豔的花朵一般,因此才得了個這樣的名字。
它修為極低,卻擅於偽裝,常常成群結隊地蟄伏在地底,只露出一片嫩綠的葉子,隱藏在草木間,待到獵物進入它們的領地之時,才會突然從地底鑽出來,張開頭頂的大嘴,從嘴裡噴出讓人神智迷亂的迷情煙,等到獵物深陷情慾不能自拔之後,再一擁而上,將獵物蠶食殆盡。
季從嫣在它們冒頭的時候就已經察覺到不對了,當即便想離開,但迷情花數量太多,還沒等她飛身上劍,成片的迷情花就已經張開了嘴,她雖已經及時屏息,但卻還是吸入了不少迷煙。
那迷煙威力極大,不過片刻
,她便呼吸急促,四肢發軟,但好在她是被葉飛霜當做接班人培養的,自然知曉只要在中了這迷情花迷煙後的半個時辰內服下清心丹,不劇烈使用靈力,凝神靜氣靜坐片刻便能解了迷情花之毒。.
季從嫣從那迷情花的領地退出來後,便迅速服下清心丹,找了個地方打坐起來,可剛坐下不過片刻,一陣拔山倒樹的聲音便由遠及近地傳了過來,其中還夾雜著幾聲蛟龍嘶鳴和呼救之聲。
與凌雲劍宗見危必扶,見困必濟的宗訓不同,飛葉閣教導弟子們一向遵循“達則兼濟天下,窮則獨善其身”的閣規,季從嫣此時正與體內的迷情花之毒作鬥爭,又不能使用靈力,因此雖對那呼救之人存了幾分惻隱之心,但到底還是不願強出頭。
但就在季從嫣收斂了自己的氣息,打算袖手旁觀的時候,那道由遠及近的模糊聲音卻漸漸清晰了起來,季從嫣原本微眯著的眸子倏然瞪大,猛地站起了身。
她喘著粗氣撥開眼前遮擋身形的草木,朝著遠處望去,果然瞧見了那正賣力往這邊狂奔而來的熟悉身影。
眼看著那蛟龍噴出的寒冰就要砸向宋青光的背脊,季從嫣頓時也顧不上不能動用靈力的顧慮了,長劍出鞘,便向著那蛟龍揮去,緊接著在宋青光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一把將人扛到了肩上,奮力狂奔起來。
可等到二人終於逃離險境,她過度使用靈力的反噬瞬間便席捲了她的全身,不僅四肢痠軟,頭腦發昏,丹田處更是猶如被人點了一把火,幾欲將她焚燒殆盡。
她只能哆嗦著掏出儲物袋中的一瓶清心丹,一股腦全倒進
了嘴裡,企圖從中得到片刻清醒,但直到那苦澀的藥味溢滿了她的整個口腔,直直滑進她的肚腹,她身體裡的燥熱卻只增不減,反而有越燒越旺的架勢。
那邊宋青光終於調理好了自己的內息,轉過頭想要看看季從嫣的情況,誰知一回頭,就看見了那人赤紅著眼,不要命似地往嘴裡狂倒丹藥的一幕,這彷彿入魔一般的場景頓時將他嚇了個半死。
他連忙一骨碌地爬了起來,三步並作兩步地跑到了季從嫣身邊,一把捏住她的手腕,想要檢視她的情況,他語氣焦急道:“季從嫣,你怎麼……”
話還沒說完,他卻頓時瞪大了眼睛,搭在季從嫣手腕的手也像被她灼熱的體溫燙到了一般,瞬間便鬆開了手。
在宋青光搭上自己手腕那一刻,季從嫣身子一顫,從喉嚨裡發出一聲悶哼,幾乎就要堅持不住,好在宋青光及時放手,她才勉強找回了一絲理智,沙啞著嗓音怒道:“你,走開……”說完一隻手便凝結了一團靈力,吃力地拍向自己的眉間,瞧那樣子似乎是想要將自己拍暈過去。
“中了迷情花之毒不要使用靈力,否則……”宋青光忙伸手去攔,但話說到一半,他腦海裡卻忽然閃過了季從嫣剛剛那蓄滿靈力揮出的一劍,頓時便喉頭一緊,再也說不出話來。
而這邊季從嫣再次被他抓住了手腕,剛剛還殘存著的一絲理智終於消失殆盡了,她眼底最後一絲清明被一片赤紅所取代,飛快吐出一口灼息,反手握住了宋青光拉著自己的那隻手,將人奮力一扯,另一隻手則按到上了他的後腦,將他壓向自己,吻了上去